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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次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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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次不行

“宋清樾,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宋漓說完,眼睜睜看著面前宋清樾那雙好看的眸子慢慢黯淡下來,珍珠落了層灰似的,眼角紅得要命。

一瞬間的難過讓宋清樾的眼淚溢出眼眶,像送出去的那顆心一樣,再也收不回來,只能看著它一滴滴落下。

眼淚毫無征兆地滴落下來,宋漓難道又要趕他走嗎?宋清樾覺得自己這幾天積攢的心意全落了空,在宋漓那裏,離開的意思大概就是不喜歡。

“哥,從小到大你什麽事都答應我,為什麽就這次不行!”宋清樾哭著鬧,環著宋漓的腰不松手。

宋清樾的情緒終於崩潰,他每說一句話,眼淚就啪嗒啪嗒往下掉,連帶著鼻尖、眼睛也通紅。

看著宋清樾眼淚流了滿臉,宋漓的心揪著痛,想去為宋清樾擦去眼淚的手擡了又放下,宋漓知道自己不能再讓宋清樾產生誤會。

“因為我是你哥,”宋漓的聲音沈穩而堅定,用力他把大拇指伸進宋清樾手的縫隙裏,指尖用著力一點點把宋清樾的手從從自己身上剝離開來。

“因為我知道你現在說的喜歡,有一天會變成後悔。”

“我不會!”宋清樾的聲音變得急促,

“你會,”宋漓狠下心腸,“月月,等你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你會感謝今天我沒答應你。”

“我不要別人,宋漓,我只要你。”宋清樾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被眼淚嗆了嗓子,咳得胸口一陣疼。

宋漓的話像一把刀,把宋清樾的真心完全否定,狠狠刺進宋清樾的心臟,他張了張嘴,卻因為哽咽而再發不出聲音。

“松手,宋清樾,別跟我拿喬,”宋漓瞥了眼時鐘。

“你該去學校了。”

硬生生把宋清樾從自己身上剜下來,宋漓看著宋清樾手臂上的紅痕心裏心疼的不行,但他還是做了自己認為對的事,把宋清樾拉出了門外,任憑他哭鬧也不管,重重關上了門。

宋清樾還小,他可以不計後果,熱烈而直白地說出他心裏想到的一切,但宋漓不行。

他比宋清樾大太多,要承擔的責任也更大,至於宋清樾說的喜歡,不重要了,宋漓想,宋清樾會遇到更合適他的人。

而宋漓要做的就是快點改掉會讓他誤會的行為,別再讓宋清樾生出不合時宜的念想。

宋漓聽著越來越遠的哭聲,心像是被最毒的蟲子蟄了一口,四周產生密密麻麻的痛,他自責起來,自覺自己剛才沒找到最合適的方法,懊悔的情緒滋生出來。

剛才屋裏太黑,宋清樾皮肉又嫩,宋漓回想起剛才自己的動作,覺得肯定拉扯到了他,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疼湧上心頭,宋漓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胸腔裏碎開了,尖銳的碎片刺的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強迫著自己移開視線,不去關註樓下宋清樾的任何動靜。

宋漓知道,這時候他哪怕給一點積極的回應,都足以讓宋清樾這顆將熄未熄的心重燃起來。

在這件事情上,宋漓必須足夠堅定才行。

眼淚模糊住了視線,宋清樾伸手攔了輛車,因為長得漂亮又深得老師讚賞,宋清樾但凡出現,都會吸引不少目光。

宋清樾剛一下車,周圍就遠遠圍了一圈人,捂著紅腫的眼睛,宋清樾直直往琴房那裏跑過去。

他現在急需要一個封閉的、安全的場所,好好哭一場,然後理理自己被宋漓打亂的思路。

完全忘記了付車費這一回事。

司機看著打開車門轉身就跑的人,正要去追,被一個陌生少年敲了敲窗。

“多少?我幫他付。”

看著視線範圍內跌跌撞撞的宋清樾,劉少琰有點不放心,付了錢也跨了兩步追上去。

門幫宋清樾隔絕了許多八卦的目光,坐在鋼琴前,宋清樾似乎再也忍不住,手指隨著眼淚一起重重地砸在琴鍵上,肖邦的《雨滴前奏曲》在他的指下變得支離破碎。

宋清樾本想彈首更激烈的曲子掩蓋自己的哭聲,可不知怎麽,手落下來就是這首帶著雨意與憂傷的作品。

音符從指尖傾瀉,宋清樾滿腦子都是宋漓那句“不要再見面”的話,他受夠了一次一次被宋漓推開,也討厭宋漓總是把他當成沒長大的小孩子。

明明是自己糾結出來的真誠心意,卻被宋漓當成是小朋友的小打小鬧。

宋漓兇什麽呀,宋清樾想,好像他今天是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宋清樾有些洩氣,甚至有些後悔,但還是更覺得委屈更多。

直到自己的情緒發洩完了,宋清樾才失神地看向門口。琴房的門靠上的位置有扇小小的透明玻璃,宋清樾不知道自己失態的樣子有沒有被大家看見。

擡眼看過去,那塊玻璃上沒有密密麻麻的眼睛,被一塊亮藍的籃球服擋得嚴嚴實實。

指尖再次落下,直到宋清樾快把原本今天上午要練習的琴譜練完,那塊亮藍色也未曾離開。

音符突然停下,宋清樾徑直走向門口開門,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那人背對著門,手上拿著個籃球,聽到開門聲立刻轉過身來,肩胛骨在那身亮藍色籃球服的布料下起伏。

四目相對,那是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眉骨很高,眼睛在陰影裏顯得格外深邃。

劉少琰走進兩步把門關上,宋清樾聞到一股淡淡的汗水混著皮革的味道。

“怎麽哭成這樣,小花貓,失戀了?”

劉少琰目光落在宋清樾紅腫的眼睛上。

“偷聽。”宋清樾看著劉少琰說,聲音因為哭過而有些沙啞。

他向來不喜歡有外人進自己的專用練習室,因此並未後退,宋清樾直直地站在門口攆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你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劉少琰背上背了個鼓槌包斜靠在門口,身影高挑,眉眼銳利,右耳上閃著一枚銀色耳釘。

不自覺的,劉少琰甚至覺得宋清樾這副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樣子也透著可愛。

“我本來要去打球的,”劉少琰歪頭看宋清樾,突然笑了,“結果被某個打車不給錢的人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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