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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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神
怎麽辦？該怎麽辦？
不應該啊……
按理來說他們已經替王敬實現了所有的心願, 覆仇也好，申冤也罷，可為什麽他還是不肯放他們出去？難道王敬是要把見到的所有人都殺光, 心裏才痛快？
不，不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場游戲根本不可能獲得勝利！
聞森陽看著那些堵在門口的紙團頭人門，抿了抿唇, 下了決心：“我用技能，我們直接往外沖, 試一下, 楚勝寒, 你把另一個你叫回來。”
或許和樓上教室裏那些一樣, 它們只是嚇唬人的, 並不會直接攻擊玩家。
如果真是因為這個被嚇住了, 拒絕了逃生之路, 未免死得也太可笑了。
楚勝寒：“我們先走, 如果安全, 他自己會來。”
“好。”
【錨點設置成功, 請務必在八分鐘內回溯, 否則將無法回溯！】
聞森陽使用技能後，三人立馬向著門口走去。
楚勝寒走在最前面, 他用手推開面前的紙團頭人，正要繼續往外走時, 聞森陽迎來了眼前一黑。
剩餘技能使用次數：2次。
剩餘精神值：32點。
猜錯了，死了。
聞森陽叫住他們：“別動，有結果了。”
張智成：“已經回溯了？”
聞森陽：“嗯, 死了……還是沒找到正確的離開方式，這裏的紙團人會主動攻擊試圖出門的人。”
“草！”張智成要抓狂了，他忽然想到：“對了！不是可以繼續下樓嗎？正確的出路會不會是在樓下？”
正門出不去，走停車場？
楚勝寒已經想到了：“另一個我去看過了，下面沒有路，兩邊下了樓梯都只有一扇鐵門。”
張智成懷疑人生：“……啊啊啊，到底該怎麽辦啊！這游戲真的能通關嗎？真的能嗎！？這根本就沒有活路吧！？”
“肯定有活路，系統的話是可以相信的，不然早就就沒得玩了……”聞森陽保持著冷靜，不斷思索著得到的所有線索：“我們肯定還忽略了什麽……難道說是因為那尊神像和那些符紙？他們鎮壓住了王敬的鬼魂，他無法出去，而我們要把它們毀掉……？”
張智成頓時眼前一亮：“有道理！”可他又馬上說道：“不、不對……一旦動了符紙，教室裏的紙團人就會攻擊我們啊！”
這麽多紙團人，他們三個根本應付不過來。
所剩的符紙也不多了。
“那關鍵就只可能在她的身上了……”聞森陽的目光轉向那個身份不明的女人。
只有這個女人是特別的，她身上沒有王敬的屍塊兒。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楚勝寒把女人放在了地上。
聞森陽正要上前查看。
那個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反應的如同假人一般的恐怖女人卻突然動了起來，扭曲掙紮著向他們爬來！
張智成被嚇得就要掏符紙，聞森陽卻攔住了他：“等下！”
女人雖然動了，但並沒有攻擊他們，爬到他們前方半米的時候就繞開了，向著樓梯爬去。
她爬行地動作十分詭異，像是沒有腿一般，雙手也沒有動，只是僵硬地扭動著腰，拖動雙腿前進，那姿勢就像一條扭曲地大蟒蛇！
“我靠！”嚇得張智成連連後退，擡頭一看，卻發現楚勝寒和聞森陽在短暫的錯愕後，居然直接追了上去！
“不要命了你們！”
張智成被嚇得夠嗆，待他回過神來，兩人已經跑上了樓梯，他也只好咬咬牙趕緊跟了上去！
相比一個人呆在這冰冷無一人的大廳裏，還是跟著兩位大佬比較有安全感！
黑衣女人的動作看著僵硬，實際上爬行地速度非常之快，順溜地就爬上了樓梯，等他們跟上的時候發現她又回到了8班的那個小儲物間裏，跪爬在神像的面前。
仿佛只有這裏才能讓她安心。
紅色的燭光搖曳在白墻上，昏暗潮濕，透著無法言喻的詭異。
聞森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她是過於虔誠還是太過怕死了。
可是。
如果這位神真能保佑她的話，她也不會死了，這裏也不會變成這個鬼樣子了啊。
等下，虔誠！
聞森陽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聞森陽：“她，會不會是王敬的媽媽？”
她跪拜在神像前，不斷祈求神的原諒，她很後悔，後悔逼死了王敬。
她的述說情真意切，看起來比所有的人都要悲痛惋惜。
只有親友才會如此吧？
此話一出，張智成立馬附和：“對哦！對於王敬來說，她也是逼死自己的兇手啊！他肯定也恨她！”
聞森陽：“不，不對，如果是這樣，《離校》和《回家》就矛盾了，他想回家的話就不會對自己的媽媽動手了。”
王敬和媽媽相依為命，爸爸早就不管了，媽媽沒了，家也等於是沒了。
所以怎麽想他都不應該對自己的媽媽動手。
張智成：“那……她難道不是王敬媽媽？我們猜錯了？她就是校長或者別的什麽角色？”
聞森陽看向地上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蹲下，左手拿著符紙，右手撩開了她的頭發。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撩開的那一刻，聞森陽的手還是禁不住顫了一下。
女人黑發下的那張臉何止是恐怖！
整張臉血肉模糊，她不僅沒有眼睛、鼻子、嘴巴甚至沒有臉皮！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面部一直在劇烈的抽動，臉上的五個洞不斷蠕動收縮著！
張智成本來不想看，但難得見聞森陽都露出了悚然的表情，沒忍住好奇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叫他終生難忘。
“哇啊啊啊！”
這一幕太有沖擊性了，張智成腿一軟，差點被嚇暈過去，半天才回過神來。
張智成看著蹲在女人面前的二位大佬，心裏已經不是佩服那麽簡單了，簡直是五體投地。
更讓他驚嘆的還在後面。
楚勝寒忽然擡手，一把拽掉了女人的頭發！
女人的黑發落了下來，露出了一個同樣血淋淋的頭頂！
她沒有頭皮！
聞森陽猛地掀開了女人的黑袍裙擺和袖子，原來女子的胳膊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鱗片，可手腕和膝蓋以下的位置卻都是假肢！
聞森陽扭頭問道：“張智成，那些屍塊呢？”
張智成：“我、我剛才順手放樓下了。”
聞森陽：“去拿上來，快！”
張智成顫抖著問：“我、我、我一個人嗎！？另一個楚哥呢？”
“他去搜索別的地方了，你去拿上來。”楚勝寒面帶微笑，溫柔地警告道：“不想死的話。”
張智成咽了口唾沫，內心掙紮了十多秒，轉身去了。
不到一分鐘，他就又回來了，跑得比火箭還快。
楚勝寒打開衣服，把裏面的屍塊兒拿出來，不用聞森陽開口，他已經明白好學生想做什麽了。
專業的事兒就得專業的來。
聞森陽在一邊拿著符紙防備。
楚勝寒從容又冷靜地把臉皮覆在了女人的臉上，不能說是完美貼合，但鼻子眼睛的位置的確都對上了！
聞森陽：“……難怪飲水機裏那個人頭給人一種雌雄莫辨的感覺。”
人頭是男的，但這張臉皮是女人的。
聞森陽：“我們搞錯了，這些屍塊兒不是王敬的，而是她的。”
怪不得手和腳都這麽細，本以為是因為王敬身材纖細個子也不高的緣故，原來是因為這些部位都是女人的！
張智成不敢正眼去看這麽恐怖的一幕，只敢斜著眼睛用餘光偷偷瞟，問道：“臉皮是這個女人的？她到底是誰？”
聞森陽：“她應該就是王敬的媽媽。”
聞森陽拿起那個畸形的大耳朵，翻到背面：“王敬寫的小作文裏提到過，他媽媽把代表神的標志紋在了耳朵後面，而這裏正好有個傷疤。”
她或者別的人把這個標志抓爛了。
[怪不得它有耳洞！]
王敬作為一個男高有耳洞略顯奇怪，但如果這是一個女性的耳朵，那就一點毛病都沒有了。
張智成：“等下！我有點亂了！她是王敬的媽媽？”
聞森陽：“嗯，嘴巴肯定也是她的，記得那個鬼眼老師一直念的什麽嗎？”
張智成一怔：“……我靠！《游子吟》！”
眾所周知。
《游子吟》是一首讚美母愛的詩句。
或許在王敬媽媽的心中，她對兒子的愛就是如此。
無私偉大，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我靠！串上了！那她為什麽會在這裏，還變成了這種樣子？”
聞森陽：“她在向神祈禱……假設她真的是王媽媽，那她的心願恐怕就不是鎮壓王敬和祈求活命了。”
張智成：“……那是什麽？”
聞森陽看著神像，反問道：“你覺得呢？”
張智成帶入自己想了想，猛地一顫：“難道是……”
聞森陽：“當然是想他回家了。”
《離校》和《回家》或許是她的心願。
楚勝寒則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臉部抽動的肌肉，輕笑道：“那就讓她自己來說吧。”
他把女人的舌頭放到了相對應的位置，嘴唇放在了嘴洞上。
然後神奇又獵奇的一幕出現了，她的口中居然發出了含糊不清地聲音！
“嗚……嗚嗚嗚……”
她一直劇烈顫抖收縮的五官原來是在試圖說話！
聞森陽與楚勝寒對視一眼，並未放松警惕。
兩人紛紛拿著符紙，耳朵向她湊近，想聽清楚她說什麽。
“嗚嗚……救……王敬……放……放他……走……回、回家……回、回家……”
張智成低聲問道：“她說什麽？”
聞森陽：“她讓我們救王敬，放他走。”
張智成還想問，聞森陽用手勢示意他先別說話，繼續詢問女人：“我們怎麽才能救王敬，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女人口齒不清地回答道：“王敬……我的兒子……碎成了一塊一塊兒的……我怎麽找怎麽找……怎麽縫怎麽縫……都不完整……我要他回家……回家……回家……”
聽到這話聞森陽微微吸了口涼氣。
果然如此。
那麽她身上的器官……
“所以，你把你身上的部分給他了？”
“對……給他……給他……都給他……”王媽媽抽噎起來：“回家……回家……我只要他完完整整平平安安地回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為什麽不能相信他……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啊……我不該這樣……不該這樣的……你們救救他……求求你們了……救救他……求求你們……”
[哎，之前覺得王媽媽活該，現在又覺得她好慘。]
[她也確實是怕兒子會坐牢吧，都是苦命人啊。]
聞森陽問道：“怎麽救他？”
王媽媽的聲音充滿了恨意：“我被騙了，那些罪人！是他們逼死了我的兒子！還想讓他永不超生！該死！該死！他們都該死！”
張智成試探性地問道：“是因為神像和符紙嗎？”
聞森陽的推測又對了？
王媽媽顫抖道：“……是！撕了那些符紙，帶上我兒子的貼身物品，你們就能出去了，救救他救救他，求你們了！”
聞森陽：“信物？”
王媽媽：“放在2班抽屜裏的那個小紅布包裏。”
所以，王敬死後化為了怪談，對所有人進行了報覆，而王媽媽選擇了“覆活”王敬，她癲狂地認為，只要把王敬完整地縫合起來，就可以讓他回來。
願意給出自己身上的部分，甚至為之撕下了自己的臉皮。
[嘶，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在這裏不會就是字面上的含義吧？細思極恐！]
[雖然但是，這種母愛也挺恐怖的，未免也太偏執了吧？]
[偏執？如果是我的家人被活活逼死，我也會這麽做！]
張智成：“可如果動這些符紙，教室裏那些東西就會攻擊我們，這麽多我們根本出不去。”
王媽媽：“……如果你們能救我兒，我可以讓他放過你們。”
聞森陽：“你能跟你兒子溝通？”
王媽媽：“他是我兒子，我能感應到他的存在，他自然也能感應都我的存在。”
張智成頓時興奮起來：“那我們可以……”
他正想答應下來，聞森陽卻打斷了他：“等下，王阿姨，我們可以幫您，但有幾個問題，想請您先解答一下。”
還有太多疑點了。
“高一那個趴在桌子上哭泣的女孩兒是誰？”
王媽媽：“……她當時明明也看見了真相，可她被收買了！她也該死！”
也就是說女孩兒是當時明明看見了真相卻顛倒黑白的路人之一？
女孩兒的確是在道歉，她嘴裏說的不該來這裏？難道是她後悔當時不該走那條小路？如果沒有看見那一切就不會引火上身了？
聞森陽：“既然你的器官是給你兒子的，那為什麽它們會在周子豪他們的身上？”
之前他們以為這是王敬的身體，來自他的報覆，但如果這是王媽媽身上的，那意義就不同了。
王媽媽：“這是他們欠我兒的！他們合該成為我兒子的養分！他們都該死！都該死！哈哈哈！”
聞森陽：“……養分？”
王媽媽：“就差一點了！我的兒子馬上就要回來了，都是他們，害了我兒子！我兒子現在無法覆活了，他還被關在了這裏，每天生不如死……救救我兒子吧，求求你們了！撕掉那些符紙，帶他走！他們該死！是他們該死！我兒子是無辜的！他是個好孩子！他真的是個好孩子啊……”
[果然！這個女人是關鍵！]
[還真得靠她啊！]
聞森陽與楚勝寒對視一眼，卻都從彼此眼裏看出了疑慮。
可疑，太可疑了。
以防萬一，聞森陽使用了技能。
【錨點設置成功，請務必在八分鐘內回溯，否則將無法回溯！】
聞森陽問道：“王阿姨，我們沒法完全相信你，萬一我們把王敬放出來以後，他對我們下手呢？你一心想覆活他，我們也可以成為器官的備選項吧？”
王媽媽猛地沈默了，久到聞森陽以為她不會在說話的時候，才緩緩開口了，嗓音沙啞道：“……他不會對你們下手的，我被騙了，這都是個騙局，他已經不可能再活過來了。”
張智成：“……啊？什麽意思？”
聞森陽則做出了猜測：“這些覆活方式，是你信奉的所謂的神告訴你的，對吧？”
王敬的小作文不止一次提到過，王媽媽很迷信。
她所做的一切，不像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很可能是所謂神的指引。
王媽媽：“……是，我按照祂說的，在課桌裏放置了神像和王敬的貼身物品，他的確是回來了，他殺了所有仇人報覆，可他很痛苦，我能感受到他，他不斷重覆著生前摔死那一刻的痛苦，反反覆覆，暗無天日，他恨所有人，更……恨我，恨我又害了他，他已經回不來了，回來了也只能是個不人不鬼的怪物，我能做的只有放他走，讓他去他該去的地方，該解脫了，求求你們，幫幫我吧……”
聞森陽：“他現在是被封印在這裏了？”
王媽媽：“是，只有撕毀符紙，他才能離開，我也只有待在這裏，待在這尊神像面前，兩位神的力量得以抗衡，才能聽見他的聲音，龍靈神想要我的靈魂，這是覆活王敬的代價，但我現在不能給祂，我必須要救我的兒子，為了避免被他找到，我挖掉了耳背後面的紋身，那是我原本自願成為信徒的標志。”
說到這裏，王媽媽又禁不住抽噎起來，她又做錯了。
她本以為能讓兒子回來，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結果到頭來，兒子還是怨她。
“所以……”聞森陽總結道：“事情的經過是，你為了覆活王敬，聽從了龍靈神的話，按照祂的指示做了，還獻出了自己的靈魂，結果最後發現，龍靈神的確帶回了王敬，可王敬很痛苦，覆活也只能成為怪物，如今又被封印在了這裏，生不如死？”
“是……”王媽媽抽噎道：“救救他吧，求求你們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應該由我來承擔後果的，王敬是無辜的……怪我，都怪我……”
如果是這樣，一切的一切，好像就解釋得通了。
張智成眼睛亮了起來：！
終於找到事情的真相了！
[臥槽，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我就是說，以命換命，間接害死了那麽多人的神算什麽好神……？]
[我也覺得那個神怪怪的，沒見過這樣子的。]
張智成迫不及待地問道：“那我們現在把符紙撕了，他就能放我們出去了，是嗎？”
王媽媽肯定地回答：“只要你們能幫助我兒，帶著他一起就能出去，冤有頭債有主，他已經報過仇了，不會傷害你們了……至於我，我會被龍靈神帶走，這是我應得的報應……”
張智成問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們拿上他的貼身物品，撕掉這些符紙，就能出去了？”
王媽媽：“沒錯……你們可以放心，假如沒有你們帶上信物，他也是出不去的……”
張智成扭頭看向兩位大佬，見他們都是深思狀，低聲道：“我覺得她說的話應該是真的！”
是嗎？
乍一看，事情好像已經明了了，但聞森陽還是有疑慮。
王媽媽為了覆活王敬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現在真的就放棄了嗎？
見聞森陽和楚勝寒遲遲沒開口，王媽媽又主動說道：“你們可以看我身上的儀式書，那是我記錄下來的祂告訴我的覆活儀式。”
隨後楚勝寒在王媽媽的指引下，在她黑袍內側一個隱秘的內包裏找到了手寫下來的儀式。
首先，覆活王敬需要一具完整的身體，因為他摔下來的時候身體支離破碎，甚至有一部分屍體找不到了，所以需要人貢獻出對應的肢體，在儀式正式開始前，這些肢體必須要“養”起來。
而作為養分的人則更慘，只要切下一塊皮肉，屍塊就能在上面生長，如同寄生蟲一般，吸收掉他們的生命，逐漸控制他們的身體。
可怕的是，外人是看不出出來的，甚至他們自己也感覺不到。
所以他們才會死得如此詭異。
等到他們被徹底吸收，最終就會成為龍靈神的傀儡。
王媽媽自然就利用了那些仇人。
王媽媽語氣狠毒：“這尊神像是周子豪的爸爸請的，所謂大師還教了他可以驅邪的咒語，他們都想保護那個小畜生，好在小畜生不領情，不躲在家裏還到處玩，被我們給逮到了～我縫了他的嘴，讓他無法念出咒語哈哈哈！”
聞森陽繼續往後看。
在儀式書裏提到，除了必備的神像、貼身信物、寫著生辰的紙條和神的信物之外，還必須準備死者的貼身物品以及寫有他生辰的紙條。
這是覆活他的媒介，一旦把紙條毀掉，他就無法覆活了。
所以那尊小神像並非鎮壓王敬的神，而是覆活王敬的龍靈神！
怪不得呢。
[難怪那尊神像看著怪怪的。]
[確實，雖然是虛構的神靈，但是現實裏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所以。”楚勝寒頓了頓，不緊不慢地問道：“只要撕掉紙條，他就無法覆活了吧？”
王媽媽語氣痛苦地回答:“是……你們可以撕毀它，這樣你們總能相信我了吧？”
既然王媽媽這麽說了。
三人都不再遲疑，趁著回溯時間還有四分鐘，分頭行動，張智成負責撕這邊儲物間裏的符紙，楚勝寒和聞森陽快速進入到了2班教室，一個撕符紙，一個撕掉了紅包裏的紙條。
在他們幹這些事情的時候，教室裏所有的紙團頭人都沒有動作。
看來……王媽媽是真的可以跟王敬交流的。
只剩下最後十多秒後，他們拆撕下了課桌裏的最後一張符紙。
下一秒，所有的紙團人忽然定住不動了。
在三人警惕之時。
他們聽到空氣中傳來一個輕微的笑聲。
“謝謝你們。”
是王敬？
他可以離開了？
他們可以走了？
“啊啊啊！太好了！！！”張智成激動不已，握緊了拳頭，加快了步伐往前沖：“我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啊啊啊啊！恭喜恭喜！]
[不枉我今天一天啥也沒幹，就蹲直播間了，恭喜撒花！]
[新人哥是真的牛逼啊，這麽難的游戲都能過！]
[難嗎？其實我覺得還好吧，最後的過關方式不是直接白給了嗎？]
[那也要走到最後一步才行吧？]
就在所有人都心情愉悅地迎接游戲結束的時候，卻發現游戲裏三個玩家臉上的表情突然逐漸僵硬凝固起來。
他們原本往教室外走去的腳步忽然一蹲，然後開始齊刷刷地轉身往回。
“啊啊啊，總算是要回家了！”
張智成還在自說自話，仿佛完全沒意識到。
[？？？什麽情況？]
[不對勁吧？]
[游戲還沒結束？！]
[是精神汙染！？聞森陽的回溯時間是不是要過了？他還能反應過來嗎？]
[糟糕，從時間來看，只有不到半分鐘了！]
眼看著三人被控制著在教室中的空位裏坐下了，另一個出去搜索信息的楚勝寒猛地沖了回來，在關鍵時刻，一把推翻了前排的桌椅，大喊道：“陽陽，回溯！”
巨響和呼喚聲讓已經恍惚的聞森陽猛地回過神來。
他立刻使用了技能，在回溯時間只剩下3秒的時候回到了錨點。
回到了問話前。
剩餘精神值：17
剩餘技能次數：1次
楚勝寒一把扶住差點摔倒的聞森陽，問道：“怎麽了？”
聞森陽喉嚨有些發幹，艱難地用口型告訴他：“回溯了。”
楚勝寒微微蹙眉。
女人就在面前，他也沒法直接問發生了什麽。
但他知道，以好學生的能力，肯定不會犯蠢，一定是試了最有可能的可能，結果都失敗了。
“我們到底怎麽才能出去啊？”不知情的張智成還在追問女人。
和之前一樣，女人給出了只要撕掉符紙帶著王敬一起出去就能出去的方法。
聞森陽沒有吭聲，默默地拿出記錄冊寫下規則。
“王敬媽媽的話可以相信。”
這條規則既沒有變成黑色也沒有變成淺紅色，而是直接消失了。
這應該是說明副本裏沒有這條規則。
那這是否意味著，王媽媽的話或許不是那麽重要？
從目前獲取的線索來看，王媽媽的確是按照儀式上寫的做了，她現在已經沒了手，不可能再手寫造假了。
這些都是龍靈神告訴她的。
而這位龍靈神……
大概率也不是什麽好神，從某些角度來講，祂的確是實現了王媽媽的心願，但實現的方式十分獵奇，並且需要王媽媽用靈魂作為交換。
張智成問完話了，激動地說道：“那我們去把符紙撕了吧？”
聞森陽：“好，我們先去2班。”
他表面上答應，實際到了2班後，並沒有急著撕符紙，而是拿出了那個小紅布袋。
聞森陽使用了最後一次技能。
【錨點設置成功，請務必在八分鐘內回溯，否則將無法回溯！】
然後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下撕毀了紅色小布包和裏面的所有東西，只有那個像是鱗片一樣的神的信物十分堅固，無法用手摧毀。
聞森陽遞給男人：“楚勝寒你用手術刀試試。”
“等下！”張智成不明白了：“聞哥，這是幹什麽？你怎麽敢的？我們得帶他出去啊。”
聞森陽也扔出四個字：“回溯過了。”
“什……”張智成驚訝地張了張嘴：“剛才也……？”
聞森陽：“嗯。”
[我靠，所以還是不對？]
[天哪，王媽媽看起來不像在說假話啊……我都完全信了！明明這麽悲痛，人和怪談之間的信任都沒了！]
[要死了，游戲還有多久結束？他們真的能活著出去嗎？]
[也算是見識到傳說中的無規則副本了，這難度，就算是擁有新人哥這樣的能力都很難活下去啊……]
王敬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撕掉符紙放他出來，現在相比幫他，聞森陽更想試試看——
能不能殺了他。
毀掉生辰紙條就無法覆活了，那麽毀掉貼身之物，還有龍靈神的信物呢，他是不是就徹底消失了？
畢竟他是個已死之人，靈魂早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上了。
龍靈神的信物像是巨蟒的鱗片，十分堅固。
楚勝寒將它抵在地上，用手術刀沿著邊緣輕輕切割，花了快5分鐘的時間才把這片鱗片切開。
趁著最後3分鐘，他們火速沖下樓，奔著大門而去。
然後迎來了眼前一黑。
死了。
最後一次技能用完了。
見聞森陽拿著小紅布包久久沒說話。
楚勝寒猜到了什麽：“又失敗了？”
聞森陽抿了抿唇：“嗯……沒有試錯的機會了。”
張智成頓時臉色發白，他已經見識過兩位大佬的能力，知道自己能想到的，他們肯定也都想到了，於是有些無措地問道：“我們該怎麽辦？我們是不是死定了？”
楚勝寒倒是依舊淡定，他在聞森陽的身邊蹲下，語氣溫柔地安撫道：“不要著急，時間還有1個多小時，我們能想到辦法的。”
被楚勝寒影響著，聞森陽也冷靜了許多，問道：“另一個你呢，有什麽發現？”
回溯中，另一個楚勝寒上來過，他或許是有了什麽發現。
楚勝寒正要感應一下，另一個他就回來了。
也不知道這個楚勝寒知道了什麽，他看了看教室裏的情況，沒有多說，只是給了聞森陽一個眼神。
聞森陽點頭。
王媽媽就在隔壁，很難說她能不能聽見這邊的聲音，而這裏都是紙團人，鬼知道會不會突然暴起，所以他們現在有發現盡量不要說出來。
另一個楚勝寒帶來的消息，大概率和他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了。
王敬不可信，絕對不能放他出來。
聞森陽靜下來仔細觀察著抽屜裏的神像，和手中的小紅布包。
這場游戲未免太不公平了一點，他們似乎只有被擺布的份兒，不管是聽從還是選擇反抗都會死。
無論是毀掉王敬的貼身物品還是龍靈神的信物，王敬都不會死……
不過，他憑什麽啊？他不僅能殺9個人，能把他們困在這裏，甚至還可以操控數量如此之多的紙團頭人，他不是一個被封印的殘缺靈魂嗎，覆活儀式被中斷，覆活媒介被撕毀，就連信物都毀掉了，他怎麽還這麽強大？
不應該啊……
到底怎麽才能過關？
聞森陽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符紙上，難道應該把這些符紙直接拍王敬本人腦門上？畢竟擒賊先擒王，可王敬本人至今也沒出現過，或者說就算出現了，也得等他先動手才能用。
這麽看來，玩家真是一點勝算都沒有啊。
聞森陽思緒萬千，他看著抽屜裏那尊神像腦子裏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難道說……
四人都靜止後，整個教室又安靜了下來，周圍全部都是“刷刷刷”的聲音。
那些紙團頭人依舊反反覆覆地在紙上塗寫著什麽。
聞森陽猛地起身，從後排的空抽屜裏取出了一張白紙遞給楚勝寒，他用眼神示意課桌。
楚勝寒微微挑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需要言語。
在聞森陽把紙團頭人筆尖下的那張紙拉出來的瞬間，楚勝寒立馬把手中那張白紙塞了進去，筆尖在桌面上只戳了一下，就回到了紙上。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紙團頭人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沒有任何反應地繼續畫了下去。
被描畫得漆黑的白紙已經無法看出畫的是什麽了，但白紙可以！
隨著紙團頭人刷刷地紙上畫出一個完整圖騰！
張智成噫了聲：“有點眼熟？”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聞森陽從小紅布包裏拿出了那張寫著王敬生辰的紙條，上面畫的標志就是這個覆雜扭曲的圖騰！
張智成驚訝：“這、這……”
聞森陽：“這就是龍靈神的標志！”
楚勝寒拿出了之前紙團頭人炸開時候撿的那張紙，上面那畫出來的標志的一部分也和龍靈神的圖騰吻合了！
聞森陽瞬間握緊了口袋中僅剩的兩張符紙，警惕地盯著周圍一圈的紙團頭人：“我們被騙了……”
[我靠？]
聞森陽現在大概已經猜到事情的真相了。
他帶著兩人回到儲物間。
王媽媽問道：“你們……想好了嗎？”
楚勝寒拿出符紙，聞森陽則走到神像前，一把掐住了神像的腦袋。
[？？？]
在張智成和圍觀群眾們驚訝的表情裏，聞森陽用力一拔，神像的腦袋被拔掉了，而裏面露出的是另一個頭。
是抽屜裏的龍靈神！
原本仁慈的笑容變得詭異邪惡起來。
腦袋掉了以後，那層木質身體的外殼竟也開始消失了。
隨著那層殼兒徹底不見。
他們看見了龍靈神的下半身，原來那藏在裙擺裏的不是別的，正是一條巨大的蛇尾！
難怪這個木質的神像會那麽沈，原來裏面還藏著一尊神像！
所以他們在異常中看到的都是真實的，王媽媽按照龍靈神的指令，不僅僅是進行了覆活儀式，還幫助祂毀了這座神像，祂順利地取而代之了。
[我靠？這神像也是偽裝的！？]
看著周圍的符紙，聞森陽低聲道：“符紙只對怪談有用，力量足夠的情況下，它可以定住暴動中的怪談，反之則會適得其反……這條規則原來是這個意思。”
原來……答案一開始就寫在規則裏了！
[聞森陽的話是什麽意思？]
[這麽說吧，符紙是貼在兩尊神像附近的。]
[啊？]
[所以，這意味著，神像一直都是暴動的狀態！]
[啊啊啊，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所以一旦開始撕符紙，紙團頭人就會行動，因為鎮壓神像的力量變弱了，祂迫不及待地要吃人了！
龍靈神一直都在。
換而言之，符紙的確是壓制住了邪祟，但被壓制住的不是王敬，而是龍靈神。
這位有著蛇尾，卻自稱為龍的邪神！
聞森陽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媽媽，問道：“那你呢，究竟是被騙著成為了祂的信徒，還是說，你就是祂？”
王媽媽卻依舊淚流滿面，她解釋道：“你們誤會了，我的兒子被選中成為了龍靈神的信徒，所以才……”
“編。”楚勝寒似笑非笑：“你繼續編，我在監控室已經看到了。”
張智成：“什麽監控？”
楚勝寒：“高一那個女生的錄像，我在那天放學的監控裏找到了她，她並不是從後門走的，她是從正大門走的，而且是一放學就走了。”
所以她不可能恰好出現在校園後門的那條小路上，目睹王敬打架事件。
其次，楚勝寒在校長辦公室裏找到了一個移動硬盤，插上沒有之前破解了密碼的筆記本電腦後，看到了女生在王敬死後，留下來玩筆仙的視頻。
這個女孩並不像王媽媽說的那樣！
她在撒謊！
其實這整個事情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疑點。
首先，水果刀為什麽會恰好就出現在王敬的背包裏？
其次，王敬的屍體為什麽會無緣無故消失一部分？
校園又不是荒山野嶺，還能被野獸叼走了不成？
然後是那個女生，她很可能從頭到尾和這個打架事件無關，她只是個倒黴蛋，看起來像是個靈異愛好（作死）者，正好撞上了邪神的倒黴蛋，所以她才一直道歉，哭著說不該來這裏。
她後悔的應該是來到了這裏。
她即是一個煙霧彈，也是一個隱藏的真相。
怎麽也查不出的關聯，或許就是沒有關聯。
監控裏，顛倒黑白的“路人”這麽多，為什麽就只殺了她呢？這本來就是不合理的。
還有那些紙團頭人，先前聞森陽就疑惑過，王敬明明只殺了9個人，這裏怎麽會出現這麽多的怪談？
原來這些或許都是龍靈神的“信徒”。
都是被祂弄死的人。
所以從一開始，這就是龍靈神布的局。
真正需要養分的不是王敬，而是祂！
王媽媽無法離開這裏，也並不是因為什麽虔誠，而是因為她就是龍靈神的分身！她不能長時間離開本體。
至於王敬，或許早就灰飛煙滅了，又或許也成為了紙團頭人裏的一員。
見他們已經什麽都明白了，王媽媽終於也不裝了，她擡起頭來，扭曲的面孔扯了扯嘴角，輕笑著說道：“好吧，既然你們知道了，那我們簡單一點，和我做個交易吧。”
楚勝寒挑眉：“什麽交易？”
王媽媽：“如果我保證你們撕掉符紙就放你們走，你們肯定也不會相信吧？”
這還用問？
王媽媽：“我現在力量不足，但我如果再有一些養分或許就能跟這些符紙抗衡了。”
楚勝寒：“所以？”
王媽媽：“我放你們兩個走，條件是，你們把他獻祭給我。”
王媽媽擡起來了右手，原本無法動彈的假肢竟然直直地指向了聞森陽。
張智成始料未及：“啊？”
楚勝寒則不為所動，嗤笑道：“你是想挑撥我們自相殘殺麽？到時候殺得只剩下一個人了，任你擺布？”
王媽媽：“拿著我賜予你們的信物，你們就能離開，我可以先給你們一個，放一個人走……當然，你們手裏那片沒有用，必須是我賜給你們的才有用。”
“……”
王媽媽的腦袋緩緩地轉向聞森陽，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地貪婪：“你叫聞森陽對吧，小子，我很喜歡你，你看起來很誘人。”
謝邀，醜拒了哈。
聞森陽一臉厭惡。
看來那個時候黑毛猩猩說出的其實是龍靈神的想法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被這東西看上。
但是也有夠陰間的。
“我呢，雖然我貴為神，但我也需要遵守一些規則的，你們只要向我獻祭，我就會實現你們的願望，這是神必須遵守的規則。”
聞森陽還沒開口。
兩個楚勝寒已經摸出了手術刀。
張智成：！？
我靠不是吧！你們的感情這麽塑料的嗎？
下一秒，兩個楚勝寒手中的手術刀都飛了出去，但並不是攻擊聞森陽，而是雙雙插進了王媽媽的嘴裏，王媽媽頓時口吐鮮血，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不僅不叫，還哈哈笑了起來，像是在等待看什麽好戲，笑得癲狂，沙啞尖細的女聲逐漸變成了粗狂的陰陽難辨的詭異聲音。
“哈哈哈～～～有意思～～你們也清楚吧？時間只有50分鐘了，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吧？如果想回家呢，就把他獻祭給我吧。”
“走。”
兩個楚勝寒同時拉起聞森陽，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護著他，把張智成都隔在了外面。
聞森陽一瞬間安全感爆棚。
雖然龍靈神的話漏洞百出，但楚勝寒也沒有絲毫猶豫地選擇保護他。
兩個皆是如此。
[楚勝寒真是一點猶豫都沒有呢！插爆BOSS的腦袋，真是帥呆了啊啊啊！]
[啊！磕死我了！他們果然是真愛！]
張智成微微一怔後，撿起地上還包著部分肢體的衣服，跟了上來。
四人又來到了一樓大廳。
門外的紙團頭人還堵在那裏，寸步不讓。
聞森陽有點累了，靠著墻原地坐下了。
兩個楚勝寒一左一右，在他的兩邊也跟著坐下了。
張智成跟過來，蹲下問道：“……聞哥，楚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難道真的要聽……”
話還沒說完，兩個楚勝寒同時看向張智成，眼神裏多了幾分不易察覺地危險，他嘴角含笑，可卻給人一種極其恐怖的的壓迫感。
“不會的！”不等楚勝寒說話，張智成馬上舉起雙手表示：“我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小人！多虧了你們我才能活到現在！我絕對不會背叛聞哥的！我發誓！而且我也不相信那什麽龍靈神的鬼話！王媽媽付出了這麽多，不也什麽都沒得到！”
這個邪神怎麽看都不是好東西，祂隨時可能反悔，說的話是一個字都不能信。
張智成補充道：“還有幾十分鐘呢，哥，你們不是說，游戲必定會給人通關的機會嗎？不可能要犧牲聞哥，我們才能活吧？一定有辦法的！我們再想想！”
[笑死，張弟弟求生欲拉滿了，看來是個腦子清楚的。]
[果然和原型副本一樣，都愛挑撥離間，試圖引起玩家互相殘殺。]
[剛才還擔心了一下，怕張智成是個豬隊友呢，也還好他是個新人，心眼子沒那麽多。]
[主要他要是真背叛，估計都不需要龍靈神動手，楚勝寒得先把他刀了，跟了一局游戲了，不會這麽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游戲裏。
楚勝寒顯然對於張智成地回答也比較滿意。
他歪了歪頭，不動聲色地將手從放著手術刀的衣兜裏拿了出來。
張智成這才微微松了口氣，他真怕剛才說慢一個字就要被刀了。
事到如今，在經歷了各種驚嚇和崩潰之後，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無所吊謂了，大不了就重開，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不過掙紮還是要掙紮一下的。
張智成又問了一遍：“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聞森陽思索半晌，緩緩開口：“……其實祂也內那麽可怕。祂一直拖著不殺我們肯定不是不想殺，而是殺不了，符紙對祂的限制可能比我們想象得還要大。”
張智成：“確實……”
楚勝寒：“而且他沒辦法掌握整個副本的動態。”
比如他單獨出去，在監控室裏待了那麽久，看到了真相，如果祂有能力，要麽早就對楚勝寒下手了，要麽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不會說出一個圓不上的謊言。
“並且祂也沒法隨意操控紙團頭人，它們更像是執行指令的機器人。”聞森陽再次看向那邊的門。
楚勝寒：“嗯，只要出去就會被殺……祂雖然是神，但被限制得很厲害，也得遵守副本的規則。”
明明就在門口了，只要進來就能殺了他們，那為什麽不動手呢？
張智成小雞啄米式連連點頭：“有道理！”
楚勝寒：“我們試試黑進它們的程序裏？”
“你說得對！”聞森陽被提醒了，腦子裏誕生出了一個方法：“我們或許可以騙過他們。”他看向楚勝寒：“你們覺得呢？”
張智成：“什麽意思？”
兩位楚勝寒卻是瞇了瞇眼，不到10秒就猜到了聞森陽的計劃。
楚勝寒：“那些屍塊兒，你去拿……”
張智成：！他就知道！
張智成立馬舉起剛放在地上的衣服包裹。
“我帶下來了！”
[哈哈哈！]
[笑死，張弟弟也被磨煉出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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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這周因為卡文+好朋友結婚去幫忙+掉了一次5k字的稿，心態崩崩，今天振作起來了orz，會恢覆更新！本來想一口氣更完，但是馬上12點了，今天再不更新就要被黑了
總之抱歉（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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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該怎麽辦？
不應該啊……
按理來說他們已經替王敬實現了所有的心願, 覆仇也好，申冤也罷，可為什麽他還是不肯放他們出去？難道王敬是要把見到的所有人都殺光, 心裏才痛快？
不，不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場游戲根本不可能獲得勝利！
聞森陽看著那些堵在門口的紙團頭人門，抿了抿唇, 下了決心：“我用技能，我們直接往外沖, 試一下, 楚勝寒, 你把另一個你叫回來。”
或許和樓上教室裏那些一樣, 它們只是嚇唬人的, 並不會直接攻擊玩家。
如果真是因為這個被嚇住了, 拒絕了逃生之路, 未免死得也太可笑了。
楚勝寒：“我們先走, 如果安全, 他自己會來。”
“好。”
【錨點設置成功, 請務必在八分鐘內回溯, 否則將無法回溯！】
聞森陽使用技能後，三人立馬向著門口走去。
楚勝寒走在最前面, 他用手推開面前的紙團頭人，正要繼續往外走時, 聞森陽迎來了眼前一黑。
剩餘技能使用次數：2次。
剩餘精神值：32點。
猜錯了，死了。
聞森陽叫住他們：“別動，有結果了。”
張智成：“已經回溯了？”
聞森陽：“嗯, 死了……還是沒找到正確的離開方式，這裏的紙團人會主動攻擊試圖出門的人。”
“草！”張智成要抓狂了，他忽然想到：“對了！不是可以繼續下樓嗎？正確的出路會不會是在樓下？”
正門出不去，走停車場？
楚勝寒已經想到了：“另一個我去看過了，下面沒有路，兩邊下了樓梯都只有一扇鐵門。”
張智成懷疑人生：“……啊啊啊，到底該怎麽辦啊！這游戲真的能通關嗎？真的能嗎！？這根本就沒有活路吧！？”
“肯定有活路，系統的話是可以相信的，不然早就就沒得玩了……”聞森陽保持著冷靜，不斷思索著得到的所有線索：“我們肯定還忽略了什麽……難道說是因為那尊神像和那些符紙？他們鎮壓住了王敬的鬼魂，他無法出去，而我們要把它們毀掉……？”
張智成頓時眼前一亮：“有道理！”可他又馬上說道：“不、不對……一旦動了符紙，教室裏的紙團人就會攻擊我們啊！”
這麽多紙團人，他們三個根本應付不過來。
所剩的符紙也不多了。
“那關鍵就只可能在她的身上了……”聞森陽的目光轉向那個身份不明的女人。
只有這個女人是特別的，她身上沒有王敬的屍塊兒。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楚勝寒把女人放在了地上。
聞森陽正要上前查看。
那個一直以來都沒有任何反應的如同假人一般的恐怖女人卻突然動了起來，扭曲掙紮著向他們爬來！
張智成被嚇得就要掏符紙，聞森陽卻攔住了他：“等下！”
女人雖然動了，但並沒有攻擊他們，爬到他們前方半米的時候就繞開了，向著樓梯爬去。
她爬行地動作十分詭異，像是沒有腿一般，雙手也沒有動，只是僵硬地扭動著腰，拖動雙腿前進，那姿勢就像一條扭曲地大蟒蛇！
“我靠！”嚇得張智成連連後退，擡頭一看，卻發現楚勝寒和聞森陽在短暫的錯愕後，居然直接追了上去！
“不要命了你們！”
張智成被嚇得夠嗆，待他回過神來，兩人已經跑上了樓梯，他也只好咬咬牙趕緊跟了上去！
相比一個人呆在這冰冷無一人的大廳裏，還是跟著兩位大佬比較有安全感！
黑衣女人的動作看著僵硬，實際上爬行地速度非常之快，順溜地就爬上了樓梯，等他們跟上的時候發現她又回到了8班的那個小儲物間裏，跪爬在神像的面前。
仿佛只有這裏才能讓她安心。
紅色的燭光搖曳在白墻上，昏暗潮濕，透著無法言喻的詭異。
聞森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她是過於虔誠還是太過怕死了。
可是。
如果這位神真能保佑她的話，她也不會死了，這裏也不會變成這個鬼樣子了啊。
等下，虔誠！
聞森陽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聞森陽：“她，會不會是王敬的媽媽？”
她跪拜在神像前，不斷祈求神的原諒，她很後悔，後悔逼死了王敬。
她的述說情真意切，看起來比所有的人都要悲痛惋惜。
只有親友才會如此吧？
此話一出，張智成立馬附和：“對哦！對於王敬來說，她也是逼死自己的兇手啊！他肯定也恨她！”
聞森陽：“不，不對，如果是這樣，《離校》和《回家》就矛盾了，他想回家的話就不會對自己的媽媽動手了。”
王敬和媽媽相依為命，爸爸早就不管了，媽媽沒了，家也等於是沒了。
所以怎麽想他都不應該對自己的媽媽動手。
張智成：“那……她難道不是王敬媽媽？我們猜錯了？她就是校長或者別的什麽角色？”
聞森陽看向地上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蹲下，左手拿著符紙，右手撩開了她的頭發。
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撩開的那一刻，聞森陽的手還是禁不住顫了一下。
女人黑發下的那張臉何止是恐怖！
整張臉血肉模糊，她不僅沒有眼睛、鼻子、嘴巴甚至沒有臉皮！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面部一直在劇烈的抽動，臉上的五個洞不斷蠕動收縮著！
張智成本來不想看，但難得見聞森陽都露出了悚然的表情，沒忍住好奇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叫他終生難忘。
“哇啊啊啊！”
這一幕太有沖擊性了，張智成腿一軟，差點被嚇暈過去，半天才回過神來。
張智成看著蹲在女人面前的二位大佬，心裏已經不是佩服那麽簡單了，簡直是五體投地。
更讓他驚嘆的還在後面。
楚勝寒忽然擡手，一把拽掉了女人的頭發！
女人的黑發落了下來，露出了一個同樣血淋淋的頭頂！
她沒有頭皮！
聞森陽猛地掀開了女人的黑袍裙擺和袖子，原來女子的胳膊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色鱗片，可手腕和膝蓋以下的位置卻都是假肢！
聞森陽扭頭問道：“張智成，那些屍塊呢？”
張智成：“我、我剛才順手放樓下了。”
聞森陽：“去拿上來，快！”
張智成顫抖著問：“我、我、我一個人嗎！？另一個楚哥呢？”
“他去搜索別的地方了，你去拿上來。”楚勝寒面帶微笑，溫柔地警告道：“不想死的話。”
張智成咽了口唾沫，內心掙紮了十多秒，轉身去了。
不到一分鐘，他就又回來了，跑得比火箭還快。
楚勝寒打開衣服，把裏面的屍塊兒拿出來，不用聞森陽開口，他已經明白好學生想做什麽了。
專業的事兒就得專業的來。
聞森陽在一邊拿著符紙防備。
楚勝寒從容又冷靜地把臉皮覆在了女人的臉上，不能說是完美貼合，但鼻子眼睛的位置的確都對上了！
聞森陽：“……難怪飲水機裏那個人頭給人一種雌雄莫辨的感覺。”
人頭是男的，但這張臉皮是女人的。
聞森陽：“我們搞錯了，這些屍塊兒不是王敬的，而是她的。”
怪不得手和腳都這麽細，本以為是因為王敬身材纖細個子也不高的緣故，原來是因為這些部位都是女人的！
張智成不敢正眼去看這麽恐怖的一幕，只敢斜著眼睛用餘光偷偷瞟，問道：“臉皮是這個女人的？她到底是誰？”
聞森陽：“她應該就是王敬的媽媽。”
聞森陽拿起那個畸形的大耳朵，翻到背面：“王敬寫的小作文裏提到過，他媽媽把代表神的標志紋在了耳朵後面，而這裏正好有個傷疤。”
她或者別的人把這個標志抓爛了。
[怪不得它有耳洞！]
王敬作為一個男高有耳洞略顯奇怪，但如果這是一個女性的耳朵，那就一點毛病都沒有了。
張智成：“等下！我有點亂了！她是王敬的媽媽？”
聞森陽：“嗯，嘴巴肯定也是她的，記得那個鬼眼老師一直念的什麽嗎？”
張智成一怔：“……我靠！《游子吟》！”
眾所周知。
《游子吟》是一首讚美母愛的詩句。
或許在王敬媽媽的心中，她對兒子的愛就是如此。
無私偉大，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我靠！串上了！那她為什麽會在這裏，還變成了這種樣子？”
聞森陽：“她在向神祈禱……假設她真的是王媽媽，那她的心願恐怕就不是鎮壓王敬和祈求活命了。”
張智成：“……那是什麽？”
聞森陽看著神像，反問道：“你覺得呢？”
張智成帶入自己想了想，猛地一顫：“難道是……”
聞森陽：“當然是想他回家了。”
《離校》和《回家》或許是她的心願。
楚勝寒則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臉部抽動的肌肉，輕笑道：“那就讓她自己來說吧。”
他把女人的舌頭放到了相對應的位置，嘴唇放在了嘴洞上。
然後神奇又獵奇的一幕出現了，她的口中居然發出了含糊不清地聲音！
“嗚……嗚嗚嗚……”
她一直劇烈顫抖收縮的五官原來是在試圖說話！
聞森陽與楚勝寒對視一眼，並未放松警惕。
兩人紛紛拿著符紙，耳朵向她湊近，想聽清楚她說什麽。
“嗚嗚……救……王敬……放……放他……走……回、回家……回、回家……”
張智成低聲問道：“她說什麽？”
聞森陽：“她讓我們救王敬，放他走。”
張智成還想問，聞森陽用手勢示意他先別說話，繼續詢問女人：“我們怎麽才能救王敬，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女人口齒不清地回答道：“王敬……我的兒子……碎成了一塊一塊兒的……我怎麽找怎麽找……怎麽縫怎麽縫……都不完整……我要他回家……回家……回家……”
聽到這話聞森陽微微吸了口涼氣。
果然如此。
那麽她身上的器官……
“所以，你把你身上的部分給他了？”
“對……給他……給他……都給他……”王媽媽抽噎起來：“回家……回家……我只要他完完整整平平安安地回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為什麽不能相信他……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啊……我不該這樣……不該這樣的……你們救救他……求求你們了……救救他……求求你們……”
[哎，之前覺得王媽媽活該，現在又覺得她好慘。]
[她也確實是怕兒子會坐牢吧，都是苦命人啊。]
聞森陽問道：“怎麽救他？”
王媽媽的聲音充滿了恨意：“我被騙了，那些罪人！是他們逼死了我的兒子！還想讓他永不超生！該死！該死！他們都該死！”
張智成試探性地問道：“是因為神像和符紙嗎？”
聞森陽的推測又對了？
王媽媽顫抖道：“……是！撕了那些符紙，帶上我兒子的貼身物品，你們就能出去了，救救他救救他，求你們了！”
聞森陽：“信物？”
王媽媽：“放在2班抽屜裏的那個小紅布包裏。”
所以，王敬死後化為了怪談，對所有人進行了報覆，而王媽媽選擇了“覆活”王敬，她癲狂地認為，只要把王敬完整地縫合起來，就可以讓他回來。
願意給出自己身上的部分，甚至為之撕下了自己的臉皮。
[嘶，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在這裏不會就是字面上的含義吧？細思極恐！]
[雖然但是，這種母愛也挺恐怖的，未免也太偏執了吧？]
[偏執？如果是我的家人被活活逼死，我也會這麽做！]
張智成：“可如果動這些符紙，教室裏那些東西就會攻擊我們，這麽多我們根本出不去。”
王媽媽：“……如果你們能救我兒，我可以讓他放過你們。”
聞森陽：“你能跟你兒子溝通？”
王媽媽：“他是我兒子，我能感應到他的存在，他自然也能感應都我的存在。”
張智成頓時興奮起來：“那我們可以……”
他正想答應下來，聞森陽卻打斷了他：“等下，王阿姨，我們可以幫您，但有幾個問題，想請您先解答一下。”
還有太多疑點了。
“高一那個趴在桌子上哭泣的女孩兒是誰？”
王媽媽：“……她當時明明也看見了真相，可她被收買了！她也該死！”
也就是說女孩兒是當時明明看見了真相卻顛倒黑白的路人之一？
女孩兒的確是在道歉，她嘴裏說的不該來這裏？難道是她後悔當時不該走那條小路？如果沒有看見那一切就不會引火上身了？
聞森陽：“既然你的器官是給你兒子的，那為什麽它們會在周子豪他們的身上？”
之前他們以為這是王敬的身體，來自他的報覆，但如果這是王媽媽身上的，那意義就不同了。
王媽媽：“這是他們欠我兒的！他們合該成為我兒子的養分！他們都該死！都該死！哈哈哈！”
聞森陽：“……養分？”
王媽媽：“就差一點了！我的兒子馬上就要回來了，都是他們，害了我兒子！我兒子現在無法覆活了，他還被關在了這裏，每天生不如死……救救我兒子吧，求求你們了！撕掉那些符紙，帶他走！他們該死！是他們該死！我兒子是無辜的！他是個好孩子！他真的是個好孩子啊……”
[果然！這個女人是關鍵！]
[還真得靠她啊！]
聞森陽與楚勝寒對視一眼，卻都從彼此眼裏看出了疑慮。
可疑，太可疑了。
以防萬一，聞森陽使用了技能。
【錨點設置成功，請務必在八分鐘內回溯，否則將無法回溯！】
聞森陽問道：“王阿姨，我們沒法完全相信你，萬一我們把王敬放出來以後，他對我們下手呢？你一心想覆活他，我們也可以成為器官的備選項吧？”
王媽媽猛地沈默了，久到聞森陽以為她不會在說話的時候，才緩緩開口了，嗓音沙啞道：“……他不會對你們下手的，我被騙了，這都是個騙局，他已經不可能再活過來了。”
張智成：“……啊？什麽意思？”
聞森陽則做出了猜測：“這些覆活方式，是你信奉的所謂的神告訴你的，對吧？”
王敬的小作文不止一次提到過，王媽媽很迷信。
她所做的一切，不像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很可能是所謂神的指引。
王媽媽：“……是，我按照祂說的，在課桌裏放置了神像和王敬的貼身物品，他的確是回來了，他殺了所有仇人報覆，可他很痛苦，我能感受到他，他不斷重覆著生前摔死那一刻的痛苦，反反覆覆，暗無天日，他恨所有人，更……恨我，恨我又害了他，他已經回不來了，回來了也只能是個不人不鬼的怪物，我能做的只有放他走，讓他去他該去的地方，該解脫了，求求你們，幫幫我吧……”
聞森陽：“他現在是被封印在這裏了？”
王媽媽：“是，只有撕毀符紙，他才能離開，我也只有待在這裏，待在這尊神像面前，兩位神的力量得以抗衡，才能聽見他的聲音，龍靈神想要我的靈魂，這是覆活王敬的代價，但我現在不能給祂，我必須要救我的兒子，為了避免被他找到，我挖掉了耳背後面的紋身，那是我原本自願成為信徒的標志。”
說到這裏，王媽媽又禁不住抽噎起來，她又做錯了。
她本以為能讓兒子回來，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結果到頭來，兒子還是怨她。
“所以……”聞森陽總結道：“事情的經過是，你為了覆活王敬，聽從了龍靈神的話，按照祂的指示做了，還獻出了自己的靈魂，結果最後發現，龍靈神的確帶回了王敬，可王敬很痛苦，覆活也只能成為怪物，如今又被封印在了這裏，生不如死？”
“是……”王媽媽抽噎道：“救救他吧，求求你們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應該由我來承擔後果的，王敬是無辜的……怪我，都怪我……”
如果是這樣，一切的一切，好像就解釋得通了。
張智成眼睛亮了起來：！
終於找到事情的真相了！
[臥槽，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我就是說，以命換命，間接害死了那麽多人的神算什麽好神……？]
[我也覺得那個神怪怪的，沒見過這樣子的。]
張智成迫不及待地問道：“那我們現在把符紙撕了，他就能放我們出去了，是嗎？”
王媽媽肯定地回答：“只要你們能幫助我兒，帶著他一起就能出去，冤有頭債有主，他已經報過仇了，不會傷害你們了……至於我，我會被龍靈神帶走，這是我應得的報應……”
張智成問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們拿上他的貼身物品，撕掉這些符紙，就能出去了？”
王媽媽：“沒錯……你們可以放心，假如沒有你們帶上信物，他也是出不去的……”
張智成扭頭看向兩位大佬，見他們都是深思狀，低聲道：“我覺得她說的話應該是真的！”
是嗎？
乍一看，事情好像已經明了了，但聞森陽還是有疑慮。
王媽媽為了覆活王敬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現在真的就放棄了嗎？
見聞森陽和楚勝寒遲遲沒開口，王媽媽又主動說道：“你們可以看我身上的儀式書，那是我記錄下來的祂告訴我的覆活儀式。”
隨後楚勝寒在王媽媽的指引下，在她黑袍內側一個隱秘的內包裏找到了手寫下來的儀式。
首先，覆活王敬需要一具完整的身體，因為他摔下來的時候身體支離破碎，甚至有一部分屍體找不到了，所以需要人貢獻出對應的肢體，在儀式正式開始前，這些肢體必須要“養”起來。
而作為養分的人則更慘，只要切下一塊皮肉，屍塊就能在上面生長，如同寄生蟲一般，吸收掉他們的生命，逐漸控制他們的身體。
可怕的是，外人是看不出出來的，甚至他們自己也感覺不到。
所以他們才會死得如此詭異。
等到他們被徹底吸收，最終就會成為龍靈神的傀儡。
王媽媽自然就利用了那些仇人。
王媽媽語氣狠毒：“這尊神像是周子豪的爸爸請的，所謂大師還教了他可以驅邪的咒語，他們都想保護那個小畜生，好在小畜生不領情，不躲在家裏還到處玩，被我們給逮到了～我縫了他的嘴，讓他無法念出咒語哈哈哈！”
聞森陽繼續往後看。
在儀式書裏提到，除了必備的神像、貼身信物、寫著生辰的紙條和神的信物之外，還必須準備死者的貼身物品以及寫有他生辰的紙條。
這是覆活他的媒介，一旦把紙條毀掉，他就無法覆活了。
所以那尊小神像並非鎮壓王敬的神，而是覆活王敬的龍靈神！
怪不得呢。
[難怪那尊神像看著怪怪的。]
[確實，雖然是虛構的神靈，但是現實裏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所以。”楚勝寒頓了頓，不緊不慢地問道：“只要撕掉紙條，他就無法覆活了吧？”
王媽媽語氣痛苦地回答:“是……你們可以撕毀它，這樣你們總能相信我了吧？”
既然王媽媽這麽說了。
三人都不再遲疑，趁著回溯時間還有四分鐘，分頭行動，張智成負責撕這邊儲物間裏的符紙，楚勝寒和聞森陽快速進入到了2班教室，一個撕符紙，一個撕掉了紅包裏的紙條。
在他們幹這些事情的時候，教室裏所有的紙團頭人都沒有動作。
看來……王媽媽是真的可以跟王敬交流的。
只剩下最後十多秒後，他們拆撕下了課桌裏的最後一張符紙。
下一秒，所有的紙團人忽然定住不動了。
在三人警惕之時。
他們聽到空氣中傳來一個輕微的笑聲。
“謝謝你們。”
是王敬？
他可以離開了？
他們可以走了？
“啊啊啊！太好了！！！”張智成激動不已，握緊了拳頭，加快了步伐往前沖：“我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啊啊啊啊！恭喜恭喜！]
[不枉我今天一天啥也沒幹，就蹲直播間了，恭喜撒花！]
[新人哥是真的牛逼啊，這麽難的游戲都能過！]
[難嗎？其實我覺得還好吧，最後的過關方式不是直接白給了嗎？]
[那也要走到最後一步才行吧？]
就在所有人都心情愉悅地迎接游戲結束的時候，卻發現游戲裏三個玩家臉上的表情突然逐漸僵硬凝固起來。
他們原本往教室外走去的腳步忽然一蹲，然後開始齊刷刷地轉身往回。
“啊啊啊，總算是要回家了！”
張智成還在自說自話，仿佛完全沒意識到。
[？？？什麽情況？]
[不對勁吧？]
[游戲還沒結束？！]
[是精神汙染！？聞森陽的回溯時間是不是要過了？他還能反應過來嗎？]
[糟糕，從時間來看，只有不到半分鐘了！]
眼看著三人被控制著在教室中的空位裏坐下了，另一個出去搜索信息的楚勝寒猛地沖了回來，在關鍵時刻，一把推翻了前排的桌椅，大喊道：“陽陽，回溯！”
巨響和呼喚聲讓已經恍惚的聞森陽猛地回過神來。
他立刻使用了技能，在回溯時間只剩下3秒的時候回到了錨點。
回到了問話前。
剩餘精神值：17
剩餘技能次數：1次
楚勝寒一把扶住差點摔倒的聞森陽，問道：“怎麽了？”
聞森陽喉嚨有些發幹，艱難地用口型告訴他：“回溯了。”
楚勝寒微微蹙眉。
女人就在面前，他也沒法直接問發生了什麽。
但他知道，以好學生的能力，肯定不會犯蠢，一定是試了最有可能的可能，結果都失敗了。
“我們到底怎麽才能出去啊？”不知情的張智成還在追問女人。
和之前一樣，女人給出了只要撕掉符紙帶著王敬一起出去就能出去的方法。
聞森陽沒有吭聲，默默地拿出記錄冊寫下規則。
“王敬媽媽的話可以相信。”
這條規則既沒有變成黑色也沒有變成淺紅色，而是直接消失了。
這應該是說明副本裏沒有這條規則。
那這是否意味著，王媽媽的話或許不是那麽重要？
從目前獲取的線索來看，王媽媽的確是按照儀式上寫的做了，她現在已經沒了手，不可能再手寫造假了。
這些都是龍靈神告訴她的。
而這位龍靈神……
大概率也不是什麽好神，從某些角度來講，祂的確是實現了王媽媽的心願，但實現的方式十分獵奇，並且需要王媽媽用靈魂作為交換。
張智成問完話了，激動地說道：“那我們去把符紙撕了吧？”
聞森陽：“好，我們先去2班。”
他表面上答應，實際到了2班後，並沒有急著撕符紙，而是拿出了那個小紅布袋。
聞森陽使用了最後一次技能。
【錨點設置成功，請務必在八分鐘內回溯，否則將無法回溯！】
然後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下撕毀了紅色小布包和裏面的所有東西，只有那個像是鱗片一樣的神的信物十分堅固，無法用手摧毀。
聞森陽遞給男人：“楚勝寒你用手術刀試試。”
“等下！”張智成不明白了：“聞哥，這是幹什麽？你怎麽敢的？我們得帶他出去啊。”
聞森陽也扔出四個字：“回溯過了。”
“什……”張智成驚訝地張了張嘴：“剛才也……？”
聞森陽：“嗯。”
[我靠，所以還是不對？]
[天哪，王媽媽看起來不像在說假話啊……我都完全信了！明明這麽悲痛，人和怪談之間的信任都沒了！]
[要死了，游戲還有多久結束？他們真的能活著出去嗎？]
[也算是見識到傳說中的無規則副本了，這難度，就算是擁有新人哥這樣的能力都很難活下去啊……]
王敬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撕掉符紙放他出來，現在相比幫他，聞森陽更想試試看——
能不能殺了他。
毀掉生辰紙條就無法覆活了，那麽毀掉貼身之物，還有龍靈神的信物呢，他是不是就徹底消失了？
畢竟他是個已死之人，靈魂早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上了。
龍靈神的信物像是巨蟒的鱗片，十分堅固。
楚勝寒將它抵在地上，用手術刀沿著邊緣輕輕切割，花了快5分鐘的時間才把這片鱗片切開。
趁著最後3分鐘，他們火速沖下樓，奔著大門而去。
然後迎來了眼前一黑。
死了。
最後一次技能用完了。
見聞森陽拿著小紅布包久久沒說話。
楚勝寒猜到了什麽：“又失敗了？”
聞森陽抿了抿唇：“嗯……沒有試錯的機會了。”
張智成頓時臉色發白，他已經見識過兩位大佬的能力，知道自己能想到的，他們肯定也都想到了，於是有些無措地問道：“我們該怎麽辦？我們是不是死定了？”
楚勝寒倒是依舊淡定，他在聞森陽的身邊蹲下，語氣溫柔地安撫道：“不要著急，時間還有1個多小時，我們能想到辦法的。”
被楚勝寒影響著，聞森陽也冷靜了許多，問道：“另一個你呢，有什麽發現？”
回溯中，另一個楚勝寒上來過，他或許是有了什麽發現。
楚勝寒正要感應一下，另一個他就回來了。
也不知道這個楚勝寒知道了什麽，他看了看教室裏的情況，沒有多說，只是給了聞森陽一個眼神。
聞森陽點頭。
王媽媽就在隔壁，很難說她能不能聽見這邊的聲音，而這裏都是紙團人，鬼知道會不會突然暴起，所以他們現在有發現盡量不要說出來。
另一個楚勝寒帶來的消息，大概率和他得出的結論是一樣的了。
王敬不可信，絕對不能放他出來。
聞森陽靜下來仔細觀察著抽屜裏的神像，和手中的小紅布包。
這場游戲未免太不公平了一點，他們似乎只有被擺布的份兒，不管是聽從還是選擇反抗都會死。
無論是毀掉王敬的貼身物品還是龍靈神的信物，王敬都不會死……
不過，他憑什麽啊？他不僅能殺9個人，能把他們困在這裏，甚至還可以操控數量如此之多的紙團頭人，他不是一個被封印的殘缺靈魂嗎，覆活儀式被中斷，覆活媒介被撕毀，就連信物都毀掉了，他怎麽還這麽強大？
不應該啊……
到底怎麽才能過關？
聞森陽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符紙上，難道應該把這些符紙直接拍王敬本人腦門上？畢竟擒賊先擒王，可王敬本人至今也沒出現過，或者說就算出現了，也得等他先動手才能用。
這麽看來，玩家真是一點勝算都沒有啊。
聞森陽思緒萬千，他看著抽屜裏那尊神像腦子裏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難道說……
四人都靜止後，整個教室又安靜了下來，周圍全部都是“刷刷刷”的聲音。
那些紙團頭人依舊反反覆覆地在紙上塗寫著什麽。
聞森陽猛地起身，從後排的空抽屜裏取出了一張白紙遞給楚勝寒，他用眼神示意課桌。
楚勝寒微微挑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需要言語。
在聞森陽把紙團頭人筆尖下的那張紙拉出來的瞬間，楚勝寒立馬把手中那張白紙塞了進去，筆尖在桌面上只戳了一下，就回到了紙上。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紙團頭人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沒有任何反應地繼續畫了下去。
被描畫得漆黑的白紙已經無法看出畫的是什麽了，但白紙可以！
隨著紙團頭人刷刷地紙上畫出一個完整圖騰！
張智成噫了聲：“有點眼熟？”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聞森陽從小紅布包裏拿出了那張寫著王敬生辰的紙條，上面畫的標志就是這個覆雜扭曲的圖騰！
張智成驚訝：“這、這……”
聞森陽：“這就是龍靈神的標志！”
楚勝寒拿出了之前紙團頭人炸開時候撿的那張紙，上面那畫出來的標志的一部分也和龍靈神的圖騰吻合了！
聞森陽瞬間握緊了口袋中僅剩的兩張符紙，警惕地盯著周圍一圈的紙團頭人：“我們被騙了……”
[我靠？]
聞森陽現在大概已經猜到事情的真相了。
他帶著兩人回到儲物間。
王媽媽問道：“你們……想好了嗎？”
楚勝寒拿出符紙，聞森陽則走到神像前，一把掐住了神像的腦袋。
[？？？]
在張智成和圍觀群眾們驚訝的表情裏，聞森陽用力一拔，神像的腦袋被拔掉了，而裏面露出的是另一個頭。
是抽屜裏的龍靈神！
原本仁慈的笑容變得詭異邪惡起來。
腦袋掉了以後，那層木質身體的外殼竟也開始消失了。
隨著那層殼兒徹底不見。
他們看見了龍靈神的下半身，原來那藏在裙擺裏的不是別的，正是一條巨大的蛇尾！
難怪這個木質的神像會那麽沈，原來裏面還藏著一尊神像！
所以他們在異常中看到的都是真實的，王媽媽按照龍靈神的指令，不僅僅是進行了覆活儀式，還幫助祂毀了這座神像，祂順利地取而代之了。
[我靠？這神像也是偽裝的！？]
看著周圍的符紙，聞森陽低聲道：“符紙只對怪談有用，力量足夠的情況下，它可以定住暴動中的怪談，反之則會適得其反……這條規則原來是這個意思。”
原來……答案一開始就寫在規則裏了！
[聞森陽的話是什麽意思？]
[這麽說吧，符紙是貼在兩尊神像附近的。]
[啊？]
[所以，這意味著，神像一直都是暴動的狀態！]
[啊啊啊，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所以一旦開始撕符紙，紙團頭人就會行動，因為鎮壓神像的力量變弱了，祂迫不及待地要吃人了！
龍靈神一直都在。
換而言之，符紙的確是壓制住了邪祟，但被壓制住的不是王敬，而是龍靈神。
這位有著蛇尾，卻自稱為龍的邪神！
聞森陽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媽媽，問道：“那你呢，究竟是被騙著成為了祂的信徒，還是說，你就是祂？”
王媽媽卻依舊淚流滿面，她解釋道：“你們誤會了，我的兒子被選中成為了龍靈神的信徒，所以才……”
“編。”楚勝寒似笑非笑：“你繼續編，我在監控室已經看到了。”
張智成：“什麽監控？”
楚勝寒：“高一那個女生的錄像，我在那天放學的監控裏找到了她，她並不是從後門走的，她是從正大門走的，而且是一放學就走了。”
所以她不可能恰好出現在校園後門的那條小路上，目睹王敬打架事件。
其次，楚勝寒在校長辦公室裏找到了一個移動硬盤，插上沒有之前破解了密碼的筆記本電腦後，看到了女生在王敬死後，留下來玩筆仙的視頻。
這個女孩並不像王媽媽說的那樣！
她在撒謊！
其實這整個事情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疑點。
首先，水果刀為什麽會恰好就出現在王敬的背包裏？
其次，王敬的屍體為什麽會無緣無故消失一部分？
校園又不是荒山野嶺，還能被野獸叼走了不成？
然後是那個女生，她很可能從頭到尾和這個打架事件無關，她只是個倒黴蛋，看起來像是個靈異愛好（作死）者，正好撞上了邪神的倒黴蛋，所以她才一直道歉，哭著說不該來這裏。
她後悔的應該是來到了這裏。
她即是一個煙霧彈，也是一個隱藏的真相。
怎麽也查不出的關聯，或許就是沒有關聯。
監控裏，顛倒黑白的“路人”這麽多，為什麽就只殺了她呢？這本來就是不合理的。
還有那些紙團頭人，先前聞森陽就疑惑過，王敬明明只殺了9個人，這裏怎麽會出現這麽多的怪談？
原來這些或許都是龍靈神的“信徒”。
都是被祂弄死的人。
所以從一開始，這就是龍靈神布的局。
真正需要養分的不是王敬，而是祂！
王媽媽無法離開這裏，也並不是因為什麽虔誠，而是因為她就是龍靈神的分身！她不能長時間離開本體。
至於王敬，或許早就灰飛煙滅了，又或許也成為了紙團頭人裏的一員。
見他們已經什麽都明白了，王媽媽終於也不裝了，她擡起頭來，扭曲的面孔扯了扯嘴角，輕笑著說道：“好吧，既然你們知道了，那我們簡單一點，和我做個交易吧。”
楚勝寒挑眉：“什麽交易？”
王媽媽：“如果我保證你們撕掉符紙就放你們走，你們肯定也不會相信吧？”
這還用問？
王媽媽：“我現在力量不足，但我如果再有一些養分或許就能跟這些符紙抗衡了。”
楚勝寒：“所以？”
王媽媽：“我放你們兩個走，條件是，你們把他獻祭給我。”
王媽媽擡起來了右手，原本無法動彈的假肢竟然直直地指向了聞森陽。
張智成始料未及：“啊？”
楚勝寒則不為所動，嗤笑道：“你是想挑撥我們自相殘殺麽？到時候殺得只剩下一個人了，任你擺布？”
王媽媽：“拿著我賜予你們的信物，你們就能離開，我可以先給你們一個，放一個人走……當然，你們手裏那片沒有用，必須是我賜給你們的才有用。”
“……”
王媽媽的腦袋緩緩地轉向聞森陽，聲音裏帶著無法掩飾地貪婪：“你叫聞森陽對吧，小子，我很喜歡你，你看起來很誘人。”
謝邀，醜拒了哈。
聞森陽一臉厭惡。
看來那個時候黑毛猩猩說出的其實是龍靈神的想法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被這東西看上。
但是也有夠陰間的。
“我呢，雖然我貴為神，但我也需要遵守一些規則的，你們只要向我獻祭，我就會實現你們的願望，這是神必須遵守的規則。”
聞森陽還沒開口。
兩個楚勝寒已經摸出了手術刀。
張智成：！？
我靠不是吧！你們的感情這麽塑料的嗎？
下一秒，兩個楚勝寒手中的手術刀都飛了出去，但並不是攻擊聞森陽，而是雙雙插進了王媽媽的嘴裏，王媽媽頓時口吐鮮血，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不僅不叫，還哈哈笑了起來，像是在等待看什麽好戲，笑得癲狂，沙啞尖細的女聲逐漸變成了粗狂的陰陽難辨的詭異聲音。
“哈哈哈～～～有意思～～你們也清楚吧？時間只有50分鐘了，你們好好考慮一下吧？如果想回家呢，就把他獻祭給我吧。”
“走。”
兩個楚勝寒同時拉起聞森陽，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護著他，把張智成都隔在了外面。
聞森陽一瞬間安全感爆棚。
雖然龍靈神的話漏洞百出，但楚勝寒也沒有絲毫猶豫地選擇保護他。
兩個皆是如此。
[楚勝寒真是一點猶豫都沒有呢！插爆BOSS的腦袋，真是帥呆了啊啊啊！]
[啊！磕死我了！他們果然是真愛！]
張智成微微一怔後，撿起地上還包著部分肢體的衣服，跟了上來。
四人又來到了一樓大廳。
門外的紙團頭人還堵在那裏，寸步不讓。
聞森陽有點累了，靠著墻原地坐下了。
兩個楚勝寒一左一右，在他的兩邊也跟著坐下了。
張智成跟過來，蹲下問道：“……聞哥，楚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難道真的要聽……”
話還沒說完，兩個楚勝寒同時看向張智成，眼神裏多了幾分不易察覺地危險，他嘴角含笑，可卻給人一種極其恐怖的的壓迫感。
“不會的！”不等楚勝寒說話，張智成馬上舉起雙手表示：“我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小人！多虧了你們我才能活到現在！我絕對不會背叛聞哥的！我發誓！而且我也不相信那什麽龍靈神的鬼話！王媽媽付出了這麽多，不也什麽都沒得到！”
這個邪神怎麽看都不是好東西，祂隨時可能反悔，說的話是一個字都不能信。
張智成補充道：“還有幾十分鐘呢，哥，你們不是說，游戲必定會給人通關的機會嗎？不可能要犧牲聞哥，我們才能活吧？一定有辦法的！我們再想想！”
[笑死，張弟弟求生欲拉滿了，看來是個腦子清楚的。]
[果然和原型副本一樣，都愛挑撥離間，試圖引起玩家互相殘殺。]
[剛才還擔心了一下，怕張智成是個豬隊友呢，也還好他是個新人，心眼子沒那麽多。]
[主要他要是真背叛，估計都不需要龍靈神動手，楚勝寒得先把他刀了，跟了一局游戲了，不會這麽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游戲裏。
楚勝寒顯然對於張智成地回答也比較滿意。
他歪了歪頭，不動聲色地將手從放著手術刀的衣兜裏拿了出來。
張智成這才微微松了口氣，他真怕剛才說慢一個字就要被刀了。
事到如今，在經歷了各種驚嚇和崩潰之後，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無所吊謂了，大不了就重開，18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不過掙紮還是要掙紮一下的。
張智成又問了一遍：“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聞森陽思索半晌，緩緩開口：“……其實祂也內那麽可怕。祂一直拖著不殺我們肯定不是不想殺，而是殺不了，符紙對祂的限制可能比我們想象得還要大。”
張智成：“確實……”
楚勝寒：“而且他沒辦法掌握整個副本的動態。”
比如他單獨出去，在監控室裏待了那麽久，看到了真相，如果祂有能力，要麽早就對楚勝寒下手了，要麽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不會說出一個圓不上的謊言。
“並且祂也沒法隨意操控紙團頭人，它們更像是執行指令的機器人。”聞森陽再次看向那邊的門。
楚勝寒：“嗯，只要出去就會被殺……祂雖然是神，但被限制得很厲害，也得遵守副本的規則。”
明明就在門口了，只要進來就能殺了他們，那為什麽不動手呢？
張智成小雞啄米式連連點頭：“有道理！”
楚勝寒：“我們試試黑進它們的程序裏？”
“你說得對！”聞森陽被提醒了，腦子裏誕生出了一個方法：“我們或許可以騙過他們。”他看向楚勝寒：“你們覺得呢？”
張智成：“什麽意思？”
兩位楚勝寒卻是瞇了瞇眼，不到10秒就猜到了聞森陽的計劃。
楚勝寒：“那些屍塊兒，你去拿……”
張智成：！他就知道！
張智成立馬舉起剛放在地上的衣服包裹。
“我帶下來了！”
[哈哈哈！]
[笑死，張弟弟也被磨煉出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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