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改裝過的卡車在廢墟間顛簸疾馳，將“蜂巢”的喧囂和火光遠遠甩在身後。車廂內，氣氛凝重而急切。史蒂夫檢查著剩下的兩支“破曉”藥劑，確認它們在剛才的激烈逃亡中沒有受損。浩克則像捧著易碎品一樣，笨拙地抱著那個閃爍著零星火花的終端機，綠色的臉上居然露出一絲類似“完成任務”的松懈表情。漢克靠在車廂壁上，處理著自己身上新增的傷口，臉色因失血和疲憊而蒼白。

“托尼那邊……有消息嗎？”史蒂夫按下通訊器，聯系排水泵站。

莎拉女士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慮：“你們還好嗎？托尼先生的情況不太好！刺激劑的效果正在消退，他的生命體征又開始下降了！醫生說他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史蒂夫的心猛地一沈。“堅持住！我們拿到解藥了！正在全速返回！”

他催促司機再快一點。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車外掠過的殘垣斷壁仿佛化成了倒計時的沙漏。

終於，熟悉的汙染河流和那座半淹的排水泵站出現在視野中。卡車一個急剎停在隱蔽的入口附近，史蒂夫第一個跳下車，幾乎是踉蹌著沖了進去。

泵站內，氣氛比離開時更加壓抑。托尼躺在床上，臉色灰敗，呼吸微弱得幾乎停止，監測儀上的曲線變得平緩而危險。醫生正在給他進行心肺覆蘇，莎拉女士和其他人圍在一旁，臉上寫滿了絕望。

“解藥來了！”史蒂夫的聲音如同破開陰霾的陽光。

所有人瞬間轉過頭，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史蒂夫沖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破曉”藥劑。淡金色的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柔和而神聖的光澤。

“醫生！”史蒂夫將藥劑遞過去。

醫生顫抖著手接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拿出註射器，抽取藥劑，排除空氣，動作盡可能快而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針管上。

針尖刺入托尼手臂的靜脈，淡金色的液體緩緩推入。

時間仿佛再次凝固。

幾秒鐘後，托尼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十幾秒後，依舊寂靜。

一股恐慌開始蔓延。難道……藥劑是假的？或者已經失效？

就在醫生快要放棄的時候，托尼的指尖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監測儀上，那條近乎直線的心率曲線，突然跳動了一下！然後，又是一下！曲線開始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節奏，向上攀升！

托尼的胸口開始有了明顯的起伏，呼吸變得深沈而有力。他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了一絲血色，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然後，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托尼·斯塔克那雙焦糖色的眼睛，緩緩地、徹底地睜開了。

這一次，眼中沒有了之前的痛苦、迷茫和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清明，以及……熟悉的、略帶揶揄的神采。

他眨了眨眼，適應著光線，目光掃過圍在床邊的眾人，最後落在史蒂夫寫滿緊張和期盼的臉上。

“……嘿……”托尼的聲音依然有些沙啞，但卻帶著毋庸置疑的活力，“……我說……隊長……你拿著……解藥的樣子……簡直像……捧著聖杯的……中世紀騎士……就差……一身閃亮盔甲了……”

熟悉的調侃語氣，讓史蒂夫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巨大的喜悅和 relief 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忍不住上前，緊緊擁抱了一下托尼，雖然很快就放開，但那份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歡迎回來，托尼。”

托尼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嘗試動了一下手臂，雖然依舊無力，但已經能夠自主控制。“……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又長又糟糕的夢……”他的目光落在浩克和他抱著的終端機上，“……看來……我錯過……不少……精彩劇情……”

“等你恢覆力氣，再慢慢講給你聽。”史蒂夫笑著，將終端機拿到托尼面前，“而且，我們還帶回了這個。‘破曉’的完整配方和工藝流程。”

托尼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屬於天才科學家的本能被激活了。他掙紮著想坐起來，莎拉女士連忙拿枕頭墊在他身後。

“……快……給我看看……”托尼迫不及待地說，手指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醫生連忙阻止：“斯塔克先生，你現在需要休息！毒素剛清除，身體還很虛弱！”

“休息？”托尼挑了挑眉，“……對我來說……最好的休息……就是……動腦子……”他已經開始嘗試操作那個有些破損的終端機了。

看著托尼迅速恢覆的精神和重新燃起的智慧之火，泵站內的所有人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陰霾似乎終於散去，希望的光芒真正照亮了這個陰暗的角落。

然而，史蒂夫的笑容之下，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他走到泵站入口，望向“蜂巢”的方向。他知道，另一個自己（Steve）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拿到了解藥和配方，相當於徹底激怒了他。平靜，或許只是下一場風暴來臨前的短暫間隙。

但無論如何，他們救回了托尼。只要托尼在，希望就在。史蒂夫握緊了盾牌，無論未來還有怎樣的挑戰，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而托尼，一邊快速瀏覽著終端機裏的資料，一邊已經開始嘟囔著改進方案和如何利用這技術反過來對付九頭蛇的計劃了。對於托尼·斯塔克來說，死裏逃生之後的第一件事，永遠不是慶幸，而是思考如何讓敵人付出代價，以及……如何讓自己的技術變得更酷。

屬於覆仇者的反擊，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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