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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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李無雙猛地楞住了，她以為蕭燼在陣中救了他們，該是心懷蒼生之人，卻沒想到他竟是拒絕她了。
“道友……”
蕭燼道：“並非我不願，而是他們早就已經死了，根本救不了。”
若是那些人和修士丟失的魂魄與丹元能完全找回，蕭燼自然有法子救他們。
可惜他們已經在陣法中待了多年，魂魄與丹元早已被招魂幡吸收完，雖然外表還維持著活著的模樣，實際上，他們早就死了。
甚至連輪回的魂魄都沒了。
從一定程度上說，他們該是灰飛煙滅，自此在這世間消失。
“倒是你小子。”蕭燼看向林無間：“可要我幫你？”
李無雙與林無間此行目的，其一是為了找到師父師叔與宗門其他師兄師姐們，其二則是為了林無間。
他們也非是強人所難，硬要蕭燼幫忙，只是他們在綠柳山莊找到了師父師叔和宗門師兄師姐們，他們的丹元全都沒了，只留下一具完好的軀殼。
再加上看到山莊中還有很多丟了魂魄的凡人，他們於心不忍，便想著能否找到蕭燼，並求他出手救一救。
萬一呢？萬一他們都能被救回來呢？
蕭燼所言也是他們諸多意料的其中之一，可當親耳聽到他確認那些人無救之後，李無雙和林無間還是不免有些失望。
一聽蕭燼願意救林無間，李無雙立即整理好思緒，將林無間往蕭燼面前一送，“那，多謝蕭道友援手了！”
招魂幡畢竟是鬼道之物，蕭燼將其藏在乾坤袋中，並用魂念之力將招魂幡與他連在一起，屬於招魂幡的能力瞬間集聚在他的右手上。
他伸出右手，搭在了林無間的腦門，探魂之力與吸附之力俱起，將林無間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幾息之後，蕭燼從林無間體內抽出了一縷魂。
待看清那縷魂究竟是誰，李無雙驚得雙目瞪圓，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蕭燼順手在桌幾上拿了一個空的杯盞，將那縷魂團吧團吧放進去後，遞給李無雙，“怎麽？你認識？”
李無雙搖了搖頭，接過杯盞，將它放進了乾坤袋。
林無間從混沌中醒轉過來，他見蕭燼手中無物，猜定是李無雙拿去了，便問李無雙，“師姐，那縷魂呢？是誰？”
李無雙再一次搖了搖頭，並向蕭燼拱手作揖，“多謝蕭道友救我師弟！”
林無間也跟著拱手：“多謝蕭道友！”
起身時，餘光恰巧瞥見床榻上的江雪眠，林無間咦了一聲，“江道友又受傷了嗎？”
他道：“蕭道友，我雖是藥修，偶爾也能療傷，可要我給江道友看一看？”
蕭燼正煩惱江雪眠的狀況該如何是好，聽他言說，側身給他讓了個位置，“那就有勞了。”
林無間卻道：“應該的！”
正此時，門外又傳來了夥計的聲音，“仙人有空否？又有兩位客說是您的熟人，想要拜訪您。”
蕭燼示意林無間繼續，自己則是前去開門。
開門一看，外頭站著的還真是他的熟人，嚴媚與嚴子安。
陣中光線微亮，蕭燼只看到了個大概，而今大白天的，他倒是看仔細了，嚴媚換了件衣裳，看上去年輕了許多，兩人不愧是兄弟，眉眼之間還真有許多相似之處，只是嚴子安更顯青澀。
“仙君大人。”
嚴媚見門內果然是蕭燼，近前要沖他福禮，蕭燼眼疾手快，將他扶了起來，“不必多禮，進來吧。”
客棧老板原本給蕭燼與江雪眠準備了兩個房間，然他們晚上根本不在，便只用了開給蕭燼的那一個。
好在客棧老板對修行者們都很大方，不僅免費給他們住，給他們騰的還是最寬敞的屋子，嚴媚與嚴子安進屋後，也沒顯得擁擠。
李無雙連忙起身給兩人倒了茶，嚴媚見屋子裏還有其他人，微微一楞，但很快展顏，“仙君大人有客，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無妨。”蕭燼指了指一旁的空座：“先坐會兒吧。”
嚴媚聞言，帶著嚴子安坐了下來。
嚴子安剛進屋就察覺李無雙是個修行者，坐下後便與她攀談了起來。
兩人一交流才發現，原來他們的師父都在綠柳山莊的陣法中失蹤了，而且失蹤之前，都去了趟十絕宗，查後山藥田凡人失蹤的案子，實在有些巧。
嚴子安道：“十絕宗還有許多外門弟子與入門弟子也失蹤了，我與師父都覺著他們的死與明旭尊者和明奇仙君有關。”
李無雙詫異：“你們不知分魂之術？”
“分魂之術？那是什麽術法？”嚴子安疑惑，他還真不知道。
李無雙便將十絕宗明奇仙君、明旭尊者與分魂之術的關系與他解釋了一遍。
嚴子安震驚：“這世間竟有如此逆天邪術？”
“江道友醒了！”
林無間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兩人相對一視，很有默契地結束了話題，朝床榻看過來。
江雪眠元神損毀嚴重，被蕭燼帶出來的時辰裏，一會兒睡一會兒醒的，狀況實在不好。
林無間起先也沒法子，後來想起了從凡間醫者那兒學到的針灸之法，便從乾坤袋中拿出了針灸包，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試了試。
好在這法子有用，江雪眠醒了。
而且能說話了。
蕭燼走過來，問：“你感覺如何？”
江雪眠道：“死不了。人呢？”
蕭燼知道他說的是華皓，華皓與司命都是上青天仙君，江雪眠如今又是掌管雷鳴殿的仙君，這種事該是他管的。
他道：“放心，在呢。”
江雪眠舒了一口氣，道：“把人給我。”
“給你？”蕭燼劍眉倒豎，反問：“就憑你現在這德行？”
林無間也道：“江……仙君，你元神受損，應該靜養，暫時還不能動法力。”
林無間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有汗水自脊背緩緩流下。這世間唯有即將飛升成神的仙君才能凝聚元神，所以，眼前這位江道友，是貨真價實的上青天仙君！
蕭燼白了他一眼，轉頭問林無間，“林小友，你那兒可有治他的法子？”
林無間搖頭，“我……我道行淺薄，還無法醫治。”
李無雙也聽到了林無間說的“元神”二字，驚得楞在了當場，聽到師弟說無法醫治四個字後，忽然道：“蕭仙君，我倒是有一法，可以一試。”
“什麽法子？”
李無雙道：“仙君可能不知，東海女帝即將飛升成神，想在東海辦了一個成神大會，這幾個月裏給四荒六界都送去了帖子，關於元神之事，女帝興許可能會懂。”
蕭燼震驚：“女帝？成神大會？”
李無雙點頭：“上個月，我淩霄宗宗主便收到了帖子，仙君若是想去，不如隨我姐弟二人回宗，宗主他熱情好客，一定會答應的。”
蕭燼微微一笑連道多謝，心裏想的卻是其他的事。
上一回見東海那老泥鰍時還是幾百年前，那時他還說他要占著帝位千年萬年，可如今卻不過過去了幾百年前，他竟讓位給了自己的女兒。
還真是有些奇怪。
若說元神之事，龍族自上古時期就在凡間海域裏繁衍生息，修行悟道，就算並非是神，他們應該也是知曉些其中相關的。
蕭燼朝李無雙微微點頭，“多謝了，只不過你瞧他這副德行，恐怕難以行動。林小子不是說讓他靜養麽？我還是先把他帶回去養著吧，萬一他自己能養好呢？”
仙家自有仙家的本事，李無雙也不再多問，只道了聲是，又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帶著林無間告辭了。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屋子裏也便只剩下蕭燼與江雪眠以及嚴家兄弟四人。
蕭燼原本想直接帶江雪眠走的，可看嚴媚那雙望向他濕漉漉的眸子，他一時又有些心軟了。
誰讓嚴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這因果還是要報的，不然將來會成劫數啊。
蕭燼覆又坐了下來，問：“說吧，發生了何事？”
嚴媚眉開眼笑，近前殷勤地給他倒茶，“還是仙君大人眼明心亮，奴——”
“柳桃軒已經沒了，你也不必如此自稱。”
嚴媚微微一楞，很快改口：“我，我……”
“我”了一會兒，他索性跪了下來，“仙君神通廣大，能不能救一救二郎？”
蕭燼蹙起眉來，李二郎入陣已經十幾年了，魂魄早已被吸食幹凈，硬是讓招魂幡吐，它也吐不出來。
魂魄早已離體，命元也已耗盡，接下來李二郎的身體會像剛死去的人一樣，慢慢開始腐爛發臭，最後成為一副骸骨，救不回來了。
蕭燼如實告訴了他，嚴媚聽完，一下子癱軟在地，眼裏滿是悔恨的淚水，“都怪我，是我害了他。”
當日江雪眠留下了三顆藥。
嚴媚自小被嬌養著，入陣後不久就出現了不適，被大陣認為是不堪用的廢物，將其丟到了一邊任其慢慢被陣法吸收。
他是靠著一顆仙藥活下來的。
李二郎就沒有他這麽幸運了，他特格好，命元康健，大陣將他選中，做了誘餌，可以說自那時起，李二郎就已經是死了。
直到嚴子安入陣，將其救下，兩人才再次相聚。
李二郎剛被救下，嚴媚就給他餵仙藥，可惜為時已晚，他早就死了，仙藥除了能維持李二郎的身子不腐，根本起不了別的作用。
江雪眠當初留下的藥，是太上真君親自煉制，是正宗的上青天仙藥，是給上青天仙人們吃的，可此藥如今被凡人所食，也不知會造成什麽樣意想不到的因果。
又是因果！
蕭燼這輩子最討厭因果了！
思考了許久，蕭燼問兩人：“你二人一個兩個的都沒去處，要不要跟我走？”
嚴媚正低眉傷心著，倏地聽到這話，猛地一楞，那雙濕漉漉的眸子裏滿是訝異，“仙君大人要帶我們走？”
蕭燼知道他肯定不舍那個李二郎，又道：“帶上你那相好。”
嚴媚扭身看向嚴子安，嚴子安此刻也正蔓延希冀得看著兄長。
他入門尚淺，還不知蕭燼與江雪眠是何門派，修的何道，但若是能有機會在他們身邊修行，將來必定受益良多！
於是他緊緊看著嚴媚，希望他能同意。
嚴媚一聽能帶上李二郎，哪裏有不同意的？再看自家阿弟的樣子，連連叩謝蕭燼：“多謝仙君大人收留救命之恩！”
“慢著。”蕭燼擡手，神情嚴肅道：“既然確定要跟我走了，那麽這稱呼就要改改了。”
嚴媚連連稱是，並想招嚴子安過來行拜師禮。
誰想蕭燼卻道：“仙君二字於本尊而言，實在是不合適，今後，你們就叫我魔尊大人吧。”
嚴媚：？？？魔尊？？？
嚴子安：！！！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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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
蕭燼道：“並非我不願，而是他們早就已經死了，根本救不了。”
若是那些人和修士丟失的魂魄與丹元能完全找回，蕭燼自然有法子救他們。
可惜他們已經在陣法中待了多年，魂魄與丹元早已被招魂幡吸收完，雖然外表還維持著活著的模樣，實際上，他們早就死了。
甚至連輪回的魂魄都沒了。
從一定程度上說，他們該是灰飛煙滅，自此在這世間消失。
“倒是你小子。”蕭燼看向林無間：“可要我幫你？”
李無雙與林無間此行目的，其一是為了找到師父師叔與宗門其他師兄師姐們，其二則是為了林無間。
他們也非是強人所難，硬要蕭燼幫忙，只是他們在綠柳山莊找到了師父師叔和宗門師兄師姐們，他們的丹元全都沒了，只留下一具完好的軀殼。
再加上看到山莊中還有很多丟了魂魄的凡人，他們於心不忍，便想著能否找到蕭燼，並求他出手救一救。
萬一呢？萬一他們都能被救回來呢？
蕭燼所言也是他們諸多意料的其中之一，可當親耳聽到他確認那些人無救之後，李無雙和林無間還是不免有些失望。
一聽蕭燼願意救林無間，李無雙立即整理好思緒，將林無間往蕭燼面前一送，“那，多謝蕭道友援手了！”
招魂幡畢竟是鬼道之物，蕭燼將其藏在乾坤袋中，並用魂念之力將招魂幡與他連在一起，屬於招魂幡的能力瞬間集聚在他的右手上。
他伸出右手，搭在了林無間的腦門，探魂之力與吸附之力俱起，將林無間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幾息之後，蕭燼從林無間體內抽出了一縷魂。
待看清那縷魂究竟是誰，李無雙驚得雙目瞪圓，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蕭燼順手在桌幾上拿了一個空的杯盞，將那縷魂團吧團吧放進去後，遞給李無雙，“怎麽？你認識？”
李無雙搖了搖頭，接過杯盞，將它放進了乾坤袋。
林無間從混沌中醒轉過來，他見蕭燼手中無物，猜定是李無雙拿去了，便問李無雙，“師姐，那縷魂呢？是誰？”
李無雙再一次搖了搖頭，並向蕭燼拱手作揖，“多謝蕭道友救我師弟！”
林無間也跟著拱手：“多謝蕭道友！”
起身時，餘光恰巧瞥見床榻上的江雪眠，林無間咦了一聲，“江道友又受傷了嗎？”
他道：“蕭道友，我雖是藥修，偶爾也能療傷，可要我給江道友看一看？”
蕭燼正煩惱江雪眠的狀況該如何是好，聽他言說，側身給他讓了個位置，“那就有勞了。”
林無間卻道：“應該的！”
正此時，門外又傳來了夥計的聲音，“仙人有空否？又有兩位客說是您的熟人，想要拜訪您。”
蕭燼示意林無間繼續，自己則是前去開門。
開門一看，外頭站著的還真是他的熟人，嚴媚與嚴子安。
陣中光線微亮，蕭燼只看到了個大概，而今大白天的，他倒是看仔細了，嚴媚換了件衣裳，看上去年輕了許多，兩人不愧是兄弟，眉眼之間還真有許多相似之處，只是嚴子安更顯青澀。
“仙君大人。”
嚴媚見門內果然是蕭燼，近前要沖他福禮，蕭燼眼疾手快，將他扶了起來，“不必多禮，進來吧。”
客棧老板原本給蕭燼與江雪眠準備了兩個房間，然他們晚上根本不在，便只用了開給蕭燼的那一個。
好在客棧老板對修行者們都很大方，不僅免費給他們住，給他們騰的還是最寬敞的屋子，嚴媚與嚴子安進屋後，也沒顯得擁擠。
李無雙連忙起身給兩人倒了茶，嚴媚見屋子裏還有其他人，微微一楞，但很快展顏，“仙君大人有客，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無妨。”蕭燼指了指一旁的空座：“先坐會兒吧。”
嚴媚聞言，帶著嚴子安坐了下來。
嚴子安剛進屋就察覺李無雙是個修行者，坐下後便與她攀談了起來。
兩人一交流才發現，原來他們的師父都在綠柳山莊的陣法中失蹤了，而且失蹤之前，都去了趟十絕宗，查後山藥田凡人失蹤的案子，實在有些巧。
嚴子安道：“十絕宗還有許多外門弟子與入門弟子也失蹤了，我與師父都覺著他們的死與明旭尊者和明奇仙君有關。”
李無雙詫異：“你們不知分魂之術？”
“分魂之術？那是什麽術法？”嚴子安疑惑，他還真不知道。
李無雙便將十絕宗明奇仙君、明旭尊者與分魂之術的關系與他解釋了一遍。
嚴子安震驚：“這世間竟有如此逆天邪術？”
“江道友醒了！”
林無間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兩人相對一視，很有默契地結束了話題，朝床榻看過來。
江雪眠元神損毀嚴重，被蕭燼帶出來的時辰裏，一會兒睡一會兒醒的，狀況實在不好。
林無間起先也沒法子，後來想起了從凡間醫者那兒學到的針灸之法，便從乾坤袋中拿出了針灸包，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試了試。
好在這法子有用，江雪眠醒了。
而且能說話了。
蕭燼走過來，問：“你感覺如何？”
江雪眠道：“死不了。人呢？”
蕭燼知道他說的是華皓，華皓與司命都是上青天仙君，江雪眠如今又是掌管雷鳴殿的仙君，這種事該是他管的。
他道：“放心，在呢。”
江雪眠舒了一口氣，道：“把人給我。”
“給你？”蕭燼劍眉倒豎，反問：“就憑你現在這德行？”
林無間也道：“江……仙君，你元神受損，應該靜養，暫時還不能動法力。”
林無間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有汗水自脊背緩緩流下。這世間唯有即將飛升成神的仙君才能凝聚元神，所以，眼前這位江道友，是貨真價實的上青天仙君！
蕭燼白了他一眼，轉頭問林無間，“林小友，你那兒可有治他的法子？”
林無間搖頭，“我……我道行淺薄，還無法醫治。”
李無雙也聽到了林無間說的“元神”二字，驚得楞在了當場，聽到師弟說無法醫治四個字後，忽然道：“蕭仙君，我倒是有一法，可以一試。”
“什麽法子？”
李無雙道：“仙君可能不知，東海女帝即將飛升成神，想在東海辦了一個成神大會，這幾個月裏給四荒六界都送去了帖子，關於元神之事，女帝興許可能會懂。”
蕭燼震驚：“女帝？成神大會？”
李無雙點頭：“上個月，我淩霄宗宗主便收到了帖子，仙君若是想去，不如隨我姐弟二人回宗，宗主他熱情好客，一定會答應的。”
蕭燼微微一笑連道多謝，心裏想的卻是其他的事。
上一回見東海那老泥鰍時還是幾百年前，那時他還說他要占著帝位千年萬年，可如今卻不過過去了幾百年前，他竟讓位給了自己的女兒。
還真是有些奇怪。
若說元神之事，龍族自上古時期就在凡間海域裏繁衍生息，修行悟道，就算並非是神，他們應該也是知曉些其中相關的。
蕭燼朝李無雙微微點頭，“多謝了，只不過你瞧他這副德行，恐怕難以行動。林小子不是說讓他靜養麽？我還是先把他帶回去養著吧，萬一他自己能養好呢？”
仙家自有仙家的本事，李無雙也不再多問，只道了聲是，又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帶著林無間告辭了。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屋子裏也便只剩下蕭燼與江雪眠以及嚴家兄弟四人。
蕭燼原本想直接帶江雪眠走的，可看嚴媚那雙望向他濕漉漉的眸子，他一時又有些心軟了。
誰讓嚴媚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這因果還是要報的，不然將來會成劫數啊。
蕭燼覆又坐了下來，問：“說吧，發生了何事？”
嚴媚眉開眼笑，近前殷勤地給他倒茶，“還是仙君大人眼明心亮，奴——”
“柳桃軒已經沒了，你也不必如此自稱。”
嚴媚微微一楞，很快改口：“我，我……”
“我”了一會兒，他索性跪了下來，“仙君神通廣大，能不能救一救二郎？”
蕭燼蹙起眉來，李二郎入陣已經十幾年了，魂魄早已被吸食幹凈，硬是讓招魂幡吐，它也吐不出來。
魂魄早已離體，命元也已耗盡，接下來李二郎的身體會像剛死去的人一樣，慢慢開始腐爛發臭，最後成為一副骸骨，救不回來了。
蕭燼如實告訴了他，嚴媚聽完，一下子癱軟在地，眼裏滿是悔恨的淚水，“都怪我，是我害了他。”
當日江雪眠留下了三顆藥。
嚴媚自小被嬌養著，入陣後不久就出現了不適，被大陣認為是不堪用的廢物，將其丟到了一邊任其慢慢被陣法吸收。
他是靠著一顆仙藥活下來的。
李二郎就沒有他這麽幸運了，他特格好，命元康健，大陣將他選中，做了誘餌，可以說自那時起，李二郎就已經是死了。
直到嚴子安入陣，將其救下，兩人才再次相聚。
李二郎剛被救下，嚴媚就給他餵仙藥，可惜為時已晚，他早就死了，仙藥除了能維持李二郎的身子不腐，根本起不了別的作用。
江雪眠當初留下的藥，是太上真君親自煉制，是正宗的上青天仙藥，是給上青天仙人們吃的，可此藥如今被凡人所食，也不知會造成什麽樣意想不到的因果。
又是因果！
蕭燼這輩子最討厭因果了！
思考了許久，蕭燼問兩人：“你二人一個兩個的都沒去處，要不要跟我走？”
嚴媚正低眉傷心著，倏地聽到這話，猛地一楞，那雙濕漉漉的眸子裏滿是訝異，“仙君大人要帶我們走？”
蕭燼知道他肯定不舍那個李二郎，又道：“帶上你那相好。”
嚴媚扭身看向嚴子安，嚴子安此刻也正蔓延希冀得看著兄長。
他入門尚淺，還不知蕭燼與江雪眠是何門派，修的何道，但若是能有機會在他們身邊修行，將來必定受益良多！
於是他緊緊看著嚴媚，希望他能同意。
嚴媚一聽能帶上李二郎，哪裏有不同意的？再看自家阿弟的樣子，連連叩謝蕭燼：“多謝仙君大人收留救命之恩！”
“慢著。”蕭燼擡手，神情嚴肅道：“既然確定要跟我走了，那麽這稱呼就要改改了。”
嚴媚連連稱是，並想招嚴子安過來行拜師禮。
誰想蕭燼卻道：“仙君二字於本尊而言，實在是不合適，今後，你們就叫我魔尊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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