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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烏有(捉蟲) 你好不容易走到現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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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烏有(捉蟲) 你好不容易走到現在的路……

溫斯霆的到來將包廂內的氣氛推向一個高潮。

都是在京市混的,但凡跟投資沾點邊的都聽過溫斯霆的大名。

家裏政商結合,奶奶家往上數是站在城門樓子上的那批人,爺爺那輩更是祖上就闊,抗戰時期南來北往的奔走,沒有讓資金鏈斷掉,在國家最艱苦的那段時間也是主動捐錢捐物,在一切平息後得到了不少的優待。

他的家世足夠讓他在京市橫著走,但他成年後就基本上沒怎麽靠家裏,只在集團掛了個職。

二十三歲那年被家裏發配到了華爾街,憑借很少的本金在幾個月內翻了百倍,緊接著用這筆錢成立了自己的投資公司,四年時間,他投資醫藥、母嬰、互聯網以及無人駕駛這些新型項目,賺了個盆滿缽滿,單看他投資的項目上市的速度,便證明他投資眼光獨到。

不少人都戲稱,他指縫中漏出些零散的資金都足夠讓一家垂死瀕危的企業翻盤。

而這一年,他投資了幾部電視劇和電影,反響不錯,所以今夜特地將他請來,也是想跟著他喝口湯。

溫斯霆到來後儼然成為了中心,周圍全是奉承的人。

他時不時跟這個碰杯,又與那個同飲,沒有要場子冷下來的意思。

就連一直跟著趙悅和寧皎的周淩也過去跟他喝了杯酒,介紹了一下自己,溫斯霆很給面子的報出了他與寧皎一同拍過的那部短劇名字,倒像是真的看過。

他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散漫的與周遭精心打扮過的他人不同,俊雋的面容帶著些淺淡的笑意,眼眸深邃,瞳孔比寂靜的海面還要濃黑,寧皎只掃了一眼,就察覺出了他身上透著的不耐煩。

旁邊的人絲毫沒有察覺到,依舊熱絡。

寧皎垂眸,酒杯擋住她眼底的情緒,不動聲色的撇了撇嘴。

要說最適合進娛樂圈的是溫斯霆,皮相過關,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演技,奧斯卡最佳男主不給他,她第一個不應。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打趣的話,引起那圈人一陣大笑。

過了一會,周淩的經紀人帶著周淩回來,她面帶紅光,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端起香檳一飲而盡,聲音中還充斥著無法掩飾的興奮:“趙悅,你快帶著寧老師過去吧,溫總人很好,他最近有投資短劇的意向,我和我們家周淩還想著沾你們的光呢。”

趙悅看向寧皎,聽她的意見。

再躲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寧皎幹脆起身,在酒杯裏倒滿白酒,跟著趙悅走過去。

包廂裏熱,皮草穿不住,寧皎這一身銀色的流蘇吊帶裙走動間波光粼粼,像一只魚兒一般,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身處飯局中心的溫斯霆眸光一暗,看她暴露在空氣中白嫩的肌膚,勾了勾唇,沒什麽溫度。

將近零下十度的天,穿著裙子就出門,也不怕凍死。

“溫總您好,我是八鬥傳媒的負責人趙悅,這是我們旗下的藝人寧皎,很榮幸跟您見面。”

溫斯霆眸色幽深,指尖在玻璃杯上輕輕的摩擦著,沒接趙悅的話。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的關註力都在跟在趙悅後面的女人上。

娛樂圈內俊男美女一抓一大把,但有些人就是老天爺賞飯吃,只要站在那,就會自然的吸引無數目光。

原先寧皎躲在角落裏,其他人都在圍著溫斯霆奉承,自然沒有察覺到,但等她主動走到人群中,就可以很明顯的讓人一眼看出來差別。

趙悅雖然大部分的心神都在溫斯霆身上,但她也沒有錯過坐在主桌的那位大導在看到寧皎時眼中劃過的一絲欣賞。

寧皎則是有些神游天外。

溫斯霆曾說過短劇不長久,那麽她與趙悅何必還要擺出諂媚的模樣,再給那個男人可以羞辱她的契機?

面子上過得去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趙總,幸會。”

溫斯霆終於開口,跟她們遙遙舉杯。

酒杯在空中輕碰,溫斯霆抿了抿,隨即轉到了寧皎跟前。

“這位……寧小姐。”

他咬字刻意,在寧這個字上讀的重了些,像是將寧皎置於唇齒間反覆品味,帶著些只有他們兩個人懂的意味。

寧皎莫名抖了一下,礙於太多人在,不好搓胳膊上泛起的雞皮疙瘩,面上掛著笑,舉杯去跟溫斯霆碰杯。

在酒杯即將碰到的那刻,他卻突然後退,嘴角上揚,笑容卻不達眼底。

將寧皎晾在了那。

他這個舉動很明顯,坐在這桌上的人立馬神色各異了起來。

偏偏溫斯霆還像什麽都沒做一樣,掀了掀眼皮,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服務員,拿把椅子過來。”

不用服務員,旁邊有眼色的人就將椅子搬了過來。

“謝謝。”溫斯霆禮貌道謝,隨即示意寧皎坐下,“寧老師上部戲很好看,我閨女很喜歡,想讓您在這跟我聊會,沒關系吧。”

寧皎:“……”

她手有些癢,想抓爛溫斯霆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什麽她的戲他女兒很喜歡,這都是屁話,上部短劇播的時候,她特意交代過阿姨別讓沁沁看,阿姨和早教老師也不會讓沁沁過早的接觸不適合小朋友的視頻。

他這遭,擺明了就是給寧皎下馬威。

能坐上主桌的都是人精,年近五十依舊溫文爾雅的導演陸家明樂呵呵的幫寧皎倒了杯水:“溫總,你跟這小姑娘認識?”

“認識……”溫斯霆說話大喘氣,玩味的目光落在微微低頭的女人身上,“不認識的,寧小姐,你說呢?”

“溫總說笑了,能讓您記住當然是我的榮幸。”

寧皎終於擡頭撞上了溫斯霆的眼神,男人眸中充斥著無形的壓迫感,不輕不重的落在她身上,帶了些只有他們兩個人能懂的刻意。

這狗男人。

寧皎暗罵,眼中飛出刀子,櫻唇勾起的弧度卻更深了些,端起的酒杯不動如山,始終穩穩的保持著往前半伸的姿勢。

透明的酒液在高腳杯中折射出璀璨的燈光,包廂內嘈雜,但都浮於表面,實則都豎起耳朵,恨不得湊得近些來聽聽溫斯霆到底說了什麽。

“倒是忘了跟寧小姐碰杯了。”

溫斯霆突然起身,黑色的高領毛衣裹挾著獨屬於他身上清冽的檸香撲面而來,在他的杯子跟寧皎的杯子碰傷的那刻,一句故意壓低,只說給寧皎的話落入她的耳中。

“皎皎,你說我要是不喝你這杯酒,你好不容易走到現在的路是不是都化為烏有了?”

寧皎的手抖了一下,嬌俏的狐貍眼中有些慌亂,擡頭去看,溫斯霆那張俊臉上是明晃晃的惡劣。

“……”

寧皎想說的話被他幹脆利落的堵住,兩個酒杯隔空相碰,溫斯霆懶散的昂頭一飲而盡,還特意將杯子反過來給她看。

他都幹了,寧皎也沒有不喝的道理,隨即也一口將整杯白酒吞下,動作幹凈利落。

趙家明眼睛亮了一下,忍不住誇讚道:“寧小姐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趙導客氣了。”

來拜完碼頭,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她和趙悅這種暫時還不配上桌的人可以繼續摻和的了,趙家明對寧皎十分感興趣,主動加了她的微信後,她跟趙悅返回之前坐的地方。

溫斯霆好整以暇地看著 什麽都沒說。

剛一坐下,周淩的經紀人就湊了過來:“寧老師,你跟溫總早就認識吧。”

寧皎剛剛那口酒喝的有些猛,胸口悶痛,她喝了口水輕順下去後道:“沒有的事。”

周淩經紀人將信將疑的重新坐回去,不知道對她的話信了有幾分。

寧皎身後有人,這是短劇圈裏公認的事情。

若真是依著她和趙悅兩人,早就被抽筋扒皮吃幹抹凈,還能讓她三部劇就賺得盆滿鍋盈,一舉做到頭部的位置?

這個圈子最重利益。

寧皎之前就喝了不少,又幹了這一杯,早就超出了她平時的酒量,頭有些昏沈,包廂內聲音嘈雜,再加上酒味和飯菜的味道,熏得她有些想吐。

去尋跟別人攀談的趙悅,說她出去透口氣後,寧皎裹著皮草打開包廂的門。

主桌上的溫斯霆用餘光看到那抹溜出去的身影,隨即起身,“我去個洗手間。”

包廂外是個長廊,檐下掛著幾個燈籠在冷風中搖擺,還透著剛剛過去不久的元宵節的喜慶。

喝了酒,渾身暖洋洋的,寧皎行走在寒風中像一個女戰士,獨自抵抗著四面八方飄過來的風。

可是從她身後看,深一腳淺一腳,是個醉鬼。

今夜的天格外昏沈,她從洗手間出來後,恍然看了一眼,細小的碎白從天空飄落下來,在燈光下更為明顯,她伸出手去碰那落雪,剛落到手心裏就化為了水珠。

“你要是不要命就再往前一步。”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寧皎差點蹦起來,腦中有一瞬間的茫然,踩著細高跟的身型搖搖欲墜的想要往廊下的欄桿外栽去。

溫斯霆的瞳孔瑟縮了一下,憑借本能抓住她纖細的手腕,下一秒,佳人在懷,馨香撲入心底。

大手環在纖腰,盈盈一握,細嫩的手腕被抓住,女人眼底晶瑩中又帶著慌亂,像被驚到的白狐。

落入溫斯霆手中的肌膚一片涼,他下意識摩擦了一下,出口卻是訓斥:

“出來也不知道穿多一點,寧皎,你已經二十五歲了,還不知道冷了要穿衣服嗎?你看看外面的水池,冰都兩公分,你栽進去了還有命爬上來?”

寧皎看他,有些不忿,抽回他手中的手腕,推搡著離他遠了點。

“要不是你跑過來嚇唬我,我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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