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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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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三年

戰隊的周邊銷售額中黎柒柒能拿到百分之四十的提成,為了慶祝她,哦不對,為了慶祝戰隊發的第一筆橫財,黎柒柒做主出去大吃一頓,她請客,林清池買單。

林清池陰陽道,“你倒是挺會借花獻佛。”

黎柒柒得瑟道,“我可是金牌經理加銷售,得讓你知道這個錢你花的有多值。”

“你回國後還沒上春姨那去過吧?”黎柒柒說道,“今晚就讓你看看春姨的新門店。”

經過了三年的時間,春姨的小門市開成了兩層大飯店,春姨本人也搖身一變成了大老板。

起初是黎柒柒帶圈內的朋友們來吃,一傳十十傳百,就成了圈內口中的“老地方”。

小店漸漸紅火後,春姨果斷盤下了這棟樓,增加了新業務,燒烤,火鍋,烤肉......一應俱全。

“喲,小黎來啦!”春姨上前招呼他們,見到了圈內大熱的幾位名人,有些驚訝,“你們倒是湊一塊了。”

“這是小林吧?”春姨打量著她,“三年沒見,我都不敢認了。”

“是春姨,您還記得我。”林清池面不改色的撒謊,“我出國深造去了。”

春姨驚喜道,“那你這可是海歸呀!”

幾人面面相覷,頓時笑成一團。

樓上下來一波人,春姨忙著結賬,領頭的男人掃碼支付完收起手機,註意到站在一旁的六人。

“lucky?”唐震有些驚訝,“clear也在啊。”

“都在啊。”三年後再次看到那場時間的當事人們,他突然升起一股愧疚,“你們這幾年......都還好嗎?”

常佳運接話,不自覺帶著一股火藥味,“都是一個圈子的,好不好唐教練不清楚麽?”

當年買賣俱樂部這件事跟唐震也有著脫不開的幹系,是他帶著李老板進了賭場,把本賠了個底朝天。

他如今帶的戰隊是一批新人,不太了解當年的事,看著圈內知名的幾人湊在一起說話,都豎起了耳朵聽八卦。

唐震面露尷尬,隨便說了幾句,帶著戰隊的選手們往門口走去。

春姨給幾人開了最大的包間,在另一頭又碰見了希崽,戰隊因為降成了次級戰隊,俱樂部老板打算放棄投資,正在吃散夥飯。

幾人嘮了幾句,希崽臨走說道,“清池姐別忘了我啊,我馬上就去投奔你!”

“你是不知道青訓生有多少,”黎柒柒嘖嘖兩聲,“她巴不得你快去給她賣命,替她分擔點!”

菜還沒上齊,陳謙洺就鬧騰著要喝洋酒,又叫了一大桶冰塊,幾瓶白酒和飲料用來調酒。

黎柒柒化身調酒大師,劈裏啪啦地調滿了轉桌沿,跟服務生要了骰子,要玩叫號。

這個游戲最簡單,也最考驗運氣,骰蠱裏放入五六個骰子,打亂順序後開始叫號,說中號的把骰子拿出來,沒說中的就要罰酒一杯,越到後面骰子越少,叫中的概率也就越小。

林清池問道,“衛生間在哪呢?”

“在走廊最的最頭上了。”黎柒柒樂了,“這還沒喝呢就找衛生間啊?”

林清池知道自己的德行,坦然道,“未雨綢繆懂不懂。”

黎柒柒是個人精,說要給沒玩過的人示範一下,率先叫號。

林清池就坐在她手邊,為了防止她作弊,由林清池來搖。

骰子在骰蠱裏互相撞擊,發出清脆的嘩嘩聲,林清池把骰蠱按定,黎柒柒思索兩秒後說了個數字,“3。”

林清池打開骰蠱,六個骰子裏黎柒柒叫中了三個。

“我靠這運氣!”陳謙洺咂咂嘴,“我看林清池是懸了。”

“你別毒奶我啊!”黎柒柒手法嫻熟地搖骰子,表情露出一絲狡猾,“讓我們看看池神今天運氣有沒有up?”

林清池手指輕點著桌面,隨口報了個數字,“6。”

黎柒柒開蠱,一個一一個二一個五。

“沒中啊,池神痛快的,喝!”

林清池指了指陳謙洺,笑罵道,“你個烏鴉嘴。”

有了第一個輸的人,往後幾個人也都放松了心情,陳謙洺叫走了一個4,黎一唯叫走了一個2,賀奕因為時運不濟喝了一杯,骰蠱裏只剩下了一個骰子。

黎柒柒故弄玄虛地搖了半天,把蠱子扣在桌子上,“lucky猜哪個?”

常佳運毫不猶豫說道,“6。”

黎柒柒拿開骰蠱,骰子朝上的一面赫然點著六個紅點。

還真是數字六。

“這運氣絕了!”陳謙洺誇道,“不愧是lucky,名字就帶著好運了。”

黎柒柒也調侃道,“趕明兒我就拉著lucky買彩票去,指不定能中個幾百萬!”

常佳運跟著笑了笑,目光卻一直在林清池身上。

從開飯到現在,她只吃了三口東西。

“來,繼續!”黎柒柒還要從她開始,陳謙洺攔到,“你這手氣實在太坑人,讓lucky搖,她搖我放心!”

眾人表示同意。

於是這個活就輪到了常佳運的頭上。

她的旁邊就是林清池,於是她做主改逆時針的順序來。

常佳運把骰子都放了進去,拿起來搖了搖,起身放在林清池的面前。

林清池沈默了幾秒,有些不自信的開口,“1?”

常佳運開蠱,看見六個骰子的點數也沈默了。

三個六兩個二一個三。

完美規避。

林清池認命地拿起一杯,仰頭喝光。

常佳運盯著她因為冰融化而沾染上水珠的手指,有些心猿意馬。

林清池的手指纖細,指甲短而平整,在冰塊的冰鎮下冷的蒼白。

常佳運重新拿起蠱子,連忙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心道,林清池這人有毒。

幾輪下來桌上的酒清空,結束了游戲。

大家都喝得有點多,陳謙洺開始耍起了酒瘋,揪著賀奕的臉不放,“你是誰?你是陳謙洺的小狗。跟我一起重覆,我是陳謙洺的小......狗。”

賀毅用手捂著他的嘴,臉色緋紅,“閉嘴。”

黎柒柒這個號稱“酒桶”千杯不醉的人也躺在黎一唯懷裏撒嬌,不知道是真醉還是裝醉。

全場只有常佳運一人靠著潑天的好運滴酒未沾,饒有興趣的觀看著這場鬧劇。

林清池今天前所未有的點背,桌上的酒三分之一都進了她的肚子。

她喝的有些難受,起身朝著衛生間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中午沒吃飯,林清池胃裏翻江倒海,停在垃圾桶面前緩了一會兒不見好轉,張嘴幹嘔了一會兒,連酒帶剛才吃的幾口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吐完感覺好多了,她接過旁邊遞來的衛生紙和礦泉水,擡眼看見了常佳運緊鎖的眉頭。

她酒醒了大半,喝了口水漱口,“謝謝。”

“喝不了這麽多就不要逞強。”常佳運幹巴巴地說完這句,張了張口,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麽好,煩躁地打開手邊的窗戶。

冬天冷冽的涼風灌了進來,沖散了地暖裹挾的熱氣。

林清池閉了閉眼,緩了下餘存的眩暈感。

“叭嗒”,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薄荷煙草味,這個味道她已經很熟悉了。

林清池起身,把常佳運手指輕夾的細煙奪了過來,用力吸了一口,在煙灰缸裏摁滅。

常佳運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表情始終淡淡的。

兩人目光交匯,林清池眼中混雜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她率先開口,"你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林清池站直了身子,手指微微發抖,她深吸一口氣,慢慢開口,“你......變了很多。”

常佳運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是啊,三年時間足夠改變一切了。”

她看著林清池一直咬嘴唇的動作,知道她很緊張,忍不住放輕聲音,循循善誘道,“然後呢?不解釋一下三年前的事情嗎?”

“三年前......”林清池腦子裏很亂,她努力地組織好語言,“不告而別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會對你帶來這麽大的影響。”

“我以為,只要我走了,事情的走向就會變好,我......”

常佳運紅了眼睛,難得地爆了粗口,“你知道嗎,世界上最操蛋的兩句話就是我不知道和我為了你好。”

她停了停,忍住哽咽,“你知道我最想知道什麽,今天咱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

“我心甘情願來你的戰隊,就是想要知道你對我還有沒有感情。”

“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難道你要永遠逃避這個問題,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把這件事掩蓋過去嗎?”

“我早就看清楚自己的內心了,林清池,我喜歡你,從你還在韓國打比賽開始。”

我陪你走過低谷,也看你登過山巔,見過你滿身榮耀,也遺憾過你匆匆退場。

“你走了之後,我沒在任何戰隊長待過,就是在等你回來。”

林清池表情怔楞,仿佛整個人都被冰封成了雕塑。

俱樂部簽選手幾乎不會簽一個短期的選手,因為投入的成本多,就更要求不確定性因素小。

這證明這三年常佳運幾乎不會有好的條件和福利,甚至很少會坐上打職業聯賽的首發。

常佳運用食指揩去她臉上的淚水,語氣溫柔,“林清池,這個問題時隔三年,我終於有機會站在面前問你。”

“你還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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