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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舊事難重提,獄底心魂懼 舊事難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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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舊事難重提,獄底心魂懼 舊事難重提,……

這些話恍如一道道的雷砸在佛鈴的身上, 砸的她險些沒有站穩,她道:“你說什麽?因為救……救我?”

蘇氏皇族是在三千年前覆滅的,也就是說蘇子傾是在三千年前死的, 而導致蘇子傾死亡的間接原因是為了她。

可……可三千年前的她究竟做了什麽, 竟然會讓蘇子傾為她而死, 甚至還導致鬼界發生那樣的災難?

蘇意淺冷靜了許久才說:“當年傾兒總說她認識了一個好朋友, 時常跟這個朋友去世間各界玩耍,也總在我的耳邊說這個朋友有多麽的好。我當時很為她開心,因為傾兒的朋友很少,能交到一個知心好友並不容易。可我沒有想到,她竟然陪著這個朋友去了幽冥界。”

那時的幽冥界亂的要死,據說街道上每十步都有一個死屍, 怨氣和陰厲的煞氣遍布,無時無刻不在殺害幽冥界的生靈。

當時她不在乎幽冥界發生了什麽,也不在乎幽冥界怎麽樣, 她只是不想讓妹妹去幽冥界,本想去幽冥界找妹妹,妹妹卻在這時給她傳信說一切安好,不日就歸。

怎知她還沒有回來……

“她還沒有回來, 就有詭異的魔兵打來了鬼界,這些魔兵勢如破竹, 很快就打到了鬼帝城,我父親,也就是當時的鬼帝,帶領我們抵抗外敵,卻敵不過。眼看著鬼界就要全滅,父親想保住我和一些百姓的性命, 趁我不註意開啟了煉獄,把我們送了進來,恰好冰獄無獄主,父親就強行讓獄心認我為主,讓我成了冰獄獄主,讓我不被煉獄酷刑折磨。”

“可我剛一進入煉獄,就在擺放鬼玉石的地方看見了一個影像,從中看見傾兒回來了,她是負傷回來的,但當時父親已經死了,她連父親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傷心之餘,她拼盡全力護住了鬼帝城的百姓,就在她力竭的那一刻,魔兵退了。”

說到這裏,蘇意淺伸手搭在佛鈴的肩膀上,傷心又敬佩的說:“傾兒見魔兵退了,說你成功了,我便猜到這些魔兵是從幽冥而來,幽冥也早有預謀要取鬼界,所以傾兒才跟你去幽冥界解決這件事情。就算沒有你,鬼界也會遭遇那日,可若沒有你,那日鬼界或許一只鬼都活不下來。所以造成今天這樣,我不怪你,也不該怪你。”

蘇慕聽的眉頭緊皺:“姑娘為何如此確定,佛鈴就是子傾姑娘的朋友?”

若佛鈴不是當時蘇子傾的朋友,那在幽冥界的人自然不是佛鈴。

可若是佛鈴,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三千年前,佛鈴很有可能死於幽冥界。

蘇意淺對佛鈴道:“傾兒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但她告訴我你的血脈可以治愈萬傷,是這世間最強的治愈之魂,所以當年是你救了傾兒,是你讓她化為什麽無情花魂的,也只有像你這樣擁有那麽強的治愈血脈的人才能救下她,還將她的殘魂養在自己的靈魂裏。”

提起這個,佛鈴想起來千年前的那段記憶裏,養她和語情長大的樹爺爺好像說了一句話。

“若不是那小丫頭執意要救人,新任鬼帝早已誕生了,鬼界亦不會亂千年。”

這一句小丫頭,指的自然是佛鈴。

所以三千年前,真的是她救的蘇子傾。

這麽說來,蘇子傾自出生就是祖靈定的鬼帝命格,所以當年蘇子傾不死,新任鬼帝就無法誕生,這才導致鬼界無主,從而陷入了千年的混亂。

鬼界因佛鈴而無主,更因她而亂,所以她和蘇慕才要出現在鬼界,將鬼界重新統一起來。

這還真是因果輪回,自己造的麻煩,最後自己收拾。

佛鈴想起楚靈篁說她曾經做過一次兩難的選擇,難不成這個選擇是在幽冥界做的?

那她在幽冥界經歷了什麽?

或許只有救回語情才能知道。

蘇意淺眼中的淚光溢出來,嗓音裏全是對妹妹的思念與關心,她有些不敢,遲疑卻又大著膽子的道:“我……可以抱抱你嗎?”

她的聲音細弱,飽含無法言說的心疼,佛鈴的思緒瞬間從幽冥界一事上拉回來,下意識的說:“好。”

蘇慕不知從哪裏拿來一個手心大的小毛球,擺在窩在佛鈴懷中的莫小咪面前晃了晃,莫小咪的視線定格在球上,眼球跟著毛球轉動。

蘇慕在這時候把毛球扔出去,莫小咪便也跟著躥了出去。

哪有貓會不對這個感興趣?

沒有莫小咪霸占著佛鈴的懷抱,蘇意淺走近佛鈴,然後緊緊抱住了佛鈴。

佛鈴不是妹妹,但佛鈴的身上滿是妹妹的氣息。

佛鈴要比蘇意淺矮上一點,她將腦袋搭在蘇意淺的肩膀上,感受著蘇意淺穩固卻又緊張的懷抱。

不久之後,蘇意淺退離佛鈴幾步,不再老打顧景川的主意,而是環顧四周,道:“這裏是阿篁的閨房,也是鏡獄的最後一層心境,心境觀的是自我,但由於你的靈魂之中有鬼帝的靈魄,可直接越過心境,直抵鏡獄之底。”

“我可以帶你去獄心,不過……”

說到這裏,蘇意淺停止了說話,似是又想起來了不開心的事情。

佛鈴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拍一下自己的額頭,有些急躁又羞愧的道:“我差點忘了,方才在選擇鏡中鏡獄獄主托我告訴你,她還有一息尚存,並且她說她不怪你。”

佛鈴不清楚楚靈篁和蘇意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她也不敢貿然的問,但不管發生了什麽,她相信楚靈篁和蘇意淺是很好的朋友。

彼此陪伴對方幾千年歲月,又怎會怪對方?

今日,蘇意淺的眼淚格外的多,似乎快要流不盡了,她那自然垂落在大腿間的手攥緊,無言掙紮了許久。

“喵~”

莫小咪那懷著憤怒的貓叫聲突然入耳,佛鈴扭頭看去,見她正蹲在一旁,用毛茸茸的爪子按著毛球,還擡著頭用滿是嫉妒和質問的憤怒眼神看著佛鈴。

莫小咪沒有說話,佛鈴卻覺得自己的耳邊盡是莫小咪的罵語,她無奈又頭疼的盯了莫小咪半晌,道:“你不是能化人形嗎?變成人形,你也可以來抱我。”

莫小咪生氣是因為蘇慕拿球把她引走,她玩著玩著就看見佛鈴被蘇意淺抱住了。

她吃醋了!

佛鈴不抱她,居然抱那個剛才要傷人的壞女人,實在是氣煞貓也。

又因佛鈴明知她為何生氣,不僅不哄她,居然還讓她化人形,實在是欺負貓,她冷哼一聲,扭頭爬上蘇慕的肩膀,生著氣狂舔蘇慕的脖子。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當佛鈴反應過來時,莫小咪已經添了蘇慕好幾口了。

蘇慕倒是沒有太在意,他輕撫莫小咪的毛,一臉寵溺的看著她。

佛鈴見狀,登時怒了,剛要說“男女授受不親”,蘇慕便搶先她一步道:“她跟尋常的貓不一樣,不能隨意化人形,上次看見她化成人形是碰巧趕上了她能化的時候,她大部分時間都是貓體。”

雖然蘇慕解釋的很清楚,但佛鈴就是生氣,她學著莫小咪的語氣“哼”了一聲:“你自個兒在這裏玩貓吧,我自己去取獄心。”

不是她不讓蘇慕跟著去,而是獄底只有獄主和鬼帝能進。

古燁站在一旁,呆楞又享受的說:“就這麽一會兒,感覺吃了不少瓜。”

顧景川的眼神如刀,狠狠的刮古燁一眼:“就你閑得慌。”

蘇意淺不再多言,而是凝聚自身的力量,開啟烙印在她靈魂之中的獄主令,帶領佛鈴進入了鏡獄的獄底。

四大獄一共有四枚獄主令,凡是持有獄主令者,可隨意進入鏡,冰,火,毒四獄的獄心,所以即使蘇意淺是冰獄獄主,也可以進入鏡獄獄心。

隨著蘇意淺鬼力的散開,洞府退出佛鈴的視線,換為一片漆黑,黑暗中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卻照不清前方的路,且伸手不見五指。

“獄心鎮壓罪犯產生的怨氣與煞氣,這裏的黑暗霧氣便是煞氣和怨氣的混合物,若是其他人進來,這些怨氣和煞氣會攻擊他人,由於我懷有獄主令,你身上有鬼帝的氣息,所以煞氣與怨氣不會攻擊我們。”蘇意淺的聲音從耳旁傳來,佛鈴雖然看不見她,卻知道她就在自己的身旁。

這些煞氣雖然沒有攻擊佛鈴,但她感覺到了陰森且充滿強烈殺氣的壓迫感,這壓迫感透過皮膚沁入骨髓,駭的她心間隱隱不安。

不,不是不安,而是害怕,還有深入靈魂的懼怕與絕望。

怕的佛鈴忍不住的抱住了蘇意淺。

感受到突如其來的懷抱,蘇意淺怪異的看著她,雖然看不清她此時的模樣,但蘇意淺能感覺到她很害怕,她道:“你為什麽害怕?”

這裏的煞氣並不會傷害佛鈴,她為什麽害怕?

佛鈴也說不上來,她平時膽子大的很,從不會對某些事情害怕,這次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她竟然會這麽害怕,怕的靈魂都震蕩了。

“怎麽了?”

心間響起蘇慕略微擔心的聲音,他通過千裏姻緣一線牽感受到佛鈴那邊傳來的極大不安,所以才用千裏姻緣一線牽問佛鈴。

佛鈴傳音給蘇慕:“我……我也不知道,總感覺獄底有一股很奇怪的氣息,讓我很……很抵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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