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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撞見 距離淩晨三點登頂還有幾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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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撞見 距離淩晨三點登頂還有幾個小……

距離淩晨三點登頂還有幾個小時。

已經身經百戰的林唱看上去相當淡定, 他幹脆拖了把凳子坐在聞知意床邊,閑不住地一會給人捏肩一會給人按腿,房間裏爬了一天山腰酸背痛的其他人則權當沒看到地自顧自聊天。

老房子著火,也正常。

聞知意能感覺到堆積於體內的乳酸正存在感強烈地發揮著作用, 他半靠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其他人聊天, 好奇地伸直脖子去看正在鬥地主的幾人。

鑒於山上信號不穩定, 這群人提前帶了副撲克牌。

他看上去對手機裏的消息完全不在乎, 甚至有閑心開玩笑地指導地主怎麽出牌,被聞知意點撥過後茅塞頓開的omega小姐悄悄再度向他透牌, 企圖將這種可恥的作弊行為延續下去。

早年對各種事物都保持著強烈好奇心的小聞是打牌的個中好手, 他對幾乎所有需要動腦的事物都抱著鉆研的心情,鬥地主這種老少皆宜的娛樂活動當然也不例外。

作為農民的那方自然笑著不肯,他們向林唱求助, 同樣厚著臉皮請起外援。

“只有一方請外援的話也太不公平了吧?林總,你得幫幫我們啊。”手上戴著天門冬手環的beta沖著林唱嘻嘻一笑, “不能因為作弊的是小聞就裝作沒看見。”

林唱故作困惑地攤開手, 愛莫能助地表示道:“我不會打牌, 怎麽幫你們呢?”

京市橋牌協會會員如是回答道。

聞知意咬著能量棒笑倒在床上, 被林唱按得一抽一抽仍舊在抽搐的小腿也慢慢好轉起來,他想趿著鞋子下床, 示意自己要去洗手間,坐在床邊的林唱替他把登山鞋勾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就要讓聞知意這麽穿上去。

“……”小聞沒有戴上林唱編的手環而是將之放在了枕頭下, 此刻他也沒有接受林唱的服務而是勾勾手表示要自己穿鞋。

自他具備獨立的自理能力後,只有三個人曾握著他的腳踝替他穿鞋。

林唱跟在聞知意身後出了房間,他擔心後者找不到廁所在哪,而且這地方出了室內到處都是亂石, 萬一因為腿酸而齜牙咧嘴的小聞一個沒站穩崴到腳呢?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是對的。

穿著線條挺括的長褲、套著質感炫酷的沖鋒衣,看上去儼然是一名資深戶外運動者的聞知意,轉了幾圈都沒找到廁所在哪。

在林唱的指引下,他有些無語地看著不遠處幾塊木板隔離出來的“洗手間”。

看上去連性別都不區分。

小聞極其短暫地猶豫了一下,咬牙鉆了進去。

在這一刻,他意識到良好的貓砂對於貓來說有多重要,下定決心回家就給肥咪升級換代用最好的貓砂!

他全程憋著氣地用最快速度解決完,然後飛快系上腰側兩部的扣子又扣好腰帶,從廁所外擱著的水缸裏打了一盆水不遺餘力地搓著每一根手指,直到白得不像話的手指從指尖到指節都泛著淡淡的紅。

冰冷堅硬的水質就像質感奇特的絲綢,柔軟又密不透風地包裹著他的手掌,又因過低的溫度而像一柄柄細密尖銳的小匕首。

目光驟然抓到水缸邊緣,聞知意看到了一條花紋奇特、黃黑相間的細長蛇類!

他下意識猛地噔噔噔後退幾步,完全沒有留意腳下各種猙獰凸起的怪石,第一反應就是花容失色地遠離這條蛇,都到這個溫度了蛇不應該已經冬眠了嗎?

剛剛接觸過的清冽水質此刻變得像蛇蛻一樣,在聞知意的心理作用下頓覺黏膩冰涼,他驚嚇之下的臉色實在蒼白,連站在幾米外的林唱都若有所覺地朝這邊看來。

“別過來,有蛇!”小聞察覺到林唱要走過來的趨勢,立刻嚴肅地呵止。

有蛇才更應該過去吧?

林唱蹙眉壓低重心以一種十分謹慎的姿態慢慢靠過來,他先是鎖定那條蛇的位置,確認了它仍舊安穩地趴在水缸邊沿上後立刻將視線投向聞知意,將對方裸露出來的皮膚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

“沒受傷吧?”他壓低聲音問道。

聞知意搖搖頭,臉色依然說不上好看但已經鎮定了下來。

林唱已經來到了距離聞知意不足一米的方位,他朝聞知意慢慢伸出雙臂,隨後驟然將人攬到自己身邊,速度極快地朝後退去。

苦於酸軟腿腳的小聞本能地將手交給向自己遞來的手臂,他用力攀住林唱的肩背,配合著對方的動作將自己從此刻的困境中解脫出去。

十指緊扣、手臂交纏,連胸膛都靠得如此之近,近到林唱可以清晰感受到隔著兩層血肉的心臟跳動得有多迅速,但他知道這不是為了自己而加快的心跳,僅僅是出於激動與驚嚇而已。

漫無邊際的淩亂雲霭突然朝天空兩側卷去,清澈到如同水晶光輝的月光由此得以照向地面,林唱低頭看著聞知意垂下的眼睫,兩尾濃密輕顫的長睫在這白銀般的銀芒中就像兩枚蝶翼纖長、振翅欲飛的黑蝶。

聞知意扶住林唱的手臂與肩背,掙紮著重新站穩,他心有餘悸地回頭去看那條蛇,就聽到林唱突然靠近他的耳邊低聲說:“好像是王錦蛇。”

沒毒的。

松了一口氣的聞知意在心裏思索著回去後把這件事和向導說一下,要麽趕緊處理放生要麽就提醒所有人註意,省得有人被嚇到後慌不擇路在山上崴腳。

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受驚加上崴腳算不上多好的體驗。

他一邊思考著這件事,一邊略顯漫不經心地目光放空,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直通大本營的步行棧道。

濃密漆黑的無邊夜色中,慢慢出現一團更加漆黑深邃的陰影。



聞知意錯愕地盯著棧道上逐漸顯現的身影,向此地走來的高大身影猝然停下腳步,那張熟悉的英俊面容已經完全出現在聞知意的視野裏,像浸在冰涼漆黑的湖水中,隔著一層冰涼介質死死盯著他。

這種被扶住腰背的姿勢,從第三者看來就完全是親密無間的擁抱了。

“衛行疆?”小聞試探著喊了一聲,“你……你真的來了?”

從下了飛機開始就馬不停蹄地趕往高原大本營,全程沒有休息一分鐘,把所有向導都甩在身後堅持夜行的小衛少慢慢勾出一個冰冷的笑容,輕聲說道:“嗯,要不然出現在你面前的是鬼麽?”

額角涔涔落下的汗水被毫不在意地隨手拭去,衛行疆慢慢調整著自己粗重不勻的喘息,一路上期待、激動、興奮……種種大好心情被破壞得一幹二凈,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聞知意身邊,毫不猶豫地拉過對方的手臂,讓聞知意扶住自己的肩膀,然後同樣伸出手臂去扣緊對方的腰側。

衛行疆的手指與林唱的手指在聞知意的後背接觸了一瞬。

冰冷、堅硬、骨骼分明且皮肉單薄,就像骨骼做的模型裹上一層單薄的血肉,血肉底下的骨節依舊清晰可見。

像兩柄同樣冷硬的劍無聲交鋒。

但聞知意不是裁判員,他是觀眾。

他輕巧地掙開兩個身高腿長的男性,微微側頭去看男鬼味即將溢出來的衛行疆,心說對方拿的人設應該是桀驁高中生才對。

衛行疆面無表情地看著推開自己手臂的聞知意,想要去問對方為什麽大晚上和別人在這裏摟摟抱抱,又嘗試說服自己肯定是那個男的把聞知意引誘出來。

於是他慢慢轉頭去看林唱,下意識不願意將爭吵的槍口對向聞知意。

他盯著林唱,露出一個攻擊意味拉滿的笑容,漫不經心地說:“這麽大年紀了還喜歡挖人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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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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