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離開 做不到的事情也不要輕易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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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離開 做不到的事情也不要輕易的保證……
這個話題一直延續到晚飯。
緊急買的寶寶座椅剛剛送上門，沁沁就迫不及待的坐上了她的座駕，等著溫斯霆給她單獨分餐，嗷嗚吃了一大口後，她先是歪頭看看溫斯霆，又歪頭看看抱著蔬菜沙拉吃的寧皎。
頗為煩惱的一手支著圓滾滾的腦袋，另外一只手用勺子戳著碗裏的飯。
“你在苦惱什麽？”溫斯霆擓起一勺蛋羹塞進了沁沁嘴裏，“坐好，好好吃飯。”
“爸爸你愛我嗎？”沁沁問。
“我當然愛你。”
“那媽媽呢，你愛我嗎？”
寧皎吃沙拉的動作一停，燈光勾勒出她那雙靈動的眼眸，清澈見底，心中對沁沁接下來要說的話已經有所預料，卻也沒辦法不回答這個問題。
“媽媽愛你。”
沁沁把嘴裏的飯菜嚼嚼嚼全部吞掉後，往平靜的三口之家扔下一顆石子，“那我今晚要跟爸爸媽媽一起睡。”
這次不是詢問，而是直接通知了。
溫斯霆楞了一下，目光劃過寧皎那張早就知曉的臉，沒說行不行，用紙巾幫沁沁擦了擦臉後問道：“你為什麽想跟爸爸媽媽一起睡？”
“電視上就是這樣說的啊，孩子要跟爸爸媽媽一起住，我還從來沒有跟你們一起住過呢！”
說起這，沁沁有些生氣，雙手環胸，高冷的靠在椅背上，哼了一聲。
如果這個動作放在大人身上或許會有威懾力，但一個三歲的包包坐在印滿小馬寶莉的餐椅裏，紮著兩個羊角辮，氣哼哼的模樣，只想讓人抱著她好好的親一口，覺得她可愛死了。
寧皎垂下眼眸，往嘴裏塞了口沙拉，味同嚼蠟，有些心虛的不敢看那對父女倆。
畢竟這件事由她而起，她不想出面解決當這個壞人，溫斯霆應該會處理好。
“那電視上有沒有孩子也要獨立自己睡覺？”溫斯霆耐心跟沁沁交談。
“那我害怕。”沁沁的嘴往下一癟，作勢就要哭，“這裏沒有我的小鴨子床嗚嗚嗚。”
她才三歲，平時兩個阿姨寸步不離，如今在幾百公裏外的廊坊，自然是有些不適應，她平時說起話來像老人精，但是陌生的環境還是會讓她有些不安，爸爸媽媽中午還在吵架，下午誰都不理誰，她覺得這不對，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裏不對。
溫斯霆默默的嘆了口氣，把沁沁從餐椅中抱出來，幫她擦幹眼淚，沒有因為她的哭泣妥協，“寶寶，我之前是不是告訴過你，你的哭鬧解決不了問題，你要告訴爸爸你想要什麽，這樣爸爸才可以更好的照顧你對不對？”
“我沒有鬧。”沁沁埋進溫斯霆的懷裏不承認，“我就想跟你們一起睡。”
有時候小朋友翻來覆去的只會重覆一個想法是有些煩人的，這幾年溫斯霆已經習慣，他面上沒有任何的不耐煩，慢慢拆解著沁沁的想法。
沙拉吃到最後只剩下滿嘴的草味，寧皎一邊心不在焉的吃著，一邊看溫斯霆哄沁沁。
他好像變了許多，沁沁沒出生前他們一同生活過，那個時候他總是一副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大多數公子哥的習性他沒有，在桐璋那會，寧皎見得最多的就是他坐在電腦跟前對一對紅綠的線一看就是一上午。
後來才知道，他的零花錢因為這些紅綠線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上帝似乎總是偏愛於他，不光給了他傲人的皮相，還給了他聰明的大腦，就連照顧小孩他都信手拈來。
世界不公，運行規則是能者多勞，那麽就應該讓男人生孩子。
沁沁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溫斯霆保證馬上安排人給她送來小鴨子的床墊後，她痛快的答應今晚自己睡。
說白了，她不太適應環境，才會通過吵鬧來讓環境變成她習慣的樣子。
寧皎這套公寓的二樓做了兩個臥室，主臥放了一張一米半的大床，次臥則是打了榻榻米來增加儲物空間，平時寧皎都把次臥當書房用，等小鴨子床墊送了過來，寧皎去鋪上後，沁沁迫不及待的爬上了床。
“是香香的味道！”
送來的床墊洗幹凈並且貼心的烘幹，保證小孩子的使用安全。
沁沁在床上滾來滾去，一會兒爬到寧皎身上摸摸她的頭發，一會兒又過去抱著她親一口，玩的累了，她躺在寧皎的肚子上，隨著寧皎的呼吸閉上了眼睛。
這大概是從沁沁出生後，母女倆少有的貼的這麽近，沁沁靠近她待過九個月的腹部，乖巧的像個天使，寧皎閉上眼，感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過了一會，沁沁突然冒出來一句：“大美妞，你能不能不要生小溫的氣。”
“嗯？”寧皎睜開眼，垂眸看依靠著她的小朋友，“你為什麽會這麽說呀。”
沁沁噌的一下坐起來，很認真的看著寧皎的眼睛，一大一小猶如在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雙眼對視著，沁沁清楚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我不喜歡你們吵架。”
小小的軟軟的手掌抓住寧皎的手指，她晃了晃，“我有一個好朋友，她的爸爸媽媽就經常吵架，現在她的爸爸媽媽都不要她了，她跟著姥姥姥爺一起住，她都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到爸爸媽媽了，我不想這樣，我想每天都見到你們……”
黑亮如葡萄的眼眸浮起一層晶瑩，仿佛被拋棄的是她一樣，沁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癟癟嘴就想哭，不知為何又憋了回去，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
她依偎著寧皎，“我不想當孤兒。”
孤兒這個詞太重了，不知道沁沁是從哪聽到的，寧皎眼底泛酸，只能不斷的否認：“不會的，爸爸永遠會愛沁沁，媽媽也是，你是我的寶貝，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
寧皎唯一慶幸的是，沁沁沒有一歲前的記憶，溫斯霆又太周到，彌補了她的缺席。
不然沁沁知道她被拋下的那一年，該怎樣難過？
……
華燈初上，絡繹不絕的車流逐漸停歇，寧皎幫沁沁蓋好被子，輕手輕腳的走出次臥。
公寓內空間不大，所以次臥沒有做門，與主臥的距離也不遠，倒是方便夜裏照顧沁沁。
樓下客廳的燈被人關上，唯有餐桌一隅泛著暖色的光，男人戴上了眼鏡，光影在他臉側明暗交織，高挺的鼻梁夾起的金色鏡框令他看起來多了些溫文爾雅，鏡片遮住他那雙銳利的眸，壓抑住海平面深處冰山的冷。
骨節分明的手在鍵盤上敲打著，睫毛垂落思考時落下的陰影襯得他五官越發深邃，盤石的工作其實很多，但溫斯霆大部分的精力都給了沁沁，不得不把工作挪到夜裏來處理。
他的負責襯托寧皎這個媽媽當的不稱職，寧皎長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走到冰箱前拉開，取了瓶酒出來。
聽到聲響的溫斯霆擡頭看了她一眼，正巧與轉過身來的寧皎對上目光。
“喝點？”她揚了揚手中的酒瓶。
十幾度的果酒，她囤了些，偶爾工作壓力大的時候會喝一些，來讓迷路的情緒找到發洩的出口。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清醒的頭腦會令她無法繼續與溫斯霆處在同一個屋檐下，自殘形愧這種情緒甚少出現，但每每出現，都是在溫斯霆跟前。
這讓寧皎格外挫敗。
溫斯霆將工作收了收尾，然後關上了電腦，主動將杯子推過去，寧皎擡手幫他倒滿，遙遙舉杯，隨即一飲而盡。
燈光下的女人被籠罩上了一層柔和。
其實寧皎的長相是有些攻擊性的，她的五官太過精致，仿佛是比照著教科書裏的示範長相來打造，一雙嬌媚的狐貍眼，水潤的櫻唇，鼻梁小巧挺翹，臉部線條流暢，約莫跟手差不多大。
因為臨睡覺的緣故，她穿了睡裙，寬吊帶的款式，圓潤的肩頭暴露在衣料外，她像是沒什麽骨頭的倚靠在餐椅上，輕薄的衣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無數次溫斯霆親手丈量，又用唇舌一一品嘗過。
“溫斯霆。”
寧皎的突然出聲打斷了溫斯霆的思緒，他不動聲色的抿了口酒來潤潤有些幹涸的嗓子，凸起性感的喉結上下翻動，他只穿著黑色的短T，明明是清爽簡約的打扮，但寧皎就是看出了些許的欲色。
“怎麽？”溫斯霆回答。
寧皎：“我們以後不要在沁沁面前爭吵了，工作上的事也不行，她剛剛看起來很難過，老覺得我們會拋棄她。”
溫斯霆又抿了口酒，不置可否，輕飄飄的拋回一個問題：“那你會拋棄她嗎？”
“我當然不會！”寧皎一臉的你在說什麽屁話的表情，“她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有些事情一次就夠了，我再也不會離開她了。”
這話既是說給溫斯霆聽，也是在給自己保證。
“寧皎，我說過了，話不要說得太絕對，做不到的事情也不要輕易的保證，你還年輕，未來變數太多，不然等以後想起來這些話會覺得可笑。”
溫斯霆單手摘下眼鏡，嘴角帶著些嘲諷，濃黑的瞳孔中的情緒仿佛是松枝承載著積雪，不知道何時會被一陣風吹落在地。
他總是一副長者的模樣來對寧皎諄諄教誨，殊不知，這會激起寧皎的逆反心理。
她的叛逆期中斷的突然，如今看起來有卷土重來的架勢。
“你可以放棄一切來照顧沁沁，我為什麽不能，把她送回京市的一年我很後悔，早知今日，當初我就是咬碎了牙，也要挺過去！”
溫斯霆的本意被徹底誤解，他擡手揉了揉眉心，蒼白道：“我不是指責你的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孩子不應該成為你的枷鎖，未來你遇到了合適的伴侶，到時候不是還要離開？”
這下倒是又往寧皎的心頭燃起的火上，澆了一勺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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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話題一直延續到晚飯。
緊急買的寶寶座椅剛剛送上門，沁沁就迫不及待的坐上了她的座駕，等著溫斯霆給她單獨分餐，嗷嗚吃了一大口後，她先是歪頭看看溫斯霆，又歪頭看看抱著蔬菜沙拉吃的寧皎。
頗為煩惱的一手支著圓滾滾的腦袋，另外一只手用勺子戳著碗裏的飯。
“你在苦惱什麽？”溫斯霆擓起一勺蛋羹塞進了沁沁嘴裏，“坐好，好好吃飯。”
“爸爸你愛我嗎？”沁沁問。
“我當然愛你。”
“那媽媽呢，你愛我嗎？”
寧皎吃沙拉的動作一停，燈光勾勒出她那雙靈動的眼眸，清澈見底，心中對沁沁接下來要說的話已經有所預料，卻也沒辦法不回答這個問題。
“媽媽愛你。”
沁沁把嘴裏的飯菜嚼嚼嚼全部吞掉後，往平靜的三口之家扔下一顆石子，“那我今晚要跟爸爸媽媽一起睡。”
這次不是詢問，而是直接通知了。
溫斯霆楞了一下，目光劃過寧皎那張早就知曉的臉，沒說行不行，用紙巾幫沁沁擦了擦臉後問道：“你為什麽想跟爸爸媽媽一起睡？”
“電視上就是這樣說的啊，孩子要跟爸爸媽媽一起住，我還從來沒有跟你們一起住過呢！”
說起這，沁沁有些生氣，雙手環胸，高冷的靠在椅背上，哼了一聲。
如果這個動作放在大人身上或許會有威懾力，但一個三歲的包包坐在印滿小馬寶莉的餐椅裏，紮著兩個羊角辮，氣哼哼的模樣，只想讓人抱著她好好的親一口，覺得她可愛死了。
寧皎垂下眼眸，往嘴裏塞了口沙拉，味同嚼蠟，有些心虛的不敢看那對父女倆。
畢竟這件事由她而起，她不想出面解決當這個壞人，溫斯霆應該會處理好。
“那電視上有沒有孩子也要獨立自己睡覺？”溫斯霆耐心跟沁沁交談。
“那我害怕。”沁沁的嘴往下一癟，作勢就要哭，“這裏沒有我的小鴨子床嗚嗚嗚。”
她才三歲，平時兩個阿姨寸步不離，如今在幾百公裏外的廊坊，自然是有些不適應，她平時說起話來像老人精，但是陌生的環境還是會讓她有些不安，爸爸媽媽中午還在吵架，下午誰都不理誰，她覺得這不對，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裏不對。
溫斯霆默默的嘆了口氣，把沁沁從餐椅中抱出來，幫她擦幹眼淚，沒有因為她的哭泣妥協，“寶寶，我之前是不是告訴過你，你的哭鬧解決不了問題，你要告訴爸爸你想要什麽，這樣爸爸才可以更好的照顧你對不對？”
“我沒有鬧。”沁沁埋進溫斯霆的懷裏不承認，“我就想跟你們一起睡。”
有時候小朋友翻來覆去的只會重覆一個想法是有些煩人的，這幾年溫斯霆已經習慣，他面上沒有任何的不耐煩，慢慢拆解著沁沁的想法。
沙拉吃到最後只剩下滿嘴的草味，寧皎一邊心不在焉的吃著，一邊看溫斯霆哄沁沁。
他好像變了許多，沁沁沒出生前他們一同生活過，那個時候他總是一副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大多數公子哥的習性他沒有，在桐璋那會，寧皎見得最多的就是他坐在電腦跟前對一對紅綠的線一看就是一上午。
後來才知道，他的零花錢因為這些紅綠線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上帝似乎總是偏愛於他，不光給了他傲人的皮相，還給了他聰明的大腦，就連照顧小孩他都信手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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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沁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溫斯霆保證馬上安排人給她送來小鴨子的床墊後，她痛快的答應今晚自己睡。
說白了，她不太適應環境，才會通過吵鬧來讓環境變成她習慣的樣子。
寧皎這套公寓的二樓做了兩個臥室，主臥放了一張一米半的大床，次臥則是打了榻榻米來增加儲物空間，平時寧皎都把次臥當書房用，等小鴨子床墊送了過來，寧皎去鋪上後，沁沁迫不及待的爬上了床。
“是香香的味道！”
送來的床墊洗幹凈並且貼心的烘幹，保證小孩子的使用安全。
沁沁在床上滾來滾去，一會兒爬到寧皎身上摸摸她的頭發，一會兒又過去抱著她親一口，玩的累了，她躺在寧皎的肚子上，隨著寧皎的呼吸閉上了眼睛。
這大概是從沁沁出生後，母女倆少有的貼的這麽近，沁沁靠近她待過九個月的腹部，乖巧的像個天使，寧皎閉上眼，感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過了一會，沁沁突然冒出來一句：“大美妞，你能不能不要生小溫的氣。”
“嗯？”寧皎睜開眼，垂眸看依靠著她的小朋友，“你為什麽會這麽說呀。”
沁沁噌的一下坐起來，很認真的看著寧皎的眼睛，一大一小猶如在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雙眼對視著，沁沁清楚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我不喜歡你們吵架。”
小小的軟軟的手掌抓住寧皎的手指，她晃了晃，“我有一個好朋友，她的爸爸媽媽就經常吵架，現在她的爸爸媽媽都不要她了，她跟著姥姥姥爺一起住，她都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到爸爸媽媽了，我不想這樣，我想每天都見到你們……”
黑亮如葡萄的眼眸浮起一層晶瑩，仿佛被拋棄的是她一樣，沁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癟癟嘴就想哭，不知為何又憋了回去，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
她依偎著寧皎，“我不想當孤兒。”
孤兒這個詞太重了，不知道沁沁是從哪聽到的，寧皎眼底泛酸，只能不斷的否認：“不會的，爸爸永遠會愛沁沁，媽媽也是，你是我的寶貝，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
寧皎唯一慶幸的是，沁沁沒有一歲前的記憶，溫斯霆又太周到，彌補了她的缺席。
不然沁沁知道她被拋下的那一年，該怎樣難過？
……
華燈初上，絡繹不絕的車流逐漸停歇，寧皎幫沁沁蓋好被子，輕手輕腳的走出次臥。
公寓內空間不大，所以次臥沒有做門，與主臥的距離也不遠，倒是方便夜裏照顧沁沁。
樓下客廳的燈被人關上，唯有餐桌一隅泛著暖色的光，男人戴上了眼鏡，光影在他臉側明暗交織，高挺的鼻梁夾起的金色鏡框令他看起來多了些溫文爾雅，鏡片遮住他那雙銳利的眸，壓抑住海平面深處冰山的冷。
骨節分明的手在鍵盤上敲打著，睫毛垂落思考時落下的陰影襯得他五官越發深邃，盤石的工作其實很多，但溫斯霆大部分的精力都給了沁沁，不得不把工作挪到夜裏來處理。
他的負責襯托寧皎這個媽媽當的不稱職，寧皎長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走到冰箱前拉開，取了瓶酒出來。
聽到聲響的溫斯霆擡頭看了她一眼，正巧與轉過身來的寧皎對上目光。
“喝點？”她揚了揚手中的酒瓶。
十幾度的果酒，她囤了些，偶爾工作壓力大的時候會喝一些，來讓迷路的情緒找到發洩的出口。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清醒的頭腦會令她無法繼續與溫斯霆處在同一個屋檐下，自殘形愧這種情緒甚少出現，但每每出現，都是在溫斯霆跟前。
這讓寧皎格外挫敗。
溫斯霆將工作收了收尾，然後關上了電腦，主動將杯子推過去，寧皎擡手幫他倒滿，遙遙舉杯，隨即一飲而盡。
燈光下的女人被籠罩上了一層柔和。
其實寧皎的長相是有些攻擊性的，她的五官太過精致，仿佛是比照著教科書裏的示範長相來打造，一雙嬌媚的狐貍眼，水潤的櫻唇，鼻梁小巧挺翹，臉部線條流暢，約莫跟手差不多大。
因為臨睡覺的緣故，她穿了睡裙，寬吊帶的款式，圓潤的肩頭暴露在衣料外，她像是沒什麽骨頭的倚靠在餐椅上，輕薄的衣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無數次溫斯霆親手丈量，又用唇舌一一品嘗過。
“溫斯霆。”
寧皎的突然出聲打斷了溫斯霆的思緒，他不動聲色的抿了口酒來潤潤有些幹涸的嗓子，凸起性感的喉結上下翻動，他只穿著黑色的短T，明明是清爽簡約的打扮，但寧皎就是看出了些許的欲色。
“怎麽？”溫斯霆回答。
寧皎：“我們以後不要在沁沁面前爭吵了，工作上的事也不行，她剛剛看起來很難過，老覺得我們會拋棄她。”
溫斯霆又抿了口酒，不置可否，輕飄飄的拋回一個問題：“那你會拋棄她嗎？”
“我當然不會！”寧皎一臉的你在說什麽屁話的表情，“她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有些事情一次就夠了，我再也不會離開她了。”
這話既是說給溫斯霆聽，也是在給自己保證。
“寧皎，我說過了，話不要說得太絕對，做不到的事情也不要輕易的保證，你還年輕，未來變數太多，不然等以後想起來這些話會覺得可笑。”
溫斯霆單手摘下眼鏡，嘴角帶著些嘲諷，濃黑的瞳孔中的情緒仿佛是松枝承載著積雪，不知道何時會被一陣風吹落在地。
他總是一副長者的模樣來對寧皎諄諄教誨，殊不知，這會激起寧皎的逆反心理。
她的叛逆期中斷的突然，如今看起來有卷土重來的架勢。
“你可以放棄一切來照顧沁沁，我為什麽不能，把她送回京市的一年我很後悔，早知今日，當初我就是咬碎了牙，也要挺過去！”
溫斯霆的本意被徹底誤解，他擡手揉了揉眉心，蒼白道：“我不是指責你的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孩子不應該成為你的枷鎖，未來你遇到了合適的伴侶，到時候不是還要離開？”
這下倒是又往寧皎的心頭燃起的火上，澆了一勺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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