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距離我們徹底離婚，只剩十五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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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距離我們徹底離婚，只剩十五天了 ……
站在山頂時, 會有一種伸手即可握住太陽的錯覺。
聞知意確實是第一次如此清醒地體會這種感覺，他竭力壓制著顫抖的雙腿站在日光盛大的峰頂朝前方望去，入目盡是無邊無際的峰巒與層巒疊嶂中捧出的一輪日出。
“不拍照打卡嗎？”扛著他爬過最後一百米的林唱雲淡風輕地站在旁邊，指了指身後不遠的雪山峰頂裏程碑。
陸陸續續成功登頂的徒步者們已經心滿意足地挨個合影留念, 這裏是一路走來聞知意聽到笑聲最多的地方。
攥著背包帶勉力支撐著自己的小聞回頭瞅了瞅人群, 故作瀟灑地淡定道：“真正的裏程碑, 不在山頂而在心裏。”
其實是累得已經一步都走不動了。
耳邊呼嘯而過的狂風吹亂聞知意從面罩與防風護目鏡的邊緣逸散的碎發, 他發質柔順滑直，倒是很少顯出這麽冷硬的質地。
低頭去看聞知意的林唱突然轉過身正面前者, 速度極快地輕輕扯下聞知意的面罩與護目鏡, 另一只手同時一氣呵成地舉著運動相機按下快門，全程迅速到出乎意料的小聞完全沒有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
他錯愕地睜眼揚眉的神情就此被留下。
無邊無際的皚光雪鑒中，他的眼睛與發絲是唯一黑色的存在。
漆黑、深邃、堅定。
他困惑地緩慢眨了下眼, 琥珀蜂蜜質感的油潤日光就像一層輕透的薄紗罩在他眼裏。
“來都來了。”林唱幹脆利落地用同一只手將聞知意的面罩與護目鏡扣回去，“怎麽也得拍個照。”
林唱並沒有與聞知意合照, 他認為留下聞知意此刻的樣子就可以了, 留下此刻被他註視著的聞知意本人就可以了。
峰頂安全活動的範圍其實並不大, 用不了多久就能轉悠完, 成功登頂的眾人來來回回拍了幾百張照片終於暫時壓制了點激動的心情。
很多驚喜都是這樣的，得到了以後就會逐漸適應, 不再認為它是什麽不可多得的寶物。
是的，很多驚喜都是這樣的。
某個同樣帶著防風護目鏡的人保持著一定距離站在峰頂裏程碑後，他沒有離得太遠也沒有離得太近, 而是保持著一個十分恰到好處的距離，安靜又沈默地站在人群之外，用雙眼一個一個地去辨認自己要找的人。
他沒有戴面罩，因此露出下半張英俊利落、線條果斷的臉, 頗有耐心地等待著自己的驚喜。
跟著衛煜之一路從西坡爬上來的向導則已經癱在另一邊，他發誓從業多年來這是第一個把他拉爆的游客，這個氣質酷烈的男人簡直就像一臺永久運轉的機器，肌肉關節完美且毫無偏差地執行大腦命令，一旦決定前進就絕不會停下步伐。
等待了這麽久才迎來的登頂日出，衛煜之卻一眼都沒有去看。
他對此漠不關心。
他所想要的驚喜似乎還沒到出現的時候。
驚喜會怎樣出現呢？
是精疲力盡還是尚有餘力，是興高采烈還是平靜淡定，是得償所願還是抱有遺憾呢。
一路上累了這麽久的聞知意，在完成離婚後定下的第一個目標時，會是什麽心情呢？
來時尚且抱著嫉妒與不安的衛煜之，在這個即將見證聞知意馴服雪山的時刻，並沒有再去想到關於他人的種種，而是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似平靜的心情去想聞知意到底有沒有得償所願。
他終於明白有些問題並不出在別人身上，也終於醒悟出現在別人身上的問題從來無法改變聞知意的決定。
正如聞知意曾經的耐心與包容是因為愛衛煜之一樣，聞知意要離婚也絕不會是因為愛上別人。
兩個人之間的問題，本來就應該簡單地局限在兩個人之間。
這是聞知意的想法。
所以它現在也變成了衛煜之的。
唯一還能挽留住聞知意的機會，只能是在聞知意還沒徹底不愛他的時候。
小聞是一個心軟的人，對於他愛著的伴侶、哥哥與朋友來說是這樣的，但他也是一個很心硬的人，不愛了就是不愛了，既然走出去就再也不會回頭。
得益於趙明珠女士的教導，聞知意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免於痛苦的捷徑——絕不走回頭路。
沈默地思考著這一系列問題的衛煜之，像一座無言卻存在感強烈的高大雕像，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尋找著自己的驚喜。
他不將這個驚喜視為禮物，因無法僅以禮物去形容這份沈甸甸的重量。
卓越的身高讓衛煜之的視線得以穿越重重人潮，他耐心地、專註地、全神貫註地去尋找著自己來到此地、來到這個苦寒高原的目的。
衛煜之並不急切，與之相反，他平靜又坦然。
他知道自己這次來得夠早，所以一定能夠等到聞知意，從淩晨到上午九點多，他維持著尋找的姿態在漫天風雪中耐心地等待著。
而林唱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衛煜之的視線瞬間聚焦，他通過這極其短暫地一瞬暴露，鎖定了聞知意的位置。
聞知意曾經說他的心中像一把鎖，一把沈重的、冰冷的、你明知道鎖眼在哪裏，也明知道鑰匙就在自己手裏，可卻總會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打開它的鎖。
因為這把鎖過於無動於衷，它吝嗇得不肯給予強烈反饋，它全部的情感洪流都來源於自身，以至於面對這把鎖的人認為，它愛他，卻好像不在意他是不是愛它。
就是這把鑰匙，就是這唯一一把鑰匙，它已經在聞知意手裏並且只會在聞知意手裏。
衛煜之持續地凝視著聞知意，他很能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看到聞知意露出一個克制的笑容，這個笑容顯得輕松隨意，它不如以往那麽甜蜜，卻比以往都多了一點無法言說的隨性。
看起來是快樂的。
這是他等了這麽久唯一在乎的朝聖目的。
他發現其實只要聞知意開心就好，而不論這開心是否是由他帶來的。
另一頭被他遙遙註視著的聞知意並沒有察覺到這道目光，聞知意早已習慣來自他人的目光，此刻正靠在欄桿上撐著下巴去看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
這種綿延厚重的造物，在給人安全感的同時也難免給人壓抑感，好像接受它的臂彎就得接受永久的禁錮。
他身邊的林唱指間夾著一根煙，但卻沒有點起，而是單純地就這麽拿著，另一側的衛行疆很不爽地盯著林唱，大有一種對方要是抽煙就立刻將其拖下山的意味。
林唱當然不會給衛行疆這個機會，泰然自若地和聞知意一起欣賞著風景。
“雪山看久了對眼睛不好。”衛行疆黏黏糊糊地站到聞知意身邊，比後者高了半個頭的身高讓他得以輕松攬住小聞的肩膀，“來看我，看我對眼睛好。”
聞知意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而衛行疆下一刻的動作就印證了他並沒有聽錯，這個年輕熱情的alpha摘下手套，用裸露在風雪裏冰冷堅硬的長指去轉過聞知意的下巴，讓對方的視線裏只有自己這張勾著笑容的臉。
聞知意艱難地張嘴：“年輕alpha都是這樣——想到什麽就立刻去做的嗎？”
衛行疆佯裝思考了片刻，然後輕描淡寫地回答：“別的alpha不知道，但我絕不會想到什麽就去做，任何事情在行動前都要考慮它該不該做。除了——”
除了有關聞知意的事，他是不會去思考該不該做的，想到了就立刻去做而已。
衛行疆像普通的alpha一樣行動力強，但卻比普通的alpha多了很多雜亂紛擾的念頭，他所處的環境也逼得他不得不去思考，如果跟隨心意而走，那麽衛行疆已經犯了很多錯了。
畢竟與聞知意初遇時，他還是一個精神狀態堪憂且情緒不穩定的年輕alpha。
小聞卻沒有去認真聽衛行疆的回覆，他慢慢睜圓眼睛看著向自己這個方位大步流星走來的人。
哪怕戴著護目鏡，他也能認出對方是誰。
在給人安全感的同時也難免給人壓抑感，好像接受他的臂彎就得接受永久的禁錮。
聞知意難得大腦宕機，他想不通對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好像只要他踏上高原，衛煜之就會定點刷新，然後找到他。
在這遠離地平線而接近天空的地方，衛煜之總會出現。
一路上因卓越身高而接受了無數註目禮的衛煜之平靜地站定在聞知意面前，他面無表情地隔開和聞知意挨得極近的衛行疆，力度之大完全沒考慮對方是自己的堂弟。
其實是考慮了的，否則衛行疆也不會只是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撞開而已。
不對，聞知意的開心還得是他帶來的。
衛煜之近似漆黑的深邃瞳孔微微顫抖了一瞬，在心裏慢慢補充。
“你……”小聞難得有一種舌頭打結的錯覺，“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們已經十四天沒有見面。”衛煜之是答非所問的個中好手，他摘下護目鏡，整張英俊深邃的臉便完整地呈現在聞知意面前，“我想看看你，也讓你看看我。”
因為距離我們徹底離婚，只剩下十五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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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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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山頂時, 會有一種伸手即可握住太陽的錯覺。
聞知意確實是第一次如此清醒地體會這種感覺，他竭力壓制著顫抖的雙腿站在日光盛大的峰頂朝前方望去，入目盡是無邊無際的峰巒與層巒疊嶂中捧出的一輪日出。
“不拍照打卡嗎？”扛著他爬過最後一百米的林唱雲淡風輕地站在旁邊，指了指身後不遠的雪山峰頂裏程碑。
陸陸續續成功登頂的徒步者們已經心滿意足地挨個合影留念, 這裏是一路走來聞知意聽到笑聲最多的地方。
攥著背包帶勉力支撐著自己的小聞回頭瞅了瞅人群, 故作瀟灑地淡定道：“真正的裏程碑, 不在山頂而在心裏。”
其實是累得已經一步都走不動了。
耳邊呼嘯而過的狂風吹亂聞知意從面罩與防風護目鏡的邊緣逸散的碎發, 他發質柔順滑直，倒是很少顯出這麽冷硬的質地。
低頭去看聞知意的林唱突然轉過身正面前者, 速度極快地輕輕扯下聞知意的面罩與護目鏡, 另一只手同時一氣呵成地舉著運動相機按下快門，全程迅速到出乎意料的小聞完全沒有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
他錯愕地睜眼揚眉的神情就此被留下。
無邊無際的皚光雪鑒中，他的眼睛與發絲是唯一黑色的存在。
漆黑、深邃、堅定。
他困惑地緩慢眨了下眼, 琥珀蜂蜜質感的油潤日光就像一層輕透的薄紗罩在他眼裏。
“來都來了。”林唱幹脆利落地用同一只手將聞知意的面罩與護目鏡扣回去，“怎麽也得拍個照。”
林唱並沒有與聞知意合照, 他認為留下聞知意此刻的樣子就可以了, 留下此刻被他註視著的聞知意本人就可以了。
峰頂安全活動的範圍其實並不大, 用不了多久就能轉悠完, 成功登頂的眾人來來回回拍了幾百張照片終於暫時壓制了點激動的心情。
很多驚喜都是這樣的，得到了以後就會逐漸適應, 不再認為它是什麽不可多得的寶物。
是的，很多驚喜都是這樣的。
某個同樣帶著防風護目鏡的人保持著一定距離站在峰頂裏程碑後，他沒有離得太遠也沒有離得太近, 而是保持著一個十分恰到好處的距離，安靜又沈默地站在人群之外，用雙眼一個一個地去辨認自己要找的人。
他沒有戴面罩，因此露出下半張英俊利落、線條果斷的臉, 頗有耐心地等待著自己的驚喜。
跟著衛煜之一路從西坡爬上來的向導則已經癱在另一邊，他發誓從業多年來這是第一個把他拉爆的游客，這個氣質酷烈的男人簡直就像一臺永久運轉的機器，肌肉關節完美且毫無偏差地執行大腦命令，一旦決定前進就絕不會停下步伐。
等待了這麽久才迎來的登頂日出，衛煜之卻一眼都沒有去看。
他對此漠不關心。
他所想要的驚喜似乎還沒到出現的時候。
驚喜會怎樣出現呢？
是精疲力盡還是尚有餘力，是興高采烈還是平靜淡定，是得償所願還是抱有遺憾呢。
一路上累了這麽久的聞知意，在完成離婚後定下的第一個目標時，會是什麽心情呢？
來時尚且抱著嫉妒與不安的衛煜之，在這個即將見證聞知意馴服雪山的時刻，並沒有再去想到關於他人的種種，而是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似平靜的心情去想聞知意到底有沒有得償所願。
他終於明白有些問題並不出在別人身上，也終於醒悟出現在別人身上的問題從來無法改變聞知意的決定。
正如聞知意曾經的耐心與包容是因為愛衛煜之一樣，聞知意要離婚也絕不會是因為愛上別人。
兩個人之間的問題，本來就應該簡單地局限在兩個人之間。
這是聞知意的想法。
所以它現在也變成了衛煜之的。
唯一還能挽留住聞知意的機會，只能是在聞知意還沒徹底不愛他的時候。
小聞是一個心軟的人，對於他愛著的伴侶、哥哥與朋友來說是這樣的，但他也是一個很心硬的人，不愛了就是不愛了，既然走出去就再也不會回頭。
得益於趙明珠女士的教導，聞知意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免於痛苦的捷徑——絕不走回頭路。
沈默地思考著這一系列問題的衛煜之，像一座無言卻存在感強烈的高大雕像，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尋找著自己的驚喜。
他不將這個驚喜視為禮物，因無法僅以禮物去形容這份沈甸甸的重量。
卓越的身高讓衛煜之的視線得以穿越重重人潮，他耐心地、專註地、全神貫註地去尋找著自己來到此地、來到這個苦寒高原的目的。
衛煜之並不急切，與之相反，他平靜又坦然。
他知道自己這次來得夠早，所以一定能夠等到聞知意，從淩晨到上午九點多，他維持著尋找的姿態在漫天風雪中耐心地等待著。
而林唱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衛煜之的視線瞬間聚焦，他通過這極其短暫地一瞬暴露，鎖定了聞知意的位置。
聞知意曾經說他的心中像一把鎖，一把沈重的、冰冷的、你明知道鎖眼在哪裏，也明知道鑰匙就在自己手裏，可卻總會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打開它的鎖。
因為這把鎖過於無動於衷，它吝嗇得不肯給予強烈反饋，它全部的情感洪流都來源於自身，以至於面對這把鎖的人認為，它愛他，卻好像不在意他是不是愛它。
就是這把鑰匙，就是這唯一一把鑰匙，它已經在聞知意手裏並且只會在聞知意手裏。
衛煜之持續地凝視著聞知意，他很能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看到聞知意露出一個克制的笑容，這個笑容顯得輕松隨意，它不如以往那麽甜蜜，卻比以往都多了一點無法言說的隨性。
看起來是快樂的。
這是他等了這麽久唯一在乎的朝聖目的。
他發現其實只要聞知意開心就好，而不論這開心是否是由他帶來的。
另一頭被他遙遙註視著的聞知意並沒有察覺到這道目光，聞知意早已習慣來自他人的目光，此刻正靠在欄桿上撐著下巴去看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
這種綿延厚重的造物，在給人安全感的同時也難免給人壓抑感，好像接受它的臂彎就得接受永久的禁錮。
他身邊的林唱指間夾著一根煙，但卻沒有點起，而是單純地就這麽拿著，另一側的衛行疆很不爽地盯著林唱，大有一種對方要是抽煙就立刻將其拖下山的意味。
林唱當然不會給衛行疆這個機會，泰然自若地和聞知意一起欣賞著風景。
“雪山看久了對眼睛不好。”衛行疆黏黏糊糊地站到聞知意身邊，比後者高了半個頭的身高讓他得以輕松攬住小聞的肩膀，“來看我，看我對眼睛好。”
聞知意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而衛行疆下一刻的動作就印證了他並沒有聽錯，這個年輕熱情的alpha摘下手套，用裸露在風雪裏冰冷堅硬的長指去轉過聞知意的下巴，讓對方的視線裏只有自己這張勾著笑容的臉。
聞知意艱難地張嘴：“年輕alpha都是這樣——想到什麽就立刻去做的嗎？”
衛行疆佯裝思考了片刻，然後輕描淡寫地回答：“別的alpha不知道，但我絕不會想到什麽就去做，任何事情在行動前都要考慮它該不該做。除了——”
除了有關聞知意的事，他是不會去思考該不該做的，想到了就立刻去做而已。
衛行疆像普通的alpha一樣行動力強，但卻比普通的alpha多了很多雜亂紛擾的念頭，他所處的環境也逼得他不得不去思考，如果跟隨心意而走，那麽衛行疆已經犯了很多錯了。
畢竟與聞知意初遇時，他還是一個精神狀態堪憂且情緒不穩定的年輕alpha。
小聞卻沒有去認真聽衛行疆的回覆，他慢慢睜圓眼睛看著向自己這個方位大步流星走來的人。
哪怕戴著護目鏡，他也能認出對方是誰。
在給人安全感的同時也難免給人壓抑感，好像接受他的臂彎就得接受永久的禁錮。
聞知意難得大腦宕機，他想不通對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好像只要他踏上高原，衛煜之就會定點刷新，然後找到他。
在這遠離地平線而接近天空的地方，衛煜之總會出現。
一路上因卓越身高而接受了無數註目禮的衛煜之平靜地站定在聞知意面前，他面無表情地隔開和聞知意挨得極近的衛行疆，力度之大完全沒考慮對方是自己的堂弟。
其實是考慮了的，否則衛行疆也不會只是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撞開而已。
不對，聞知意的開心還得是他帶來的。
衛煜之近似漆黑的深邃瞳孔微微顫抖了一瞬，在心裏慢慢補充。
“你……”小聞難得有一種舌頭打結的錯覺，“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們已經十四天沒有見面。”衛煜之是答非所問的個中好手，他摘下護目鏡，整張英俊深邃的臉便完整地呈現在聞知意面前，“我想看看你，也讓你看看我。”
因為距離我們徹底離婚，只剩下十五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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