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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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蕭燼走到距離他最近的樹杈子，上下打量著掛在上面的修士。
不，應該是被插在上面的修士。
那修士穿的一身校服仙衣，也不知是哪個宗門的，質量倒是不錯，有很多地方都破損了，卻依舊保持著一塵不染。
被樹杈子貫穿的地方是修士的心臟，然修士結丹之後，並不會輕易死去，是以這會兒修士雖呈死狀，卻也是活著的。
只不過，他好像距離死也不遠了。
“樹杈子在吸收他的丹元。”蕭燼得出結論。
江雪眠嗯了一聲，正打算施救，卻被蕭燼攔了下來。
“他這副模樣還是活著的，但若是將他從樹杈子上拔下來，他可就立即死了。”
江雪眠這才看清樹杈子與修士之間的關聯，樹杈子通過修士吸收丹元，同時也有一部分與修士的身體融為一體，若強行讓修士與樹杈子分開，修士驟然失去更多，必死無疑。
濃霧之中，一眼望去全都是插著修士的樹杈子，江雪眠觀察了一會兒，道：“那該如何救？”
蕭燼揚眉，眼底閃過一絲自信：“很簡單，找到陣眼就行。”
不過他目前還不想找到那個陣眼，這陣法實在太玄妙了，外圍是餌，內圍是食物，中間用魂水隔開。一旦內圍食物缺失，就將外圍的餌放出去，直到食物補充完畢，一切又恢覆正常。
而作為陣法的主子，足不出戶就能享受來自外頭的食物，簡直是太妙了！
兩人穿過石林再往裏走了許久，石林之後卻是四個大湖。
最左邊的湖水裏全是金子，最右邊的湖水裏全是沙土。
中部的兩個湖看上去正常了些，裏面都是正常的水，然左面這個水面上卻散發著黑氣，而右面那個水面上卻燃著藍色的火焰。
湖水中漂浮著很多修士，無一例外，他們還活著，可距離死也不遠了。
湖水在吸收他們的丹元，有些修為不高的，已經被吸成了幹屍，而有一些修為高些的，面色看上去還算紅潤，狀態卻與活死人差不多。
“師兄！連峰師兄！你再堅持一下！我一定求師父來救你！”
正此時，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濃霧中傳來，時不時抽泣著，還帶著濃郁的哭腔，蕭燼與江雪眠兩人相對一視，不約而同地循聲而去。
濃霧漸漸散開，卻見一個穿著校服仙衣的女子，正跪趴在案邊，對著不遠處飄在湖面上的男子，嚶嚶哭泣著。
“連峰師兄，你莫要睡！千萬保持清醒！師父說他已經向朝雲宗發去求救信了，不多時朝雲宗就會派人過來。”
女子朝湖裏那男子道：“連峰師兄，你再堅持一下！”
她正哭著，不遠處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蕭燼連忙將江雪眠拉到一旁，眸光卻雪亮得盯著發生動靜的岸邊。
既然有熱鬧，那當然是先看熱鬧啊！
果然，窸窸窣窣之後，一個同樣身穿校服仙衣的男子從濃霧中現身，他走到女子身後，道：“若雲師妹，你怎麽又來這裏了？師父正召我們過去呢。”
蕭燼以為那哭哭啼啼的女子是個嬌弱可愛的，誰想來人才說完，她一把抹去臉上的淚水，方才的脆弱渾然不見，整個人看上去冷冷的，就像是一塊冰一樣。
“連峰師兄是如何落入水中的，魏毅師兄難道不知？”
她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子，在這個叫魏毅的身上淩遲了一遍。
魏毅卻道：“若雲師妹，連峰師兄入水一事不過是個意外，師父他老人家也很擔心，你要怪應該怪布下這個陣法的人。”
若雲卻不吃他那套，只冷哼一聲，“你當我眼瞎嗎？要不是你，連峰師兄也不會掉進去！如今你又裝出這麽一副惺惺作態作甚？”
“若雲師妹，你冷靜一些，那明明就是意外……”
“意外？”
若雲冷笑一聲，“要不是你擅自主張前去試探，險些掉落，想要拉我去替死，連峰師兄又怎會為了救我直接掉進去？要不是念及還要出去，我早就殺了你了！”
魏毅惱羞成怒，迅速近前捏住了若雲的脖子，居高臨下，眼神中滿是兇蠻，“若雲師妹，我勸你還是冷靜一下，師門最忌同門殘殺，你若是想殺我，除非經過師父同意。”
他緩緩貼近，鼻尖滑過若雲又長又翹的睫毛，唇角微勾，張口在她頰上舔了一口，陰冷道：“要不是看在你還有些用處的份兒上，你猜你憑什麽還能活到現在？”
魏毅的突然坦白使得若雲毛骨悚然，她沒想到一向毫無建樹膽小怕事的魏毅師兄，竟會突然鋒芒畢露。
見她老實了，魏毅才放過她，修行者的容貌原本就比凡人看著要好，被魏毅狠狠一掐，若雲的臉色比原先更加紅潤了幾分，竟莫名顯得秀色可餐了起來。
魏毅冷笑一聲，愛不釋手地在她臉上摸了一把，“只要你乖乖聽話，有你的好處！”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後退幾步，“好好收拾收拾，師父等著呢。”
說完，他轉身離開。
若雲暗暗咬牙，握著劍柄的手已然被自己握出了血。
方才魏毅靠近時，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鎖住了她的氣海，要不然，她早就出手了。
而且那股力量的來源，來自師父。
可是為什麽？魏毅明明沒有受傷，師父為什麽還要傳功給他？
淚水呼啦啦地往下落，滿是委屈和不甘，若雲不舍地看向湖中的連峰，他已然奄奄一息。
她沈默了一會兒，也不知想了些什麽，隨後擡腳往湖水走去。
蕭燼正看得認真，見她要往湖水裏跳，一個箭步近前，要把她撈回來。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若雲，若雲就被一股風卷到了一片空地上。
隨後，江雪眠從角落裏緩緩走了出來。
若雲在眼前這一幕震驚了，她與師父師兄們困在這裏許久了，從未見過面前兩人，他們是何時進來的？
蕭燼走了過來，蹲下身平視她，“小娘子，明知前方是死路，你為何還要往下跳？活著不好嗎？”
仿佛是經歷了一次死亡，乍一聽蕭燼寬慰的話，若雲心中湧出無盡的委屈，眼眶裏的淚不僅沒止住，反而越來越洶湧。
她難道不想活著嗎？可是如今她是真的活不成了啊！
她出不去了，唯一真心護著她的師兄也死了，師父和師兄也不知會如何對她，與其不知自己何時會死，倒不如自己選擇死法。
至少死得痛快！
見她突然哭個不停，蕭燼楞住了，他尋思自己也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啊！
不過這凡間女修哭起來，看著還挺好看的，至少比那韶華仙子好看一些。
若雲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哭，等到差不多發洩完了，她立即擦幹眼淚，站起身，朝兩人作揖行禮，“多謝兩位恩公救命之恩，若雲無以為報！”
蕭燼見她好了，便也起身問話：“湖裏的那個是你什麽人？”
若雲如實道：“那是我師兄，連峰。我與師兄都是凈月宗禪心尊者門下弟子。”
蕭燼八卦之心又起，“你與他只是師兄妹？”
若雲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是。我比連峰師兄晚入門十年，的確是師兄妹。”
蕭燼上下打量了一番，直到實在看不出其他來，才問：“你們是怎麽來的這裏？你的師兄又是怎麽掉進去的？”
一提起這個，若雲的眼眶又紅了一圈，但還是將如何來此處的事一一細說了一遍。
原來他們是半年前跟著師父禪心尊者，來陵水州探查百姓怪病，以及修士失蹤一事的。
為了探查怪象，凈月宗包括禪心尊者在內，總共來了十一人。
起先他們在陵水州外圍探查了好幾日，直到有一天，他們尋到了城外的一個名叫綠柳山莊的地方。
“師父說，那莊子裏陰氣很重，讓連峰師兄帶著弟子們前去探查一番，我是是門內最小的師妹，入門時是由連峰師兄帶著的，是以在眾多師兄弟中，我與連峰師兄的關系最為親密。自然，他要探查，我也跟著就去了。只是，”
她道：“我們探查出來時，師父他們不見了。”
連峰以為禪心尊者只是帶著剩下的弟子去附近探查了，便打算留在山莊門前，等禪心尊者歸來。
誰想，他們只是睡了一覺，便到了陣中。
“原先我們是在外圍的，師兄擔憂師父，打算尋個出路，便一路尋了過來，誰想師父和其他師兄弟都在裏面。”
若雲道：“我與師兄連帶著其他師兄弟們，冒死蹚水來到這裏，卻沒想到……”
她忍不住又哽咽了起來，“我們來了十一個人，如今卻只剩下了我、魏毅和師父三人。原先我還以為都是意外，可方才……”
直到魏毅方才說了那些話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和那些“意外”落水的師兄弟們一樣，不過是他們為了保命，關鍵時刻投餵給陣法的食物。
他們雖然不像於子瑜那般，直接吃挖同修的丹元，但他們的內裏，和於子瑜是一樣的！
她哭得傷心，蕭燼有些不忍，後退幾步，用手肘戳了戳江雪眠，“能撈一撈麽？”
江雪眠搖了搖頭，“陣法正吃得歡，貿然打斷，怕是會打草驚蛇。”
江雪眠從來不說假話，聽他這麽說，蕭燼也只能收回好不容易才起的惻隱之心，再次問道：“聽說陣中還剩下一些修士？”
若雲忍住傷心，點了點頭，“魂水之內，淩霄宗剩下兩位弟子，分別是李師姐和林師弟，朝陽宗剩下一位弟子，是宗門大師兄嚴師兄，剩下的便是我凈月宗，我與魏毅以及師父。”
蕭燼算了算，“這麽說陣中的修士只剩下六人？”
若雲卻搖頭，“還有一些趁著湖水吸納新人之際，逃到魂水外躲起來了，估計有二十幾人。”
蕭燼恍悟，怪不得他與江雪眠一路走來一個都沒碰上，原來是躲起來了。
正此時，濃霧中傳來一個聲音，“若雲，怎麽還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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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走到距離他最近的樹杈子，上下打量著掛在上面的修士。
不，應該是被插在上面的修士。
那修士穿的一身校服仙衣，也不知是哪個宗門的，質量倒是不錯，有很多地方都破損了，卻依舊保持著一塵不染。
被樹杈子貫穿的地方是修士的心臟，然修士結丹之後，並不會輕易死去，是以這會兒修士雖呈死狀，卻也是活著的。
只不過，他好像距離死也不遠了。
“樹杈子在吸收他的丹元。”蕭燼得出結論。
江雪眠嗯了一聲，正打算施救，卻被蕭燼攔了下來。
“他這副模樣還是活著的，但若是將他從樹杈子上拔下來，他可就立即死了。”
江雪眠這才看清樹杈子與修士之間的關聯，樹杈子通過修士吸收丹元，同時也有一部分與修士的身體融為一體，若強行讓修士與樹杈子分開，修士驟然失去更多，必死無疑。
濃霧之中，一眼望去全都是插著修士的樹杈子，江雪眠觀察了一會兒，道：“那該如何救？”
蕭燼揚眉，眼底閃過一絲自信：“很簡單，找到陣眼就行。”
不過他目前還不想找到那個陣眼，這陣法實在太玄妙了，外圍是餌，內圍是食物，中間用魂水隔開。一旦內圍食物缺失，就將外圍的餌放出去，直到食物補充完畢，一切又恢覆正常。
而作為陣法的主子，足不出戶就能享受來自外頭的食物，簡直是太妙了！
兩人穿過石林再往裏走了許久，石林之後卻是四個大湖。
最左邊的湖水裏全是金子，最右邊的湖水裏全是沙土。
中部的兩個湖看上去正常了些，裏面都是正常的水，然左面這個水面上卻散發著黑氣，而右面那個水面上卻燃著藍色的火焰。
湖水中漂浮著很多修士，無一例外，他們還活著，可距離死也不遠了。
湖水在吸收他們的丹元，有些修為不高的，已經被吸成了幹屍，而有一些修為高些的，面色看上去還算紅潤，狀態卻與活死人差不多。
“師兄！連峰師兄！你再堅持一下！我一定求師父來救你！”
正此時，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濃霧中傳來，時不時抽泣著，還帶著濃郁的哭腔，蕭燼與江雪眠兩人相對一視，不約而同地循聲而去。
濃霧漸漸散開，卻見一個穿著校服仙衣的女子，正跪趴在案邊，對著不遠處飄在湖面上的男子，嚶嚶哭泣著。
“連峰師兄，你莫要睡！千萬保持清醒！師父說他已經向朝雲宗發去求救信了，不多時朝雲宗就會派人過來。”
女子朝湖裏那男子道：“連峰師兄，你再堅持一下！”
她正哭著，不遠處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蕭燼連忙將江雪眠拉到一旁，眸光卻雪亮得盯著發生動靜的岸邊。
既然有熱鬧，那當然是先看熱鬧啊！
果然，窸窸窣窣之後，一個同樣身穿校服仙衣的男子從濃霧中現身，他走到女子身後，道：“若雲師妹，你怎麽又來這裏了？師父正召我們過去呢。”
蕭燼以為那哭哭啼啼的女子是個嬌弱可愛的，誰想來人才說完，她一把抹去臉上的淚水，方才的脆弱渾然不見，整個人看上去冷冷的，就像是一塊冰一樣。
“連峰師兄是如何落入水中的，魏毅師兄難道不知？”
她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子，在這個叫魏毅的身上淩遲了一遍。
魏毅卻道：“若雲師妹，連峰師兄入水一事不過是個意外，師父他老人家也很擔心，你要怪應該怪布下這個陣法的人。”
若雲卻不吃他那套，只冷哼一聲，“你當我眼瞎嗎？要不是你，連峰師兄也不會掉進去！如今你又裝出這麽一副惺惺作態作甚？”
“若雲師妹，你冷靜一些，那明明就是意外……”
“意外？”
若雲冷笑一聲，“要不是你擅自主張前去試探，險些掉落，想要拉我去替死，連峰師兄又怎會為了救我直接掉進去？要不是念及還要出去，我早就殺了你了！”
魏毅惱羞成怒，迅速近前捏住了若雲的脖子，居高臨下，眼神中滿是兇蠻，“若雲師妹，我勸你還是冷靜一下，師門最忌同門殘殺，你若是想殺我，除非經過師父同意。”
他緩緩貼近，鼻尖滑過若雲又長又翹的睫毛，唇角微勾，張口在她頰上舔了一口，陰冷道：“要不是看在你還有些用處的份兒上，你猜你憑什麽還能活到現在？”
魏毅的突然坦白使得若雲毛骨悚然，她沒想到一向毫無建樹膽小怕事的魏毅師兄，竟會突然鋒芒畢露。
見她老實了，魏毅才放過她，修行者的容貌原本就比凡人看著要好，被魏毅狠狠一掐，若雲的臉色比原先更加紅潤了幾分，竟莫名顯得秀色可餐了起來。
魏毅冷笑一聲，愛不釋手地在她臉上摸了一把，“只要你乖乖聽話，有你的好處！”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後退幾步，“好好收拾收拾，師父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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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魏毅靠近時，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鎖住了她的氣海，要不然，她早就出手了。
而且那股力量的來源，來自師父。
可是為什麽？魏毅明明沒有受傷，師父為什麽還要傳功給他？
淚水呼啦啦地往下落，滿是委屈和不甘，若雲不舍地看向湖中的連峰，他已然奄奄一息。
她沈默了一會兒，也不知想了些什麽，隨後擡腳往湖水走去。
蕭燼正看得認真，見她要往湖水裏跳，一個箭步近前，要把她撈回來。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若雲，若雲就被一股風卷到了一片空地上。
隨後，江雪眠從角落裏緩緩走了出來。
若雲在眼前這一幕震驚了，她與師父師兄們困在這裏許久了，從未見過面前兩人，他們是何時進來的？
蕭燼走了過來，蹲下身平視她，“小娘子，明知前方是死路，你為何還要往下跳？活著不好嗎？”
仿佛是經歷了一次死亡，乍一聽蕭燼寬慰的話，若雲心中湧出無盡的委屈，眼眶裏的淚不僅沒止住，反而越來越洶湧。
她難道不想活著嗎？可是如今她是真的活不成了啊！
她出不去了，唯一真心護著她的師兄也死了，師父和師兄也不知會如何對她，與其不知自己何時會死，倒不如自己選擇死法。
至少死得痛快！
見她突然哭個不停，蕭燼楞住了，他尋思自己也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啊！
不過這凡間女修哭起來，看著還挺好看的，至少比那韶華仙子好看一些。
若雲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哭，等到差不多發洩完了，她立即擦幹眼淚，站起身，朝兩人作揖行禮，“多謝兩位恩公救命之恩，若雲無以為報！”
蕭燼見她好了，便也起身問話：“湖裏的那個是你什麽人？”
若雲如實道：“那是我師兄，連峰。我與師兄都是凈月宗禪心尊者門下弟子。”
蕭燼八卦之心又起，“你與他只是師兄妹？”
若雲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是。我比連峰師兄晚入門十年，的確是師兄妹。”
蕭燼上下打量了一番，直到實在看不出其他來，才問：“你們是怎麽來的這裏？你的師兄又是怎麽掉進去的？”
一提起這個，若雲的眼眶又紅了一圈，但還是將如何來此處的事一一細說了一遍。
原來他們是半年前跟著師父禪心尊者，來陵水州探查百姓怪病，以及修士失蹤一事的。
為了探查怪象，凈月宗包括禪心尊者在內，總共來了十一人。
起先他們在陵水州外圍探查了好幾日，直到有一天，他們尋到了城外的一個名叫綠柳山莊的地方。
“師父說，那莊子裏陰氣很重，讓連峰師兄帶著弟子們前去探查一番，我是是門內最小的師妹，入門時是由連峰師兄帶著的，是以在眾多師兄弟中，我與連峰師兄的關系最為親密。自然，他要探查，我也跟著就去了。只是，”
她道：“我們探查出來時，師父他們不見了。”
連峰以為禪心尊者只是帶著剩下的弟子去附近探查了，便打算留在山莊門前，等禪心尊者歸來。
誰想，他們只是睡了一覺，便到了陣中。
“原先我們是在外圍的，師兄擔憂師父，打算尋個出路，便一路尋了過來，誰想師父和其他師兄弟都在裏面。”
若雲道：“我與師兄連帶著其他師兄弟們，冒死蹚水來到這裏，卻沒想到……”
她忍不住又哽咽了起來，“我們來了十一個人，如今卻只剩下了我、魏毅和師父三人。原先我還以為都是意外，可方才……”
直到魏毅方才說了那些話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和那些“意外”落水的師兄弟們一樣，不過是他們為了保命，關鍵時刻投餵給陣法的食物。
他們雖然不像於子瑜那般，直接吃挖同修的丹元，但他們的內裏，和於子瑜是一樣的！
她哭得傷心，蕭燼有些不忍，後退幾步，用手肘戳了戳江雪眠，“能撈一撈麽？”
江雪眠搖了搖頭，“陣法正吃得歡，貿然打斷，怕是會打草驚蛇。”
江雪眠從來不說假話，聽他這麽說，蕭燼也只能收回好不容易才起的惻隱之心，再次問道：“聽說陣中還剩下一些修士？”
若雲忍住傷心，點了點頭，“魂水之內，淩霄宗剩下兩位弟子，分別是李師姐和林師弟，朝陽宗剩下一位弟子，是宗門大師兄嚴師兄，剩下的便是我凈月宗，我與魏毅以及師父。”
蕭燼算了算，“這麽說陣中的修士只剩下六人？”
若雲卻搖頭，“還有一些趁著湖水吸納新人之際，逃到魂水外躲起來了，估計有二十幾人。”
蕭燼恍悟，怪不得他與江雪眠一路走來一個都沒碰上，原來是躲起來了。
正此時，濃霧中傳來一個聲音，“若雲，怎麽還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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