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友誼長存 為什麽偏偏要在兩年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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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友誼長存 為什麽偏偏要在兩年後再……
為什麽偏偏要在兩年後再把這卷錄像帶交到聞知意手裏呢？
偏偏要在聞知意已經不愛陳闕的時候, 偏偏要在聞知意再也不會為陳闕的眼淚而酸澀心疼的時候。
聞知意閉著眼深呼吸了一下。
他慢慢冷靜下來，給祝嶠打去電話。
“……陳闕讓你給我的？”關鍵時刻表現得冷淡自持的beta看著窗外繁盛蔥郁的玉蘭樹，這些亭亭玉立的落葉喬木安靜地撐起片片濃蔭，他知道陳闕也住在這片小區, 卻已經有段時間沒再遇見過對方。
祝嶠用發卡別起垂落至面頰傷口處的銀色發絲, 沈默地咀嚼著聞知意話語裏的情緒, 但對方平靜冷漠的聲音讓他無從窺探也無法明晰：“嗯, 不過是兩年前他讓我給你的。那時候……那時候我不想給你，我不想讓他過得太舒服, 就這麽簡單。”
S級alpha的基因、頂級文娛世家的出身、驚才絕艷的藝術天賦, 甚至是彼此全心全意相愛著的伴侶……憑什麽陳闕就什麽都有了呢，憑什麽他就只能看著陳闕去擁有這一切呢。
無法形容的惡意像一顆猝然爆發的惡性腫瘤寄生在祝嶠體內，他當然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比原本多得多的東西, 可如果他從沒見過更廣闊的世界，那麽心安理得的平庸與一無所有也並非不可接受。
況且陳闕也從來沒把他當成平等以待的朋友, 他對於陳闕而言就是一塊閃亮點的垃圾而已。
“你就是個混蛋你知道嗎。”經常甜蜜微笑著的beta聲線沈下去了一點, 如同琴弦在松香輕柔的覆蓋下極低極靜地顫鳴, “他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結果就因為這麽可笑的理由，你讓他——”
後面的話聞知意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能說什麽？他又以什麽立場去說這些話？
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隱約泛青, 根根青筋剛從肌腱凸起的手背上綻開，一直以認罪態度坦然接受指責的祝嶠突然極其平靜、極其短促地笑了一聲：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朋友？還是理所當然高高在上的朋友？聞知意，你真以為陳闕對誰都像在你面前那樣？”
可是、可是——
“你不是第一天認識陳闕。”聞知意失望地搖頭, 毫不留情、毫不猶豫且毫無憐憫地扯下最後一塊遮羞布，“他瘋狂，缺乏理性，不會換位思考, 不會給別人臺階，可陳闕一直都是這樣的，你不能只是接受自己獲益的那一部分再用其他部分去否認這段友誼。”
鋒銳如雪亮刀尖的言語深深剖開祝嶠藏在愧疚與卑劣縫隙之間的心臟。
聞知意捏了捏眉心，最終還是說出了他曾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想起的回憶。
他說：“陳闕曾經對我說，如果我和他的婚禮需要一個伴郎，那麽他只能想到你。”
典型的陳闕式思維。
完全不考慮祝嶠作為求愛失敗的敗犬願不願意承擔伴郎的職責，只是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人生最重要的場景如果需要一個見證，那麽就由祝嶠這唯一一個算得上朋友的人擔任。
這與他給予了祝嶠什麽無關，只與他和祝嶠之間十幾年的交情有關。
被陳闕按在地上揮拳相向時曾在祝嶠腦中響起的鐘罄巨響，再次震耳欲聾地轟鳴而至。
過去多年裏陰暗到令祝嶠窒息的心底畸念就這麽被聞知意直白揭穿，他急促地喘息了一下，整個人像被巨浪推至沙灘上赤.裸於眾，想說什麽都覺得蒼白無比。
後悔嗎？羞愧嗎？自我厭惡嗎？
這些足以將人撕裂的情緒他都有的，但他有的卻又不止這些。
祝嶠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感受到一絲慰藉。
並不是只有他在意這段並不平等的友誼，陳闕在意，聞知意也在意，曾經一起走過最開心的兩年的三個人，每個人都在意，而最先做出背叛的那一個人，卻是看上去最在意的那個人。
三個曾經彼此在意、命運交織的人，最終都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陳闕失去了愛人和唯一的朋友，聞知意失去了本可能存在的不講道理的愛，並見證了曾經愛人的友誼背叛，而祝嶠最終也沒有得到期望中平等的友誼與聞知意的愛。
陳闕霸道瘋狂又缺乏共情，他對聞知意能有西湖水那麽多的細膩情感對別人就能有同樣多的冷漠麻木，祝嶠卑劣嫉妒且高度敏感，他既渴望聞知意的愛又因這份渴望加劇了對陳闕的怨恨不甘，他們都有錯。
可是聞知意做錯了什麽呢？
他做錯了什麽才要再次失去呢？
他做錯了什麽才要被迫面對這樣扭曲的愛與畸念呢？
得到與失去似乎從來不是一個有理可循的命題，它並不因你做對了而獎勵什麽，也不因你沒有做錯而不再殘忍剝奪。
聞知意在掛斷電話前最後說了一句話：“我不接受這個錄像帶，你比我更清楚它已經沒有意義了。所以你就像過去兩年那樣，把它帶在身邊，時刻提醒自己吧。”
時刻提醒自己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時刻提醒自己你到底是怎樣親手背叛了最為重視的友誼。
祝嶠沒有說話，他安靜地等著聞知意掛斷電話，然後垂眸去看不知不覺間已經被自己放在手心裏的錄像帶。
他知道這次是真正的、再無轉圜餘地的失去。
不論是聞知意還是陳闕，對於他來說都是這樣的，他們倆都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那為什麽不幹脆把這件事瞞一輩子？
電休克療法、深部腦刺激調試……陳闕在過去兩年裏接受了科學有效的治療，雖然這些極度前沿的療法都伴隨著無法形容的痛苦，但它們確實讓陳闕的病情初步穩定下來，而陳闕得到自由活動的許可後，第一件事就是回國尋找自己腦海中那個已經越來越模糊的身影。
只有這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忘記也不能失去的。
千萬要找到這個人啊，千萬要找回這個人啊。
千萬要把戒指戴在這個人的手指上。
陳闕抱著這樣歡欣美好的想象，孤身一人回到了國內，他知道自己會永遠愛著這個人，因此從未提起兩年前聞知意對錄像帶的緘默不言，他沒說自己在病房裏等了好久的回覆，也沒說自己那兩年真的好痛苦，他想知知被錄像帶嚇到是很正常的，他想知知無法接受那樣的自己也是很正常的。
是的，在陳闕消失後聞知意找了他很久，也給他發了無數條消息，但這些消息全都出現在錄像帶被交到祝嶠手上之前，心灰意冷又自尊心很強的小聞在一片杳無音信中，沒有繼續再給陳闕發消息，而這種緘默在陳闕眼中就成了無聲拒絕。
他覺得這很正常。
知知不能為了他變得精疲力盡，而他亦沒有勇氣親自將自己的不堪暴露在聞知意面前。
典型的陳闕式思想，除了性別與外貌，他沒有一點像自己的父親，卻以另一種形式奇妙地繼承了陳家“懼內”的傳統，陳闕當然不懼怕聞知意，但生了病的、身心不再健康的陳闕會在聞知意面前自卑。
哪裏還像一個S級alpha呢？
是怪物，是病患，是不能自理的廢物，唯獨不能是聞知意的愛人。
陳闕的懦弱最終導致他得知了聞知意結婚的消息。
好痛啊。
真的好痛。
在靜脈麻醉藥和肌肉松弛劑的作用下，他本該感受不到任何痛楚，可為什麽還疼得像把心臟整個剖開？
S級alpha的身體素質已經來到人類極限，在安全範圍內可以註射的最大劑量肌肉松弛劑都無法讓陳闕徹底放棄抵抗，無法徹底切斷肌肉與神經之間的信號傳遞，深入骨髓的戰鬥與警惕本能讓他的手指仍舊隨著外界刺激作出頑強反應。
這是一種正常的alpha求生本能，他們無法忍受失去對身體的掌控。
然而在這種無法忍受的痛苦如潮水般湧來時，陳闕突然覺得好累，累得他再也不想掙紮，他想那個人或許永遠也找不回來了。
始終抽搐著掙紮的手指慢慢蜷縮起來，手掌攤開，指尖微屈，像一顆失去了泵血能力的柔軟無力的心臟，不再作出任何反應。
仿佛所有掙紮，所有恐懼與憤怒、求生與期望、痛苦與不甘都已被藥物從這具軀體徹底抽離，求生本能並未壓倒意志中那排山倒海般湧來的苦楚與絕望。
也許在這一瞬間，他真的死了。
至此兩年前被斷崖式分手的真相已經徹底攤開在聞知意面前，他得到了曾經日夜苦思的答案，卻已經不願再對此作出任何評價亦不能再作出任何反應。
如同陳闕曾經“死亡”過那般，聞知意那顆曾經全心全意愛著陳闕的心臟，也已經徹底死去了。
他們並沒有很好的運氣，也沒有得到命運的垂青，想要一直守護彼此就只能用比殘酷命運都更加千錘百煉的勇氣才行。
可惜生了病的出陳闕並沒有這種勇氣，可惜二十二歲的聞知意也不再撞南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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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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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知意閉著眼深呼吸了一下。
他慢慢冷靜下來，給祝嶠打去電話。
“……陳闕讓你給我的？”關鍵時刻表現得冷淡自持的beta看著窗外繁盛蔥郁的玉蘭樹，這些亭亭玉立的落葉喬木安靜地撐起片片濃蔭，他知道陳闕也住在這片小區, 卻已經有段時間沒再遇見過對方。
祝嶠用發卡別起垂落至面頰傷口處的銀色發絲, 沈默地咀嚼著聞知意話語裏的情緒, 但對方平靜冷漠的聲音讓他無從窺探也無法明晰：“嗯, 不過是兩年前他讓我給你的。那時候……那時候我不想給你，我不想讓他過得太舒服, 就這麽簡單。”
S級alpha的基因、頂級文娛世家的出身、驚才絕艷的藝術天賦, 甚至是彼此全心全意相愛著的伴侶……憑什麽陳闕就什麽都有了呢，憑什麽他就只能看著陳闕去擁有這一切呢。
無法形容的惡意像一顆猝然爆發的惡性腫瘤寄生在祝嶠體內，他當然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比原本多得多的東西, 可如果他從沒見過更廣闊的世界，那麽心安理得的平庸與一無所有也並非不可接受。
況且陳闕也從來沒把他當成平等以待的朋友, 他對於陳闕而言就是一塊閃亮點的垃圾而已。
“你就是個混蛋你知道嗎。”經常甜蜜微笑著的beta聲線沈下去了一點, 如同琴弦在松香輕柔的覆蓋下極低極靜地顫鳴, “他把你當最好的朋友, 結果就因為這麽可笑的理由，你讓他——”
後面的話聞知意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能說什麽？他又以什麽立場去說這些話？
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隱約泛青, 根根青筋剛從肌腱凸起的手背上綻開，一直以認罪態度坦然接受指責的祝嶠突然極其平靜、極其短促地笑了一聲：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朋友？還是理所當然高高在上的朋友？聞知意，你真以為陳闕對誰都像在你面前那樣？”
可是、可是——
“你不是第一天認識陳闕。”聞知意失望地搖頭, 毫不留情、毫不猶豫且毫無憐憫地扯下最後一塊遮羞布，“他瘋狂，缺乏理性，不會換位思考, 不會給別人臺階，可陳闕一直都是這樣的，你不能只是接受自己獲益的那一部分再用其他部分去否認這段友誼。”
鋒銳如雪亮刀尖的言語深深剖開祝嶠藏在愧疚與卑劣縫隙之間的心臟。
聞知意捏了捏眉心，最終還是說出了他曾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想起的回憶。
他說：“陳闕曾經對我說，如果我和他的婚禮需要一個伴郎，那麽他只能想到你。”
典型的陳闕式思維。
完全不考慮祝嶠作為求愛失敗的敗犬願不願意承擔伴郎的職責，只是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人生最重要的場景如果需要一個見證，那麽就由祝嶠這唯一一個算得上朋友的人擔任。
這與他給予了祝嶠什麽無關，只與他和祝嶠之間十幾年的交情有關。
被陳闕按在地上揮拳相向時曾在祝嶠腦中響起的鐘罄巨響，再次震耳欲聾地轟鳴而至。
過去多年裏陰暗到令祝嶠窒息的心底畸念就這麽被聞知意直白揭穿，他急促地喘息了一下，整個人像被巨浪推至沙灘上赤.裸於眾，想說什麽都覺得蒼白無比。
後悔嗎？羞愧嗎？自我厭惡嗎？
這些足以將人撕裂的情緒他都有的，但他有的卻又不止這些。
祝嶠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感受到一絲慰藉。
並不是只有他在意這段並不平等的友誼，陳闕在意，聞知意也在意，曾經一起走過最開心的兩年的三個人，每個人都在意，而最先做出背叛的那一個人，卻是看上去最在意的那個人。
三個曾經彼此在意、命運交織的人，最終都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陳闕失去了愛人和唯一的朋友，聞知意失去了本可能存在的不講道理的愛，並見證了曾經愛人的友誼背叛，而祝嶠最終也沒有得到期望中平等的友誼與聞知意的愛。
陳闕霸道瘋狂又缺乏共情，他對聞知意能有西湖水那麽多的細膩情感對別人就能有同樣多的冷漠麻木，祝嶠卑劣嫉妒且高度敏感，他既渴望聞知意的愛又因這份渴望加劇了對陳闕的怨恨不甘，他們都有錯。
可是聞知意做錯了什麽呢？
他做錯了什麽才要再次失去呢？
他做錯了什麽才要被迫面對這樣扭曲的愛與畸念呢？
得到與失去似乎從來不是一個有理可循的命題，它並不因你做對了而獎勵什麽，也不因你沒有做錯而不再殘忍剝奪。
聞知意在掛斷電話前最後說了一句話：“我不接受這個錄像帶，你比我更清楚它已經沒有意義了。所以你就像過去兩年那樣，把它帶在身邊，時刻提醒自己吧。”
時刻提醒自己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時刻提醒自己你到底是怎樣親手背叛了最為重視的友誼。
祝嶠沒有說話，他安靜地等著聞知意掛斷電話，然後垂眸去看不知不覺間已經被自己放在手心裏的錄像帶。
他知道這次是真正的、再無轉圜餘地的失去。
不論是聞知意還是陳闕，對於他來說都是這樣的，他們倆都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那為什麽不幹脆把這件事瞞一輩子？
電休克療法、深部腦刺激調試……陳闕在過去兩年裏接受了科學有效的治療，雖然這些極度前沿的療法都伴隨著無法形容的痛苦，但它們確實讓陳闕的病情初步穩定下來，而陳闕得到自由活動的許可後，第一件事就是回國尋找自己腦海中那個已經越來越模糊的身影。
只有這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忘記也不能失去的。
千萬要找到這個人啊，千萬要找回這個人啊。
千萬要把戒指戴在這個人的手指上。
陳闕抱著這樣歡欣美好的想象，孤身一人回到了國內，他知道自己會永遠愛著這個人，因此從未提起兩年前聞知意對錄像帶的緘默不言，他沒說自己在病房裏等了好久的回覆，也沒說自己那兩年真的好痛苦，他想知知被錄像帶嚇到是很正常的，他想知知無法接受那樣的自己也是很正常的。
是的，在陳闕消失後聞知意找了他很久，也給他發了無數條消息，但這些消息全都出現在錄像帶被交到祝嶠手上之前，心灰意冷又自尊心很強的小聞在一片杳無音信中，沒有繼續再給陳闕發消息，而這種緘默在陳闕眼中就成了無聲拒絕。
他覺得這很正常。
知知不能為了他變得精疲力盡，而他亦沒有勇氣親自將自己的不堪暴露在聞知意面前。
典型的陳闕式思想，除了性別與外貌，他沒有一點像自己的父親，卻以另一種形式奇妙地繼承了陳家“懼內”的傳統，陳闕當然不懼怕聞知意，但生了病的、身心不再健康的陳闕會在聞知意面前自卑。
哪裏還像一個S級alpha呢？
是怪物，是病患，是不能自理的廢物，唯獨不能是聞知意的愛人。
陳闕的懦弱最終導致他得知了聞知意結婚的消息。
好痛啊。
真的好痛。
在靜脈麻醉藥和肌肉松弛劑的作用下，他本該感受不到任何痛楚，可為什麽還疼得像把心臟整個剖開？
S級alpha的身體素質已經來到人類極限，在安全範圍內可以註射的最大劑量肌肉松弛劑都無法讓陳闕徹底放棄抵抗，無法徹底切斷肌肉與神經之間的信號傳遞，深入骨髓的戰鬥與警惕本能讓他的手指仍舊隨著外界刺激作出頑強反應。
這是一種正常的alpha求生本能，他們無法忍受失去對身體的掌控。
然而在這種無法忍受的痛苦如潮水般湧來時，陳闕突然覺得好累，累得他再也不想掙紮，他想那個人或許永遠也找不回來了。
始終抽搐著掙紮的手指慢慢蜷縮起來，手掌攤開，指尖微屈，像一顆失去了泵血能力的柔軟無力的心臟，不再作出任何反應。
仿佛所有掙紮，所有恐懼與憤怒、求生與期望、痛苦與不甘都已被藥物從這具軀體徹底抽離，求生本能並未壓倒意志中那排山倒海般湧來的苦楚與絕望。
也許在這一瞬間，他真的死了。
至此兩年前被斷崖式分手的真相已經徹底攤開在聞知意面前，他得到了曾經日夜苦思的答案，卻已經不願再對此作出任何評價亦不能再作出任何反應。
如同陳闕曾經“死亡”過那般，聞知意那顆曾經全心全意愛著陳闕的心臟，也已經徹底死去了。
他們並沒有很好的運氣，也沒有得到命運的垂青，想要一直守護彼此就只能用比殘酷命運都更加千錘百煉的勇氣才行。
可惜生了病的出陳闕並沒有這種勇氣，可惜二十二歲的聞知意也不再撞南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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