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講道理的愛（三） 聞知意和陳闕……
關燈
小
中
大
第35章 不講道理的愛（三） 聞知意和陳闕……
聞知意和陳闕的緣分開始於大一上學期的聯誼舞會, 這個alpha開始頻頻出現在聞知意面前，幾乎讓聞知意懷疑國美的學生平時都不用上課。
祝嶠當然也不甘落後，他的初始好感值比陳闕還要高二十，但他無法像陳闕一樣毫無顧忌、明目張膽地翹課——不是所有人都是陳闕那樣的天才,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陳闕那樣隨心所欲。
於是在聞知意和陳闕越來越多的接觸中, 祝嶠自然而然落了下風。
陳闕在認識聞知意的第二天就知道對方並非omega, 而是噴了信息素香水的beta, 小聞同學十分輕松地向他坦誠了這一點，並且笑著向他展示了自己拿到的六十個志願時長。
那是一張由學生會官方蓋章認定的證明單,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聞知意同學協助部門開展聯誼活動, 累計工作時長達六十個小時”。
哪來的六十個小時？
陳闕樂了，他捏著那張證明單，低啞著聲音說：“舉報你。”
聞知意挑眉看他, 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相信：“你不認識我們導員，向誰舉報我？”
陳闕不置可否地勾起唇角, 目光始終追隨著聞知意。
好兄弟祝嶠很不甘心自己被排擠在陳闕和聞知意之外, 他在所有課業時間之外積極地出現在聞知意面前, 送花、送首飾, 送一切能夠表明自己心意的禮物，大張旗鼓到京大法學院上下全都知道國美油畫系有個銀發酷哥對聞知意死纏爛打。
可惜, 花、首飾，一切能夠表面他心意的禮物都被聞知意通過陳闕退回給祝嶠，小聞同學十分直白地表示自己很感動祝嶠的心意, 但是——但是他覺得祝嶠和自己畫風差異太大，不會是能走到一起的人。
一向懶得替別人處理任何事務的陳闕，這次卻盡職盡責地將所有禮物一個不落地交到祝嶠手上，言簡意賅地通知對方：聞知意不喜歡你, 別打擾他。
祝嶠詫異地抓了抓滿頭銀發，用一種堪稱不可思議的語氣反問：難道他喜歡你？
陳闕思索了片刻，理所當然地點頭。
聞知意或許不喜歡他，但是，他比任何人都喜歡聞知意就夠了。
國美雕塑系高嶺之花平靜地想。
表面上接受了這個說法的祝嶠背著好兄弟私下見了聞知意，他開門見山地詢問聞知意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問自己還能不能像第一次見面那樣握住聞知意的手。
小聞同學看著酷哥隱隱泛紅的眼眶，拍了拍自己身邊的長椅，示意對方坐下講話。
他們坐在京大最負盛名的湖邊，看著春夏之際滿眼的盎然綠意，心平氣和地解決著屬於年輕人的情感難題。
當然，心平氣和大概只能用來形容聞知意的心情。
他思考著自己該說什麽，祝嶠戴著亂七八糟異形戒指的手卻已經沿著長椅悄悄伸了過來，如同一條把自己裝飾得琳瑯滿目的蛇類，悄無聲息地張開柔軟深邃的吻部。
聞知意被握住了。
他轉頭去看握住自己右手的祝嶠，發現對方狹長冷冽的眼睛裏已經包裹上一層水膜，晶亮透徹如兩顆亮晶晶的彈珠。
好像要哭了。
聞知意在心裏輕輕地說。
他啼笑皆非地反手握住祝嶠，在對方驚喜的眼神中努力回想心理醫生安慰自己時的套路，絞盡腦汁、搜索枯腸後居然只能想起一句幹巴巴的——
時間會治愈一切。
於是他認真地對祝嶠說：過去了就好了。
對啊，過去了就好了。大家都是這麽過去的。聞知節是這麽過去的，聞知意也是這麽過去的。
所以他覺得所有人都能這麽過去。
後來，很久很久以後的後來，他才知道原來有些事情是過不去的，原來有些人從來沒有讓他過去。
但此時的小聞仍舊認為自己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可以過去的人，所以他能給予祝嶠的安慰就是握著對方的手說過去了就好了。
而他沒有告訴祝嶠的是——祝嶠的進度條很不穩定，它忽高忽低、起起落落，充滿了情緒化與極端化，雖然總體維持在八十，但上一秒可能直接頂格下一秒也可能落回到五六十，簡直就是對方心情的最好寫照。
就好像上一秒把聞知意奉為神明，下一秒就又意識到聞知意也只是普通人。
聞知意當然只是普通人，無法時時刻刻都成為他的繆斯。
如果有一個人要去愛聞知意，那他必須把聞知意當成普通人去愛，而不是把他當成某種崇高的化身或者某個優秀的產物去愛。
就是這樣的。
小聞對自己耐心琢磨出的結論點點頭。
總之，在陳闕日覆一日的註視中，他對聞知意的進度條呈現穩步增長的趨勢，從六十到七十，再到八十，最後來到只差一步之遙的九十九。
這是一種柔軟的、緩慢的、密不透風的愛，像黑夜裏冰涼沈浮的粼粼湖水，像指縫間纏繞而來的柔軟發絲，因為沒有固定的形狀而顯得無處不在。
陳闕對聞知意是真的予取予求到沒有任何要求。
他不在乎聞知意能不能被自己標記，也不在乎聞知意有沒有缺點，所有世俗意義上的擇偶標準統統不在陳闕的考慮範圍內，他只要能夠看著聞知意，能夠牽住對方的手就心滿意足。
知知想要怎麽樣就怎麽樣，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想要怎麽活就怎麽活，只要還待在他的視線裏，那麽一切都無足輕重。
很難想象一個標準意義上的完美alpha會在愛情中表現得如此百依百順、細膩敏銳。
不過聞知意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大概是受到聞知節的影響，小聞從來沒有想過陳闕是alpha就該怎麽樣，自己是beta就該怎麽樣，他只是單純地接受著陳闕的註視，然後將這塊蒼白堅硬的頑石握在手裏，走到哪裏帶到哪裏。
因為這塊頑石真的很愛他，因為他也愛這塊頑石。
那最後一點進度條終於在某個夜晚徹底點亮。
在聞知意大一結束的這個暑假，在顧硯聲離去一年後的這個暑假，和陳闕一起坐在摩天輪上的小聞微笑著把自己的手放到前者的手上，然後反手握住與之十指相扣。
他說：我愛你。
這句我愛你實質上意味著某個人正式宣告退出聞知意的生活，雖然他本人在此刻並沒有清楚地意識到這點。
後來聞知意和陳闕度過了十分幸福的兩年，陳闕照舊翹課陪著聞知意，然後在假期裏和聞知意到處旅游，一張張通往各地的登機牌、一句句熾熱無比的愛語、一次次情動不已的親吻……陳闕確實做到了比任何人都喜歡聞知意，也做到了愛聞知意超過任何人。
在過去的二十一年裏，他和這個世界的距離很近，和人群的距離卻很遠，他細膩敏感地投身於這個世界，卻又冷漠無情地疏遠人群。
可是現在人群裏有了聞知意。
在這兩年裏，聞知意並沒有再去思考過進度條的意義。
因為陳闕就在他的身邊，所以他不再關註任何人的進度條。
對於這段關系，他不思考、不內耗、不猶豫、不糾結，因為不必思考、不必內耗、不必猶豫亦不必糾結，他知道自己接受著怎樣的愛，也知道自己給出了怎樣的愛。
陳先生與王女士同樣知道小聞的存在，他們為自己的兒子找到愛侶而驚奇欣慰，抱著喜悅的心情向兒子建議盡早和聞知意更深入地確定關系。
沒到結婚年齡也可以先訂婚嘛。
在這句話的背景下，陳闕琢磨了不到一秒就拍板準備求婚儀式。
他一邊鄭重地挑選求婚戒指，一邊漫不經心地準備婚前體檢。
S級alpha的身體素質能有什麽問題？
他的身體素質確實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是他的精神病。
猝然爆發、毫無預兆。
幻覺來臨的剎那，感知能力失去的剎那，他連一枚戒指都捏不住。
作為一名男性alpha，陳闕的舅舅同樣攜帶了這種家族遺傳基因，不過他的等級沒有陳闕高，發病時的癥狀也比陳闕輕上不少，最出格的表現也不過是在幻覺中嘗試自殺了兩次。
幸運的是，這位冷艷憂郁的alpha有一位十分合格的伴侶，他一次又一次將對方從痛苦的深淵中打撈出來，一次又一次——直到精疲力盡。
精疲力盡。
陳闕漆黑如洞的瞳孔清晰地映照出舅舅與他的伴侶。
應該很累吧。
他平靜倦怠地想。
好醜。
他冷淡地垂眸去看自己發病時的錄像帶。
其實疾病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對肉.體的折磨，而在於對一個人意氣的磨損，它毫無憐憫地讓一個人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讓一個人變得不像自己，讓一個S級alpha深深自卑。
一個從身到心都生病了的人，理所當然地認為伴侶無法愛自己愛到接受這一地狼藉。
那就只能在一個合適的時機離開了。
聞知意是在夏天收到這個消息的。
彼時彼刻，烈日當屠。
-----------------------
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日常蹲預收[害羞][害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聞知意和陳闕的緣分開始於大一上學期的聯誼舞會, 這個alpha開始頻頻出現在聞知意面前，幾乎讓聞知意懷疑國美的學生平時都不用上課。
祝嶠當然也不甘落後，他的初始好感值比陳闕還要高二十，但他無法像陳闕一樣毫無顧忌、明目張膽地翹課——不是所有人都是陳闕那樣的天才,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陳闕那樣隨心所欲。
於是在聞知意和陳闕越來越多的接觸中, 祝嶠自然而然落了下風。
陳闕在認識聞知意的第二天就知道對方並非omega, 而是噴了信息素香水的beta, 小聞同學十分輕松地向他坦誠了這一點，並且笑著向他展示了自己拿到的六十個志願時長。
那是一張由學生會官方蓋章認定的證明單,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聞知意同學協助部門開展聯誼活動, 累計工作時長達六十個小時”。
哪來的六十個小時？
陳闕樂了，他捏著那張證明單，低啞著聲音說：“舉報你。”
聞知意挑眉看他, 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相信：“你不認識我們導員，向誰舉報我？”
陳闕不置可否地勾起唇角, 目光始終追隨著聞知意。
好兄弟祝嶠很不甘心自己被排擠在陳闕和聞知意之外, 他在所有課業時間之外積極地出現在聞知意面前, 送花、送首飾, 送一切能夠表明自己心意的禮物，大張旗鼓到京大法學院上下全都知道國美油畫系有個銀發酷哥對聞知意死纏爛打。
可惜, 花、首飾，一切能夠表面他心意的禮物都被聞知意通過陳闕退回給祝嶠，小聞同學十分直白地表示自己很感動祝嶠的心意, 但是——但是他覺得祝嶠和自己畫風差異太大，不會是能走到一起的人。
一向懶得替別人處理任何事務的陳闕，這次卻盡職盡責地將所有禮物一個不落地交到祝嶠手上，言簡意賅地通知對方：聞知意不喜歡你, 別打擾他。
祝嶠詫異地抓了抓滿頭銀發，用一種堪稱不可思議的語氣反問：難道他喜歡你？
陳闕思索了片刻，理所當然地點頭。
聞知意或許不喜歡他，但是，他比任何人都喜歡聞知意就夠了。
國美雕塑系高嶺之花平靜地想。
表面上接受了這個說法的祝嶠背著好兄弟私下見了聞知意，他開門見山地詢問聞知意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問自己還能不能像第一次見面那樣握住聞知意的手。
小聞同學看著酷哥隱隱泛紅的眼眶，拍了拍自己身邊的長椅，示意對方坐下講話。
他們坐在京大最負盛名的湖邊，看著春夏之際滿眼的盎然綠意，心平氣和地解決著屬於年輕人的情感難題。
當然，心平氣和大概只能用來形容聞知意的心情。
他思考著自己該說什麽，祝嶠戴著亂七八糟異形戒指的手卻已經沿著長椅悄悄伸了過來，如同一條把自己裝飾得琳瑯滿目的蛇類，悄無聲息地張開柔軟深邃的吻部。
聞知意被握住了。
他轉頭去看握住自己右手的祝嶠，發現對方狹長冷冽的眼睛裏已經包裹上一層水膜，晶亮透徹如兩顆亮晶晶的彈珠。
好像要哭了。
聞知意在心裏輕輕地說。
他啼笑皆非地反手握住祝嶠，在對方驚喜的眼神中努力回想心理醫生安慰自己時的套路，絞盡腦汁、搜索枯腸後居然只能想起一句幹巴巴的——
時間會治愈一切。
於是他認真地對祝嶠說：過去了就好了。
對啊，過去了就好了。大家都是這麽過去的。聞知節是這麽過去的，聞知意也是這麽過去的。
所以他覺得所有人都能這麽過去。
後來，很久很久以後的後來，他才知道原來有些事情是過不去的，原來有些人從來沒有讓他過去。
但此時的小聞仍舊認為自己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可以過去的人，所以他能給予祝嶠的安慰就是握著對方的手說過去了就好了。
而他沒有告訴祝嶠的是——祝嶠的進度條很不穩定，它忽高忽低、起起落落，充滿了情緒化與極端化，雖然總體維持在八十，但上一秒可能直接頂格下一秒也可能落回到五六十，簡直就是對方心情的最好寫照。
就好像上一秒把聞知意奉為神明，下一秒就又意識到聞知意也只是普通人。
聞知意當然只是普通人，無法時時刻刻都成為他的繆斯。
如果有一個人要去愛聞知意，那他必須把聞知意當成普通人去愛，而不是把他當成某種崇高的化身或者某個優秀的產物去愛。
就是這樣的。
小聞對自己耐心琢磨出的結論點點頭。
總之，在陳闕日覆一日的註視中，他對聞知意的進度條呈現穩步增長的趨勢，從六十到七十，再到八十，最後來到只差一步之遙的九十九。
這是一種柔軟的、緩慢的、密不透風的愛，像黑夜裏冰涼沈浮的粼粼湖水，像指縫間纏繞而來的柔軟發絲，因為沒有固定的形狀而顯得無處不在。
陳闕對聞知意是真的予取予求到沒有任何要求。
他不在乎聞知意能不能被自己標記，也不在乎聞知意有沒有缺點，所有世俗意義上的擇偶標準統統不在陳闕的考慮範圍內，他只要能夠看著聞知意，能夠牽住對方的手就心滿意足。
知知想要怎麽樣就怎麽樣，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想要怎麽活就怎麽活，只要還待在他的視線裏，那麽一切都無足輕重。
很難想象一個標準意義上的完美alpha會在愛情中表現得如此百依百順、細膩敏銳。
不過聞知意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大概是受到聞知節的影響，小聞從來沒有想過陳闕是alpha就該怎麽樣，自己是beta就該怎麽樣，他只是單純地接受著陳闕的註視，然後將這塊蒼白堅硬的頑石握在手裏，走到哪裏帶到哪裏。
因為這塊頑石真的很愛他，因為他也愛這塊頑石。
那最後一點進度條終於在某個夜晚徹底點亮。
在聞知意大一結束的這個暑假，在顧硯聲離去一年後的這個暑假，和陳闕一起坐在摩天輪上的小聞微笑著把自己的手放到前者的手上，然後反手握住與之十指相扣。
他說：我愛你。
這句我愛你實質上意味著某個人正式宣告退出聞知意的生活，雖然他本人在此刻並沒有清楚地意識到這點。
後來聞知意和陳闕度過了十分幸福的兩年，陳闕照舊翹課陪著聞知意，然後在假期裏和聞知意到處旅游，一張張通往各地的登機牌、一句句熾熱無比的愛語、一次次情動不已的親吻……陳闕確實做到了比任何人都喜歡聞知意，也做到了愛聞知意超過任何人。
在過去的二十一年裏，他和這個世界的距離很近，和人群的距離卻很遠，他細膩敏感地投身於這個世界，卻又冷漠無情地疏遠人群。
可是現在人群裏有了聞知意。
在這兩年裏，聞知意並沒有再去思考過進度條的意義。
因為陳闕就在他的身邊，所以他不再關註任何人的進度條。
對於這段關系，他不思考、不內耗、不猶豫、不糾結，因為不必思考、不必內耗、不必猶豫亦不必糾結，他知道自己接受著怎樣的愛，也知道自己給出了怎樣的愛。
陳先生與王女士同樣知道小聞的存在，他們為自己的兒子找到愛侶而驚奇欣慰，抱著喜悅的心情向兒子建議盡早和聞知意更深入地確定關系。
沒到結婚年齡也可以先訂婚嘛。
在這句話的背景下，陳闕琢磨了不到一秒就拍板準備求婚儀式。
他一邊鄭重地挑選求婚戒指，一邊漫不經心地準備婚前體檢。
S級alpha的身體素質能有什麽問題？
他的身體素質確實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是他的精神病。
猝然爆發、毫無預兆。
幻覺來臨的剎那，感知能力失去的剎那，他連一枚戒指都捏不住。
作為一名男性alpha，陳闕的舅舅同樣攜帶了這種家族遺傳基因，不過他的等級沒有陳闕高，發病時的癥狀也比陳闕輕上不少，最出格的表現也不過是在幻覺中嘗試自殺了兩次。
幸運的是，這位冷艷憂郁的alpha有一位十分合格的伴侶，他一次又一次將對方從痛苦的深淵中打撈出來，一次又一次——直到精疲力盡。
精疲力盡。
陳闕漆黑如洞的瞳孔清晰地映照出舅舅與他的伴侶。
應該很累吧。
他平靜倦怠地想。
好醜。
他冷淡地垂眸去看自己發病時的錄像帶。
其實疾病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對肉.體的折磨，而在於對一個人意氣的磨損，它毫無憐憫地讓一個人失去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讓一個人變得不像自己，讓一個S級alpha深深自卑。
一個從身到心都生病了的人，理所當然地認為伴侶無法愛自己愛到接受這一地狼藉。
那就只能在一個合適的時機離開了。
聞知意是在夏天收到這個消息的。
彼時彼刻，烈日當屠。
-----------------------
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
日常蹲預收[害羞][害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