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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電器修理大師(含文野):流河友情提醒:換燈泡先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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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電器修理大師(含文野):流河友情提醒:換燈泡先斷電。

黑色的陰影一步步逼近。

“入出真在哪。”

少年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半只腳已經退出了懸崖之外,神色卻很平靜,平靜的像是在等待著某種審判。

兩人無聲沈默地對峙。

忽然,原本守在保時捷邊上的伏特加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大哥!貝爾摩德說人已經落在了公安手裏,Boss讓——”

砰!

槍口噴出黑色的玫瑰,子彈瞬間穿透心臟,紅色的血液和少年的身體一同墜落,那抹白色瞬間消失在伏特加的視野裏。

他下意識擡腿,但在視線觸及前方那一抹冷酷的背影時卻又戛然而止。

伏特加喉嚨滾了滾,“大哥,會不會有什麽誤會,格拉帕怎麽會……”

和公安混在一起?

琴酒沒有說話,用打火機點燃了那根一直沒有點燃的煙,左手從口袋裏拿出來,掌心赫然躺著一個定位器追蹤儀。

——格拉帕去了美國之後,換掉了項圈原本的黑色皮帶,做成了一條項鏈胸針兩用的寶石掛飾。

不過現在也沒用了。

琴酒隨手將追蹤儀扔進大海,轉身離開的背影毫無留戀。

他當然知道對方不是什麽臥底。

那家夥會對誰效忠?別惡心了,魔鬼只會對想要吃掉的人類獻上忠誠。而失控的格拉帕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

“大貪似無欲。”琴酒冷冰冰的眼神掃過伏特加,“一身漆黑的白鳥,也是叛徒。”

*

餘光瞥見馬路上黑色保時捷離開的身影,藏在懸崖視野盲區的松田陣平稍稍松了一口氣。

但在低頭對上昏迷不醒的少年時,心臟還是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這家夥,只說要自己在這裏接應他,可沒說會把自己搞到這麽慘!

狐貍的皮套已經在松田陣平將其拖上岸的過程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胸口和腿上的子彈貫穿傷,露出內裏亂七八糟的電線和零件。

他將機器人的身體放到一旁,牢記對方的叮囑,不能進水也不能沾水,而松田陣平因為方才跳進海裏,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幹的地方,此時此刻更不敢去觸碰或者抱他。

夜晚的海風像是被人魚化身的泡沫施加了詛咒,刮過人的身體皮膚時帶來刺骨的冷,垂在身側的手指都因為這股冷而蜷縮攥緊,仿佛在忍耐著什麽。

忽然,“松田先生——”

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一艘游艇從海平面和天幕相接的方向開過來,那聲音太過微弱,松田陣平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但等游艇靠近,上面的人跳下來後,又確實是前來接應的流河二號。

對方扔給他一個黑色的包。

“0號吩咐為您準備的衣服,人類的身體非常脆弱,希望您能照顧好自己。”

松田陣平的拳頭驟然收緊,他眼神壓抑地打開了背包,裏面是一件T恤和薄外套,他換上了T恤,將外套反手蓋在了正被二號抱起來的流河純身上。

“你知道他是機器人,不會冷的吧。”

旁邊突然傳來說話的聲音。

松田陣平擡頭,和二號一起來的還有兩個人,一個瞇瞇眼,亂發裹著披風,年齡目測超過二十歲,但是神態仍像小孩子一樣的青年。

還有一個是游艇的駕駛者,外表看上去要年長很多,戴著眼鏡,一身筆挺的西裝馬甲,臉上的表情認真而嚴肅。

而好奇發問的正是第一個人。

橫濱的消息雖然對東京較為閉塞,但他還不至於對在警界有名的偵探一無所知,他只是奇怪流河為什麽會認識對方,還在性命攸關的這種大事上請對方幫忙,那家夥也不像是會對偵探有什麽興趣的人。

“他付了很大一筆委托費哦。”江戶川自問自答,“就算偵探社變成廢墟也能重新變得閃閃發光,兩次。”

名偵探掰著手指細數,“還能買下一家粗點心店,永久免費喝樓下的咖啡,給小咪絕育……”

他旁邊的眼鏡青年鄭重地點了點頭。

而松田陣平沒有回答江戶川亂步的問題,眉眼並不輕松地向兩人認真道了謝。

江戶川亂步沒再多說什麽,和身邊的國木田獨步一起跳下游艇,一行人向提前約定好的位置趕過去。

到了警察宿舍樓下,還有一段距離,江戶川亂步就看到了神色慌張的中島敦,在不住地四處張望,見到他的一瞬間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般松了口氣。

“亂步先生!”

江戶川亂步睜開綠眸,神色不免認真了幾分。

氣勢洶洶直奔萩原研二的宿舍,裏面不光有萩原研二、諸伏景光、伊達航三位警官,還有一位紅頭發的青年,和他身邊一身風衣坐在椅子上,半張臉隱在陰影裏的人。

兩方很明顯氣氛緊繃,更準確地說,是三位警官在戒備另一邊。

國木田在看到對方樣子的瞬間瞳孔一縮,“港口mafia的首領怎麽會在這裏?!”

江戶川亂步戴上眼鏡,鏡片反光一閃。

“原來如此。”

他擺擺手示意中島敦和國木田放輕松,“不用太緊張哦,他是為了流河君來的,不會停留很久。”

中島敦欲言又止,“但是——”他的目光朝著站在警校三人組身邊的流河一號看去。

對方雖然面無表情,但是隱隱流露出如臨大敵的神態,滿臉鄭重地對身邊人科普:“太宰治,壞人,會帶走流河的壞人!”

而被當面蛐蛐太宰治只是撐著下巴,輕飄飄掃了流河一號一眼。

“如果他醒過來之後知道你借用了他的身份在這裏搗亂,是會生氣的哦,L。”

流河一號背脊一僵。

臉上人性化的表情霎那間如潮水般退去,太宰治嗤笑:“跑的還真快啊,沒有以前好玩了呢。”

萩原研二無心去思考他話中的含義,在目光觸及到松田陣平和流河二號的身影後瞬間起身,腳步匆忙:“小流河——”

蓋著一件薄外套被二號抱著,了無生氣的少年映入眼簾,萩原研二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流河……?”

剛打開自己宿舍門的松田陣平一轉身就看到萩原研二的動作,暗叫不好:“研二!”

但他出聲的時候已經晚了,萩原研二掀開衣服,看到了流河純心臟的傷口和異樣的身體,不由得楞在原地。

松田陣平深吸一口氣,“研二,我待會兒再跟你解釋,現在當務之急是修覆流河的身體。”

二號抱著本體默不作聲地走向松田陣平的宿舍。

“等等。”松田陣平被站在太宰治身邊的紅發青年叫住,對方自我介紹說:“織田作之助,我是一名異能力者,可以預知五秒到六秒的未來,請務必讓我幫忙。”

松田陣平的註意力此時此刻全在腦袋裏的圖紙上,聞言只是看向流河二號,對方點了點頭,補充說:“0號說如果是織田作沒問題。”

二號看向似乎要站起身的太宰治:“您不可以。”

太宰治:“……”

好過分!

果然上趕著就不會被人珍惜!!

即使多了一個人幫忙,松田陣平的臉上也沒有太輕松的表情,他腦海中浮現出第一次聽到流河純提起計劃時兩人發生的爭執——

松田陣平不可置信:“為什麽非要假死不可?”

“這是必要計劃。”

流河純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組織的勢力對他一個人來說並不可怕,但組織可不是什麽講究禍不及家人的道義組織,如果自己一直存在他們的視野中,遲早會牽連到其他人。

而且只有他死亡,組織的視線才會從他身上轉移,對準真正的目標。

另外,雖然目前世界線似乎是被他改變,但是朗姆一口氣中了三種混合毒也依舊沒死,及時被搶救了過來,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的死亡時間節點也只是提前,這條世界線的可能性還很不穩定,必須引入更多有分量的影響因子。

“我會把我的設計圖紙提前交給你,它很重要,不能洩露給任何人或者機器人,到時候就拜托你了,松田。”

他的表情十分堅定,松田陣平知道他不是會被說服的人,但心底多少也沒底,雖然說想要會拆東西,組裝的原理肯定要了解,但怎麽說他更拿手的還是拆,而且對方的身體連錯線路還有可能爆炸——

“我相信你。”

松田陣平楞住,對上少年熱烈的眉眼。

“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搞得定我,現在也依然是這種自信吧?”

“……”

“這怎麽能一樣。”

松田陣平微微呼出一口氣,心跳快到似乎停不下來,像是要一路沖上富士山山頂。

“但我盡全力。”

“放輕松。”流河純:“到時候可能會有神兵天降也說不定,不過有些人的動向沒辦法確定,流河二號也會幫忙,你只要記得先取下我後頸的能源塊再動手,不然可能會被電死。”

松田陣平:“修理電器要斷電這種常識我當然知道。”

而且真的不覺得這對話很地獄嗎?!

流河純想了想,只剩最後一條叮囑:“雖然我說設計圖不能交給任何存在,但萬一有一天你被揍得鼻青臉腫,交出設計圖就能活命的話,你知道的,死物總沒有活人重要。”

“……”

松田陣平咬牙切齒:“誰被揍的鼻青臉腫,你這家夥就不能盼我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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