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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最後的晚餐:幸若銀:是人,就需要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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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最後的晚餐:幸若銀:是人,就需要吃飯。

“今天,我們聚在這裏,是為了我的好朋友雪莉。她活潑又機靈,勇敢又聰明,她同靈光一閃小學生齊心協力打敗了老烏鴉,和姐姐一起生活多歡喜~”

在和室內稀稀拉拉地響起掌聲時,雪莉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此時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幸好姐姐不在!

她把面前的烤秋刀魚當成格拉帕狠狠地用刀子紮進去,一分為二,陰惻惻地盯著對方。

赤井秀一本來要問宮野志保需不需要蘿蔔泥,在看到身首分離的秋刀魚後詭異地頓了一下,看來妹妹沒有繼承姐姐行雲流水般的廚藝刀工,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諸伏景光悄悄低聲確認:“和那個叫諸星大的人一起沒問題嗎?”

流河純也壓低了聲音偷偷摸摸:“你不覺得他的長相很眼熟嗎?”

諸伏景光瞄了針織帽男人的長發一眼,在相似的墨綠色瞳孔上凝視片刻,趁對方察覺前迅速收回目光,意有所指:

“琴酒對他的態度一般。”

流河純表情嚴肅起來:“嗯,雖說也很像大哥沒錯,但你再仔細看看呢。”

“?”諸伏景光不解。

良久他恍然大悟:“幸若銀沒有和你們一起回來嗎?”

“小銀他正在努力工作呢。”流河純咬了一口不知道是誰遞過來的烤肉。

諸伏景光:“所以說這個諸星大和幸若銀有什麽關系?”

流河純:“唔,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哦。”

諸伏景光陷入沈思。

雖然想象不出來是什麽關系。

意思是姑且可以信任的吧。

他暗中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即使一年過去,對方無論是身高還是長相都沒有什麽變化,恍惚間讓人分不清時間的流逝。

但他清楚地明白對方不可能只是為了上學才跑去美國一年時間,雖然在日本格拉帕私下做了什麽也不會對自己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諸伏景光總感覺在少年身上正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或許是預示危機的征兆也說不定。

諸伏景光的直覺並不是無的放矢。

如果他不是目光一直專註在流河純身上,應該輕易就能發現身邊的不對勁,畢竟每一個人都沒有掩飾的想法。

比如說背後隱隱有黑氣往外冒,露出波本瞳的幼馴染——

還有視線在他和少年身上來回打量,若有所思的卷毛警察——

以及向來很會在這種場合炒熱氣氛,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分外安靜的社交達人——

最後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所以默默離風暴中心坐遠了一點的日英混血。

隨著少女的一聲清咳,平靜的氣氛徹底被打破。

宮野志保露出看好戲的眼神:“餵,我說流河,你就這麽自己一個人回來了,國外認識的那些朋友沒關系嗎?”

“沒關系哦。”流河純咬著勺子含混不清說:“我有參加民樂社團的義演,好好跟社長他們告別了,對方還邀請我們有空的時間打飛的去看大熊貓。”

“不是那個。”

想起最近一年中自己耳朵受到的摧殘,宮野滿臉黑線:“你除了上課和社團活動就是去參加各種派對,應該會認識一些很特別的人吧。”

她敏銳地觀察到現場至少有三個人悄悄豎起了耳朵。

內心哼哼兩聲,宮野志保放出大招:“學校裏可到處在傳言你很擅長在派對男模的背心裏塞大把大把的鈔票。”

流河純大驚失色:“怎麽可能,這是汙蔑,赤裸裸的汙蔑!”

“研二和男模誰的胸肌大。”

“當然是研二!”

“……”

反應過來自己不假思索說出了什麽之後,流河純義憤填膺地指責松田陣平:“卑鄙!”

“哈。”松田陣平笑容有點冷酷,“我看是你在外面玩的太不亦樂乎了吧。”

明明每個月都至少回國一到兩次,他和研二卻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家夥在外面都幹了什麽,他們兩個甚至對對方是出國留學這件事都沒有實感。

要不是hagi在車上關心了一下流河和那個叫雪莉的天才少女的校園生活,他們還不知道對方在國外的生活居然那麽精彩。

什麽東西只要看一眼就能記下來,被教授們很看好,結果對科研完全不感興趣,只想拿到本科文憑,一有時間就跑去玩民樂還有和學校裏的本地人紙醉金迷。

本以為是天才的成名之路,結果是天才的墮落,花心的風評連雪莉這個博士生都有所耳聞。

松田陣平知道以對方的性格有時候確實容易造成誤會,但——

“你好歹也在意下自己的名聲吧,又不是過完今天沒明天。”

流河純驚奇地看向他:“你居然會說出在意名聲這種話。”

松田被噎了一下,語氣有點別扭:“我是叫你離不懷好意的人遠一點。”

“我有很明白地拒絕哦。”流河純無所謂說:“不過惱羞成怒是人類的天性,那種事怎麽樣都隨便。”

“隨便嗎?”

流河純耳邊突然出來一聲輕笑,他下意識側頭看過去,對上萩原研二幽深的眼眸,紫羅蘭暗沈得有些危險,像是被陰雲密布的夜空籠罩,流河純只能感受到對方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卻不知道具體的變化在哪裏。

不如說,看起來和平常一模一樣。

流河純遲疑地問:“研二?”

萩原研二垂著頭,長發從耳側滑落擋住了表情,拆彈警官修長的手指似乎想要攥緊面前的茶杯,卻被過熱的溫度燙得蜷縮了一下,流河純眼疾手快將他的手指捂住拽過來,冰涼的體溫遇到微紅的指腹,面前的人身體一顫。

他覺得研二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不像是對待家人的神態,但再一眨眼對方臉上已經恢覆了那種元氣滿滿的笑容。

只是語氣略古怪:“我都沒意識到,小……流河,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呢。”

流河純仔細打量對方臉頰肌肉的每一處變化,但卻絲毫看不出破綻,只好不解地答:“我一直都是,從剛遇到研二的時候就是。”

“……”

萩原研二沈默了片刻,笑笑,“我知道了。”

手腕猝不及防地被抓住,流河純回頭,卻發現諸伏景光皺著眉頭在看他的手臂,還試圖將衛衣袖子卷起來。

流河純稍微想一下阿卡美莉的特產就能明白對方在找什麽:

“我對成癮性藥物不感興趣,也沒有計劃後半輩子都靠幻覺生活。”

而且他的肌膚材質特殊,就算真的有針孔這種東西也早就自我修覆掉了,無論是疤痕還是印記,留在他身上的時間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

諸伏景光明顯松了口氣。

他目前也只了解格拉帕膽子大的下限,但上限在哪裏……總之無論什麽原因他都不希望對方放任自己的人生被搞到一團糟。

但本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諸伏景光還是仔仔細細將少年檢查了一遍才放手。

“……”

在一旁沈默了很久的三個人——

宮野志保:“……所以你們霓虹人的性癖實際是四角戀嗎。”

少女用一種看透了一切的語氣挨個指了指,從萩原研二到諸伏景光、再到松田陣平。

“竹馬,天降,竹馬的竹馬。”

她又分別看了看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不知道為什麽出現,但就是一定要有的圍觀路人,仔細一看你們兩個也……”

赤井秀一率先澄清:“我喜歡明美小姐。”

戀人是國家且同期全部叛變了的降谷零:“……”

金發黑皮重重地將味增湯扣在兩位同期面前,似笑非笑:“兩位警官剛剛應該是在出外勤吧,現在這麽悠閑真的沒關系嗎?”

隱約似乎忘記了什麽的諸伏景光:“……”

糟糕。

他還沒和zero解釋萩原松田和格拉帕之間的事!

松田陣平倒是像剛想起來什麽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般:“搜查犯人是刑事課的工作,不過流河你有線索嗎?是什麽人的針對報覆還是……”

“應該只是隨機。”流河純想了想說:“畢竟只有一個炸彈,我沒有受到任何威脅或者警告的東西。”

“是這樣嗎。”萩原研二順手接過侍應生送來了茶泡飯,打開蓋子後推給流河純。

然而下一秒,流河純詭異地僵在了那裏。

松田陣平敏銳地湊過來一看,下一秒也沈默了。

桌子上的人齊齊看過去,包廂中的氣氛陷入安靜。

“……”

三秒後,萩原研二若無其事地將茶泡飯的蓋碗重新扣了回去。

用梅子幹和海苔條寫成的“suki”(喜歡)就這麽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松田陣平一錘定音:“是報應。”

流河純:“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一定是這家店的招牌!”

萩原安慰道:“沒關系,先吃我的這份吧。”

長發警官順手揭開蓋子,結果對著扭曲的“嫌い”(討厭)再次陷入了沈默。

流河純一本正經:“會不會是這裏的廚師只喜歡梅子泡飯,討厭鮭魚泡飯。”

松田陣平理所當然地忽視了某人的狡辯,起身說:“我去找一下剛才的侍應生。”

結果就在拉開和室門的下一秒,外面突然傳來嘈雜的喧鬧聲,幾個手持槍支的歹徒沖進店內——

“都別動,搶劫!”

流河純熟練地抱頭蹲下,還拉了沒反應過來的宮野志保一把,好心安慰說:“別擔心,米花町就是這樣,習慣就好。”

宮野志保:“……霓虹不是禁槍嗎?”

“你太小看米花町居民的智慧了,他們不但會手搓炸彈,手搓槍管,還能手搓滑翔翼和踢衛星的足球。”

宮野志保:“……”

雖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霓虹的科技真是發達。

而在無人註意的角落裏,赤井秀一在大廳中意外發現了一個眼熟的背影。

對方仍然留著那頭無論詹姆斯如何勸說也不肯改變的白色短發,背著一個碩大的旅行包,外側口袋FBI的證件還掉出來半截,屬於小偷一伸手就能拎走的程度。

赤井秀一:“……”

有沒有人能告訴他——

他在FBI的接頭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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