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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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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教授,我們一起把伏地魔殺了吧!”

羅莎蒙德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真誠地建議道。

校長室裏,原本還是一副輕松愜意神情的鄧布利多在聽到這話後坐直了身子,推了推眼鏡,詢問她:“……是發生什麽了嗎,羅茜?”

三月開頭,農場的綠葉在夜間枯萎,象征著新的季節來臨,也帶來了新的機會。

羅莎蒙德從床上爬起來後看了一眼時間就馬不停蹄地跑到赫奇帕奇,赫奇帕奇的同學會心地把塞德裏克喊了出來。

羅莎蒙德在看到那張熟悉的、鮮活的面容後啞然著說不出話,只抱了他一會兒,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平覆心情後就轉身跑到了校長室,然後發表了上面的言論。

既然決定了找鄧布利多幫忙,羅莎蒙德知道自己必須說服他。

“我……我做出了預言,我看到了命運,教授,我不希望那樣的命運成為現實。”她一開口,語氣又變得沈痛。

“什麽預言?”

“伏地魔在計劃覆活,霍格沃茲大概已經有了和他接應的人,最後一個項目裏會有人把三強杯更換成門鑰匙,意圖把哈利帶到一片墓地,伏地魔要利用一種古老的魔法——‘父親的骨、仆人的肉、敵人的血’,他要利用哈利的血液覆活……”

校長室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連畫像都不再竊竊私語了。

鄧布利多的鏡片反射著光,遮擋住了他具有穿透力的眼睛,也遮擋住了他神情。

羅莎蒙德按耐不住了:“教授——”

“羅茜,”鄧布利多擡頭看著她,羅莎蒙德清晰看到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你還預言到了什麽?哈利在伏地魔覆活後——”

“他沒事。”羅莎蒙德垂下了眼睛。

“……但是塞德裏克死了。”

一把椅子緩緩挪到了她的身後,輕輕碰到了她的膝蓋彎,羅莎蒙德擡頭,鄧布利多摘下了眼睛,他用那種溫和包容的目光看著她,輕聲說:“先坐下吧,羅茜,我想我們恐怕還需要聊很久。”

羅莎蒙德緩緩地坐下,一杯茶就被遞到了她的面前。

“喝點熱茶吧,”鄧布利多建議道,“你看起來臉色很差……別擔心,那只是預言,一切都還沒發生,我們還有機會,不是嗎?”

那不僅僅是預言,更是她的親身經歷……她只有這一次機會。

羅莎蒙德第一個想著來找鄧布利多,無非就是她清楚,很多事情只有鄧布利多才能做到,他是伏地魔最忌憚的存在,也是魔法界德高望重的巫師。

而這樣的人也是聰明、敏銳的,她必須把能坦白的內容都告訴他,才能贏得他的信任,讓他計劃出更完善的解決辦法。

所以她把哈利事後告訴她的所有事情——從他在墓地的經歷,到他和鄧布利多、西裏斯的對話,都稍加修改後告訴了鄧布利多,她以為自己還要多費點口舌才能讓鄧布利多相信,但鄧布利多全程沒有表現出懷疑。

只有在聽到最後關於內應的猜測,他搖了搖頭:“我不認為會是卡卡洛夫。”

羅莎蒙德也不認為會是他,他的膽子太小了,逃跑估計也只是畏懼伏地魔覆活後會找他們這些叛徒算賬而已。

“……預言就到這裏了,我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她盯著活點地圖足足有一兩個月都沒抓到對方,可見對方的謹慎和狡猾。

“那麽,你打算做什麽呢,羅茜?”鄧布利多問她。

“取消第三場比賽?不,這個契約太難修改了……更換第三個項目?讓他們接觸不到任何可以變成門鑰匙的東西?”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第三個項目早就在暑假的時候就定好了,魔法部不會允許隨意更換的,而且,就算換成了其他項目,我們又怎麽能保證那個暗中的人不會也跟著做出其他的安排呢?……如果我們無法預測敵人的動向,那就要把自己能確認的信息掌控住,一旦發生太多未知的變動,我們也會陷入被動的境地。”

“那——起碼阻止塞德裏克和哈利握住三強杯?在比賽前不要告訴任何人,只要在終點阻止他們握住獎杯,直接宣布勝利者就可以了。”羅莎蒙德急切地說,“我想這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吧?”

鄧布利多微微歪著頭思考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羅茜,我不得不向你坦白——聽完你的講述後,我希望能按照伏地魔希望的那樣,讓他利用哈利的血覆活。”

“什麽?!”羅莎蒙德驚恐地瞪大眼睛,她已經抓緊了魔杖,開始懷疑最大的臥底難道就是鄧布利多了。

那如果這樣,他們還有什麽勝算啊!

不對——沒什麽人能冒充鄧布利多,而且如果他是伏地魔的人,那英國就已經是他們的天下了。

她稍微冷靜了一點,沒有對自己親愛的校長來一發惡咒。

鄧布利多看到她這副模樣,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看起來還有點欣慰的樣子。

羅莎蒙德:……

“你是個很聰明的孩子,”鄧布利多笑著說,“我聽分院帽說,你在入學時就已經掌握了大腦封閉術,所以我認為,或許有些事情,我可以和你商量著來,是不是?”

另外鄧布利多也是擔心不和她商量好的結果就是她悶頭去幹自己想幹的了。

“伏地魔想利用哈利的血覆活,是因為他在哈利一年級的時候發現自己無法觸碰他——哈利的母親為他留下了偉大的保護魔法,這種魔法流淌在他的血液中,那是屬於母親的‘愛’。”

在說到“愛”這個字眼時,鄧布利多的聲音像是在嘆息。

“伏地魔只以為那是‘犧牲的痕跡’,他認為這是某種古老的保護魔法,因為他並不了解‘愛’,也無法領悟它的偉大。”他說,“他以為利用哈利的血覆活,就能破除這種保護,他可以觸碰到哈利、可以殺死他。”

“但事實上——他沒意識到,那種保護也會伴隨著他的覆生,流淌在他的體內。”

“你認為這個魔法會同樣存在於伏地魔的身體裏用來保護哈利?”羅莎蒙德敏銳地問道,“你認為……如果伏地魔不死,那麽哈利也會持續受到保護,是嗎?”

“我不能確定,羅茜,這種古老魔法太過神秘,沒人能知道它到底能不能起到這個效果……但我想,就算只有一絲機會,我們也得嘗試,對嗎?畢竟伏地魔肯定會一直試圖殺死哈利——”

“伏地魔為什麽一定要殺死哈利?”羅莎蒙德,“他嘗試幾次都失敗了難道就不能先幹點別的事兒嗎?為什麽他非要盯著哈利。”

羅莎蒙德當然知道預言的事兒,斯內普轉告伏地魔的時候她就在現場,不過當年伏地魔不就已經輸在這件事上了,他為什麽還要鍥而不舍地來殺一個孩子?羅莎蒙德一直以為伏地魔這一年在霍格沃茲安插間諜是為了對付鄧布利多做準備,結果一整年就是為了把哈利傳送過去然後用他的血覆活?當然,他還打算殺死哈利,但這件事失敗了——羅莎蒙德真的覺得很莫名其妙,他身為黑魔王,總和一個孩子過不去幹嘛?

鄧布利多在心裏感慨,羅莎蒙德是他見過少有的聰明孩子,但她也有著自己的缺陷……她並不能理解戰爭的殘忍性,也不能理解權力、榮耀這些詞,她在這方面更像是一個天真又殘忍的稚童——只關註自己在意的、喜愛的,只有在自己的東西被人觸碰、毀壞時才會展現出在乎。

但幸好,幸好她來到了霍格沃茲,她在意的、喜歡的一切變成了霍格沃茲裏的一切……幸好她是哈利的朋友,幸好她不願意看著塞德裏克死去。

也正因為她對權力的不在意,鄧布利多耐心為她解釋道:“因為他曾經輸在哈利身上,這是他不甘承認的事實,哈利的身上等同於立著一個信標,昭示著伏地魔曾經的失敗、狼狽,如果伏地魔想要重新掌握權力,他必須親自擊碎這個信標……所以他一定會想要殺死哈利。”

羅莎蒙德大概理解了這是某種精神層面上的勝利。

哈利象征著“黑魔王是可以被打敗的”這種信念,是一種希望,如果伏地魔想讓所有人活在他的威壓下恐懼度日,就必須擊碎這種希望。

她一癟嘴,加重了幹掉伏地魔的想法。

一個是整天搞壓迫的無良前老板,一個是身世淒慘心地善良的青梅竹馬,這還要選嗎?

鄧布利多覺得這樣能給他加持一份保護,當然可以,但羅莎蒙德覺得最好的辦法是直接不用讓他面對這種危險。

“我們能在伏地魔殺死哈利之前先殺死他嗎?”羅莎蒙德問鄧布利多,她認為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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