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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身份的切換,溫馨的重逢 身份的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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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身份的切換,溫馨的重逢 身份的切換,……

落地的血液化為熒紅色的血珠飄飛, 雪無風望向葉策,懷滿恨與冰涼的眸中破開絲絲擔憂,她朝葉策跑過去, 用自己全部的力量籠罩住葉策。

她之前沒有見過葉策, 與葉策沒有什麽感情, 但她受不了親人的離開了。她的母親走了, 父親也追隨母親而去,偌大的世間,她也只剩下這些表親了。

她的一生殘破的不成樣子,沒有辦法再回到過去了,她只希望她的親人可以幸福。

上野仍舊是一團黑色的煙霧,煙中的濃雲滾滾, 還閃著雷電,其中蘊藏的力量與怒火只怕遠超雪無風的想象。

雪無風對上他,眼神裏有陰影下的恐懼和奮力的抵抗:“你要殺他, 就先殺了我,你知道的,我不怕死。”

黑色的煙霧發出震天般的虎嘯,黑煙似千絲萬縷的利刃刮向雪無風, 卻只吹亂了她的頭發。

雪無風面上是緊咬牙齒的鎮定,心中已抖的恍如山崩。

葉策被雪無風藏在身後, 他看到雪無風顫抖的靈魂,心間泛起陣陣的酸澀,幸好他曾經把靈魂煉的堅韌無比,上野的那一擊雖重傷了靈魂,卻不至於魂飛魄散,若再遭受這樣的一擊, 只怕他真的會死。

他大喘著氣,忍著靈魂深處傳來的傷痛,澀而傲然的說:“我還撐得住。”

雪無風回頭望他一眼,她是真的不喜歡他的傲嬌勁兒,卻又喜歡他的堅毅,她的語氣裏沒有歡喜也沒有不喜:“你不許死,也別裝的自己跟有多強似的,不管是誰,都有脆弱的一面,該脆弱時,便脆弱吧。”

一向冷傲的眼眶,稍稍的晃動,葉策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裏,擡眸望向了鬼玉石。

他從袖中掏出一個不算精致的木制算盤,撐著殘破的身軀,開始手打算盤,視線在鬼玉石和算盤上來回的停落,每打一下算盤,籠罩著鬼玉石的陣法就開始變化。

烏墨兒見上野來了,就不攻擊葉策了,而是破解鬼玉石外的陣法,她不管上野殺不殺雪無風,反正她不能讓語情活著。

她見葉策都傷成了那個樣子,應該無法再調動神力操控陣法了,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葉策竟然用算盤操控陣法。

葉策傷的的確重,只要他沒暈過去,就能利用算盤操縱陣法,他早就算到自己會有重傷的一天,特地留了後手。

陣法中藏著林婧的神力,饒是烏墨兒也扛不住,氣的她剮了葉策好幾眼。

烏墨兒無法,大喊道:“這陣法我破不了!”

雪無風都那樣反上野了,上野都不動殺心,這看的烏墨兒本就氣憤,偏偏葉策還在雪無風的保護下操控陣法。

就靠她一人殺語情,這算什麽?

她烏墨兒不是上野的苦力工,這麽不公平的待遇,她憑什麽還要出力。

她也不敢明面指責上野,誰在上野面前說一句雪無風或雪落的不是,誰就會被上野收拾。

縱使烏墨兒再氣,也說不得半句。

雖是這樣說,但她並沒有停止攻擊鬼玉石外圍的陣法,因為心中的憤怒,她破陣的力度越發的大了。

上野聽見烏墨兒的喊話,黑色的煙霧旋轉起來,帶起陰森恐怖的卷流,其中藏著兇猛的閃電,不用想便知其中的力量出奇的龐大。

他這是想親自殺掉語情。

上野如今的實力足以破壞葉策的陣法,也足以毀掉鬼玉石,雪無風不允許語情出事,她趕緊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為什麽醒過來的是我,而不是雪落嗎?若有下一次,你還想喚醒我嗎?”

葉策的耳朵微動,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卻不動聲色的打著算盤。

對於上野來說,這個問題的答案真的很重要。

上野心知雪落和雪無風就是同一個人,但對於雪無風來說,他是仇人。對於雪落來說,他是親人。雪落可以像軟乎乎的貓兒一樣黏膩他,雪無風卻像一匹惡狼,只想著咬死他。

他想要的從來都是雪落,而不是雪無風。

眼前的人是雪無風,也是雪落,即便他再討厭,也舍不得殺。

他貪戀雪落帶給他的溫軟,因而聽見這話,還真的停止前進,等著雪無風回答他。

雪無風見他停下,毫無拖延的說:“因為我早就和她融為一體了,我的腦子裏既有雪落的記憶,也有雪無風的記憶,對於我這個綜合體來說,你從前對雪落做的一切,只會讓我更惡心你。上野,你聽好了,我是雪無風,更是雪落,我永遠永遠都恨你,我對你沒有一絲一毫的愛,你若想讓我開心,就趁早死。”

打算盤的指尖忽地一停,葉策的眉毛稍稍一挑,他聽的雲裏霧裏的,一時間居然想不出來雪無風與上野的過往。

在好奇的同時,葉策也潛意識的為這位素未謀面的表姐,感到心疼。

縱使不知雪無風昔日經歷過什麽,但她對上野說出那種惡毒的言語,絲毫不像一位神女該有的,能讓神女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是被傷透了心。

上野原本就頭疼,聽了這些,他的頭更疼了,他道:“雪無風,你在拖延時間,你不想讓我殺了語情,直說便是。”

“直說?”雪無風瘋了一樣的笑起來,她笑了很久才停下:“首先我雪無風不是傻子,其次我還不懂你,你不會聽我的,你一定會殺了語情,而我就是要語情活。”

上野不是蠢貨,既然看出來她在拖延,那便不會坐以待斃,表面看他沒有動作,私底下應該在盤算著如何跨過她去殺語情。

她看一眼身後的葉策,葉策原本是盯著她的,見她欲要回頭,便立即低下頭,繼續打算盤,反抗烏墨兒不停的攻擊。

葉策還有餘力對付烏墨兒。

雪無風自知自身的能力遠遠不及上野,硬碰硬絕對救不了語情,不如……

她垂下眼睛,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恨與銳利都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泉水般的溫柔:“上……上野,我……回來了。”

她的聲音柔美,柔中還帶有萌感,像極了七八歲的溫軟女童。

曾經的雪落就是這樣的,她經常窩在上野的懷裏撒嬌。

上野沈溺於雪落的撒嬌,望見這樣的雪無風,他明知她不是雪落,神思卻恍惚了。

雪無風張開雙臂,她學著雪落嬌憨的口吻:“我累了,你能不能過來抱抱我?”

望見這一幕,身後的葉策都傻了眼,這還是他剛剛認識的雪無風嗎?怎麽在轉瞬間就變了個模樣?

雪無風的舉動,令葉策越來越好奇雪落,雪無風和上野之間的往事了。

他本以為上野不會向這樣的雪無風妥協,結果卻令他驚掉了大牙,黑色煙霧停止旋轉,散為一片煙霧包裹住了雪無風。

煙霧化為一縷縷的,似纏繞人體的蛇纏住雪無風,久久不願離開。

葉策眼中的震驚都要溢出來了。

世間萬惡之源的上野,竟然會沈溺於美色!

烏墨兒氣的要發癲了,先前她還懷著怒氣認真與葉策對戰,此刻看見她愛的男人同她厭惡的女人在……

關鍵是雪無風有深愛的人,她居然還能同上野行……饒是烏墨兒看見這一幕,都惡心的要吐了。

烏墨兒徹底受不了了,她已經忍了上野許多次了,這次是真的不想再忍了,哪怕是在她體內盤桓的心魔之力一直在引導著不讓她走,都沒能壓住她心頭的失望。

她的太陽穴處傳來一陣疼痛,驅使著不讓她離開,她疼的面目猙獰,雙手抱住腦袋,掙紮著邁著磕絆的步子走了。

她離去的背影透著反抗之意,葉策把這一幕壓在心底,喃喃一句:“曾經的烏墨兒似乎並不惡,為何會這樣死心塌地的追隨上野?”

葉策收起手中的算盤,艱難的坐正,開始調動神力療愈靈魂,若上野待會清醒了,他還能有餘力再撐一會兒。

雪無風睜著溫柔的雙眸,表面在與上野親昵,心底的恨意與恥辱已經燒熱了整個胸膛,上野曾害她親生殺了她最愛的人,她怎麽可以再與上野行如此之事!

可她沒有辦法,她要救語情,也要護好葉策,更要幫助佛鈴去幽冥,毀壞生死陣殺了上野。

只要能殺上野,她做什麽都願意。

況且她早就失了清白,曾經的雪落日日躺在上野的懷裏撒嬌,這類的記憶她雪無風都有,且記得清清楚楚,無法忘懷。

每每到這個時候,上野都會忘我,雪無風強忍住心中的翻山倒海,把重若大山的恥辱吞咽進肚子裏,手中化出一根尖厲的冰針,果斷銳利的刺進了黑霧中。

“啊——”

沈溺於溫柔的上野忽然發出嘶吼的聲音,黑色的煙霧隨著漸漸弱下去的聲音,而變得越來越淡,直到完全消失。

雪無風曾以雪落的身份陪伴上野百年,她比任何人都懂上野的弱點,上野雖是黑霧的狀態,但這霧中包含著上野的心臟。

冰針刺的地方就是上野的心臟。

而這根冰針,是用她的靈魂之力凝成的,她的靈魂之力是上野的克星。

這一擊直接重傷了上野。

雪無風癱倒在地上,放聲哭了出來。

哭到都快流不出眼淚了,雪無風都沒能止住哭泣,她喃喃道:“秦隱,你會怪我嗎?”

怪也沒有辦法,上野雖是萬惡之源,卻把唯一的善留給了雪落,只要雪落一出現,上野就會沈溺於雪落,甚至會為了雪落失去一切理智。

雪無風哭著站起來,邁著無力的步伐走到葉策的身旁,濕潤的眼睛裏全是不原諒。

她不原諒自己。

感到她的靠近,葉策的眼睛也被淚打濕了,他擡眸望向她,想問她那些往事,卻又不敢問。

葉策不願意再揭開她的傷疤了。

雪無風遞給葉策一封信,她的鼻音很重,說話一抽一抽的:“等佛鈴醒了,把這個給她。我這是第一次用這種方式對付上野,他雖然中招了,不代表下次還能中招。他意識到這一點,就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自今日以後,他會對我產生防備,甚至會洗去我作為雪無風的記憶,只保留雪落的記憶。若我只是雪落,是真的以他為中心,真的為他所控,信中所寫便是防止此事的辦法,這個辦法只有佛鈴能做。”

葉策接過信件,疑惑道:“表姐為何如此確定,佛鈴一定能醒來?”

雪無風擦掉眼角的淚,抽泣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她再三囑咐:“記住,一定要告訴佛鈴,不要讓我只是雪落。”

話落,雪無風的魂魄就消失不見了,不知去往了哪裏。

她剛一走,就有淺藍色的靈魂流出鬼玉石,匯聚成了語情的模樣,溫柔的神力似噴湧的泉水湧出,瞬間流滿了整個靈臺。

葉策撐著渾身刺痛的身軀站起,哪知站了還不到一秒,就因為太虛弱而倒了下去。

語情的身軀立即崩散成溫柔的神力,奔流到葉策的身後,先是托起葉策的後背,才緩慢的聚成人形,將葉策抱進了懷中。

語情緩而穩的俯下身體,最終坐在地上,讓葉策安心的躺在她的懷裏,懷著滿眼的熱淚微笑看著葉策。

葉策擡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無血色的嘴角奇跡般的彎出最明亮的弧度,他的聲音無比的溫柔:“以後你保護我吧。”

這一刻,他的傲然化作了千萬溫柔。

語情從沒見過這麽虛弱的他,她的聲音裏帶著哭腔:“好,我保護你。”

——鬼界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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