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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一千四百萬人質(上):流河:已暈,掉線,勿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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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一千四百萬人質(上):流河:已暈,掉線,勿Q

“找個9.2kg的重物或者沙袋過來。”

松田對身邊的同事說完,上手摸了兩把狐貍,微微蹙了下眉,“才兩天就瘦了一圈,你怎麽養自己的。”

流河純打了個哈欠,不知道為什麽精神看起來有點萎靡不振,不滿地甩了甩尾巴。

絨毛輕輕拂過拆彈警察敏感的手指,松田指尖一蜷,抽回了手。

狐貍懶洋洋地口吐人言:“我勸你還是別折騰了,萬一重量不對這個距離我們倆連骨灰都不會剩下,還是快點拆。”

松田陣平挑了下眉,“這麽相信我?”

說著他撬開炸彈的側蓋,按道理第一步應該是穿上防護服,不過炸彈目前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啟動,在爭分奪秒和安全之間他選擇了冒險。

“萬一我們兩個同時掛掉,到下面可不要哭。”

“又不是第一次了。”流河純隨意答道。

他的視線落在游樂園摩天輪的方向放空了兩秒,回過神凝視著眼前的卷毛警官,對方額頭的汗珠沿著鼻梁滾落,滴在制服褲子上,宛若水滴匯入大海,濕透的衣服已經顯現不出汗水暈開的痕跡了。

晃動的尾巴停下來。

松田陣平的目光專註而謹慎,直至將感光裝置換成了光電管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擡眼看到一動不動的狐貍,佯裝輕松說:“雖然陷阱很多,不過這種炸彈還難不倒我,你不如想一下晚上吃什麽。”

“冰激淩。”流河純不假思索地說:“冬天已經結束了。”

“哈?你不是一年四季都拿那東西當飯吃嗎。”

對話到此為止。

松田重新集中註意力在炸彈上,因此忽略了游樂園內傳來的嘈雜聲音。

忽然,計時器被啟動,鮮紅的三秒倒計時突如其來意外地闖入一人一狐的視線,松田的瞳孔瞬間驟縮,但手還是先於思考剪斷了最後一根電線。

計時器只亮了一秒又熄滅。

松田屏住的呼吸得以繼續接受新鮮的氧氣。

卷毛警官伸手將狐貍拎下來,走出存包處,對守在外面的同事比了個手勢示意炸彈已經拆除。

就在這時,忽然,游樂園的石子路上沖出一輛車,駕駛座上的人在瘋狂按著一個遙控器,發現失去效用後面目猙獰地扔出了車窗,踩下油門朝著尚未完全撤離的游客沖過去。

人群紛紛尖叫著四散逃開,只剩下一個被和大人沖散了的小女孩茫然地站在原地。

車內的人面露兇光,眼中劃過一抹瘋狂,緊隨其後出現的降谷零也開著一輛車將油門踩到底,試圖逼停對方,但兩輛車都和人群距離得太近,松田陣平不顧沈重的身體,以驚人的爆發力跑過去。

現場維持秩序的搜查一課刑警也在大喊躲開。

但小女孩只是雙眼無神地蹲下來,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摸索著。

在場幾乎所有的警察心裏都是一緊。

千鈞一發之際,松田的身邊忽然迅速掠過一個白影,所有人只看到視野中有一道白光閃過,車子碾過小女孩站立的位置,呼嘯而過後,路旁邊卻出現了一個白團子抱著小女孩滾了幾圈。

警察們剛要松一口氣,就聽到一個卷毛青年大喊:“快停下!”

白團子一腳蹬開了小女孩,但自己由於慣性和反作用力,一頭撞在草叢中的歐式造型路燈上。

只見燈桿瞬間被創成了貼合狐貍腦袋彎曲的形狀,然後左右搖擺了兩下,終於還是從中間緩緩斷開,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松田陣平沖過去,臨到近前卻放慢了腳步,連動作都有些遲疑。

“餵?流河?”

狐貍一動不動躺在那裏,毫無反應,仿佛一個真的書包。

伊達航也跑過來,將小女孩交由女警官帶離了現場,看到松田陣平表情空白的樣子,心裏不禁也一沈,“怎麽回事?”

松田陣平沒反應,單膝跪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驀然驚醒,伸出手指去探狐貍的鼻息。

是熱的。

“班長,快,救護車,不對,寵物醫院,聯系獸醫快!”

“好,我知道了,你冷靜點。”伊達航使勁在松田陣平肩膀上按了按,壓低了聲音表情嚴肅:“還有其他人在。”

松田陣平眼神一變,掃視過四周,已經有不少人驚異的目光落在了白狐的九條尾巴上,他立即解開外套,沒敢移動對方,只是用衣服將白狐完全蓋住。

“班長你開車來了嗎,我自己送他——”

松田陣平話剛說到一半,突然又有爆炸物處理班的同事找過來,滿頭大汗:“隊長,摩天輪的座椅底下又發現了炸彈,而且還有一封警告信!”

“可惡!”

松田陣平重重地一拳砸在地上,眉眼壓抑著怒火,宛若一頭徹底被激怒的獅子。

“如果不介意請將他交給我。”

松田聽到熟悉的聲音擡頭,對上改了名字改了身份、但那雙眼睛依舊是熟悉的認真的同期。

兩人對視片刻,松田陣平緩緩松開攥緊衣服的手指起身,沈默著邁開了步子,經過降谷零身邊的時候在他的肩膀上重重一拍,“拜托了。”

降谷零低聲道:“註意安全。”

松田陣平擺了擺手,留給兩人一個背影。

降谷零收回視線,表情卻並不輕松。

他按照格拉帕提供的線索查到了游樂園內的甜點餐廳,確實查到有一個員工失蹤,但對方的身份信息都是假的,就在他從甜點店的後廚離開時,卻註意到了另外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對方不住地向有炸彈的方向張望,降谷零甚至還沒有動作,只是和男人對上了視線,對方立即宛若驚弓之鳥朝著停車場的方向逃,但出乎意料,對方啟動車子後的第一反應並不是駛離游樂園,反而是想在這裏造成更大的混亂。

雖然那個男人已經被警察逮捕,降谷零看向對方和游樂園雕像相撞而損毀的車,和那人臉上癲狂的笑意,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格拉帕的證詞是對方全副武裝,從炸彈犯身上卻完全看不出來隱藏自己的想法,而且對方的精神狀態真的能制造出那種精密的炸彈嗎?那人甚至連開車時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在不自覺痙攣。

“隊長!”

摩天輪的方向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降谷零蹲下身抱起狐貍,在視線死角對伊達航說出了自己的聯系方式,“班長,有什麽情況請務必聯系我。”

伊達航的視線已經聚焦在摩天輪的方向,眉心擠出深深的皺紋,連嘴裏叼著的牙簽都被扔掉了,直覺讓他們默契地意識到案件並沒有結束。

而且炸彈的數量也不對。

降谷零用最快的速度驅車趕往附近的寵物醫院,恰好附近五百米處就有一家開業不久的,他這時才分出點心神檢查格拉帕的狀況,從表面看不出有出血的跡象,只是昏迷不醒,但如果是內傷情況會更加嚴重。

就在這種一分一秒都很寶貴的時刻,他的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景光的話。

“萩原相信他,松田也是,我雖然不能百分百信任,但我願意試一試,零,他是可以被爭取的。”

降谷零抓緊了方向盤,一個漂移停在寵物醫院門口,恰好此時裏面走出一個戴口罩的橙發女醫生,註意到降谷零焦急的動作楞了一下,“這位先生你是遇到了什麽事嗎,有沒有我可以幫助你的地方?”

“這只狐貍他頭部遭到了撞擊,一直昏迷不醒!”

女醫生表情一瞬間嚴肅起來,“請將它交給我們的護士,需要馬上做個CT檢查,然後確定手術方案,很可能是顱內出血的情況。”

醫院看著很正規,一聽是緊急情況所有的醫生護士都忙了起來,狐貍被放在擔架車上匆匆推進手術室。

女醫生跟進手術室之前突然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眼降谷零,猶豫問:“手術可能要很久,先生如果您有什麽急事可以先去忙,我們保證會盡最大的努力將它救回來。”

降谷零遲疑了一瞬,拒絕道:“我還是在這裏等它……”

“您不是它的飼主。”女醫生很肯定地說:“您的註意力並不在它身上,如果我是那只狐貍,醒來的時候肯定更願意看到自己的主人,我想您應該是唯一能將對方帶過來的人了。”

“……”

降谷零深吸一口氣,目光隨即堅定,“手術大約需要多久?”

“最少三個小時。”

“我會趕在那之前把它想見的人帶回來。”

女醫生認真地點頭回應,拉開手術室的門走進去,提示燈亮起紅色。

降谷零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游樂園,路上卻接到了諸伏景光的電話,他迅速接通:“現場什麽情況?”

諸伏景光語氣很差:“松田被炸彈犯威脅必須要獨自一個人留在摩天輪上,否則就引爆藏在東京市區內的另一顆炸彈,炸彈倒計時還有三分鐘。”

“什麽?!”

降谷零眉心一跳,但連憤怒都沒有時間:“炸彈犯怎麽知道松田一個人在摩天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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