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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病 是我留在這裏不太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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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病 是我留在這裏不太方便嗎

寧皎和溫斯霆的孽緣開始,陸承彥是看的最真切的旁觀者。

三年前溫家的老太太做主舉辦了一場宴會,邀請了京市大大小小的千金名媛,目的就是為了給溫斯霆相親。

溫家作為盤亙在京市快要百年的老牌家族,所積累下的財富難以量化。

代代溫家掌權人都會審時度勢,無論是百年前散盡家財幫扶革命也好,還是這些年各地災禍頻發,溫家幾次解囊,捐出的物資數以千萬計,表面的財富就足夠引得旁人趨之若鶩,更別說現在打算結婚的是溫家老太太最疼愛的孫子。

這代溫家子嗣不豐,孫輩滿打滿算加起來六個,溫斯霆是老大,將會是最先邁入這個根繁葉茂集團的第一人,背地裏打聽清楚這個消息的人都紛紛將自己家的女兒打扮的漂亮,想著能奪得溫少芳心。

而且,溫斯霆長相俊美,沒有什麽不良嗜好,閑來無事愛做公益,拋開他的億萬家財,單看他這個人也十分的有人格魅力。

想要幫女兒找一個好歸宿的,溫斯霆是首選。

於是宴會那天,溫家園子外的香車寶馬絡繹不絕,出入的每一個人都光鮮亮麗,爭奇鬥艷,一時都要比溫家老太太最愛打理的花園看起來都要花團錦簇。

溫斯霆被逼著出席,好不容易從鶯鶯燕燕堆裏脫身找了個地方躲清閑時,管家過來在他耳畔說了句話,當時坐在他對面的陸承彥親眼看到今晚的主角連把傘都來不及拿,匆匆的奔入雨中。

大雨滂沱,依舊擋不住他的腳步。

等他再回來,懷裏多了個剛剛滿月的嬰兒。

這場宴會成為了徹頭徹尾的笑話,溫家老太太的臉色比鍋底都黑,送走所有賓客後,自己抄起放在祠堂的藤條就往他後背抽。

溫斯霆一聲不吭,硬生生的挨著,是溫斯霆的母親看不下去,哭著問老太太是不是把溫斯霆打死才行。

第一次見到爸爸的小嬰兒像是心有靈犀的哭鬧不止,溫園這麽多人,誰哄都不行,只有在溫斯霆的懷裏她的哭聲才會漸小,最終嘬著自己的指尖睡著。

二十四歲的溫斯霆與一個月大的溫箬沁坐在硬邦邦的梨花木椅上,看著門外雨水濺起,孤零零的,廊下昏暗的燈光落進雕花木門,像是全世界只剩了他們父女二人。

時光流轉,陸承彥問完這句話後溫斯霆沒什麽表情。

他擡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後幫寧皎解釋了句,“她有苦衷。”

有些事並不是那麽公平,溫斯霆想為寧皎開脫,陸承彥自然也為他鳴不平。

“人家有苦衷,你就不苦?沁沁剛回來的時候那麽難帶,你自己整晚整晚的睡不好覺,等她大了點接受阿姨了才稍微好一些,現在沁沁長大了,寧皎又跑回來,孩子最難帶的三年已經過了,她打算回來摘桃子?”

這話說的有些難聽,溫斯霆的眉頭皺了一下,聲音也冷了下來,“懷胎十月最艱苦的時候都是她自己扛過來的,沁沁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付出也是我心甘情願,沒什麽摘桃子不摘桃子,陸哥,你說話好聽點。”

陸承彥:“……”

得,光他在這歪屁股,倒是忘了溫少爺這護犢子的脾性了。

話再說下去就傷兄弟感情,陸承彥從抽屜裏掏出賬本遞給財神爺,讓他對賬,順便撥出下個月的開支費用,好讓救援隊的兄弟能更有勁的幹活。

他跟寧皎愛怎麽著怎麽著,別哭著來找他就行。

……

紅棕色的房門打開,沁沁探頭探腦的看過去,像一只乍一來到陌生地方的小狗,十分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室內暖氣很熱,寧皎把羽絨服脫下來掛在衣架上,然後彎腰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兒童拖鞋放在沁沁的腳邊讓她換上。

“你看什麽呢?”她幫著沁沁脫掉外衣後又幫她穿上拖鞋。

“媽媽,這還是我第一次來你家,你的家……好小啊。”

寧皎:“……”

八十平的單身公寓完全夠她自己用,但跟沁沁住慣了的西頤郡比確實算不上大,溫斯霆家大業大,她確實給不了沁沁優渥的環境,幹脆伸手呼嚕了一把沁沁的腦袋,將她的卷毛抓亂。

“那你是嫌棄媽媽了嗎?”

“沒有沒有。”沁沁趕緊抱住寧皎的腿,“我把我的錢都給你,你去買白宮!”

她上個星期去爺爺奶奶那住了一天,溫崇帶著她看新聞,說了幾句漂亮國白宮的事情,就被她記住,這才建議寧皎搬去白宮住。

“……寶寶,你知道白宮要多少錢才能買到嗎?”

其實多少錢都買不到。

“需要很多很多錢嗎?”沁沁還是沒什麽概念,“那我問小溫要,他肯定有!”

這番話把寧皎逗的直樂,她又把沁沁的頭發理順,輕輕的親了下她的額頭,“你爸爸的是你爸爸的,我可以自己賺,將來等媽媽有錢了,買大房子給你好不好?”

“你的錢你花,我花小溫的錢!”

小朋友想要的其實並不多,跟媽媽在一起,住狗窩也可以很快樂。

寧皎帶著沁沁參觀了一下家裏,還把她出差買的玩具收拾到了客廳裏讓沁沁玩以後,就到了飯點。

中午吃飯是寧皎點的外賣,她做菜的手藝並不好,頂多拌拌蔬菜沙拉當減脂餐吃,剩下的就只有一手方便面煮的還算不錯,給小孩吃不健康,兩個人躺在沙發上討論了一會以後,定下了今天中午的飯。

沁沁想吃的啃手指小雞。

於是她的午飯成了肯爺爺的吮指原味雞和一杯零天然純添加的橙汁。

寧皎的午飯還是一碗蔬菜沙拉,她馬上要開拍新戲,身材管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吃完飯後把碗筷放進了洗碗機,就抱著沁沁躺在了臥室的床上。

沁沁有午睡的習慣,寧皎也把接下來的工作全推了,母女倆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就都沈沈的進入了夢鄉。

等她再醒來,窗外黑了下來,華燈初上,一道身影坐在她臥室的沙發上,身邊沒有了沁沁的蹤跡,寧皎下意識的伸手去摸,只能摸到冰涼。

“別亂動,不然醫生還要再給你紮一針。”

椅子上的身影說話,他站起來,順手按下了燈的開關,寧皎被晃了一下,等再次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溫斯霆修長的身型。

家裏暖氣熱,他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衣,筆挺的西褲裹住緊實的大腿,衣袖隨意的挽到手肘處,看起來有些慵懶放蕩。

“你怎麽來了。”一張嘴,寧皎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了。

緊隨其後起來的是渾身的酸痛和喉嚨處猶如刀片劃過的刺痛,冰涼的液體沒入血管都無法拯救此時的她,擡手碰了下脖子,還殘留著滾燙的熱意。

“你閨女給我打電話說你著火了,我來到一看你確實快著了,燒到三十九度多,寧皎,你燒了快一天,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小孩子很會誇大其詞,溫斯霆接到電話聽沁沁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反反覆覆的只會說著不要媽媽死,不然她就是賣火柴的小女孩時,著實是心下一驚。

推了飯局,他拿起車鑰匙就往榮馨園來,一路上車輪胎都快冒出火星子,敲開寧皎家的門,然後一把抱起哭成淚人的沁沁,幫她擦掉眼淚。

“好了好了,爸爸來了,媽媽不會死,我去看看是什麽情況好不好?”

這一路上溫斯霆逐漸冷靜下來,分析著寧皎的情況,從沁沁的胡言亂語中他提取出了關鍵詞,反應過來寧皎應該是發燒了。

她不發燒誰發燒。

零下十幾度的天穿著吊帶裙亂晃,鐵打的身體也撐不住這樣胡來。

果然,他抱著還在抽噎的沁沁進臥室時,床上的女人因為發燒帶來的酸痛正蜷縮成一團,眉頭皺起,那雙嬌俏的狐貍眼緊緊閉起,面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

這次流感肆虐,溫斯霆不想讓沁沁在這待著,讓阿姨將她接走後,溫家常用的私人醫生上門,取了些血去化驗,又給寧皎掛上水,這期間她一直沒醒,想來被人背走賣了她也不知道。

沙發旁的小幾上放了個保溫杯,溫斯霆倒了杯水過來將寧皎扶起,正好入口的水被塞進了她的手裏:“醫生說你需要多喝熱水。”

“……謝謝。”

溫水緩解了她喉嚨處的痛感,再次開口的聲音比剛剛要好一些。

溫斯霆:“竈臺上有溫的粥,你現在要不要吃,我幫你盛一點。”

寧皎搖搖頭,身體上的不適令她沒有胃口,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狼心狗肺的將面前這個替她安排好醫生和米粥的男人趕出去大睡一覺。

沁沁已經走了,她只想抓緊休息,明天如約的回廊郡,這樣才不會平白的燒幾天錢。

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哦,那你想吃了叫我。”

溫斯霆也沒有再勸,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從兜裏掏出手機,像是已經投入進了工作中。

寧皎:“……”

她打量著這個在別人家十分自得的男人,再一次對資本家這個身份有了確切的認知。

只是除了床上關系,她很少單獨跟溫斯霆同處一室,除了還在酸痛的肌肉外,她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口郁氣,尋不到出口無法發洩出來。

這算什麽?

炮友最適合見面的地方是在床上,而不是帶著些溫情的照顧生病的另外一方。

太詭異了。

寧皎熟練的揚起一抹沒什麽表情的假笑:“沁沁自己在家,我這邊自己可以,要不然你……”

逐客令下的明明白白。

溫斯霆驟然擡眸,回給她一抹冷笑:“送佛還要送到西呢,寧皎,你迫不及待的趕我走,是我留在這裏不太方便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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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霆:誰心如刀絞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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