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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問情湖問情,忘情心碎裂 問情湖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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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問情湖問情,忘情心碎裂 問情湖問情,……

面對蘇慕的問話, 清閣鎮定自若,雲淡風輕的道:“是什麽都知道,語情這丫頭雖是世間至柔至暖, 心性卻硬比鋼石, 這是她的選擇, 我不好駁了她。”

這話讓佛鈴聽的有些犯堵, 道:“這無情毒,真的沒辦法解嗎?”

她從來不給清閣上神好臉色,因為在她的眼裏,清閣上神總氣姑姑,還總欺負她,所以她有些討厭清閣上神。

佛鈴以前不懂, 方才看了千年前的記憶,才忽然明白清閣與姑姑的關系,他們是神界的眷侶, 是情侶。

神界沒有婚姻,相愛之人不求長久相伴,只求相守,正如清閣上神, 他有他自己的神醫谷,姑姑有媧皇一族, 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閑暇時聚在一起,談心喝酒,打情罵俏,以互相欺負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對對方的愛意。

現在佛鈴明白了這些,懂得清閣上神對姑姑的愛, 所以就沒那麽討厭他了。

清閣存世數億年,歷經萬千風雨雪霜,早已看淡所有的事情,葉策這件事情,在他的眼裏,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他的語氣格外的淡然:“無情花魂本身就是祖靈為你設的奪命之策,統一了鬼界,你和蘇慕就沒有留在鬼界的必要了,至於語情,這是她的劫,因果循環,這是她該承受的。”

什麽叫“該”承受的?

為什麽統一了鬼界,就沒必要存在了?

佛鈴對此很是納悶,不解道:“清老頭,你說的這些都是什麽意思?”

她自小都喚“清閣”為清老頭。

清閣稍微挑眉,道:“天機不可洩露,你還是在鬼界好好找新任鬼帝吧,找到了,你就知道我說的都是什麽意思了。”

林婧在一旁聽的雲裏霧裏的,凝眉望向一旁的清閣,道:“到底怎麽回事?”

清閣對上林婧那疑惑中透著鋒利的眼睛,淡定道:“先去問情湖吧,解決完這件事情之後再聊,老五那倔驢脾氣你是知道的。”

林婧橫清閣一眼,冷道:“你和萬君那混蛋,老幹這種損人的事,老五要是出什麽事,你倆等著挨罵吧。”

聽見這話,蘇慕和佛鈴的頭皮都麻了一陣。

萬君正是天帝的名字。

佛鈴沖蘇慕嘿嘿一笑,道:“姑姑一向如此,平日稍有不順,就會去天宮與天帝對罵一場。”

雖然蘇慕有些驚訝,卻也不奇怪,因為他時常聽師父說類似的事情,媧皇一族的族長林婧,同天帝是一代的人,他們自小一起長大的,互懟起來,絲毫不留情面,也不在乎各自的顏面。

問情湖。

問情湖之所以叫“問情”,是因為其湖水可以同生靈體內的情愫產生反應,沒有浸染紅塵的,也就是體內沒有情愫的人,飲用問情湖水後,不會有任何反應,同飲用普通水無異。若是有情之人,體內因兩人相愛而產生情愫的,飲之則會心悸,情深之人,則會吐血。

情越深,也就是體內的情愫越多,飲用問情湖水後產生的反應就會越強烈,因而有不少情侶來媧皇一族尋一杯問情,問情深幾何。

葉策站在問情湖邊的一座橋上,靜靜的望著清澈見底的湖水,他的心與湖水一樣,平靜的沒有一絲漣漪,就好像不曾同人熱戀過。

他安靜的站立許久,一向無所畏懼,心高氣傲的他,竟然在此時猶豫不決,甚至有些害怕,他怕事情真的如他所猜想的一樣,怕真相徹底浮出水面。

怕自己會承擔不住那“可怕”的真相。

思緒良久,躊躇許久,葉策終是下定了決心,寒涼的神力凝成一個寒冰杯,聚來一杯問情湖水,他毫不猶豫的放於唇前,僅是用舌尖點了一下那水,心頭便湧來劇烈的痛,震的他的手一松,寒冰杯滑落於地,碎裂成冰花 ,問情湖水灑了一地。

葉策的眉宇微蹙,冷若寒霜,一向沒有太多表情的面容上浮現微微的痛楚,他手扶橋邊的玉石圍欄,胸腔翻湧沸騰,血腥之氣湧上頭腦,他再也壓不住的吐了一地的血。

鮮紅的熱血一遇空氣便化為熒紅的珠子,飄飛滿天,繚繞在葉策的身旁來回穿梭。

葉策的嘴角還有血不停的往下流,順著白皙的脖頸流至胸口,染紅了胸前的衣衫,他本可以用神力壓制住心口的疼,卻沒有壓制,而是真切的去感受。

他忘了語情。

其實他有這千年來,同語情一起處理事情的記憶,他沒有忘記語情這個人,忘記的是對語情的“情”。

他忘了那些情,所以對“語情”的逝世毫無波瀾。

而現在心口的疼,是唯一可以證明他深愛語情的證據。

也是他唯一可以感受到他愛語情的方式。

但葉策的心裏依然空蕩,茫然,除了能感知到莫名的痛楚,他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留戀,什麽都沒有。

寒涼的神力從他的腰間如瀑布般瀉下,鋪落進問情湖,化為一個接著一個的寒冰杯,皆在瞬間聚滿了問情湖水。

葉策接過一杯,仰頭一飲而盡,空無一滴水的寒冰杯再次落地碎裂,炸出滿地的冰花。

問情湖水與體內的情愫發生反應,喝的水越多,反應就會越強烈,加上葉策體內的情愫也深入骨髓,喝下這樣的一杯,心臟猛的一縮,比方才還要猛烈的痛向四處炸開,傳至骨頭之中。

這樣的痛楚,饒是葉策也難以承受,他的身軀不受控制的顫抖,雙腿發軟且不受力,竟然無力的彎曲,半跪在了橋上,可即便是這樣,他的心底還是一片茫然。

問情湖水除了問情,還有另外一個作用,那便是可以把忘記的“情”想起來。

可葉策飲下這麽多問情湖水,仍舊沒有想起半點,他素來倔強,不信這個邪,再次接來一杯問情湖水,又一次一幹而盡。

這一次,他還是沒有想起來。

所以他又喝了一杯。

但依舊沒有想起來。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停的往下流,染的膝間的藍色衣擺也成了紅色。

葉策再也支撐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背倚身後的圍欄,他一向愛幹凈,從不會坐在地上,這次卻破了戒,他不停的拿來問情湖水,一杯接著一杯的喝,渾然不在意身上的痛,也不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只希望自己能夠記起來。

“別喝了,你這孩子,這脾氣,也不知是隨了誰。”林婧閃身而來,瞧見滿身是血的葉策,頓時急了,她不顧儀態的奔跑過去,揮出大半神力透過葉策的身體,葉策便失去了意識,昏睡了過去。

他持杯的手脫力,手中的杯子滑落,林婧眼疾手快,精準無誤的接住了杯子,杯子化為一縷寒流消散。

林婧神情覆雜的瞧著葉策,此刻的葉策神情悲苦,不再同往日那般傲然,滿身的血襯的他很是狼狽,林婧輕手輕腳的扶住他,對著腰間別著的通靈鏡道:“佛鈴,先關掉通靈鏡吧,這裏有我和清閣照顧他,不會讓他亂來的,你不用擔心。”

“好,姑姑。”其實佛鈴並不想切斷通靈鏡,因為她還想問問別的事情,但姑姑既然這麽說了,葉策還傷的那麽重,她不得不切斷了聯系。

之後佛鈴就焦急的等消息,她真的好怕葉策會出事,雖然他是神,很難出事,但她還是擔心。

-

幾日過後,葉策從低矮的軟榻上醒來,他已被人換上一件純白的睡衣,烘托的他那原本就蒼白憔悴的面容更加枯槁,沒有任何氣色,他的雙目空洞,沒有任何精神氣。

但他的內心依然平靜。

這幾日,林婧有空就守在葉策身旁,不敢離開太久,此時她正坐在一旁,見葉策醒了,道:“可算醒了,我問過清閣了,語情餵給你的忘情之藥,乃是用靈魂之力凝練而成,其後清閣和萬君那家夥還把這藥物嵌入了你的靈魂,強壓住你靈魂中的情,就算是把問情湖水都喝光,你也記不起來半點。想要記起那些情,除非語情覆活。”

不用林婧說,其實葉策也猜到了。

他只是沒有想到清閣師父和天帝會幫語情,可既然讓他忘了,為什麽還讓他去鬼界查語情的死。

他知道真正的死因後,只會想盡一切辦法記起那些情。

記不起來,這一生,他都會愧疚,都會不甘。

葉策以手撐床,支撐著自己坐起來,他看上去很虛弱,道:“姑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林婧知道葉策不好受,不敢再說其他的,她的性子雖然暴躁,卻也有許多溫柔,她囑咐道:“行,我可以出去,你不許亂來了。”

她覺得葉策也不會亂來了,就算把問情湖翻個底朝天,葉策也恢覆不了那些情,所以再去問情湖,也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林婧閃身離開了,獨留葉策一人。

葉策冷笑著自嘲:“語情,我竟是連記得你都不配!”

“明明是世間至暖,卻狠的下心來,讓我忘記你,若伯伯沒讓我去鬼界,我這一生可能都不會在意你的逝世。”

葉策沒有流淚,他緩緩的站起,身體化為一抹藍流,流向了問情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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