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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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煞氣地脈是一條很長的紅巖山脈，自東向西綿延數百裏，常年有濃霧環繞，濃霧之中潛藏著的，是自地底而來的煞氣，由此，這條山脈便稱為煞氣地脈。
蕭燼終究還是被那陣嘶啞的囈語引到了煞氣地脈。
準確地說，那聲音就是從煞氣地脈中傳出來的。
時值夜晚，冷月當空，白日裏在煞氣地脈旁拔肉靈草的魔兵魔頭們早已各回各家，此時周圍空曠地很。
蕭燼在一處山坳口站定，環顧了一圈，確定周圍無生靈，這才擡腳往山坳裏走去。
山坳深處彌漫著黑紅色的霧氣，蕭燼沒走幾步，便仿若置身於一個密閉的環境中，霧氣透過七竅鉆進他的體內，很快，他便感覺到了窒息。
突然，耳邊的囈語再次響起，這一回，蕭燼聽清了對方的聲音。
“你來了。”
蕭燼問：“你是誰？”
對方頓了頓，像是吃了一驚，但很快調整情緒，道：“我就是你阿，你不記得了嗎？”
蕭燼暗暗嘆了口氣，如此蹩腳的調戲開場，他兩百年前就不玩兒了。
“有事說事，無事莫要煩本尊！本尊可不管你是誰，存於此處想要做甚，若是惹煩本尊，本尊可不介意一把火燒了這裏！”
他冷笑一聲，“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實不相瞞，本尊早就看這條地脈不順眼了！”
要不是天生無法吸收煞氣修煉，他至於被魔界的那些魔頭們趕到凡間？又何至於為了躲避凡間那些殺魔的修士，苦苦在山裏修行那麽多年？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他也是天生魔體，憑什麽他就不能以魔頭們的修行方式入道？要不是他聰慧，另辟蹊徑，這會兒怕是早就死了。
既然不讓他修煉，既然魔頭有另外一種修行方式，那這地脈要來何用？
不如早早毀了，這樣魔界便再也沒有因為控制不了煞氣而走火入魔的魔頭了！
這樣多好！
“慢著！”察覺到蕭燼有毀滅的傾向，那人瞬間慌了，“你難道未曾察覺，你體內的混沌氣息，與地脈中的煞氣很是相似嗎？”
蕭燼本想說不信，可丹田處好死不死地對煞氣起了共鳴，雖然兩者有很大不同，可蕭燼感覺到，地底的煞氣與他體內的混沌之氣，屬於同源之氣。
蕭燼再問：“你到底是誰？”
那人正想回同樣的答案，卻被蕭燼止住，“再說是我，我便讓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對方沈默了許久，最終選擇不語，並經過運氣吐納，在蕭燼面前形成了一團人形的黑霧。
蕭燼瞇了瞇眼，那黑霧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甚至還有一絲他非常熟悉的氣息。
對方道：“認出來了嗎？這便是你的魂，也是我的魂。”
經它這麽一提醒，蕭燼這才認出黑霧裏的人形，它的確是一縷魂。
隨著面容漸漸清晰，蕭燼看清了它的臉，那是一張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只可惜眉眼沒有如今的他精致，眼神也很是空洞，個頭更沒有如今的他高大威猛。
然而除卻這些，它身上流淌著的氣息，與他身上的，的確一模一樣，且貨真價實。
對方繼續道：“你生於此長於此，你天生便是魔。”
蕭燼原本還有幾分相信的，雖然他記憶仍有缺失，但他已經入道幾百年了，按照凡人的歲數來算，他如今算是個已經入土好幾遍的老頭，模樣自然是比從前成熟的。
而眼前這縷稚嫩的魂身上流淌著的氣息，的的確確是他的，再加上他有丟魂的經歷，或許，這一縷魂還真是很久以前他放在此地的。
可聽對方這麽一說，蕭燼徹底不信了。
他要真是天生是魔，怎得連煞氣都調用不了？這不是在逗他麽？
蕭燼呵呵一笑，不說話，只等著對方繼續說。
果不其然，對方還真繼續往下說了。
“四百年前，你由天地靈氣孕育而生，只可惜地脈中的煞氣是上神賜予魔界的星輝，你當時年紀尚幼，根本承受不住星輝之力，便只好分出了一絲魂，這才得以自保，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你分出了魂，便無法借助星輝修煉，於是也造就你是魔非魔的命格。”
“好在你天生聰慧，自學成才，竟想到了煉魂的法子入道修行，只可惜你入道時便少了一魂，導致你每一次煉魂都氣息紊亂，只有在極寒之地調息，才能暫時穩住。”
那人問：“你若是不信，可以借用煞氣中的星輝調動體內的混沌之力，查看自己的魂元，看看裏頭還有幾縷？”
蕭燼將信將疑，但煞氣中的星輝與他丹田中的混沌之力一直在感應著，考慮了一會兒，他還是照做了。
他凝神靜氣，調動了丹田中的混沌之力，在與煞氣中星輝的遙相呼應之下，他果然輕松地看到了自己的魂元。
魂元中，一排排屬於他的魂魄整整齊齊站著，像是等候著他的命令，蕭燼下意識地數了起來。
一、二、三、四……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竟只有六十縷！
按照他原本的計算，除了招魂幡與阿黑那裏的兩縷，他應該有七十縷，怎得只剩下六十縷了？
還有十縷魂跑哪裏去了？
蕭燼擰眉，壓低聲音，帶上了些許的殺意，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方道：“煉魂之術理論上是可行的，可惜，你原本的魂就不完整，是以煉出來的魂也不會完整，極寒之地只能暫時緩解魂魄紊亂導致的心神不寧，卻無法保證魂魄不會亂竄。”
蕭燼瞇了瞇眼，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每煉一次魂，就會有魂自動從我魂元裏跑出去，至今為止，已經跑出去十一個了？”
對方頓了頓，道：“可以這麽說。”
蕭燼呵呵一笑，“看來你是有法子解決這個問題咯？”
對方道：“那是自然。”
“什麽法子？”
“最簡單的法子，便是將所有魂全都找回，只是，”那人道：“魂魄離體太久，光靠你自己已經無法再召回了。”
蕭燼不語，那人說的的確是實話，當他能感受到丹田之力時，便使用念力試圖召回招魂幡內的那縷魂，可是試了無數次，終究無法成功。
他呵笑一聲，等著對方繼續。
而此時，有一團黑霧不知從何處卷了一把匕首，將其團到他面前。
那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裏是你的本源之地，意味著在這裏你能擁有無盡力量，這力量能助你召回所有魂魄，但前提是，需要滴血認主。”
“如何？是不是很簡單？只要一滴血，你便能恢覆所有功力，還能順利飛升成神。”
蕭燼看了一眼周圍濃厚的霧氣，又看著眼前發著冷光的匕首，還沒來得及細細思考，手便已經不由自主地擡起，將匕首握在手心。
“此話當真？”蕭燼朝黑霧深處問道。
那人堅定回答：“自是真的！只要一滴血，不僅你的魂回歸，就連所有星輝都能為你所用！”
蕭燼邊聽著，邊將匕首高高舉起，卻遲遲沒有落下。
“我這人平日裏脾氣還算溫和，但最討厭有人騙我。一旦讓我發現有人騙我，我定會讓那人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道：“你不會在騙我吧？”
那人連連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怎會欺騙我自己？你就安心放血吧。”
蕭燼呵笑一聲，匕首再次被他高高舉起，正當他要落下時，朝下的匕首突然調轉了一個方向，朝不遠處的一團黑霧飛了出去。
卻聽哐當一聲響，那飛出去的匕首似乎被什麽東西猛地攔下，直直地掉落在了地上。
而此時，一團濃重的黑霧猶如一條巨大的黑色蟒蛇，自蕭燼腳下生起，迅速纏住了他的腳踝、腿、腰、脖子，最後便是腦袋。
無盡的窒息撲面而來，蕭燼一下無法動彈，甚至連招魂幡都無法召出。
幾乎是眨眼功夫，蕭燼單手掐訣，口中念了一個咒，轟的一聲，站在原地被黑霧死死纏住的蕭燼身上，瞬間燃起了紅色的火焰。
正是蕭燼的業火紅蓮。
火焰來勢洶洶，將蕭燼燒得連渣都不剩，連帶著周圍的所有黑霧都燒得所剩無幾。
業火有靈，察覺出有黑霧逃竄，立即分散開追了出去，黑霧連綿至哪裏，火焰就追到哪裏，直到裏面的黑霧徹底被燃燒殆盡。
暗處那人瞬間慌了，“你居然，居然還能使出紅蓮業火？！”
隨後便傳來那人語無倫次的驚叫與否認聲：“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已經修為喪盡！你明明已經進來了！不可能！”
而此時山脈之外，蕭燼正悠閑地逗著從裏頭拐出來的那縷魂，完好無損。
聽到那人的聲音，蕭燼只是微微勾唇，從懷裏拿出一張人形的紙，手腕一抖，那人形的紙張瞬間化作一個人形，正是蕭燼自己。
這幾日他一直在為存不住靈力而憂心，直到他今早用飯時看了一眼招魂幡。招魂幡可以存靈力，那麽這就代表其他東西也能存，只要那東西能承受地住。
找來找去，他終於在書房找到了一張畫符咒用的紙，那是竇旗用於學撒豆成兵的紙張，蕭燼當時就想，既然紙張能撒豆成兵，那便也能制出他的替身。
這世上沒有什麽東西能比他的替身更適合存放他的靈力了。
於是他便照著撒豆成兵的法子，給他自己做了幾個紙人替身，果不其然，十分好用。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替身紙人竟是連業火都能用出來，雖然短暫，卻十分有效。
紙人成形的那一剎那，那人瞬間明白了過來，雖然虛弱，但依舊開口問：“你是如何發現的？”
蕭燼嗤笑一聲，“早在百年前就發現了，不然你以為，當年我為何會放火燒了附近所有的肉靈草？難道就只是覺得它們長得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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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終究還是被那陣嘶啞的囈語引到了煞氣地脈。
準確地說，那聲音就是從煞氣地脈中傳出來的。
時值夜晚，冷月當空，白日裏在煞氣地脈旁拔肉靈草的魔兵魔頭們早已各回各家，此時周圍空曠地很。
蕭燼在一處山坳口站定，環顧了一圈，確定周圍無生靈，這才擡腳往山坳裏走去。
山坳深處彌漫著黑紅色的霧氣，蕭燼沒走幾步，便仿若置身於一個密閉的環境中，霧氣透過七竅鉆進他的體內，很快，他便感覺到了窒息。
突然，耳邊的囈語再次響起，這一回，蕭燼聽清了對方的聲音。
“你來了。”
蕭燼問：“你是誰？”
對方頓了頓，像是吃了一驚，但很快調整情緒，道：“我就是你阿，你不記得了嗎？”
蕭燼暗暗嘆了口氣，如此蹩腳的調戲開場，他兩百年前就不玩兒了。
“有事說事，無事莫要煩本尊！本尊可不管你是誰，存於此處想要做甚，若是惹煩本尊，本尊可不介意一把火燒了這裏！”
他冷笑一聲，“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實不相瞞，本尊早就看這條地脈不順眼了！”
要不是天生無法吸收煞氣修煉，他至於被魔界的那些魔頭們趕到凡間？又何至於為了躲避凡間那些殺魔的修士，苦苦在山裏修行那麽多年？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他也是天生魔體，憑什麽他就不能以魔頭們的修行方式入道？要不是他聰慧，另辟蹊徑，這會兒怕是早就死了。
既然不讓他修煉，既然魔頭有另外一種修行方式，那這地脈要來何用？
不如早早毀了，這樣魔界便再也沒有因為控制不了煞氣而走火入魔的魔頭了！
這樣多好！
“慢著！”察覺到蕭燼有毀滅的傾向，那人瞬間慌了，“你難道未曾察覺，你體內的混沌氣息，與地脈中的煞氣很是相似嗎？”
蕭燼本想說不信，可丹田處好死不死地對煞氣起了共鳴，雖然兩者有很大不同，可蕭燼感覺到，地底的煞氣與他體內的混沌之氣，屬於同源之氣。
蕭燼再問：“你到底是誰？”
那人正想回同樣的答案，卻被蕭燼止住，“再說是我，我便讓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對方沈默了許久，最終選擇不語，並經過運氣吐納，在蕭燼面前形成了一團人形的黑霧。
蕭燼瞇了瞇眼，那黑霧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甚至還有一絲他非常熟悉的氣息。
對方道：“認出來了嗎？這便是你的魂，也是我的魂。”
經它這麽一提醒，蕭燼這才認出黑霧裏的人形，它的確是一縷魂。
隨著面容漸漸清晰，蕭燼看清了它的臉，那是一張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只可惜眉眼沒有如今的他精致，眼神也很是空洞，個頭更沒有如今的他高大威猛。
然而除卻這些，它身上流淌著的氣息，與他身上的，的確一模一樣，且貨真價實。
對方繼續道：“你生於此長於此，你天生便是魔。”
蕭燼原本還有幾分相信的，雖然他記憶仍有缺失，但他已經入道幾百年了，按照凡人的歲數來算，他如今算是個已經入土好幾遍的老頭，模樣自然是比從前成熟的。
而眼前這縷稚嫩的魂身上流淌著的氣息，的的確確是他的，再加上他有丟魂的經歷，或許，這一縷魂還真是很久以前他放在此地的。
可聽對方這麽一說，蕭燼徹底不信了。
他要真是天生是魔，怎得連煞氣都調用不了？這不是在逗他麽？
蕭燼呵呵一笑，不說話，只等著對方繼續說。
果不其然，對方還真繼續往下說了。
“四百年前，你由天地靈氣孕育而生，只可惜地脈中的煞氣是上神賜予魔界的星輝，你當時年紀尚幼，根本承受不住星輝之力，便只好分出了一絲魂，這才得以自保，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你分出了魂，便無法借助星輝修煉，於是也造就你是魔非魔的命格。”
“好在你天生聰慧，自學成才，竟想到了煉魂的法子入道修行，只可惜你入道時便少了一魂，導致你每一次煉魂都氣息紊亂，只有在極寒之地調息，才能暫時穩住。”
那人問：“你若是不信，可以借用煞氣中的星輝調動體內的混沌之力，查看自己的魂元，看看裏頭還有幾縷？”
蕭燼將信將疑，但煞氣中的星輝與他丹田中的混沌之力一直在感應著，考慮了一會兒，他還是照做了。
他凝神靜氣，調動了丹田中的混沌之力，在與煞氣中星輝的遙相呼應之下，他果然輕松地看到了自己的魂元。
魂元中，一排排屬於他的魂魄整整齊齊站著，像是等候著他的命令，蕭燼下意識地數了起來。
一、二、三、四……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竟只有六十縷！
按照他原本的計算，除了招魂幡與阿黑那裏的兩縷，他應該有七十縷，怎得只剩下六十縷了？
還有十縷魂跑哪裏去了？
蕭燼擰眉，壓低聲音，帶上了些許的殺意，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方道：“煉魂之術理論上是可行的，可惜，你原本的魂就不完整，是以煉出來的魂也不會完整，極寒之地只能暫時緩解魂魄紊亂導致的心神不寧，卻無法保證魂魄不會亂竄。”
蕭燼瞇了瞇眼，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每煉一次魂，就會有魂自動從我魂元裏跑出去，至今為止，已經跑出去十一個了？”
對方頓了頓，道：“可以這麽說。”
蕭燼呵呵一笑，“看來你是有法子解決這個問題咯？”
對方道：“那是自然。”
“什麽法子？”
“最簡單的法子，便是將所有魂全都找回，只是，”那人道：“魂魄離體太久，光靠你自己已經無法再召回了。”
蕭燼不語，那人說的的確是實話，當他能感受到丹田之力時，便使用念力試圖召回招魂幡內的那縷魂，可是試了無數次，終究無法成功。
他呵笑一聲，等著對方繼續。
而此時，有一團黑霧不知從何處卷了一把匕首，將其團到他面前。
那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裏是你的本源之地，意味著在這裏你能擁有無盡力量，這力量能助你召回所有魂魄，但前提是，需要滴血認主。”
“如何？是不是很簡單？只要一滴血，你便能恢覆所有功力，還能順利飛升成神。”
蕭燼看了一眼周圍濃厚的霧氣，又看著眼前發著冷光的匕首，還沒來得及細細思考，手便已經不由自主地擡起，將匕首握在手心。
“此話當真？”蕭燼朝黑霧深處問道。
那人堅定回答：“自是真的！只要一滴血，不僅你的魂回歸，就連所有星輝都能為你所用！”
蕭燼邊聽著，邊將匕首高高舉起，卻遲遲沒有落下。
“我這人平日裏脾氣還算溫和，但最討厭有人騙我。一旦讓我發現有人騙我，我定會讓那人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道：“你不會在騙我吧？”
那人連連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怎會欺騙我自己？你就安心放血吧。”
蕭燼呵笑一聲，匕首再次被他高高舉起，正當他要落下時，朝下的匕首突然調轉了一個方向，朝不遠處的一團黑霧飛了出去。
卻聽哐當一聲響，那飛出去的匕首似乎被什麽東西猛地攔下，直直地掉落在了地上。
而此時，一團濃重的黑霧猶如一條巨大的黑色蟒蛇，自蕭燼腳下生起，迅速纏住了他的腳踝、腿、腰、脖子，最後便是腦袋。
無盡的窒息撲面而來，蕭燼一下無法動彈，甚至連招魂幡都無法召出。
幾乎是眨眼功夫，蕭燼單手掐訣，口中念了一個咒，轟的一聲，站在原地被黑霧死死纏住的蕭燼身上，瞬間燃起了紅色的火焰。
正是蕭燼的業火紅蓮。
火焰來勢洶洶，將蕭燼燒得連渣都不剩，連帶著周圍的所有黑霧都燒得所剩無幾。
業火有靈，察覺出有黑霧逃竄，立即分散開追了出去，黑霧連綿至哪裏，火焰就追到哪裏，直到裏面的黑霧徹底被燃燒殆盡。
暗處那人瞬間慌了，“你居然，居然還能使出紅蓮業火？！”
隨後便傳來那人語無倫次的驚叫與否認聲：“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已經修為喪盡！你明明已經進來了！不可能！”
而此時山脈之外，蕭燼正悠閑地逗著從裏頭拐出來的那縷魂，完好無損。
聽到那人的聲音，蕭燼只是微微勾唇，從懷裏拿出一張人形的紙，手腕一抖，那人形的紙張瞬間化作一個人形，正是蕭燼自己。
這幾日他一直在為存不住靈力而憂心，直到他今早用飯時看了一眼招魂幡。招魂幡可以存靈力，那麽這就代表其他東西也能存，只要那東西能承受地住。
找來找去，他終於在書房找到了一張畫符咒用的紙，那是竇旗用於學撒豆成兵的紙張，蕭燼當時就想，既然紙張能撒豆成兵，那便也能制出他的替身。
這世上沒有什麽東西能比他的替身更適合存放他的靈力了。
於是他便照著撒豆成兵的法子，給他自己做了幾個紙人替身，果不其然，十分好用。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替身紙人竟是連業火都能用出來，雖然短暫，卻十分有效。
紙人成形的那一剎那，那人瞬間明白了過來，雖然虛弱，但依舊開口問：“你是如何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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