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 章 這死小子，把他當什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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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 章 這死小子，把他當什麽人了
老宅的檀木大門被推開時，郭董正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手裏摩挲著那只養了多年的紫砂壺，目光落在不遠處新開的幾株蘭草上。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沒擡，只淡淡道：“查到了？”
查什麽？果然，他爸就是在調查小帥。
郭城宇的語氣裏帶著壓不住的緊繃：“您為什麽要用集團的設備給小帥送‘人情’？還特意用帶內部標的型號，是想讓我知道，您能隨時插手他的生活嗎？”
郭董這才緩緩擡眼，看了他半晌，忽然笑出了聲：“我當你急著回來是要問什麽，原來在琢磨這個。”
這死小子，把他當什麽人了？
雖然他嚴厲了點，固執了點，死板了點，封建了點，但是並不代表，他學不會變通啊。
服了。
他放下紫砂壺，指了指旁邊的藤椅，“坐吧，聽我把話說完。”
郭城宇沒動，臉色依舊冷著。
“那天從診所回來，我讓張助理查了姜小帥的底。”郭董語氣平靜，“畢業於省醫科大學，當年是校裏的尖子生，本來能去大醫院，卻因為母親身體不好，回了老城區開診所。這幾年給街坊看病，收的錢比成本高不了多少，遇到困難的，幹脆分文不取——這些，你都知道？”
郭城宇楞了楞，他知道姜小帥善良，卻沒細查過這些過往，喉結動了動，沒接話。
他爸查這些做什麽？
郭董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對姜小帥的過往了解得並不深，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查這些，不是要挑他的毛病，是想看看，我兒子放在心尖上的人，到底值不值得。”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回那幾株蘭草上，語氣軟了些：“結果沒讓我失望。這孩子心正，有醫術更有醫德，你能找到這樣的人，是你的運氣。”
“我用集團的設備，不是要給你下馬威。”郭董繼續說，“一是知道咱們子公司的設備質量過硬，他用著我放心；二是那批設備本就是要捐給基層診所的，正好借著社區醫院的名義送過去而已。”
他看向郭城宇，眼神裏多了幾分認真：“那孩子心思純，眼裏只有病人，要是知道這設備是我特意安排的，指不定會把設備退回來。我這麽做，是不想讓他的這份純粹，被‘人情’給綁住。”
郭城宇攥著手機的手慢慢松了些，心裏的疑慮像被風吹散了一角：“那……您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
“跟你說？”郭董挑了挑眉，“你當時對我防得跟什麽似的，我要是提前告訴你，你指不定會怎麽想，說不定還會跑去跟姜小帥解釋，反倒弄巧成拙。”
他站起身，拍了拍郭城宇的肩膀：“我活了大半輩子，看人的眼光還沒那麽差。我幫他，是想讓他能安安穩穩地開診所，不用因為設備老舊、藥品短缺犯難。”
郭城宇站在原地，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暖了一下，之前的警惕和冰冷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想起自己剛才在診所裏的猜忌，想起姜小帥拿著新設備時雀躍的樣子，臉頰微微發燙。
郭董看著他這副難得露出窘迫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板起臉，故意嘆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也太不務正業了，公司也不見你怎麽去。”
他繞著郭城宇走了半圈，語氣裏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看看你是什麽樣子？整天吊兒郎當，除了跟我對著幹，就是在外面瞎晃，一點正形都沒有。”
真是搞不懂，這死小子居然能找到姜醫生那麽優秀的人。
走狗屎運了吧他。
“爸，對不起，我……”
“行了，過去的就別提了。”郭董打斷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欣慰，“你能這麽在乎他，我反而放心。以後好好對他，別讓他受了委屈，比什麽都強。”
他轉身往屋裏走，又想起什麽，回頭補充道：“對了，張助理說姜小帥的診所缺個像樣的消毒設備，我已經讓工廠那邊準備了，過兩天還是通過社區醫院送過去。你可別再瞎琢磨了。”
郭城宇看著父親的背影，心裏又暖又酸，低聲應道：“知道了，爸。”
“有時間把人帶家裏吃個飯吧。”郭董的聲音從廊下傳來，帶著幾分刻意掩飾的溫和，“讓廚房做幾道清淡的菜，他是醫生，估計不愛吃太油膩的。”
郭城宇猛地擡頭，眼裏滿是意外——他本來還在琢磨怎麽開口提帶姜小帥回家的事，沒想到父親先主動說了。
“我……我會跟他說的。”他聲音有些發緊，還帶著點沒藏住的雀躍。
郭董沒回頭，只擺了擺手，身影消失在屋門後：“別太刻意，就說家裏吃飯，讓他別緊張。”
離開老宅時，夕陽正斜掛在天邊，把車身染成了暖金色。
郭城宇掏出手機，給姜小帥發了條消息：“晚上想吃什麽？我帶食材過去，給你露一手。”
沒過兩分鐘，姜小帥的消息就彈了出來，還附帶個冒熱氣的面條表情：“都行！不過要是方便，想喝你上次做的番茄雞蛋面，診所冰箱裏還有昨天買的青菜！”
郭城宇看著屏幕彎了彎嘴角，手指飛快回覆：“沒問題，等著。”
他驅車拐進老城區的巷口時，遠遠就看見“小帥診所”的招牌亮著暖黃的燈，姜小帥正站在門口送一位拄拐杖的老人。
等老人走遠，姜小帥轉身才看見停在巷口的車，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跑過來：“你回來啦！”
郭城宇推開車門，拎著剛買的番茄和雞蛋下車，順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剛送完病人？”
“嗯，今天最後一個了。”姜小帥拉著他往診所裏走，還不忘獻寶似的指了指櫃臺後的新設備，“你看，我把心電圖機調試好了，下午給李奶奶查了下，特別清楚！”
郭城宇放下食材，走到設備旁，指尖輕輕碰了碰機身。
“這麽厲害？”他故意逗他，“比你之前那臺老古董強多了吧？”
“那可不！”姜小帥仰頭看他，眼裏滿是雀躍，“以後街坊們查心電圖不用跑大醫院了，多方便。對了，你還沒說，晚上真給我做番茄雞蛋面啊？”
“說了不算數？”郭城宇笑著往廚房走，“等著，二十分鐘給你做好。”
姜小帥也跟著進了廚房，倚在門框上看他忙活。
姜小帥從口袋裏掏出顆薄荷糖遞過去：“給，剛才忘了給你，天熱含一顆涼快。”
郭城宇接過糖，指尖碰到他的手，溫溫的。他剝了糖紙塞進嘴裏，薄荷的清涼瞬間散開，心裏卻暖烘烘的：“對了小帥，跟你說個事。”
“什麽事？”姜小帥正幫他洗青菜，擡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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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腳步聲，他頭也沒擡，只淡淡道：“查到了？”
查什麽？果然，他爸就是在調查小帥。
郭城宇的語氣裏帶著壓不住的緊繃：“您為什麽要用集團的設備給小帥送‘人情’？還特意用帶內部標的型號，是想讓我知道，您能隨時插手他的生活嗎？”
郭董這才緩緩擡眼，看了他半晌，忽然笑出了聲：“我當你急著回來是要問什麽，原來在琢磨這個。”
這死小子，把他當什麽人了？
雖然他嚴厲了點，固執了點，死板了點，封建了點，但是並不代表，他學不會變通啊。
服了。
他放下紫砂壺，指了指旁邊的藤椅，“坐吧，聽我把話說完。”
郭城宇沒動，臉色依舊冷著。
“那天從診所回來，我讓張助理查了姜小帥的底。”郭董語氣平靜，“畢業於省醫科大學，當年是校裏的尖子生，本來能去大醫院，卻因為母親身體不好，回了老城區開診所。這幾年給街坊看病，收的錢比成本高不了多少，遇到困難的，幹脆分文不取——這些，你都知道？”
郭城宇楞了楞，他知道姜小帥善良，卻沒細查過這些過往，喉結動了動，沒接話。
他爸查這些做什麽？
郭董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對姜小帥的過往了解得並不深，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查這些，不是要挑他的毛病，是想看看，我兒子放在心尖上的人，到底值不值得。”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回那幾株蘭草上，語氣軟了些：“結果沒讓我失望。這孩子心正，有醫術更有醫德，你能找到這樣的人，是你的運氣。”
“我用集團的設備，不是要給你下馬威。”郭董繼續說，“一是知道咱們子公司的設備質量過硬，他用著我放心；二是那批設備本就是要捐給基層診所的，正好借著社區醫院的名義送過去而已。”
他看向郭城宇，眼神裏多了幾分認真：“那孩子心思純，眼裏只有病人，要是知道這設備是我特意安排的，指不定會把設備退回來。我這麽做，是不想讓他的這份純粹，被‘人情’給綁住。”
郭城宇攥著手機的手慢慢松了些，心裏的疑慮像被風吹散了一角：“那……您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
“跟你說？”郭董挑了挑眉，“你當時對我防得跟什麽似的，我要是提前告訴你，你指不定會怎麽想，說不定還會跑去跟姜小帥解釋，反倒弄巧成拙。”
他站起身，拍了拍郭城宇的肩膀：“我活了大半輩子，看人的眼光還沒那麽差。我幫他，是想讓他能安安穩穩地開診所，不用因為設備老舊、藥品短缺犯難。”
郭城宇站在原地，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暖了一下，之前的警惕和冰冷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想起自己剛才在診所裏的猜忌，想起姜小帥拿著新設備時雀躍的樣子，臉頰微微發燙。
郭董看著他這副難得露出窘迫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板起臉，故意嘆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也太不務正業了，公司也不見你怎麽去。”
他繞著郭城宇走了半圈，語氣裏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看看你是什麽樣子？整天吊兒郎當，除了跟我對著幹，就是在外面瞎晃，一點正形都沒有。”
真是搞不懂，這死小子居然能找到姜醫生那麽優秀的人。
走狗屎運了吧他。
“爸，對不起，我……”
“行了，過去的就別提了。”郭董打斷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欣慰，“你能這麽在乎他，我反而放心。以後好好對他，別讓他受了委屈，比什麽都強。”
他轉身往屋裏走，又想起什麽，回頭補充道：“對了，張助理說姜小帥的診所缺個像樣的消毒設備，我已經讓工廠那邊準備了，過兩天還是通過社區醫院送過去。你可別再瞎琢磨了。”
郭城宇看著父親的背影，心裏又暖又酸，低聲應道：“知道了，爸。”
“有時間把人帶家裏吃個飯吧。”郭董的聲音從廊下傳來，帶著幾分刻意掩飾的溫和，“讓廚房做幾道清淡的菜，他是醫生，估計不愛吃太油膩的。”
郭城宇猛地擡頭，眼裏滿是意外——他本來還在琢磨怎麽開口提帶姜小帥回家的事，沒想到父親先主動說了。
“我……我會跟他說的。”他聲音有些發緊，還帶著點沒藏住的雀躍。
郭董沒回頭，只擺了擺手，身影消失在屋門後：“別太刻意，就說家裏吃飯，讓他別緊張。”
離開老宅時，夕陽正斜掛在天邊，把車身染成了暖金色。
郭城宇掏出手機，給姜小帥發了條消息：“晚上想吃什麽？我帶食材過去，給你露一手。”
沒過兩分鐘，姜小帥的消息就彈了出來，還附帶個冒熱氣的面條表情：“都行！不過要是方便，想喝你上次做的番茄雞蛋面，診所冰箱裏還有昨天買的青菜！”
郭城宇看著屏幕彎了彎嘴角，手指飛快回覆：“沒問題，等著。”
他驅車拐進老城區的巷口時，遠遠就看見“小帥診所”的招牌亮著暖黃的燈，姜小帥正站在門口送一位拄拐杖的老人。
等老人走遠，姜小帥轉身才看見停在巷口的車，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跑過來：“你回來啦！”
郭城宇推開車門，拎著剛買的番茄和雞蛋下車，順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剛送完病人？”
“嗯，今天最後一個了。”姜小帥拉著他往診所裏走，還不忘獻寶似的指了指櫃臺後的新設備，“你看，我把心電圖機調試好了，下午給李奶奶查了下，特別清楚！”
郭城宇放下食材，走到設備旁，指尖輕輕碰了碰機身。
“這麽厲害？”他故意逗他，“比你之前那臺老古董強多了吧？”
“那可不！”姜小帥仰頭看他，眼裏滿是雀躍，“以後街坊們查心電圖不用跑大醫院了，多方便。對了，你還沒說，晚上真給我做番茄雞蛋面啊？”
“說了不算數？”郭城宇笑著往廚房走，“等著，二十分鐘給你做好。”
姜小帥也跟著進了廚房，倚在門框上看他忙活。
姜小帥從口袋裏掏出顆薄荷糖遞過去：“給，剛才忘了給你，天熱含一顆涼快。”
郭城宇接過糖，指尖碰到他的手，溫溫的。他剝了糖紙塞進嘴裏，薄荷的清涼瞬間散開，心裏卻暖烘烘的：“對了小帥，跟你說個事。”
“什麽事？”姜小帥正幫他洗青菜，擡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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