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Tony打算在實驗室裏躲清靜，但這顯然不太可能。

“托尼，你還好嗎？”

Steve擁有實驗室裏除了Tony之外的最高權限。當他來到馬裏布別墅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能得到Tony在別墅裏的哪一個位置。

Steve為他的心上人帶來了他最愛的甜甜圈。這是十分難得的一件事情，因為Steve很在乎Tony的身體健康，所以每次來都會親自下廚，為他做充滿了營養的一餐。即使有時候時間上來不及，他也會在路上買一份健康的綠色食物。

Tony前兩天才做過手術，摘下了胸口的反應堆，而這個反應堆在Tony身上的時候，給他造成了不小的負擔。鈀中毒的癥狀現在在J每天的觀測中正在一點一點的緩解，但Steve依然不敢掉以輕心，因為他已經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摯愛的痛苦了。

所以，即使Steve其實很清楚聰明如Tony已經意識到了有什麽地方不對勁，甚至為了避開他而躲到了馬布裏的別墅，但他依然忍不住每天都跑到Tony的面前，只為了確認他還存在於這個世界，還活在這個世界。

為了確認Steve·Rogers並沒有失去屬於他的Tony·Stark。

只是為了這一點，Steve可以強制自己不要去親近Tony，就算只是為了讓他安心，讓他放心，如此而已。

可惜的是，這樣做似乎並沒有什麽效果。

看著當做沒看見自己，更沒聽見自己說話的Tony，Steve的眼底隱隱的帶上了一絲陰霾。

Steve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一步做錯了，按照洗腦的程度，Tony明明應該已經忘記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只記得自己，只愛自己的。這種差錯難以容忍，而且絕不應該發生的。

九頭蛇已經洗腦過無數次，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總不可能是天才的頭腦和普通人的頭腦有差別，所以才會發生洗腦出現異常的情況吧？！

可是即使是科學家，九頭蛇的洗腦程序同樣作用在他們身上時，也沒有發生過這種紕漏。而且因為洗腦經驗豐富的關系，洗腦完之後，也沒有對腦子產生什麽負面的影響，讓他們的智商降低，對於發明創作依然駕輕就熟。

所以，為什麽輪到自己最想要洗腦的人的時候，就出現這種差池了呢？

Steve看著Tony在實驗室裏忙碌的背景，眼神一凝，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九頭蛇裏出現了內奸。

作為一名負責的九頭蛇隊長，Steve知道，現在自己應該立刻回到總部，把當天接觸過放置洗腦機器的工作人員的名單都過濾一遍。

可是他的腳停了下來，動不了了。

就如同他的眼睛，無法從眼前那個人的身上移開。

因為Steve知道，自己可能無法再對Tony進行洗腦了。失敗過一次之後，做為一名喜歡未雨綢繆的未來科學家，Tony他不可能沒有防備。

甚至於，他會想盡一切辦法恢覆自己的記憶，然後利用他的天才大腦，入侵九頭蛇的網絡，找到他來的平行世界所在的定點。

Steve已經在做失去他的準備了。

即使再不甘心，即使是穿棱了許多平行宇宙才找到這麽一個與自己的世界完美重合的Tony·Stark，Steve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從來都不是鋼鐵俠的對手。

無論是哪一個宇宙的Tony·Star，永遠都會是Steve·Rogers的克星。

這再不甘心，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一滴淚從Steve的眼角劃過，很快落到地上。

“你真殘忍，讓我得到了再失去，即使是死後，也一樣。”Steve看著托尼，從沒有像這一刻那麽清晰的意識到，他的Tony早就被他親手殺死了。

面前的這個，從來都只是替代品。

也許不是他顧忌他的感受而不願意碰他，而是因為他一直都清楚，自己所愛的到底是哪一個To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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