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實驗室的“不速之客”與芝士漢堡的妥協

自從那層窗戶紙捅破之後，覆仇者大廈裏的氣氛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用克林特的話說，就是“空氣中那股劍拔弩張的張力變成了某種黏糊糊的東西，害得我每次去廚房都要起雞皮疙瘩”。

托尼的身體在精心調養下基本康覆，胸口那個臨時拼湊的“馬克零號”反應堆也被取下，換上了更穩定、更輕便的新型號。這意味著，他被允許有限度地重返他的聖地——實驗室。

此刻，托尼正沈浸在久違的機械交響樂中。電焊的火花、擰緊螺絲的哢噠聲、還有賈維斯平穩的匯報聲，這些熟悉的聲音讓他感到無比安心。他正在升級浩克抑制手環的緩沖系統（班納博士強烈要求的），完全忘記了時間。

實驗室的門悄無聲息地滑開。史蒂夫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和一個看起來十分健康的蔬菜三明治。

“托尼，午餐時間到了。”史蒂夫的聲音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托尼頭也沒擡，手裏的焊槍穩穩地對著一個微型電路板：“放那兒吧，隊長，我搞定這個節點就來。”這通常意味著“別打擾我，我可能會忙到晚上”。

若是在以前，史蒂夫可能會皺起眉頭，開始一場關於規律作息重要性的辯論。但現在，他只是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將托盤放在一張相對幹凈的工作臺上，然後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催促。

他打量著托尼工作的側影。專註的神情，微微抿起的嘴唇，還有那雙在護目鏡後閃爍著智慧光芒的眼睛，都讓史蒂夫移不開視線。他想起素描本裏那些畫，每一張都捕捉到了托尼不同的神態，但沒有哪一張能比得上眼前這個鮮活的、充滿創造力的人。

過了一會兒，托尼終於完成了那個精細的操作，放下工具，舒了口氣。他這才註意到史蒂夫還沒走，而且正目光柔和地看著自己。

“怎麽？我臉上沾了機油？”托尼摘下護目鏡，挑眉問道。

“沒有，”史蒂夫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幫托尼捋了捋有些淩亂的頭發，“只是覺得你工作的樣子很好看。”

托尼耳根微熱，嘴上卻不饒人：“哇哦，九十歲老人的情話都這麽……覆古又直接嗎？”但他沒有躲開史蒂夫的手，反而享受這種親昵。

史蒂夫把牛奶和三明治遞到他面前：“趁熱吃。”

托尼瞥了一眼那綠油油的三明治，做了個鬼臉：“說真的，史蒂夫，就算是為了我的心臟健康，也沒必要把我當兔子養吧？我記得大廈對面那家店的芝士漢堡味道就挺‘健康’的。”

史蒂夫看著托尼那副可憐兮兮又充滿期待的表情，心軟得一塌糊塗。他知道托尼為了恢覆身體已經忍耐了很久，偶爾破例一次……應該沒關系？

“只能吃一個，”史蒂夫妥協了，但提出了條件，“而且得先把牛奶喝完，並且保證下午休息兩小時。”

托尼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成交！賈維斯，立刻下單，老規矩，雙倍芝士，不要酸黃瓜！”

“已經下單，Sir。預計送達時間12分鐘。”賈維斯立刻回應。

托尼心情大好，幾口喝完了牛奶，然後拉著史蒂夫在實驗室的沙發上坐下，等著他的漢堡。他靠在史蒂夫結實的肩膀上，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解他剛剛完成的升級有多麽精妙，能如何有效分散沖擊力，保護班納博士的手腕。

史蒂夫其實並不能完全聽懂那些專業術語，但他喜歡聽托尼用這種興奮的語氣說話，喜歡看他眉飛色舞的樣子。他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手臂自然地環住托尼的肩膀。

當芝士漢堡的香氣彌漫在實驗室時，托尼幾乎是撲過去的。他滿足地咬了一大口，發出幸福的嘆息：“啊……這才是生活……”

史蒂夫看著他嘴角沾著的醬汁，忍不住笑了，抽出紙巾輕輕幫他擦掉。“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你不懂，史蒂夫，這是對自由和美味的致敬。”托尼嘴裏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

吃完漢堡，托尼果然信守承諾（主要是吃飽了有點困），被史蒂夫半哄半拉地帶離了實驗室，回到臥室休息。史蒂夫坐在床邊，看著托尼很快陷入沈睡，呼吸平穩，臉上帶著吃飽後的滿足感。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托尼安靜的睡顏上。史蒂夫拿出隨身攜帶的素描本和鉛筆，開始輕輕地勾勒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戰火紛飛中的擔憂，而是平和日常裏的寧靜。畫紙上，是托尼微翹的嘴角，和枕邊那個印著斯塔克工業標志的芝士漢堡包裝紙。

對史蒂夫·羅傑斯來說，最動人的情話或許不是華麗的辭藻，而是願意為你打破一次原則，買一個芝士漢堡；最幸福的時刻，也不是贏得一場戰爭，而是守護著愛人在陽光下的安穩睡眠。

這就是他們的日常，充滿了小小的妥協、無聲的陪伴和彌漫著芝士漢堡香氣的、平淡而真實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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