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二、三 聞知意特地請了長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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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二、三 聞知意特地請了長達一……
聞知意特地請了長達一星期的假。
為了這場籌謀已久的雪山之行, 聞知意雖然在鍛煉身體這塊沒做好十足充分的準備，但在請假時長上卻直接拉滿。
從林唱主動提出帶小聞鍛煉身體到出發前一天為止的兩周內，聞知意一共進行了六次嚴格訓練，兩次摸魚訓練, 總體而言也算勉強能夠勝任長期戶外運動。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只差聞知意親自踏上這趟旅途。
他這條不同尋常的請假申請很快就被傳遞到顧硯聲面前, 作為聞知意名義上的頂頭上司, 顧大律師十分痛快地準批，眼含笑意地親自來到公共辦公室, 敲敲小聞工位隔板上的玻璃。
“自己一個人去？”顧硯聲並沒有在人來人往的主辦公室和聞知意交談, 他總是習慣於將聞知意帶進自己的領地，然後細致地、層層深入地詢問聞知意的意圖。
聞知意站在顧硯聲辦公室朝陽面的窗邊，倒是並不意外對方會來找自己這麽一趟。
也許是因為昨晚剛睡了一個好覺, 此刻的小聞覺得自己十分神采奕奕，連帶著看顧硯聲那張臉也順心了不少, 他發現很多事情其實根本沒有自己想得那麽難以過去。
至少眼前這一個, 已經真正過去。
聞知意搖搖頭：“和朋友們一起。”
顧硯聲微微沈下眉鋒, 為小聞的痛快回答而感到些許差異。
他的詫異也直接表現在了臉上。
對於城府深沈得總讓人擔心一不留神就得罪了他的顧大律師來說, 這確實是十分罕見的表情管理失敗了。
筆直高挺的鼻梁、濃密舒展的長眉、溫和深邃的雙眼以及幾乎總是帶著笑意的表情，顧硯聲極其出挑的外貌對於他所從事的職業而言向來是一件趁手利器, 即便合夥人的身份對於他而言只是暫時跳板，他也在這個領域裏做到了標準意義上的優秀卓越。
此刻這位高級合夥人便微笑著思考如何從聞知意嘴裏得到更多關於對方的信息。
這確實是比他目前手邊任何工作都更為重要的問題。
他太想要聽聞知意親口告訴他關於自己的事情，即便不再像五年前那樣也可以, 即便再也回不到五年前那樣也可以，只要——只要還是聞知意就可以。
顧硯聲一思考便會微微沈下一側的眉鋒，這是他放松時的思考習慣。
站在窗邊的聞知意為他長久的沒有下文而側頭投以視線，流動不已的漂亮光線也因此半明半昧地照在小聞臉上, 安靜站著的聞知意就像霓虹燈下最耀眼的那塊招牌，任何人路過都會停下腳步仰頭去看，因為它太過耀眼也太過強烈，即便無心於此也會忍不住為其駐足。
顧硯聲保持著與小聞對視的姿態，突然莫名胸口一疼。
他自年少時便驕傲自矜，從來不知道害怕為何物，少數幾次心悸也幾乎都與聞知意有關。
他想起小學時教聞知意騎腳踏車，小聞立下決心一定要學會騎沒有輔助輪的、專門面向大人的自行車，於是每天放學後都勤學苦練，比他大了十歲的聞知節正好處於高中時期，無法抽出多少時間陪他練習，所以這個任務自然而然地落在顧硯聲身上。
初學者最害怕的是摔跤。
陪著初學者的人最害怕的也是摔跤。
顧硯聲從小就學格鬥術，一路摔摔打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他作為beta雖然不像alpha具有天生強壯的身體素質，卻也不像omega一樣對疼痛格外敏感，所以他對beta能夠忍受多大程度的痛苦有著比一般人都更為得心應手的經驗。
但他不敢把這套標準用在聞知意身上。
他當然不敢看著聞知意摔跤，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肯放開控制著方向頭的手。
聞知意當然不要他一直不放手，所以一疊聲地催著顧硯聲松手。
顧硯聲問他：松手的話會摔跤，知知確定要我松手嗎？
被嚇得含著淚花的小聞堅定點頭。
顧硯聲就同意地點點頭，告訴聞知意他會數到三再放手，所以小聞一定要做好準備、屏住呼吸、保持平衡，在心裏默念他之前再三叮囑的平衡秘訣。
二、三。
顧硯聲還是沒有松手。
此時他已經認識了聞知意一年多，也初步接過了聞知意生活中大大小小的瑣事，每天和他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做作業……在聞知意上興趣班時坐在外面等小聞，而在顧硯聲進行其他訓練時聞知意也會趴在玻璃上看著他被教練一次又一次放倒。
青梅竹馬的愛並不會被瑣事消磨，與之相反的是，它正是生長於這種日覆一日的陪伴與見證中。
所以顧硯聲不願意松手聞知意的任何事情。
但是聞知意一定要他松手。
聞知意一定要他松手啊。
不論是曾經事無巨細的陪伴，還是如今再沒有任何立場的挽回。
…
“二十三歲也不是小孩啦，小意很清楚自己在幹嘛，他自己都樂意冒險去玩玩，你們也別一直念叨。”
聞知節嘴上說著不會回家，身體上還是很誠實地麻溜滾回家，親自和爸媽就弟弟的人生選擇問題促膝長談。
大聞試圖讓聞家父母明白，聞知意已經是二十三歲的成年人——前不久才過的二十三歲生日，所以他完全可以為自己人生的任何選擇負責。
趙明珠依舊為小兒子兩年前的閃婚耿耿於懷，她自認為在自己苦口婆心的教導下，聞知意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關乎人生大事的決定到底有多重要。
“有什麽重要的？”聞知節一邊啃著蘋果一邊漫不經心地反駁，“又不是離了婚就活不了，小意現在不照樣好好的，他想要嘗嘗鹹淡就去嘗試唄，我這個當哥哥的又不是死了，怎麽就不能替他兜著？”
“你自己不用結婚啊？”趙明珠氣得伸出細長白皙的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大兒子的腦門，“等你結了婚還能和現在一樣？你不用考慮你老婆是怎麽想的嗎？”
話題轉到這裏，趙明珠終於大徹大悟地想起來大兒子現在也已經三十三歲，結果別說結婚，連戀愛都沒談過一段，和二十三歲就已經離過一次婚的小兒子比起來簡直是兩個極端。
在旁邊拿著一本書裝聾作啞的聞昌明也擡起眼朝坐在客廳裏聊天的母子倆看來。
夫妻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開始打量起大兒子。
相貌雖然沒到小兒子出挑到隔著八百裏都能引來一大群人的地步，那也是相當端正清俊，更何況還是A級alpha，事業也算蒸蒸日上，但身邊居然連一個可以發展的對象都沒有。
聞昌明放下手裏的書，仿佛突然對窗邊擺著的景觀盆栽起了興趣，背著手踱步到客廳轉悠起來，若無其事地對大兒子下達指令：“我有個老朋友的閨女這段時間正好要來京市玩，你就當當人家的導游，領著人到各地玩玩看看去，不費多少時間，小姑娘長得也漂亮，就是脾氣嬌縱了點，也正常嘛，家裏就她一個獨生女還是omega，嬌氣點也不是壞事。”
趙明珠咳了一下：“我記得你公司有個叫林唱的beta，來過咱們家幾回，我看是個成熟穩重的，實在不行找個熟悉的也比兩眼抓瞎的好。”
“……”
驟然被催婚的聞知節冷下臉推開趙明珠捧到自己跟前的茶杯，對母親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做法敬謝不敏，簡直無語到想笑，人家林唱看上了你們小兒子！
他斟酌著言辭想要講道理，但看看聞昌明和趙明珠兩張同樣殷勤的臉，索性也懶得好好和父母說話，挑挑眉隨口扯了個謊：“誰說我沒談戀愛的？我談啊，我談的可多了，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我現在就有對象，你們真想知道是誰啊？”
深谙大兒子秉性的聞家父母再度對視了一眼，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實話實說，被傾註了更多關愛的大兒子在他們面前其實並不如小兒子省心，或許這就是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聞知節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沈地開始信口開河：“我之所以沒告訴你們，就是因為他是個alpha，我對他一眼鐘情，就算是alpha又怎樣？不對，我沒和你們說吧，我就喜歡alpha，管他男A女A，只要是alpha我就喜歡。”
年過五十依舊儒雅英俊的聞昌明臉色難看地起身離得遠了點。
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你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alpha的？”
趙明珠忍無可忍地呵斥丈夫：“你沒看出來小節在開玩笑啊？沒話說就走遠點，別在這礙事。”
美麗優雅的趙女士扭過頭緊緊盯著大兒子：“別和爸媽開玩笑，不想找就先別找，我們也沒催你是不是？”
聞知節下巴一擡，饒有興趣地搖頭：“我沒開玩笑啊，媽。你不信我沒事，我這還有他的照片呢，我給你看看。”
他翻出手機相冊，把最近一張自己和投資人的合照擺在兩人面前：“你們看，實打實的證據擺在這了，先聲明一下是我暗戀人家，人家還不知道這事呢，要不爸媽給我出出主意唄？媽你肯定知道怎麽追alpha，你跟我講講？”
這張照片裏的投資人代表正是衛煜之的司機先生，吳家被丟到衛氏歷練學習的大少爺，算是衛煜之祖母那邊的遠房親戚，當然在聞知節眼中他只是長投基金派來簽協議的代表而已。
照片裏身高腿長的吳大少爺長了副英俊天真的純情好皮囊，也正因此聞知節才會選擇放出這張照片。
要說大聞先生倒追人，怎麽也得挑個看上去是人中龍鳳的才有說服力。
之所以說“看上去”，是因為幾輪談判下來聞知節發現這個投資人代表有點呆呆的。
已經氣得陷入沈默的趙明珠指著照片半天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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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哥哥其實不是A同來著[求求你了]
[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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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只差聞知意親自踏上這趟旅途。
他這條不同尋常的請假申請很快就被傳遞到顧硯聲面前, 作為聞知意名義上的頂頭上司, 顧大律師十分痛快地準批，眼含笑意地親自來到公共辦公室, 敲敲小聞工位隔板上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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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知意站在顧硯聲辦公室朝陽面的窗邊，倒是並不意外對方會來找自己這麽一趟。
也許是因為昨晚剛睡了一個好覺, 此刻的小聞覺得自己十分神采奕奕，連帶著看顧硯聲那張臉也順心了不少, 他發現很多事情其實根本沒有自己想得那麽難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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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知意搖搖頭：“和朋友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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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想要聽聞知意親口告訴他關於自己的事情，即便不再像五年前那樣也可以, 即便再也回不到五年前那樣也可以，只要——只要還是聞知意就可以。
顧硯聲一思考便會微微沈下一側的眉鋒，這是他放松時的思考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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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年少時便驕傲自矜，從來不知道害怕為何物，少數幾次心悸也幾乎都與聞知意有關。
他想起小學時教聞知意騎腳踏車，小聞立下決心一定要學會騎沒有輔助輪的、專門面向大人的自行車，於是每天放學後都勤學苦練，比他大了十歲的聞知節正好處於高中時期，無法抽出多少時間陪他練習，所以這個任務自然而然地落在顧硯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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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初學者的人最害怕的也是摔跤。
顧硯聲從小就學格鬥術，一路摔摔打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他作為beta雖然不像alpha具有天生強壯的身體素質，卻也不像omega一樣對疼痛格外敏感，所以他對beta能夠忍受多大程度的痛苦有著比一般人都更為得心應手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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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聲就同意地點點頭，告訴聞知意他會數到三再放手，所以小聞一定要做好準備、屏住呼吸、保持平衡，在心裏默念他之前再三叮囑的平衡秘訣。
二、三。
顧硯聲還是沒有松手。
此時他已經認識了聞知意一年多，也初步接過了聞知意生活中大大小小的瑣事，每天和他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做作業……在聞知意上興趣班時坐在外面等小聞，而在顧硯聲進行其他訓練時聞知意也會趴在玻璃上看著他被教練一次又一次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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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顧硯聲不願意松手聞知意的任何事情。
但是聞知意一定要他松手。
聞知意一定要他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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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歲也不是小孩啦，小意很清楚自己在幹嘛，他自己都樂意冒險去玩玩，你們也別一直念叨。”
聞知節嘴上說著不會回家，身體上還是很誠實地麻溜滾回家，親自和爸媽就弟弟的人生選擇問題促膝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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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轉到這裏，趙明珠終於大徹大悟地想起來大兒子現在也已經三十三歲，結果別說結婚，連戀愛都沒談過一段，和二十三歲就已經離過一次婚的小兒子比起來簡直是兩個極端。
在旁邊拿著一本書裝聾作啞的聞昌明也擡起眼朝坐在客廳裏聊天的母子倆看來。
夫妻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開始打量起大兒子。
相貌雖然沒到小兒子出挑到隔著八百裏都能引來一大群人的地步，那也是相當端正清俊，更何況還是A級alpha，事業也算蒸蒸日上，但身邊居然連一個可以發展的對象都沒有。
聞昌明放下手裏的書，仿佛突然對窗邊擺著的景觀盆栽起了興趣，背著手踱步到客廳轉悠起來，若無其事地對大兒子下達指令：“我有個老朋友的閨女這段時間正好要來京市玩，你就當當人家的導游，領著人到各地玩玩看看去，不費多少時間，小姑娘長得也漂亮，就是脾氣嬌縱了點，也正常嘛，家裏就她一個獨生女還是omega，嬌氣點也不是壞事。”
趙明珠咳了一下：“我記得你公司有個叫林唱的beta，來過咱們家幾回，我看是個成熟穩重的，實在不行找個熟悉的也比兩眼抓瞎的好。”
“……”
驟然被催婚的聞知節冷下臉推開趙明珠捧到自己跟前的茶杯，對母親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的做法敬謝不敏，簡直無語到想笑，人家林唱看上了你們小兒子！
他斟酌著言辭想要講道理，但看看聞昌明和趙明珠兩張同樣殷勤的臉，索性也懶得好好和父母說話，挑挑眉隨口扯了個謊：“誰說我沒談戀愛的？我談啊，我談的可多了，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我現在就有對象，你們真想知道是誰啊？”
深谙大兒子秉性的聞家父母再度對視了一眼，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實話實說，被傾註了更多關愛的大兒子在他們面前其實並不如小兒子省心，或許這就是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聞知節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沈地開始信口開河：“我之所以沒告訴你們，就是因為他是個alpha，我對他一眼鐘情，就算是alpha又怎樣？不對，我沒和你們說吧，我就喜歡alpha，管他男A女A，只要是alpha我就喜歡。”
年過五十依舊儒雅英俊的聞昌明臉色難看地起身離得遠了點。
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你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alpha的？”
趙明珠忍無可忍地呵斥丈夫：“你沒看出來小節在開玩笑啊？沒話說就走遠點，別在這礙事。”
美麗優雅的趙女士扭過頭緊緊盯著大兒子：“別和爸媽開玩笑，不想找就先別找，我們也沒催你是不是？”
聞知節下巴一擡，饒有興趣地搖頭：“我沒開玩笑啊，媽。你不信我沒事，我這還有他的照片呢，我給你看看。”
他翻出手機相冊，把最近一張自己和投資人的合照擺在兩人面前：“你們看，實打實的證據擺在這了，先聲明一下是我暗戀人家，人家還不知道這事呢，要不爸媽給我出出主意唄？媽你肯定知道怎麽追alpha，你跟我講講？”
這張照片裏的投資人代表正是衛煜之的司機先生，吳家被丟到衛氏歷練學習的大少爺，算是衛煜之祖母那邊的遠房親戚，當然在聞知節眼中他只是長投基金派來簽協議的代表而已。
照片裏身高腿長的吳大少爺長了副英俊天真的純情好皮囊，也正因此聞知節才會選擇放出這張照片。
要說大聞先生倒追人，怎麽也得挑個看上去是人中龍鳳的才有說服力。
之所以說“看上去”，是因為幾輪談判下來聞知節發現這個投資人代表有點呆呆的。
已經氣得陷入沈默的趙明珠指著照片半天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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