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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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不知為何，蕭燼莫名地覺得有些心虛。
也不知這心虛是從何而來的。
他輕咳幾聲，將臉別了過去，本想轉移一下視線，奈何總能感受到江雪眠那炙熱的目光。
心更虛了。
“也，也沒什麽，就是把我當長輩看呢。”未免他不信，蕭燼還補充了一句，“我與她爹是忘年交，好幾百年的交情了。”
“哦。”江雪眠微微頷首，卻依舊一副不信的樣子。
蕭燼一時無語，旁人如何喊他應該是旁人的事吧，與他有何關系？
見蕭燼心虛的模樣，江雪眠心底原本是有些不悅的，可又想起蕭燼與東海龍族的交情，便也釋懷了。
雖然他依舊對代容對蕭燼的稱呼有些不喜。
經過金肉杵的輔助，江雪眠的元神已經在慢慢恢覆中，丹田也已經修覆完畢，經脈與靈脈也已恢覆如初，五感也漸漸回來了。
是以才剛恢覆，他便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力量。
江雪眠一把扯過蕭燼的衣袖，將他拉到面前。
大抵是才獲得力量，還未完全控制好，不過輕輕一拉，蕭燼便整個人幾乎趴在了他的身上。
意外突如其來，等兩人反應過來時，各自的耳根都不約而同地紅了起來。
蕭燼又震驚又詫異，想要推開他站起來，誰想卻被江雪眠用一只手牢牢壓住。
江雪眠的聲音沈沈的，卻莫名帶了一絲沙啞又神秘的感覺，“東海有異。”
不是提問，而是肯定。
蕭燼顧不得方才的窘迫，雙目瞪圓，滿眼皆是詫異，“你察覺到了？”
江雪眠頷首，“方才調息之時，感受到有一股極陰之力在底下試探，按理說，那東西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東海海域在大陸以東，因著有龍族鎮守，常年風調雨順，冬暖夏涼，根本不會有極陰之力的生成條件。
是以唯一的解釋便是，那是外來物。
只是不知那東西是敵是友，目的為何。
蕭燼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想著要不要將老龍對他說的話也一並說了。
沒辦法，眼下兩人中，也只有江雪眠這麽一個有戰鬥力的，若是他因為不知曉境況，不知深淺地犯了忌諱，所有人怕是都要跟著遭殃。
思及此，蕭燼醞釀了一下情緒，索性就著這個姿勢，將老龍與他說的那些都說了，其中自然是隱去了他在魔界遇到的那團東西。
他總覺得那團東西說的話半真半假，有蠱惑之能，是以不說比說更好。
江雪眠的臉色也有些微微發沈，“確定是在耳邊時不時喋喋不休？”
蕭燼肯定地點了點頭。
江雪眠道：“我曾在雷鳴殿中看到過一例，犯事之人乃一銀河守將，某日突然發瘋，說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一些蠱惑人心之語，讓他打開銀河渡口，將銀河中的星輝灑向人間。”
“此人是被白月帝君制服的，後來押入雷鳴殿受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神魂破碎，魂飛魄散。”
蕭燼不解：“那東西也就這麽一說，那守將居然信了？”
江雪眠頷首：“心中一旦有了牽掛，一時之間自然是很難發覺其中關竅。大約是他靈臺還不夠清明，才沒能抵住其諄諄誘惑。”
蕭燼下意識地想了想自己，當時那東西在蠱惑他時，他的靈臺的確清明，完完全全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自己不想要什麽。
所以他一下子就識破了那東西的伎倆，還將了他一軍。
至於老龍……
老龍這腦子，平日裏動一動都嫌累，更何況還要邊聽邊理解邊思考那些東西的蠱惑之語，他大約就更不想動腦子了。
甚至很有可能當那些東西還沒開始正式蠱惑，老龍就因為思考無能而睡過去了。
然而，事實還真如蕭燼所猜的那樣，每一回那東西沒說幾句，老龍就困得打盹，自那之後睡眠質量都提高了不少。
“不，不對。”
蕭燼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老龍其實也被蠱惑了，那場突兀的成神大會，大約就是那東西想要舉辦的。那東西想要凡間修士們的丹元神魂。”
“也不對。”蕭燼立即否認道：“那東西要凡間修士的丹元神魂做什麽？難道它手中也有一個萬劫陣不成？”
蕭燼又開始思考了起來，完全沒察覺自己此刻正用著一個極其暧昧的姿勢趴在江雪眠的身上。
而此時，一群嘰嘰喳喳的孩子闖了進來。
他們每人手中都拿著一種食物，有人手中拿著酒，有人手中拿著水果，有人手中拿著糕點，還有人手中捧著裝著飯菜的碟子。
雖然嘴上依舊嘰嘰喳喳，但他們進來時十分小心翼翼，生怕手中的東西因他們而丟。
也不知是哪個小孩，在放下手中的食物後，看著床榻上的兩人驚叫了一聲，“羞羞！大白天的居然在洞房！”
正在沈思的蕭燼倏地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正怕趴在江雪眠身上，遠遠看去，還真像是兩人在接耳擁吻。
蕭燼的臉唰得一下紅了，他幾乎是彈跳起身，離得江雪眠遠遠的，緊接著順手將身邊那個叫得最兇的小孩拎了起來，威脅道：“再吵鬧我把你們一個個都烤了！”
小孩突然脊背一涼，整個人都頓住了，他從蕭燼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殺意，以至於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蕭燼頓覺手裏的小孩應當是被自己嚇著了，正欲安慰，卻聽哇地一聲，小孩竟是哭了起來。
一人哭連帶著三三兩兩的孩子也跟著哭，也不過幾息的功夫，整個屋子裏只剩下孩子的哭聲。
蕭燼撓了撓頭，他也不想嚇唬的，當時也不過是惱羞成怒而已。
若他靈力尚存，不過幾下的功夫，眼前的小孩們立即就會變回原型。
可他什麽都沒有，什麽都做不了。
蕭燼朝江雪眠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雪眠也對付不了這樣的小孩，於是回了一個十分無奈的眼神。
終於，這邊的熱鬧將代容引來了。
代容還以為孩子們瞧見大魚被嚇著了，進了屋才發現，竟原來是被蕭燼給嚇唬的。
於是乎，她也不打算動作，只幸災樂禍地在哭聲裏默默地看著。
蕭燼見有人來，直接將手裏的燙手山芋丟過去，“這些小魚仔的膽子該練練了。”
代容卻苦口婆心勸道：“燼哥哥，他們都是孩子，你怎麽能欺負他們呢。”
蕭燼瞥了她一眼，雖是勸說，飛揚的嘴角就沒有一刻下來過，他冷哼一聲，竟也清醒了不少。
等到代容將孩子們安撫走後，蕭燼才問：“海底有何物？”
代容原本幸災樂禍的笑容猛地一滯，抽了抽嘴角，道：“海底還能有什麽東西？自然是大魚大蝦呀，哦，還有我的族人，你知道的，龍族喜歡盤踞在深淵海底。”
她一轉眼珠子蕭燼就知道她沒說實話，於是他也不急，只大喇喇地在一旁的坐塌上坐下，臉上掛著一絲似是而非若有似無的笑。
代容說完就心虛了，她給蕭燼送帖子的緣由，也不過是想讓他過來幫她鎮場子的，畢竟這是她頭一回舉辦成神大會，更是頭一回邀請這麽修士。
等到蕭燼來了之後去找了父王她才知道，原來父王同意她邀請蕭燼，竟是想讓他過來幫忙。
只可惜眼下的蕭燼靈力盡失，根本幫不上忙，所以代容便打算只讓他幫她鎮場子就好，其他的事等大會結束之後再說。
只是萬萬沒想到，蕭燼竟提前發覺了。
她的神色更灰敗了。
蕭燼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邊看著她，像是要將她藏在神色裏的慌張都看得一幹二凈。
代容的確是慌了，也顧不得地上臟汙，直接大喇喇地坐了下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是，對，下面確實有個東西。”
蕭燼微微挑眉，示意她繼續。
代容道：“我不知那東西到底是個什麽，但我感覺那東西正是導致我父王聽到胡言亂語的起源。只可惜，我沒抓住它。”
“是什麽東西？”
代容想了想，從懷中拿出一個貝殼，往空中一彈，有無數細閃粉末從天而降，四處散開，霎時間竟是勾勒出了一個景象。
那是一團黑霧，其餘的什麽都看不清。
並非是景象模糊，而是那黑霧本身就是模糊的。
蕭燼默默坐直了身體，竟是有冷汗蹭蹭蹭地從背後流下。
那東西正是他在煞氣地脈裏看到的東西，甚至在三十三重天也見過。
他下意識地看向江雪眠，江雪眠也若有所指地沖他點了點頭。
只一處這樣倒也有可能是巧合，可好幾處都這樣那就不對勁了，這背後很有可能有陰謀。
蕭燼示意代容將景象收回，道：“那東西可有什麽異樣？”
“有！”代容道：“那東西時不時會騷擾那片海域的小魚小蝦，使得魚群混亂，我原本打算在那邊設幾個結界，沒成想結界似乎困不住那東西，無奈之下，我也只好勒令所有水族不得靠近那裏。”
“不過奇怪的是，那東西似乎只能在海底，超出一定範圍它就出不來了。”
這也是她有恃無恐的緣由之一。
說完，代容看向他，滿心滿眼皆是求助，“燼哥哥，若是你想去看那東西，能不能在成神大會之後？這個大會對我很重要。”
蕭燼眼底閃過一絲金光，他瞇了瞇眼，問：“對你很重要？”
代容狠狠點頭，“對！很重要！”
話音剛落，一股靈力從江雪眠的方向噴湧而出，直接打在了代容身上。
事發突然代容甚至連反應都不曾有，竟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她很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床榻上那人，又看向蕭燼。
下一刻，一只招魂幡將她整個人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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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蕭燼莫名地覺得有些心虛。
也不知這心虛是從何而來的。
他輕咳幾聲，將臉別了過去，本想轉移一下視線，奈何總能感受到江雪眠那炙熱的目光。
心更虛了。
“也，也沒什麽，就是把我當長輩看呢。”未免他不信，蕭燼還補充了一句，“我與她爹是忘年交，好幾百年的交情了。”
“哦。”江雪眠微微頷首，卻依舊一副不信的樣子。
蕭燼一時無語，旁人如何喊他應該是旁人的事吧，與他有何關系？
見蕭燼心虛的模樣，江雪眠心底原本是有些不悅的，可又想起蕭燼與東海龍族的交情，便也釋懷了。
雖然他依舊對代容對蕭燼的稱呼有些不喜。
經過金肉杵的輔助，江雪眠的元神已經在慢慢恢覆中，丹田也已經修覆完畢，經脈與靈脈也已恢覆如初，五感也漸漸回來了。
是以才剛恢覆，他便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力量。
江雪眠一把扯過蕭燼的衣袖，將他拉到面前。
大抵是才獲得力量，還未完全控制好，不過輕輕一拉，蕭燼便整個人幾乎趴在了他的身上。
意外突如其來，等兩人反應過來時，各自的耳根都不約而同地紅了起來。
蕭燼又震驚又詫異，想要推開他站起來，誰想卻被江雪眠用一只手牢牢壓住。
江雪眠的聲音沈沈的，卻莫名帶了一絲沙啞又神秘的感覺，“東海有異。”
不是提問，而是肯定。
蕭燼顧不得方才的窘迫，雙目瞪圓，滿眼皆是詫異，“你察覺到了？”
江雪眠頷首，“方才調息之時，感受到有一股極陰之力在底下試探，按理說，那東西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東海海域在大陸以東，因著有龍族鎮守，常年風調雨順，冬暖夏涼，根本不會有極陰之力的生成條件。
是以唯一的解釋便是，那是外來物。
只是不知那東西是敵是友，目的為何。
蕭燼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想著要不要將老龍對他說的話也一並說了。
沒辦法，眼下兩人中，也只有江雪眠這麽一個有戰鬥力的，若是他因為不知曉境況，不知深淺地犯了忌諱，所有人怕是都要跟著遭殃。
思及此，蕭燼醞釀了一下情緒，索性就著這個姿勢，將老龍與他說的那些都說了，其中自然是隱去了他在魔界遇到的那團東西。
他總覺得那團東西說的話半真半假，有蠱惑之能，是以不說比說更好。
江雪眠的臉色也有些微微發沈，“確定是在耳邊時不時喋喋不休？”
蕭燼肯定地點了點頭。
江雪眠道：“我曾在雷鳴殿中看到過一例，犯事之人乃一銀河守將，某日突然發瘋，說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一些蠱惑人心之語，讓他打開銀河渡口，將銀河中的星輝灑向人間。”
“此人是被白月帝君制服的，後來押入雷鳴殿受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神魂破碎，魂飛魄散。”
蕭燼不解：“那東西也就這麽一說，那守將居然信了？”
江雪眠頷首：“心中一旦有了牽掛，一時之間自然是很難發覺其中關竅。大約是他靈臺還不夠清明，才沒能抵住其諄諄誘惑。”
蕭燼下意識地想了想自己，當時那東西在蠱惑他時，他的靈臺的確清明，完完全全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自己不想要什麽。
所以他一下子就識破了那東西的伎倆，還將了他一軍。
至於老龍……
老龍這腦子，平日裏動一動都嫌累，更何況還要邊聽邊理解邊思考那些東西的蠱惑之語，他大約就更不想動腦子了。
甚至很有可能當那些東西還沒開始正式蠱惑，老龍就因為思考無能而睡過去了。
然而，事實還真如蕭燼所猜的那樣，每一回那東西沒說幾句，老龍就困得打盹，自那之後睡眠質量都提高了不少。
“不，不對。”
蕭燼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老龍其實也被蠱惑了，那場突兀的成神大會，大約就是那東西想要舉辦的。那東西想要凡間修士們的丹元神魂。”
“也不對。”蕭燼立即否認道：“那東西要凡間修士的丹元神魂做什麽？難道它手中也有一個萬劫陣不成？”
蕭燼又開始思考了起來，完全沒察覺自己此刻正用著一個極其暧昧的姿勢趴在江雪眠的身上。
而此時，一群嘰嘰喳喳的孩子闖了進來。
他們每人手中都拿著一種食物，有人手中拿著酒，有人手中拿著水果，有人手中拿著糕點，還有人手中捧著裝著飯菜的碟子。
雖然嘴上依舊嘰嘰喳喳，但他們進來時十分小心翼翼，生怕手中的東西因他們而丟。
也不知是哪個小孩，在放下手中的食物後，看著床榻上的兩人驚叫了一聲，“羞羞！大白天的居然在洞房！”
正在沈思的蕭燼倏地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正怕趴在江雪眠身上，遠遠看去，還真像是兩人在接耳擁吻。
蕭燼的臉唰得一下紅了，他幾乎是彈跳起身，離得江雪眠遠遠的，緊接著順手將身邊那個叫得最兇的小孩拎了起來，威脅道：“再吵鬧我把你們一個個都烤了！”
小孩突然脊背一涼，整個人都頓住了，他從蕭燼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殺意，以至於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蕭燼頓覺手裏的小孩應當是被自己嚇著了，正欲安慰，卻聽哇地一聲，小孩竟是哭了起來。
一人哭連帶著三三兩兩的孩子也跟著哭，也不過幾息的功夫，整個屋子裏只剩下孩子的哭聲。
蕭燼撓了撓頭，他也不想嚇唬的，當時也不過是惱羞成怒而已。
若他靈力尚存，不過幾下的功夫，眼前的小孩們立即就會變回原型。
可他什麽都沒有，什麽都做不了。
蕭燼朝江雪眠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雪眠也對付不了這樣的小孩，於是回了一個十分無奈的眼神。
終於，這邊的熱鬧將代容引來了。
代容還以為孩子們瞧見大魚被嚇著了，進了屋才發現，竟原來是被蕭燼給嚇唬的。
於是乎，她也不打算動作，只幸災樂禍地在哭聲裏默默地看著。
蕭燼見有人來，直接將手裏的燙手山芋丟過去，“這些小魚仔的膽子該練練了。”
代容卻苦口婆心勸道：“燼哥哥，他們都是孩子，你怎麽能欺負他們呢。”
蕭燼瞥了她一眼，雖是勸說，飛揚的嘴角就沒有一刻下來過，他冷哼一聲，竟也清醒了不少。
等到代容將孩子們安撫走後，蕭燼才問：“海底有何物？”
代容原本幸災樂禍的笑容猛地一滯，抽了抽嘴角，道：“海底還能有什麽東西？自然是大魚大蝦呀，哦，還有我的族人，你知道的，龍族喜歡盤踞在深淵海底。”
她一轉眼珠子蕭燼就知道她沒說實話，於是他也不急，只大喇喇地在一旁的坐塌上坐下，臉上掛著一絲似是而非若有似無的笑。
代容說完就心虛了，她給蕭燼送帖子的緣由，也不過是想讓他過來幫她鎮場子的，畢竟這是她頭一回舉辦成神大會，更是頭一回邀請這麽修士。
等到蕭燼來了之後去找了父王她才知道，原來父王同意她邀請蕭燼，竟是想讓他過來幫忙。
只可惜眼下的蕭燼靈力盡失，根本幫不上忙，所以代容便打算只讓他幫她鎮場子就好，其他的事等大會結束之後再說。
只是萬萬沒想到，蕭燼竟提前發覺了。
她的神色更灰敗了。
蕭燼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邊看著她，像是要將她藏在神色裏的慌張都看得一幹二凈。
代容的確是慌了，也顧不得地上臟汙，直接大喇喇地坐了下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是，對，下面確實有個東西。”
蕭燼微微挑眉，示意她繼續。
代容道：“我不知那東西到底是個什麽，但我感覺那東西正是導致我父王聽到胡言亂語的起源。只可惜，我沒抓住它。”
“是什麽東西？”
代容想了想，從懷中拿出一個貝殼，往空中一彈，有無數細閃粉末從天而降，四處散開，霎時間竟是勾勒出了一個景象。
那是一團黑霧，其餘的什麽都看不清。
並非是景象模糊，而是那黑霧本身就是模糊的。
蕭燼默默坐直了身體，竟是有冷汗蹭蹭蹭地從背後流下。
那東西正是他在煞氣地脈裏看到的東西，甚至在三十三重天也見過。
他下意識地看向江雪眠，江雪眠也若有所指地沖他點了點頭。
只一處這樣倒也有可能是巧合，可好幾處都這樣那就不對勁了，這背後很有可能有陰謀。
蕭燼示意代容將景象收回，道：“那東西可有什麽異樣？”
“有！”代容道：“那東西時不時會騷擾那片海域的小魚小蝦，使得魚群混亂，我原本打算在那邊設幾個結界，沒成想結界似乎困不住那東西，無奈之下，我也只好勒令所有水族不得靠近那裏。”
“不過奇怪的是，那東西似乎只能在海底，超出一定範圍它就出不來了。”
這也是她有恃無恐的緣由之一。
說完，代容看向他，滿心滿眼皆是求助，“燼哥哥，若是你想去看那東西，能不能在成神大會之後？這個大會對我很重要。”
蕭燼眼底閃過一絲金光，他瞇了瞇眼，問：“對你很重要？”
代容狠狠點頭，“對！很重要！”
話音剛落，一股靈力從江雪眠的方向噴湧而出，直接打在了代容身上。
事發突然代容甚至連反應都不曾有，竟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她很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床榻上那人，又看向蕭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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