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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姐妹匆相見,魂蓮與貓魂 姐妹匆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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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姐妹匆相見,魂蓮與貓魂 姐妹匆相見,……

在眾多黑火的追逐下, 不一會兒的功夫,莫燃就跑丟了。

即便是火獄獄主來至火場,也避免不了被怨氣浸染, 其他人受到怨氣的影響, 會直接暴怒, 莫燃卻是被黑火追著跑, 這很難不讓人奇怪。

佛鈴想要追上莫燃,看看他要耍什麽把戲,哪知還沒有邁開步伐,她和蘇慕就被黑火包圍了,黑火如同沖天海浪翻湧而來,將她和蘇慕淹沒。

黑火並沒有熱量, 卻能發出怨氣沖天的嘈雜聲,每個聲音裏都飽含著壓抑了數千年的怨,在她和蘇慕的耳邊一直訴說著。

正常人連一個這樣的聲音都受不了, 更何況是千百種聲音呢,僅是聽了不到十息,佛鈴就煩了。

佛鈴是魂蓮血脈,她不會被怨氣影響到, 也會因心煩而暴躁,銀色若薄霧般的仙力從她的掌心流出, 她潛意識的推開銀中含金絲的仙力,仙力流入黑火之中。

仙力觸碰黑火的剎那,化為純白而清透的花瓣,飄飛零落。

蘇慕站在佛鈴的對面,純白無瑕的仙力順著他的身體,擴散到周圍, 還未觸碰到黑火,黑火就化為了萬千純白花瓣,洋洋灑灑的飄飛。

黑火化為花瓣,算是被熄滅了。

本以為一直這樣下去,就能熄滅怨怒的火焰,怎知過去不久,他們竟然發現,他們消除一個黑火,就會有新的黑火出現,他們消除的速度,似是遠比不上黑火新生的速度。

消除一個黑火,會有五個,甚至十幾個黑火出現。

佛鈴的仙力快要用盡了,她累的吞咽一口唾沫,苦著臉說:“蘇慕,這樣下去不行,要想個別的辦法。”

她和蘇慕的血脈都很特殊,但他們只有一個,仙力也是有限的,根本不可能與成千上萬個黑火抗衡。

蘇慕的額頭上,也生出細密的汗珠,他道:“困怨陣,你試試把這些黑火都引入困怨陣。”

困怨陣收納世間所有的怨靈與怨氣,其陣勢分布在整個鬼界,煉獄到處都有困怨陣的陣勢,麻煩的是除了鬼帝,無人能控制困怨陣。

不需要蘇慕說那麽明白,佛鈴就懂他的意思,鬼帝的靈魂在她的體內,她可以借助語情的靈魂開啟困怨陣。

可是,她又該如何借助語情的靈魂呢?

依照語情現在的狀況,開啟困怨陣,會不會出事?

看見她慌亂的神情,蘇慕道:“別怕,我們已經取了兩個獄心了,語情的靈魂堅固了許多,沒有那麽脆弱,你試著與她共情,不管此時的她是否清醒,一旦共情,你的靈魂就能帶動她的靈魂。”

“好。”別看佛鈴是這麽回答的,其實她很緊張,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語情,她不記得一千年前的事情,她與語情與陌生人沒有區別。

而且她也有些怕,怕這樣一來,會傷了語情。

蘇慕知道她還是有些怕,溫柔的安慰她:“沒事的,我陪著你。”

莫小咪從蘇慕的肩頭蹦到佛鈴的肩頭上,她蹭蹭佛鈴的脖子,難得用軟乎乎的聲音說:“我也陪著你。”

佛鈴感動的笑了出來,緊繃的心情輕松了不少:“有你們在,我就不怕了,我試試。”

她輕閉上眼睛,意識來到靈魂深處的意海,她的意海是由翻滾的雲組成的,雲並不是白色,而是淺淡的粉色,粉中還帶著絲絲的透亮,光明而鮮活。

明粉的雲海裏,佛鈴繞轉許久,尋遍各處都沒有尋到語情的靈魂。

尋到靈魂,說明語情醒著,尋不到,說明她還沒有醒。

佛鈴是希望語情醒著的,因為醒著,會讓共情容易許多。

佛鈴試著大喊,看看能不能把語情喊出來:“語情姐姐,你醒醒,醒醒啊,蘇子傾,子傾姐姐,你醒醒……”

她喊了許久,喊的嗓子都快啞了,也沒喊醒語情。

語情醒不過來,說明她的靈魂還沒有很強健,貿然將她喚醒,只怕會傷到她。

如果不喚醒她,那又該如何把她召喚出來呢?

佛鈴想起來了什麽,她從胸前扒拉出蘇慕給她的冰花項鏈,冰花項鏈是葉策用冰寒神力凝練而成的,這上面有葉策的氣息,語情那麽愛葉策,她一定可以感受到的。

佛鈴捧起冰花項鏈:“語情姐姐,你一定記得他,我相信你一定會為了他出來的,他已經知道無情花的事情了,雖然他還是想不起來你,可你覺得,按照他的脾氣,他會不折騰嗎?”

呼啦啦——

四周響起雲朵翻滾碰撞的聲音,不久後就有萬縷淺藍色的力量鉆出粉軟的雲,流到佛鈴的手旁,纏繞住冰花項鏈。

僅是這幾縷力量,散發出來的溫柔和暖氣,就暖到了佛鈴的靈魂深處。她用指肚輕按力量,察覺出力量是語情的魂絲。

語情並沒有蘇醒,她聽到葉策的名字,本能的出來了。

語情不知道蘇意淺還活著,所以現在的她,最在意的,最放不下的,是葉策。

淺藍色的魂絲依戀不舍的纏繞著冰花項鏈,久久都不願意離開。

佛鈴鼓勵她:“你要堅持活下來,自己去找他,現在我們兩個人的命連在一起,我有一個麻煩的事情需要你幫忙,你可以與我一起解決眼前的麻煩嗎?”

雖然語情沒有清醒過來,卻本能知恩圖報,淺藍色的魂絲微微抽動,似是在點頭。

語情的魂魄只能以絲縷的形式存在,根本就聚不起來,看來情毒的確讓她魂飛魄散了。

佛鈴有些不太理解,魂飛魄散了的靈魂應該是無法再覆生的,就算她的靈魂之力可以治愈萬傷,也沒有辦法讓生靈起死回生。

語情的覆生之路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因為千裏姻緣一線牽的牽連,蘇慕感知到她的疑惑,道:“這是在賭,而且是一個非常大的賭。”

“什麽意思?”佛鈴有些聽不懂,她道:“你說直白點。”

蘇慕回答她:“你先告訴我,‘神’是什麽?”

佛鈴是由好幾個神養大的,自然知道神是什麽:“聽姑姑說,神是高於世間所有生靈的生命。”

“不全面。”蘇慕搖了搖頭,解釋道:“神,嚴格來說不是一種生命,而是一種強大的意識,這種意識寄托於靈魂,以靈魂為軀體,是沒有真正的肉身的。就拿葉策舉一個例子,你看見的他是有肉身的,其實他沒有肉身,他的身體是用神力塑造成的假象。”

佛鈴靜下心來思考了一會兒,道:“你的意思是說,生靈放棄自己的肉身,能夠僅憑意識活下去,就可以稱之為神?”

“不全是。”蘇慕搖搖頭,繼續道:“這就是常見的以死入神,只要意識能脫離身體而存活,並在重擊下不散去,就能化為神。但前提是意識生平的所作所為要經過天道的認可,不然就算是扛過去了,也難以成神,所以一般人不敢以死入神,這無疑是一場天大的賭。”

佛鈴道:“我明白了。”

語情的確因情毒死了,但死後的她,意識並沒有消散,而是化為了遺魂珠,進入了佛鈴的身體,依靠佛鈴的靈魂之力,不斷的錘煉意識。

百年前的佛鈴,在決定用自己的靈魂涵養語情的靈魂之時,就已經想好了要助語情成神。

佛鈴有些惘然,三千年前的她與蘇子傾,應該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不然她是不會布這麽大一盤棋,下龐大的賭註去賭蘇子傾能夠成神。

可現在的她,記不起來蘇子傾分毫,也想不起與語情的過往。

她不該忘記的。

蘇慕很懂她,安慰她:“早晚有一天會記起來的,即使你忘記了,你還是本能的在乎她,從來沒有抱怨過要救她。”

蘇慕說的對,語情的靈魂一直在汲取她的靈魂之力,汲取她的生命,她卻從來沒有排斥過這一點。

她帶著沈重而肅穆的情懷輕撫語情的魂絲,道:“幫我找尋困怨陣,將這些黑色的火都吸進去,我們一起努力的活下去。”

魂絲晃了晃,似是聽懂了她的話,飄到她的胸前,化為無數個藍色的小字。

字體雄勁有力,果斷揮灑,偏偏又溫柔似水,秀美的格外有氣勢。

“以我之魂,召喚各地的困怨陣,鎖定鬼火幽靈場的陣地,我的靈魂精血,可開啟困怨陣片刻,到時將鬼火收入困怨陣即可。”

“但這樣一來,困怨陣就撐不了多久了。”

這兩排小字是有思想的,佛鈴有點訝異又激動的道:“你……你醒了?”

佛鈴的面前出現一個“嗯”字。

“那我是該叫你語情,還是蘇子傾?”佛鈴嘗試的問了一下,她不確定醒的是語情,還是蘇子傾。

語情只有無情花仙的記憶,蘇子傾應該是有自出生以來,到無情花仙去世的所有記憶。

空中又出現幾個字:“既是蘇子傾,也是語情。”

那就是記得所有記憶嘍,佛鈴歡快的點點頭,雖然現在的情況十分緊急,她還是忍不住的八卦道:“你有沒有後悔讓葉策忘記自己?”

這一次,空中沒有立即出現字體,靜默了許久才出現幾個字:“不悔,但有愧疚,行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先解決外面的事情吧,蘇慕快要撐不住了。”

拿蘇慕當借口,語情是真的為這件事情而心堵,她其實也不想讓葉策忘記自己吧。

奈何她的私心大不過對葉策的愛。

佛鈴不再掃興的提這些,她在魂絲的指引下,把自己的身體暫時交給語情,語情可以用她的身體,開啟一部分困怨陣,把外面的黑火吸引進去。

佛鈴有些擔心,她利用葉策強行喚醒了語情,這不代表語情的靈魂已經強健,語情用她的身體開啟困怨陣,也不知吃不吃得消,希望語情的意識不會因此消散。

意識消散了,語情就無法成神,就再也沒有覆生的可能了。

佛鈴為語情捏了一把汗,不斷的在心中祈禱:“沒事沒事,一定會沒事的。”

語情本人卻是一點也不怵,她用最溫柔的心態,平淡冷靜的應對,用意念催動淺藍色的魂絲,飄入佛鈴的身體。

佛鈴頓覺重量失去,感覺自己飄了起來,整個人都像漂浮在空中的柔軟薄紗,與此同時,她的五感全失,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她的世界裏,好像就只有她自己。

這就是身體被別人占據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令人窒息的,佛鈴有些害怕,卻強行保持鎮定,試著感知外面的風吹草動,隱約感受到語情借助她的身體,用世間最暖的力量,布下一個繁雜的法陣。

語情與蘇慕面對著面,他們的周圍依舊是洪水般的黑火,燒的肆虐熱烈,怨憤的尖叫聲如同鞭炮一樣,轟轟的,吵的人心煩。

語氣恍若沒有聽見,她將陣法緩緩壓入地下,頂著佛鈴的面容,擡眸看向蘇慕。

佛鈴長了一雙大大的桃花眼,眼神總是活潑輕盈的,透著一股子精靈勁兒,明明是同一雙眼睛,語情用出來的眼神卻是溫柔無限,溫柔的底下藏著壓在深淵下的睿智和鋒利。

這眼神與佛鈴的截然不同。

蘇慕一眼就認出來她不是佛鈴,清純的面龐凝重起來,道:“你現在出來,稍有不慎就會真的死去,明明可以讓……”

“我都已經出來了。”語情用佛鈴的嗓音說出,佛鈴說話的語調總是輕盈爽朗的,語情則是溫柔中透著不可反駁的果斷。

蘇慕自知勸說不得,他悄悄在語情的周圍拋出數十顆養魂的丹藥,防止語情有什麽不測,隨後道:“馬上開啟部分困怨陣,我會瞅準時機,以最快的速度把這些黑火都推進去。”

語情不能出現太長,他們必須速戰速決。

語情已經把陣法壓入了地下,陣中心射出深藍色的光芒,沖上她的頭頂,旋成了一個直徑兩米的漩渦。

這就是打開的部分困怨陣。

困怨陣自帶吸引之力,不用蘇慕過多的出力,黑火就在強大吸力的作用下,化為如漩渦般的煙,呼呼的鉆進了漩渦,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黑火就全部進入了困怨陣。

嘈雜的怨怒聲戛然而止。

語情立即封鎖了困怨陣,她自知不能多待,欲要離開佛鈴的身體回去,怎知一旁傳來令她熟悉的聲音,令她頓時失了神。

“不……我不要,我不許……”

黑火的消失,令蘇意淺身上的黑火熄滅,按理說她應該不會被怨氣浸染,但她就是不甘心,還在甩著黑色的絲綢,不停的抽打紅色藤樹,抽的樹皮都掉落了好幾層。

顧景川的心結早就散去了,這些黑火只能讓他憤怒,並不會害他做出過分的事情,所以黑火一消失,他就沒事了。

古燁放不下師父的死,這雖然是他的心結,但心結裏藏著的並不是怨,所以黑火一消失,他也安靜了下來,握著鐵鏈,扶著紅色藤樹,不停的喘息。

唯有蘇意淺還沈浸在悲痛之中,她的心結太多太多,多到她不願意承受。

看見蘇意淺的瞬間,語情的雙腿不自主的打顫,熱淚流過她的臉龐,濕潤的眸中既有震驚,也有喜悅:“姐姐。”

姐姐二字一出,蘇意淺頓時僵了,語情是用佛鈴的聲音說的,佛鈴是不會用濕潤裏滿懷溫柔的語氣說話的。

蘇意淺回身望向語情,她發抖的眼睛盯了語情很久,她是有些不信的,卻忍不住的,遲疑的朝語情走去,走了不超兩步,她就跑了起來,一把抱住了語情。

“傾兒,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好想你。”根本不需要問,蘇意淺就已經確認了她是語情,不是佛鈴。

傾兒二字傳入顧景川的耳朵,他登時反應過來,佛鈴不是佛鈴,而是語情,他想上去問候語情,可看見蘇意淺與語情抱在一起,他們姐妹分離幾千年,好不容易相遇,他不應該打岔。

他只能站在一旁,遠遠的看著。

他的眼神陰郁覆雜,有羨慕,有失望,有開心。

古燁的心顫了一下,他沒有想到,他敬愛的鬼帝,會在這個時候忽然出現。

他也上前問候她一下,卻也知道這種場合不是他該去的,也站在一旁看著。

莫小咪不知道那是語情,她以為蘇意淺在搶她的佛鈴,所以她生氣的喵了一聲。

蘇慕抓住莫小咪的後脖頸,把她抱到自己的懷裏小聲囑咐她:“那不是佛鈴,別打擾她們。”

莫小咪哼了一聲,傲嬌道:“可那是佛鈴的身體。”

蘇慕輕戳一下莫小咪那粉潤的鼻子:“老實點。”

莫小咪鼓起兩個腮幫子,臉上掛上了不樂意,身體卻老老實實的窩在蘇慕的懷裏。

語情以為她的家人都死了,怎麽也沒想到她的姐姐還活著,可……可她的姐姐為什麽在煉獄裏?

她欲要問發生了什麽,還沒有問出口,她就沒了力氣,身體順著蘇意淺的身體滑了下去。

蘇意淺很是擔憂的扶住她,忙問她:“怎麽了?”

語情還沒來的及說話,就閉上了眼睛,躺在蘇意淺的懷中睡去了。

蘇意淺喊了語情好幾聲,語情都不為所動,她頓時慌了起來,她害怕會再次失去妹妹,慌亂的看向蘇慕:“這是怎麽回事?”

蘇慕道:“這個身體畢竟不是她的,能出現一瞬,已經很逆天了,命都是自己爭來的,這次見你還活著,她應該更想活下去。”

意海中,佛鈴的五感漸漸回籠,體重也慢慢回升到之前的狀態,她張開眼睛,望見手裏捧著的冰花項鏈。

項鏈上盤踞的淺藍色魂絲分成數縷,緩緩的朝一旁的粉雲飛去,最終隱於雲中。

佛鈴隱隱察覺到什麽,她憂慮道:“你怎麽了?”

語情沒有回覆她,像石頭落入大海裏,陷入了沈寂。

佛鈴怕語情會出事,她調動大量的靈魂之力,聚滿整個意海,有這些靈魂之力在,語情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之後她從意海中出來,回到自己的身體,張開眼睛一看,發現她正窩在蘇意淺的懷裏,恰好蘇意淺也看向了她。

僅是一眼,蘇意淺就知道這不是語情,她斂去臉上的淚,把佛鈴扶了起來。

蘇意淺擦掉臉上的淚,看了一眼周圍,見周圍所有的黑火都消失了,紅色藤條上的黑花也不見了,她道:“這就算是滅火了?”

佛鈴點點頭:“算是吧,只是為什麽這個火場一點變化都沒有?”

之前破冰之陣時,破了陣就能進入下一關,火獄火場應該是一樣的,現在火滅了,為什麽不能進入下一個火場?

古燁身為獄王,對牢獄中的規則有一定的見解,他環顧四周兩三次後,猜測著說:“莫燃不見了,他的身上是不是還有黑火?許是他身上的黑火沒有被滅掉。”

方才的他雖然被怨氣浸染,但能隱約感受到莫燃的動向。

他知道莫燃被黑火追著跑了。

蘇慕道:“火獄與冰獄應該有一定的區別,想要闖過去,還是需要莫燃的指導,我們需要去找他,看看他到底耍什麽花招。”

莫燃被黑火追著跑時,並沒有被怨氣浸染,很明顯,不一定是黑火追他他才跑的,也有可能是他故意讓黑火追他,他假裝跑的。

不管莫燃是不是真正的莫燃,既然莫燃肯帶他們進入這裏,就說明莫燃在有意無意的引導他們闖過火場。

“這裏的道路彎彎繞繞,也無法辨別方向,要去哪裏尋找他?”蘇意淺用鬼力將心中的不甘情緒都壓了下去,她現在只想快些去火獄的獄底,取到獄心,救傾兒。

蘇慕垂眸,輕擼著莫小咪額頭間,微微泛橘的白毛:“自打進入火獄,你一直想朝著某個方向駛去,你不想去那個地方,就一直憋著,現在不用憋著了,朝那個地方走吧。”

莫小咪訝然的看著蘇慕,她沒有向蘇慕提過這事,蘇慕是怎麽知道的?

又為什麽讓她朝著那個方向走?

蘇意淺想起莫小咪小時候的事情,同時也想起來冰之陣第四層的那朵蓮花,她道:“我明白了,幼年時的小咪老往火獄跑,是為了找那朵蓮花,那朵蓮花誕生了小咪,小咪去尋找,是合情合理的,可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覺得莫燃也在尋找那朵蓮花?”

小咪只知道蓮花在哪裏,並不知道莫燃在哪裏,蘇慕卻要讓小咪帶路去尋莫燃。

這說明蘇慕覺得莫燃也在尋找蓮花,所以跟著莫小咪走,就能找到莫燃。

蘇慕的目光銳利,成竹在胸的道:“莫燃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怕小咪,我猜測莫燃也要找蓮花,但我並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要找蓮花,可眼下我們只有這一條線索,不如賭一賭,興許還會因此得到其他的線索。”

曾經的莫燃,對那朵蓮花沒有任何興趣,蘇意淺並不覺得莫燃會找蓮花。

但她不知道四大火場的路線與準確的規則,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其他的辦法,也只能依據蘇慕說的賭一賭了。

蘇意淺道:“就按你說的辦吧。”

對此,佛鈴,顧景川和古燁都沒有異議。

莫小咪根據心底強大的吸引力,邁開毛茸茸的貓蹄,一會兒聞聞這裏,一會兒嗅嗅那裏,嗅著熟悉的味道,順著氣味往前走。

大家都跟著她走。

一路上,蘇慕和佛鈴並排走著,古燁,顧景川,蘇意淺都避著他們走,生怕打擾到他們。

佛鈴詢問蘇慕魂蓮一事,自蘇慕提起這件事情,她就記在了心裏,之前不問是沒有時間,現在有時間了,自然要問問了。

蘇慕不告訴她這件事,是怕她知道後會接受不了,既然她問起,就沒有理由瞞著了,所以蘇慕把自己在鏡獄的所見所聞都告知了她。

聽完這些事情,佛鈴的心情有些惆悵,她越發覺得自己的身世太過於覆雜和離奇了,她越來越好奇三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她為什麽會成為今日的她?她為什麽會忘記三千年前的記憶?

心中繁雜的思索,令佛鈴的眉頭皺的死緊,她那交叉在腰部的手,也在下意識的發抖,左手的食指,不停的摳右手的手心。

她既然是魂蓮,那莫小咪便誕生於魂蓮,小咪要找的蓮花一定是魂蓮,把煉獄的罪犯都變成骷髏的,自然也是魂蓮。

魂蓮源自於她,罪犯變成骷髏這事,一定跟她脫不了關系。

望見她那溢滿心事的眼眸,蘇慕安慰她:“若我告訴你,當年把魂蓮拋在此地的人是我,你會不會好受一點?”

他的語氣雖然帶有疑問,話語卻是非常肯定的。

佛鈴的眼睛一亮,故作疑惑不解道:“你?”

魂蓮只有她能操控,也只有她能夠分出魂蓮,蘇慕根本就掌控不了魂蓮,她覺得蘇慕在跟她開玩笑。

蘇慕明白她為何疑惑,他道:“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可以控制你的魂蓮,想要知道真相,找到魂蓮是必須的。”他用食指敲了敲佛鈴的腦門,用輕松的語氣說:“與其左思右想,不如快些找到魂蓮。”

說完話,蘇慕立即收回手,在佛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拔腿就跑。

等佛鈴反應過來的時候,蘇慕已經跑出去三四米了,佛鈴大吃一驚:“蘇慕你……你別跑!”

佛鈴追蘇慕而去,在追逐中,佛鈴心中的煩心事漸漸的散去。

她知道,這是蘇慕在變著花的哄她。

蘇慕的心思比身上的汗毛還細,她要是有心事,就算笑著臉,也能被蘇慕猜透。

顧景川的臉上掛起疑惑,他指著莫小咪,納悶的說:“跟著這貓兒走了這麽久,繞的我頭暈,這裏的路太不正常了,我怎麽感覺剛才來過這裏,就好像一直在這一片區域裏轉悠。”

莫小咪正站在一顆粗壯的紅樹下,樹冠上的紅色藤條垂落下來,貼著她那毛茸茸的屁股晃來晃去。

顧景川比較警惕,每路過一棵樹,他都要在樹上刻下標志,垂在小咪屁股上的藤上,就有他刻下的標志。

古燁走過去,抓住那紅藤,仔細的瞧了瞧,果然看見了兩個形似長劍交叉的標志,這是顧景川獨有的標志:“的確是你的。”

他順著藤條看了一圈周圍,發現周邊的樹上都有顧景川留下的標志,他的面容上浮現幾絲疑惑:“周圍的這些,都是你刻的?”

顧景川望了周圍一眼,看的他驚詫萬分,他趴在某刻樹上看那個標志,在標志上找到了一個很小很小的九字。

他又跑到另一棵樹上找標志,在標志上找到了如螞蟻大的“五”字。

顧景川刻下的標志都標了數的,帶有九字的,說明是他刻下的第九個標志,帶有五的,說明是他刻下的第五個標志。

五和九之間是差了三棵樹,可現在刻著五的樹和刻著九的樹,是緊挨著的。

顧景川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他道:“這……這裏的樹是不停的移動的?”

古燁搖頭道:“咱們走過來時,也沒有看見樹會走路啊。”

蘇意淺走近他們兩個,道:“我曾經研究了百裏藤百年,都沒研究明白百裏藤的路線,這裏比百裏藤高級數倍,其中的奧妙,肯定很難看破。”她特意看向顧景川:“刻標志這種低級的記路方法,我早就排除了,火獄蘊含著極度繁瑣的迷陣,若非深谙迷陣排布者,別想往前走一米。”

佛鈴聞聲走過來,掃了一眼周圍帶有標志的樹,僅是一眼,她的眼神就由輕松變為了謹慎,她沈重道:“蘇姐姐說的對,剛才五和九還在挨著,現在就變成一和九在挨著了,這表明這裏的所有東西都在無序的運動著,有規律的迷陣,能通過前人的規律得出破陣之法,沒有規律的,就需要自己找規律。”

蘇慕也走了過來,他道:“規律可不是那麽好總結的,蘇姑娘身為冰獄獄主,都需要靠闖陣才能進入冰獄獄底。火獄也是一樣的,莫燃想要出火場,也需要靠自己的實力。這裏的陣法排布的比暗獄都精密玄奧,就算是周之陣來了,估計也要折騰個百來年才能往前走幾十米。”

周之陣乃是世間第一陣法師,連他都奈何不了的陣法,其他人更不可能奈何的了了。

顧景川清冷若書生的面容上,浮現難色:“那莫小咪帶的路,準嗎?”

蘇慕確信無疑的說:“準!”

“為什麽?”佛鈴納悶的問。

就算莫小咪有魂蓮的吸引,也不可能精準的破開迷陣啊。

古燁和蘇意淺也不解的看著蘇慕,等著他往下解釋。

蘇慕道:“莫小咪誕生於魂蓮,她與魂蓮可以互為感應,魂蓮想讓她去某個地方,就一定會為她引路。”他看向蘇意淺,繼續道:“我記得蘇姑娘曾說過,自莫小咪出生後,魂蓮就消失了。魂蓮與罪犯變成骷髏有極大的聯系,所以骷髏在一日,魂蓮就在一日,也就是說,魂蓮還在火獄,只不過它的位置是隨時可以變化的。”

佛鈴道:“自罪犯變成骷髏,大概過了不到三千年,這些年裏,魂蓮的位置一直在變,一直在摸索著火獄的道路,三千年的時間足以摸透了,魂蓮在引我們去找莫燃。”

原先蘇慕以為莫燃跑走,是想引魂蓮出現,現在想來,只怕沒有那麽簡單,或許魂蓮也在防備著莫燃。

莫小咪見他們圍在一起討論,正好她也走累了,就爬到佛鈴的懷裏,窩著休息了一會兒。

佛鈴擼擼她後脖頸上的貓毛,道:“莫小咪,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胖了?”

自打在鏡獄見到莫小咪,莫小咪就一直粘著她,不怎麽走路,還總是吃小魚幹。

怎麽可能會不胖?!

莫小咪只是一個貓兒,她才不管自己胖不胖的,她傲嬌的哼唧幾聲,用小小的腦袋頂了頂佛鈴的胸脯,道:“你們說夠了嗎?說夠了就趕緊走,路程遠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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