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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已生(陶林婚後小片段)[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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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已生(陶林婚後小片段)

1

婚禮

陶星冶結婚當天緊張的幹嘔,沒錯就是幹嘔。李沈連同李簾青一副很鐵不成鋼的樣子,李沈忙著下樓替陶星冶張羅醫生,李簾青卻脫了西裝擼起袖子。

李沈帶著醫生上來時就看見李簾青露著兩個大胳膊,握著拳頭在捶陶星冶胸口。

“李簾青!”李沈匆忙把陶星冶解救出來,門外那個老中醫被嚇的不敢進屋,李沈一腳把李簾青踹出房門。

“哥,我那是有依據的,片上都教了,難受就按胸口,那兒有一個穴位的!”

“滾滾滾。”李沈關上門,一轉頭,中醫老兒笑嘻嘻地扶了扶眼睛,“孺子可教,按壓膻中穴確有緩解胸悶之益處。”

“哈哈。”李沈幹笑兩人,“您還是趕緊給他看看吧,馬上就要結婚了他。”

“我沒事!”陶星冶旱地拔蔥般起身,下一秒,捂住嘴唇開始幹嘔。

老中醫扶陶星冶坐下,瞇著眼睛開始把脈,邊把脈邊皺眉,給陶星冶看的心裏越來越涼。

“醫生,他不會有什麽事吧?”李沈忍不住湊過去。

“無妨無妨。”老中醫擼起袖子握住陶星冶前臂掌側約三尺寬處,一直拇指摸索著什麽東西,最後奮力一按。

“啊!”

李沈匆忙捂住陶星冶嘴唇,“別叫了,跟殺豬一樣。”

陶星冶欲哭無淚,“你按一個試試!”

老中醫按了好一會兒,煮好的陳皮水也端上來了,陶星冶喝了一大杯總算止住幹嘔。

他們是戶外婚禮,錦城春天風和日麗。

婚禮現場被各類鮮花和天絲飄帶裝飾的宛若夢境,尤為特別的是,在婚禮正中央的宣誓臺上,那裏放著一叢青小麥插花,角落,一只逼真的小貓雕塑以一個飛撲的姿勢往插花上沖。

這兩樣物品的內涵並沒有過多介紹,到場的賓客只以為這是新出的插花類型,並不在意。

只有林雨和陶星冶知道,這是獨屬於他們的回憶。

陶星冶站在幾道拱門後,看著林雨被張松鴿挽著緩緩走向自己,又忍不住開始幹嘔。

賓客笑成一團,底下鬧哄哄地在說他是太害怕出岔子娶不到林雨了,還說林雨親他一口他幹嘔就能治住。

林雨也跟著笑,耳後那一束白色紫羅蘭隨著她低頭一顫一顫的。

她擡頭望向正前方那個站不直的人,眼神越來越堅定。她一把摘下腦後繁覆冗長的頭紗,高高拋起。

恰是一陣風吹過,在飛揚的白紗裏,她抱起婚紗裙擺沖向陶星冶。

真就是巧合,在她低頭吻住陶星冶的一刻,婚禮臺周圍布置的某條天絲飄帶剛好被風吹起,落在兩人頭頂之上。

“好了嗎?”林雨問。

“好了。”陶星冶揭開天絲,李簾青屁顛屁顛地捧著林雨的頭紗從臺下遞給陶星冶。

陶星冶捧著林雨臉側,重新為她戴好頭紗。

他們舉辦婚禮這一年,陶星冶還沒過三十一歲生日,姑且算他三十歲。

而林雨的生日也沒過,也姑且算林雨三十歲。

在他們三十歲的這一年,他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與兩人有關的所有人都出席了這場婚禮。

他們都有著隱晦的占有欲,兩人默契地認定要邀請來所有親朋好友,甚至是商業夥伴。

原因無他,只因他們要昭告對方世界裏的所有人,他們身邊的人是自己。

2

林雨懷孕

林雨確認懷孕是在兩人婚禮後的第三個月,罪魁禍首是一個破了的避孕套。

陶星冶氣的發瘋,“我就說得灌水檢查。”

“懷了就生唄。”林雨反應倒是平淡,其實對此她早有預料。她做過試紙測試,怕不準確就一直沒告訴陶星冶,直到今天抽空去醫院檢查了一下。

“我的病沒事,不用擔心我身體。”林雨堅定要留下這個孩子。

陶星冶徹底化身家庭煮夫,每天變著花樣的給林雨做飯,甚至還勾搭上了結婚那天給他按穴位的老中醫,天天請教中醫自己做的飯哪裏需要改進。

在陶星冶的不懈努力下,林雨的體重終於恢覆正常。

林雨跟進的研究項目剛好進入尾聲,她花一個月處理好後辭去了研究所的工作。

這件事令張松鴿很意外,張松鴿甚至還親自飛回國。

門是陶星冶開的,他穿著一件灰色圍裙,手上還沾著水,泡的發白,看來已經幹了不短時間了。

張松鴿白了他一眼,鞋都不換就進屋找林雨,林雨正在書房裏看資料,看見張松鴿進來很是意外,知道了張松鴿的想法更是意外。

她笑了笑,把自己這些天準備好的資料遞給張松鴿,“喏,我研究了,錦城現在的醫療器械格局根本沒有到陶星冶所謂的飽和期,ECMO的研究和生產錦城現有幾個公司根本沒進展。”

張松鴿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這個機器可不是咱們實驗室那些小兒科,你一個人?”

林雨撐住下巴,望向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她當然不會是一個人,“他當年賣出手的藥明建升,我已經實際控有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這個公司這幾天一直在做代生產,我要讓它回到陶星冶建立之初的樣子。”

“哇,看來我是不必擔心你這個決定是頭腦發熱做出來的了。”張松鴿伸了個懶腰,“今兒我住你家,坐了十幾個小時的車給我折騰的。”

3

林雨的小秘密

陶星冶發現林雨這一個月總是背著自己偷偷摸摸地在幹什麽事情,包括但不限於半夜起床去陽臺打電話。

往往這個時候陶星冶就覺得自己很怨毒,他暗暗地想,應該偷偷摸摸支起耳朵問林雨在說什麽。但他往往選擇把腦袋埋入幾個玩偶,配合林雨關掉的玻璃門一起讓他耳朵聽不見的聲音。

林雨回來會帶著涼氣往他懷裏鉆,他會裝作熟睡故意不抱林雨以此來懲罰她。

當然,林雨要是抓著他的手臂往她腰上放,他就控制不住了。

畢竟,這是林雨放上去的,不是他。

他就這樣暗戳戳地懲罰了林雨一個月,終於在今夜忍不住。

林雨再度鉆進他懷裏取暖,陶星冶直接抱住林雨的腰——誰讓林雨老瞞著他,他抱林雨,林雨就該受著。

“陶星冶,我知道你沒睡。”林雨小聲地說,她戳了戳男人臉頰,“你胃還疼不疼了?”

她都知道了,他當年的事情,她全都知道了。

他親自舉報自己負責的項目,親自把自己送進獄中,他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被凍結變賣。萬雲集團同樣受挫,股價越跌越低。陶興國沒了心氣,選擇退位給陶星海。

他出獄後走投無路,最後加入李沈所在的公司。那是個小公司,人不多,百廢待興。他跟李沈都心裏有氣,為了生意,跟剛出社會的楞頭青一樣,連命都可以不要。

李沈為了訂單上山下鄉幫人幹農活,他為了訂單喝的胃出血,幾次被送去醫院。這一切都在陶星冶某天晚上因為急性胰腺炎被送入搶救室才終止。

出院後,陶星冶辭職了,用當時所有財產註冊了一家公司。李沈沒多久也辭職了,他加入陶星冶,誰都沒想到他們真的能幹出一番事業。

陶星冶以絕對淩駕的姿態收購了萬雲集團旗下大多數公司,他和李沈獨自開山辟路,硬生生壓下周家等幾個地頭蛇。

“你得好好的。”林雨抱住他,“我們孩子還沒長大呢。”他比她更需要註意身體。

林雨忍不住害怕,“蓮花燈怎麽拆,咱們還沒教會孩子呢……”

“你,你這一個月都在查這個?”

“不然呢?”林雨擡頭,“這些事你永遠都不會告訴我。”

4

林雨生孩子

林雨生孩子那天很戲劇,她當時正因為請來某個大學教授加入藥明建升而興奮。

懷裏的孩子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跟著踹了她一腳,緊跟著劇痛傳來。

陶星冶從廚房沖出來抱住林雨,林雨疼的快罵街,“你這破兒子!還沒到預產期呢,都怪你!”

最後,在家庭醫生和醫院的雙重保障下,林雨順利誕下這個早產兒。

因為提前生產了快一個月,醫生來來回回查了好多遍,生怕有什麽閃失。

最後經過多層考察,他們給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孩子雖然是早產卻很健康。

林雨和陶星冶商量著給孩子起了個名字,叫陶景深。

一方面有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之意;另一方面是盼望這個孩子前景遠大,根基深厚。

陶景深小名叫小破,這爛名字還是陶星冶靈機一動起的。

他說出來的時候,林雨一巴掌呼到他頭頂。

“叫你小破你願不願意?”

“我小名是老公,你叫聲老公聽聽。”陶星冶替林雨掖好被子,“我去看看小破。”

那兩個字從他嘴裏念出來,倒還挺好聽的。林雨想了想,叫小破也行。

小破出院後一直被陶星冶貼身帶著,林雨修養好後就到處奔波忙藥明建升重組的事情,小破最難帶的那一年,林雨沒因孩子的事情耽誤過一次工作進程。

這件事讓林雨很過意不去,她害怕自己成為梅金鳳那樣冷漠的母親。小破有一次換尿不濕,林雨忙活了半天都沒套上。

陶星冶從廚房出來,擦了手拿走尿不濕一下就給小破穿上。

林雨一下哭了出來,陶星冶不知道怎麽了,趕緊蹲下去哄林雨。

就在這時,小破笑了,他躺在床上朝林雨搖手,林雨彎腰抱住小破,孩子沒有絲毫生分,不停抓她齊整的黑發。

陶星冶看她這樣子也明白了大概,此後只要有空,他忙完公司的事情就會抱著小破去藥明建升找林雨玩。

有一次他下樓剛好迎面碰上李沈和李簾青,李簾青眼睛瞪的老大,背著書包沖到兩人面前,口袋翻了個遍最後找出一沓零錢捧到小破面前,“嘿,我當你幹爹怎麽樣?”

“滾蛋。”李沈想拽走李簾青,誰知小破伸手握住了唯一一張一百塊,這件事在我們的陶景深成年後還被當作趣事不停地講。

陶星冶沒想到小破對錢這麽感興趣,他打量了一眼李簾青,這貨雖然沒個正形,卻跟李沈他們幾個都不一樣。

他們周圍的一圈人都太內斂多思,小破倘若有李簾青這樣外向勇敢的人當幹爹,未嘗不是件好事。

“行啊,小破,喊幹爹。”陶星冶低頭喊陶景深,孩子還在玩那張一百塊。

“不是吧,陶星冶,一百快就給你收買了?”李沈瞪了眼李簾青,早知道他先說要當幹爹了,這孩子的出生也有他的功勞吧!

“我出兩百!”李沈摸出兩百塊遞給小破,小破卻不接了。

“起開起來,我得帶小破去找小雨了。”陶星冶把小破在懷裏動了下位置,讓他被抱的更舒服。

天氣正好,公司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林雨在隔壁大樓等著他們,孩子在懷中不哭不鬧。

他擡腳穩穩地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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