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 章 我只是想早點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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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 章 我只是想早點見到你
院門鎖是老式的插銷，姜小帥慌裏慌張地拔開，鐵環碰撞的哐當聲在寂靜裏格外響。
郭城宇聞聲擡起頭，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能看到眼底淡淡的紅血絲。
見姜小帥沖出來，他下意識直起身，手腕上那圈歪歪扭扭纏著的紙巾果然滲了點紅。
“你……”姜小帥剛想開口，話到嘴邊卻被郭城宇那副蔫蔫的樣子堵了回去。
這人平時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此刻站在風裏，竟顯得有點狼狽。
姜小帥看著面色有些疲憊的郭城宇，問道：“你怎麽來了？”
路燈的光打在郭城宇半邊臉上，把眼下的紅血絲照得更清楚了。
“問了好多人，才有人說你回了老家。”他頓了頓，擡手想碰姜小帥的胳膊，卻又收了回去，轉而碰了碰自己纏著紙巾的手腕，“我查了路線，不算太遠。”
姜小帥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圈紙巾被風吹得輕輕動了動，底下透出的紅痕像根刺紮進眼裏。
他皺緊眉，語氣硬邦邦的：“你這傷……哪來的？”
郭城宇低頭瞥了眼手腕：“出門急，下樓梯時沒留神，蹭臺階上了。”
“下樓梯能蹭成這樣？”姜小帥顯然不信，往前逼近半步，借著昏黃的燈光仔細打量，“糊弄誰呢？”
那傷口看著就不是簡單的擦傷，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連帶著周圍的皮膚都有點腫。
他心裏莫名竄起一股火，說不清是氣對方不小心，還是氣他這副輕描淡寫的樣子。
郭城宇被他看得不自在，往後縮了縮手，聲音放軟了點：“真沒什麽大事，就是看著嚇人。主要是沒顧上處理，可能有點發炎。”
他擡眼看向姜小帥，眼底的紅血絲混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本來想找你幫忙處理的，又怕你還在生我氣，不敢說太嚴重。”
這話像根軟刺，紮得姜小帥心裏又酸又脹。
他別過臉，踢了踢腳下的石子：“站這兒幹什麽？進來再說。”
轉身往院裏走時，腳步卻不自覺放慢了些，耳朵裏全是身後那人跟上來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敲得心裏亂糟糟的。
“坐吧。”他指了指沙發，自己轉身進了裏屋，沒過多久拿著個醫藥箱出來，往茶幾上一放，哢噠一聲打開。
碘伏、棉簽、紗布、創可貼……擺了滿滿一茶幾。
“我自己來就行。”他伸手想去拿棉簽，被姜小帥一把拍開。
“別動。”姜小帥的聲音悶悶的，蘸了碘伏的棉簽輕輕碰了碰傷口，“疼就說。”
郭城宇沒說話，他低頭看著姜小帥認真的側臉，燈光把他臉頰的絨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傷到底哪來的？”
碘伏的微涼觸感混著淡淡的刺鼻氣味彌漫開來。
姜小帥的動作很輕，棉簽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邊緣滲出的組織液和幹涸的血跡。
燈光下，那傷口的猙獰更清晰地暴露出來——不是簡單的蹭傷，邊緣參差，皮肉有些外翻，中心紅腫得厲害，帶著明顯鈍器挫擦或撕裂的痕跡。
“疼就說。”姜小帥重覆道，聲音依舊硬邦邦的，但手上的力道似乎又放輕了一分。
“問你話呢，”姜小帥沒擡頭，繼續清理著傷口，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到底哪弄的？別拿樓梯臺階糊弄我，我不是瞎子。”
郭城宇張了張嘴，想再次搪塞過去，可對上姜小帥的目光，頓時不敢再有所隱瞞。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路上。”
姜小帥蘸碘伏的動作一頓，終於擡起眼。
昏郭城宇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清晰地映在姜小帥的瞳孔裏，那裏面沒有了平日的游刃有餘，只剩下一種近乎狼狽的坦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閃躲。
“路上？”姜小帥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什麽路上？從哪到哪的路？能把你搞成這樣？”
郭城宇移開目光，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找你來的路上。”
這個答案像一塊沈重的石頭，砸在兩人之間短暫的沈默上。
“找我？”姜小帥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找我至於把自己搞成這樣？”
“……就是，就是有一段路不太好走，天黑，又著急……”
郭城宇斷斷續續地說著，眼神飄忽，顯然還在試圖模糊關鍵信息。
“哪段路？！”姜小帥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追問道。
他直接捏住了郭城宇的手腕下方沒受傷的地方，力道有些大，逼得郭城宇不得不正視他，“是不是西邊山坳口那條近道？是不是？！”
那個地方姜小帥太熟悉了。
回老家的捷徑，但極其偏僻荒涼，近幾年更是因為一些傳聞，晚上連本地人都不太敢走。
郭城宇沈默了幾秒，才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裏擠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嗯。”
“你他媽……”姜小帥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頭頂，氣得差點說不出話，“那條路晚上什麽情況你不知道？一個人也敢往裏鉆？為了抄近道命都不要了？”
“我……”郭城宇猛地擡眼，眼底的紅血絲似乎更重了，那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被戳破的難堪，有趕路未歇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急切，還有一絲被誤解的委屈，“我只是想快點見到你，他們說那條路快……”
郭城宇有些無措地重新低下頭：“路上是有點黑，不小心絆了一下，手撐到旁邊的石頭還是什麽……就劃破了。真沒大事。”
“絆了一下？”姜小帥看著他的手腕，心裏那股又酸又脹的感覺再次洶湧而至，幾乎要淹沒之前的怒火。
空氣裏只剩下碘伏的味道，和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姜小帥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一根幹凈的棉簽，蘸滿碘伏。
這一次，他的動作徹底放輕了，幾乎是屏著呼吸，一點一點地、極其小心地再次觸碰那道傷口。
他沒再指責對方的莽撞，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下次別走那條路了，你想見我，也得先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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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城宇聞聲擡起頭，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能看到眼底淡淡的紅血絲。
見姜小帥沖出來，他下意識直起身，手腕上那圈歪歪扭扭纏著的紙巾果然滲了點紅。
“你……”姜小帥剛想開口，話到嘴邊卻被郭城宇那副蔫蔫的樣子堵了回去。
這人平時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此刻站在風裏，竟顯得有點狼狽。
姜小帥看著面色有些疲憊的郭城宇，問道：“你怎麽來了？”
路燈的光打在郭城宇半邊臉上，把眼下的紅血絲照得更清楚了。
“問了好多人，才有人說你回了老家。”他頓了頓，擡手想碰姜小帥的胳膊，卻又收了回去，轉而碰了碰自己纏著紙巾的手腕，“我查了路線，不算太遠。”
姜小帥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圈紙巾被風吹得輕輕動了動，底下透出的紅痕像根刺紮進眼裏。
他皺緊眉，語氣硬邦邦的：“你這傷……哪來的？”
郭城宇低頭瞥了眼手腕：“出門急，下樓梯時沒留神，蹭臺階上了。”
“下樓梯能蹭成這樣？”姜小帥顯然不信，往前逼近半步，借著昏黃的燈光仔細打量，“糊弄誰呢？”
那傷口看著就不是簡單的擦傷，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連帶著周圍的皮膚都有點腫。
他心裏莫名竄起一股火，說不清是氣對方不小心，還是氣他這副輕描淡寫的樣子。
郭城宇被他看得不自在，往後縮了縮手，聲音放軟了點：“真沒什麽大事，就是看著嚇人。主要是沒顧上處理，可能有點發炎。”
他擡眼看向姜小帥，眼底的紅血絲混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本來想找你幫忙處理的，又怕你還在生我氣，不敢說太嚴重。”
這話像根軟刺，紮得姜小帥心裏又酸又脹。
他別過臉，踢了踢腳下的石子：“站這兒幹什麽？進來再說。”
轉身往院裏走時，腳步卻不自覺放慢了些，耳朵裏全是身後那人跟上來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敲得心裏亂糟糟的。
“坐吧。”他指了指沙發，自己轉身進了裏屋，沒過多久拿著個醫藥箱出來，往茶幾上一放，哢噠一聲打開。
碘伏、棉簽、紗布、創可貼……擺了滿滿一茶幾。
“我自己來就行。”他伸手想去拿棉簽，被姜小帥一把拍開。
“別動。”姜小帥的聲音悶悶的，蘸了碘伏的棉簽輕輕碰了碰傷口，“疼就說。”
郭城宇沒說話，他低頭看著姜小帥認真的側臉，燈光把他臉頰的絨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傷到底哪來的？”
碘伏的微涼觸感混著淡淡的刺鼻氣味彌漫開來。
姜小帥的動作很輕，棉簽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邊緣滲出的組織液和幹涸的血跡。
燈光下，那傷口的猙獰更清晰地暴露出來——不是簡單的蹭傷，邊緣參差，皮肉有些外翻，中心紅腫得厲害，帶著明顯鈍器挫擦或撕裂的痕跡。
“疼就說。”姜小帥重覆道，聲音依舊硬邦邦的，但手上的力道似乎又放輕了一分。
“問你話呢，”姜小帥沒擡頭，繼續清理著傷口，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到底哪弄的？別拿樓梯臺階糊弄我，我不是瞎子。”
郭城宇張了張嘴，想再次搪塞過去，可對上姜小帥的目光，頓時不敢再有所隱瞞。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路上。”
姜小帥蘸碘伏的動作一頓，終於擡起眼。
昏郭城宇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清晰地映在姜小帥的瞳孔裏，那裏面沒有了平日的游刃有餘，只剩下一種近乎狼狽的坦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閃躲。
“路上？”姜小帥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什麽路上？從哪到哪的路？能把你搞成這樣？”
郭城宇移開目光，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嘴唇：“……找你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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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有一段路不太好走，天黑，又著急……”
郭城宇斷斷續續地說著，眼神飄忽，顯然還在試圖模糊關鍵信息。
“哪段路？！”姜小帥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追問道。
他直接捏住了郭城宇的手腕下方沒受傷的地方，力道有些大，逼得郭城宇不得不正視他，“是不是西邊山坳口那條近道？是不是？！”
那個地方姜小帥太熟悉了。
回老家的捷徑，但極其偏僻荒涼，近幾年更是因為一些傳聞，晚上連本地人都不太敢走。
郭城宇沈默了幾秒，才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裏擠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嗯。”
“你他媽……”姜小帥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頭頂，氣得差點說不出話，“那條路晚上什麽情況你不知道？一個人也敢往裏鉆？為了抄近道命都不要了？”
“我……”郭城宇猛地擡眼，眼底的紅血絲似乎更重了，那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被戳破的難堪，有趕路未歇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急切，還有一絲被誤解的委屈，“我只是想快點見到你，他們說那條路快……”
郭城宇有些無措地重新低下頭：“路上是有點黑，不小心絆了一下，手撐到旁邊的石頭還是什麽……就劃破了。真沒大事。”
“絆了一下？”姜小帥看著他的手腕，心裏那股又酸又脹的感覺再次洶湧而至，幾乎要淹沒之前的怒火。
空氣裏只剩下碘伏的味道，和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姜小帥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一根幹凈的棉簽，蘸滿碘伏。
這一次，他的動作徹底放輕了，幾乎是屏著呼吸，一點一點地、極其小心地再次觸碰那道傷口。
他沒再指責對方的莽撞，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下次別走那條路了，你想見我，也得先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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