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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笛引千魂憶,魂令鎮鬼疑 笛引千魂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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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笛引千魂憶,魂令鎮鬼疑 笛引千魂憶,……

探查半響, 眾鬼不由得大駭,因為他們探查不到一絲力量的波動,這種情況, 只有兩種解釋, 要麽是佛鈴的仙力為零, 要麽是她實力高絕, 實力低於她的人或鬼,都探查不到一絲一毫。

自那日經受天雷狂劈,被紮了幾根針後,佛鈴的修為突然猛漲許多,甚至可以同蘇慕交手數千招,這件事情,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為的就是某天震驚所有人。

佛鈴揮動鮮紅的長袖,銀色仙力以她為中心呈圓圈狀向周圍擴散數百米, 眾鬼似麥田一般成片的倒伏,她的手勢一轉,把玩著一柄白玉笛子,什麽話也沒有說, 吹奏起一曲引人遙想往事的調子。

媧皇一族以樂曲為武器,佛鈴自小就會千百種樂器, 笛子是她最拿手的,她吹起的曲調,時而急,時而緩,時而翻越高山,時而落入低谷。

時而如叮咚的泉水, 時而如碎落玉盤的珠子,令人聽之動容,耳朵清明。

樂曲勾人心魄,不少的鬼隨著活潑的調子,陷入往日的記憶中。

“鈴姑娘,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就要被那些狗玩意給打的缺胳膊少腿。”行七拄著拐杖,手裏提著一堆鬼界特有的果實,遞給佛鈴。

“你站起來做什麽?浪費我的藥,趕緊坐下!”見他站起來,佛鈴忙跑過去,話語雖含斥責之意,語氣卻輕盈溫柔,她接過那一籃子水果,扶著行七到一旁坐下。

她也跟著坐下,精心挑了一下籃子中的水果,拿起一個就往嘴裏塞,沖行七一笑:“真好吃,謝謝你,我就厚著臉皮全收下了。”

見她吃的開心,行七的心裏開心極了,她喜歡他送的東西。

“你這哪是厚臉皮,我們送你東西是為了答謝你,要不是你,我們這些鬼都要遭殃,你也真是的,膽子居然這麽大,敢當面跟他們硬剛,還那樣罵他們,不怕他們再來找麻煩嗎?”一旁照顧孩子的大嬸,一邊兒護著孩子,一邊說,她很怕佛鈴為他們這些不起眼的鬼出頭,招來禍端。

大嬸的周圍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床架,每個架子上都躺著一只鬼,幾乎每只鬼都受了傷,身上綁著各種繃帶,有些鬼的身旁有其他鬼照顧,有的則沒有其他鬼照顧,只能忍著痛獨自承受。

佛鈴啃著水果,說的極為霸氣:“怕什麽?!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千我滅一千,有我護著你們,什麽都不要怕,我這次從陰魂之海出來,是專門來卸那些王八的龜殼的。”

“姐姐,這是給你的糖。”一個小姑娘走過來,遞給佛鈴一塊歪歪扭扭的糖,她的聲音稚嫩:“就是糖有點醜。”

佛鈴喜滋滋的接過,揉揉小姑娘的頭:“是你自己做的嗎?”

“嗯嗯。”小姑娘點點頭。

佛鈴的笑容醉人,哄道:“這糖哪裏醜了?這是我吃過的,最漂亮的糖,你阿娘呢?”

“我阿娘……”小姑娘垂下了眼睛,看上去很是失落,她的母親為了保護她已經死了。

佛鈴把她摟進懷裏,輕輕拍她的後背:“以後我保護你,我教你畫畫,把你阿娘畫的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小姑娘的心一暖,鼻子一酸,撲進佛鈴的懷裏哇哇大哭,佛鈴任由她哭泣,她需要宣洩情緒。

……

記憶的浪潮再次翻湧,那日鬼帝城被叛軍炮轟,全城的鬼都遭臨大難,獨留蘇慕和佛鈴守城,城外百萬大軍即將破門而入,佛鈴帶領鬼帝城的百姓躲入地下密陣,獨留蘇慕一人對抗百萬大軍。

在如雨的炮火中,佛鈴一邊保護那些弱小的鬼,一邊尋找逃生道路,那些跟著她的鬼,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把她忙碌又筋疲力盡的樣子深刻在心底。

她並不是無所不能的,沒多久就被炮火擊傷,她卻對身上的傷恍若無感,拼了命的保護愛她的子民。

不過一個時辰,她就把大家帶到了安全的地方,可她自己卻暈倒了,還受了很重很重的傷。

昏迷中的她,不停的喊著:“姐姐,姐姐,我好想你,蘇慕,你不要有事,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活生生的陪著我……”

周圍的鬼急的要死,不停的跺腳:“你們會不會醫術,趕緊過來看看她,她是不是要死了,她不能死,這樣好的人,不該……”

“鏗”的一聲,笛聲戛然而止。

眾鬼從千年前的記憶中出來,回到現實,他們的眼睛已經酸紅,想起了那個離開他們好久的一抹鮮紅,他們怔怔看著佛鈴的模樣,仿佛那個一直保護他們的紅衣女孩還在。

叫罵的聲音如退散的潮水,漸漸平息,一位面容蒼老的鬼,擦掉眼淚,望著佛鈴說:“你……你是鈴姑娘嗎?可你不是……死了嗎?怎麽會……怎麽會活生生的出現在我們面前?”

其餘鬼跟著道:“而且遺魂珠指認你,你是殺害鬼帝的兇手,你一定是假冒的。”

“對,假冒昔日的鈴姑娘,博取我們的同情,我們不是傻子,不會輕易相信你的。”

……

質疑聲打破了方才的安靜,佛鈴收起笛子,將仙力混入聲音,確保在場的每一個鬼都能聽見:“遺魂珠不僅可以指認害死鬼帝的兇手,還能指認親人,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能活著出現在你們面前,但我的的確確是佛鈴。”

然而她說的這句話並不能讓周圍的鬼信服,致使質疑聲越來越多。

有鬼道:“可我們只知道遺魂珠指認害死鬼帝的兇手,我們不會信你的一面之詞,你總要拿出可靠的證據。”

“就是就是,萬一你真的是冒牌貨呢?”

……

眾鬼質疑了許久,久到他們再提不起幾句質疑的話來,佛鈴才道:“證明我是佛鈴的證據,我自然是有的。”

她擡頭望向宋祁,她那句“靠你”可不是白說的。

宋祁的身形一頓,想了一會兒,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大聲道:“我們四位鬼王已經確信她是曾經的佛鈴,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她能重現於我們面前,我們很高興。”

眾鬼一聽,又開始竊竊私語。

“四王都信了,該不會是真的吧?”

“她真的是語情的妹妹?”

四位鬼王與語情乃是過命的交情,在鬼界的威望極高,他們都這麽說了,說明佛鈴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的佛鈴。

可是……

“可是證據還是不太足,萬一四位鬼王明面上忠誠於帝主,私下裏背叛呢?雖然這種可能性小,但並不排除,你這個證據不嚴謹。”

佛鈴道:“當年的我酷愛用靈魂之力做一些東西,鬼界的善人堂,藥膳鋪,以及其他店鋪的老板都有這類的東西,不妨讓他們把這些東西都拿出來,讓我試試,看看這些東西會不會認我為主?”

靈魂之力無人可仿,這倒是最有力的證據。

“我,我是善人堂的堂主行七,我們堂主令只有鈴姑娘可以點亮,這件事情全鬼界都知道。”一位面容蒼老的鬼站出來,眾鬼為他讓出一條道路,他走到佛鈴面前,將一塊淺紫色的令牌遞給佛鈴。

令牌之上刻著善人堂,堂字的底下刻著“鈴”字。

佛鈴抽一絲靈魂之力註入其中,令牌瞬間亮起,發出耀人眼睛的淺紫色光芒。

行七的臉色登時大變,又哭又笑的,欣喜的連說話都磕磕絆絆:“真……真的是你,我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帝主若是活著,定然會開心死。”

他一面說著,一面把善仁堂的令牌交到佛鈴的手中:“以後善人堂是你的了。”

若佛鈴記得當年的事情,一定會欣然接受,但現在的她不記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的手卻比腦子快,已經把令牌拿手裏了。

行七歡快的點頭,他的面容雖然蒼老,臉上的神情卻恍如昔日少年時期的他,是那樣的鮮亮:“行七見過堂主。”

“哎哎哎,你別拜我。”佛鈴忙止住行七:“善人堂是你的,並非是我的,也不屬於我,我要這令牌也只是想在關鍵時刻,尋求你的幫助。”

行七了解她,爽快道:“好,若有需要隨時來。”

“我,還有我,鈴姑娘,你也把這個收下吧,當年你幫了我們那麽多,一直想報答你,卻沒有機會。”另一個鋪子的老板走了過來,要求佛鈴收下令牌。

緊接著,又有許多鬼過來,不出片刻,佛鈴的手裏多了數十個令牌,她心道:“人緣好就是好呀,我怎麽會這麽招人喜歡呢,嘻嘻嘻。”

這一場民憤,就這麽被止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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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天入夜,烏墨兒躺在床榻之上,咬牙忍耐著身上的瘙癢,若實在忍不住了,她就會哈哈大笑,她身上的傷已經被神力迅速修覆,卻還是邊笑邊喊疼,因為赤練正坐在她的身旁,貼心照顧她。

為了獲取赤練的同情心,她必須要表現出極其痛苦的模樣。

赤練聽說了佛鈴止息民憤的事情,還把這些事情講給烏墨兒聽,她覺得佛鈴不是一個壞人,不然就沒有那麽多人把家底給佛鈴,所以赤練說:“烏姐姐,你同那個叫佛鈴的女孩,是不是有什麽過節?”

烏魔兒知道赤練有些懷疑自己,略微思索後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那日揍我,揍那些鬼的時候,可留手了?哈哈哈……嘶疼……”

她一邊大笑,一邊在心中狠戾道:“佛鈴,你要我吃了這麽大的虧,改日定要你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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