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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到底是誰 提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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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到底是誰 提的方法

在罐頭和江戶川亂步面對面交流的時候, 斑點正躺在床上睡覺。

如果不是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訪客的話,他恐怕會一直睡到第二天。

他的意思是,天殺的費奧多爾能不能讓他安心睡一覺?

是的,來找他的不是別人, 正是死鼠之屋——費奧多爾。

全名他就不念了, 記不住。

“早就聽聞了你的到來, 今日一見,果然是百聞不如見面。”好心的俄羅斯人笑意盈盈地站在斑點的安全屋門口, 語氣帶笑,不著痕跡地將面前的人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

面前的男人不高, 大概只有1米7左右,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大衣, 黑色西裝褲和漆皮皮鞋,鼻梁上架著一副無邊框的方形眼鏡,面色冷淡。

頭發略長,黑發散落在臉頰周圍,發質看上去很硬所以顯得有些炸毛。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俄羅斯人笑著。

斑點看了他一眼,沒什麽表情地讓出空隙以便於對方進入自己的安全屋。

雖然費奧多爾的到來他早有預料, 但被打擾了休息果然還是很不爽。

斑點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忍一忍,否則他從今往後都只能待在文野世界做那個完全沒有休息日的執行官, 還要沒日沒夜地處理一堆爛攤子。

一想到這個,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又能忍耐了。

“不要廢話, 直接進入主題。”看著坐在沙發上與自己面對面的俄羅斯人,碧眸的男人沒什麽表情地道。

而他對面費奧多爾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突然說道:“亂步君,你和我所認識的那個偵探真的有很大的區別呢。”

斑點依舊沒什麽表情,“這很正常, 畢竟我又不是偵探。”

費奧多爾眨眨眼睛。

如果他沒有理解錯的話,自己對面這個男人剛剛是不是抖了個很冷的機靈?

這倒讓他有些意外了。

他還以為對方會是那種很無聊的性格。

“不管你在想什麽,現在停止你的想法。”黑發男人神色怏怏,看上去沒什麽興致,鏡片後面碧綠的眸子也很安靜,“你今天突然來找我是想幹什麽?合作?事成之後我們怎麽分?”

費奧多爾完全沒有來得及說話,男人看了他兩眼,就替他把接下來要說的話都說出來了。

他勾了勾唇。

還真是可怕的能力呢。

原本他還擔心,雖然是同位體,但兩個人的性格如此天差地別,能力會不會也有所差別?

現在看來大概率是沒什麽差別的,就算有,他猜自己面前的這個家夥也要更厲害一些。

“我們平分,怎麽樣?”對於費奧多爾來說,這算是很大的誠意了。

而對面,斑點也沒什麽意見。

畢竟他來這裏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那個東西,而是想要給這個世界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東西對於他來說只能算是個添頭,如果不是要為自己的行動找一個合理的借口的話,他連合作都不想合作的。

唉,當反派真煩人,等他這件事結束了,他就回去辭職。

完全幹不下去了。

“可以,那麽合作愉快。”

罐頭如此幹脆的回應在費爾多爾的意料之中。

在交談的過程中,他很容易就可以推測出自己面前這家夥的性格。

果斷。

這是對方最突出的一個性格特征。

大方,這是第二個。

對方當然大方,如果不大方的話,又怎麽會一口答應平分這個條件?

除非對方壓根志不在此。

但費奧多爾實在沒辦法想到,如果這個異界來客來這裏不是為了搶奪【書】的話,又能是為了什麽呢?

總不能是為了找存在感吧?

他並不知道自己隨意地發散思維竟然意外的猜對了真相。

斑點過來確實就只是為了找存在感的。

“接下來的行動,你可以去制定計劃,我會按照你的計劃完成。”斑點雙手環胸,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然後就想趕費奧多爾離開。

快點滾吧,他要睡覺了。

在現實中連熬三天又在主世界熬了一天,他現在只想睡覺,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讓他放棄睡覺打起精神去幹別的事情。

好消息是費奧多爾確實非常識時務,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後就果斷地離開了。

事實上,如果菲奧多爾還不離開的話,斑點其實也不太在意在對方面前表演一個瞬間昏過去。

又或者是他可以抱著菲奧多爾一起睡,只要可以讓他睡覺,他都完全不介意的。

只不過非奧多爾走得非常幹脆,他沒能實現這個提議。

但是管他呢,無所謂。

他現在只想睡覺。

——

而言溯這邊,他並不知道武裝偵探社的人都改變目標從尋找【太宰治】變成了尋找他。

他現在正躺在河裏,只留下了一對鼻孔在水面上呼吸。

這並不是他發掘了什麽莫名其妙的新癖好,或者是想要學習太宰治入水自殺。

他只是單純地……在躲人。

他在躲中島敦。

眾所周知,野獸的嗅覺十分敏銳,可以嗅到很遠之外的獵物產生的氣味。

而現在嚴肅就是那個獵物。

重蹈隊一直在對他窮追不舍。

但是他真的不想去武裝偵探社面對一群劇本精。

而且就他這演技,去武裝偵探社不是分分鐘露餡嗎?

在他的設想中,最好的辦法還是他想辦法變回人形,然後逃離橫濱去東京或者其他地方安心定居,最後回到現實世界。

但是很顯然,在被中島敦窮追不舍的情況下,他是沒辦法實現以上這些願景的。

最後在對方的一路追逐下,他狗急跳墻地撲通一下掉河裏了。

水可以掩蓋他的氣味,希望中島敦聞不到味道能夠放棄繼續追他。

而且到底是誰給的中島敦提示?他明明記得最開始這家夥根本就沒有想起來自己可以用鼻子追蹤他的痕跡!!

提出這個建議的太宰治在遠處深藏功與名。

徒留氣急敗壞的言溯在心裏翻來覆去地罵人。

突然,他耳朵動了動。

是走路的聲音。

感覺發力方式所造成的踩地的聲音來判斷。

大概率是中島敦。

言溯:……

可惡。

他閉了閉眼,默默地在心底祈禱對方看不見自己。

但大概是祈禱的方式不對,又或者是祈禱的對象不對。

總而言之,中島敦還是發現了他。

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

言溯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只要他不主動出去,中島敦也沒辦法把他逮出去。

等他走了,自己又是一條好漢。

言溯的想象很美好,但現實卻比他想象的更為殘酷。

中島敦拎著他的後脖梗把他拎出去了。

不是,他請問呢?

這合理嗎?

言溯生無可戀地趴在岸邊,任由中島敦繞著他碎碎念。

“你是我的同位體嗎?”中島敦繞著他轉了一圈,問道。

言溯瞥了他一眼,在心裏回答他:

不是,我只是一個無辜的,搞cosplay的可憐coser罷了。

而且我穿越的時候甚至沒有COSPLAY!

見他不說話,中島敦有些好奇地伸手戳戳他,“怎麽了?”

“你為什麽還是保持這個樣子?”

言溯又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心說不是我想保持這個樣子,而是我變不回來。

而在中島敦眼中,白虎則是怏怏地,看上去興致不太高,身上的毛發因為沾水都濕掉了,於是整只虎就顯得更加可憐兮兮了起來。

大概是同位體之間的吸引力?中島敦沒忍住伸手摸了摸白虎濕漉漉的頭毛,然後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露出一個略有些尷尬的笑來。

但白虎大概並不介意這件事,反倒是十分寬容地用他的大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中島敦彎彎眼眸露出個笑來。

看來自己的同位體是個性格很好的人呢。

而只不過是被人摸的有下意識的言溯,完全不知道中島敦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對方在哪方面把他劃為自己的同位體了。

當然,如果他知道的話恐怕也不會很激烈的反對。

雖然認下這個身份沒什麽好處,但是不認下這個身份的壞處可就有點多了。

更何況他現在頂著中島敦的殼子,就算說自己其實不是中島敦,恐怕也沒有多少人會相信吧。

至於你要問他為什麽現在乖乖的躺在原地和中島敦互動,他只能告訴你說他累了。

反正不管他躲到哪裏,中島敦都可聞到並且找到他。

還不如幹脆放棄。

他不太喜歡一直玩你追我逃的戲碼。

但這個想法只持續到了他看見太宰治過來了的時候。

看著笑瞇瞇的太宰治,言溯:……

吾命休矣!!

黑發男人上下打量著他,道:“這個形態也太不方便行動了,還是變回原本的樣子比較好吧。”

說完也沒有征求他同意的意思,自顧自地就把手放到了他的額頭上,下一秒言溯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一輕,重新變了回來。

“咦?”太宰治盯著他,突然露出來有些驚訝的表情。

言溯不太想知道對方為什麽這麽驚訝,但事實由不得他。

下一秒中島敦的驚呼就清晰地傳到他的耳中:“這麽小?!”

言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中島敦在太宰治將他變回來的時候一直站在他身後,所以在他變回人形脫力的時候也順利地接住了他。

當言溯動了動腳發現自己夠不著地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預感成真了。

他變成中島敦·mini了!

不知道是幾歲,但能比現在的中島敦矮的,大概年齡不會超過十七歲。

言溯:……

天塌了。

他的一米八大高個!一下子就沒了!

補藥啊QAQ

太宰治打量著他,面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來。

面前的少年看上去頂多十五歲,又瘦又小,看上去營養不良,紫金色的眸子鑲在瘦削的臉上顯得格外大。

按理來說,會營養不良的孩子大概是穿不了什麽好衣服的,但他面前的這個【中島敦】則不然。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衣服,布料是肉眼可見的好,腳上穿著的運動鞋甚至是某個很知名的昂貴牌子。

這一切和他的身體狀態完全不符合。

能夠穿上定制衣服的人是不可能將孩子養成這樣的。

或者說,能夠連這種日常服裝都選擇定制的人家根本不可能養出一個營養不良的孩子的。

哪怕是虐待也不可能是這樣。

太宰治瞇瞇眼眸,將這個疑點放進心裏,拍拍手道:“好啦,敦君現在快點帶著你的小同位體,我們一起回武裝偵探社——那個家夥還在偵探社等我們呢。”

“那個家夥”當然是指他的同位體了。

和對方相處了這麽久,他也就知道自己的同位體比自己小了四歲這麽一個看似沒什麽用處的情報。

不過今天出來,他倒是發現了一個好東西。

是的,就是現在跟在他後面的【中島敦】。

按照年齡差進行一個不太靠譜的推測,太宰治認為自己有理由懷疑自己身後跟著的這個小中島敦就是【太宰治】那個世界的【中島敦】。

而這個小中島敦身上如此矛盾的一個點……太宰治認為自己可以用這個點來獲取一些情報。

他們的調查大概可以更進一步了。

而在他身後,中島敦牽著言溯的手,兩個人乖乖巧巧地跟在太宰治身後。

而言溯此刻還完全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後將會面對什麽。

他現在只以為自己後面會被武裝偵探社收留之類的。

畢竟現在他們覺得自己是中島敦的同位體,既然是同位體,他感覺武裝偵探社的各位沒有理由放他自己出去亂逛。

總而言之,言溯感覺自己現在大概是不需要愁到底住哪裏吃什麽了。

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然而當他回到武裝偵探社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他陷入了沈默。

雖然他表面上也就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但事實上,他的內心已經發出了尖銳爆鳴。

誰能告訴他對面那個長得特別像罐頭私設太宰治的太宰治是什麽情況??!

難道罐頭的私設已經發展成了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那一瞬間,言溯感覺自己的腦海裏仿佛跳出了自己曾經看過的無數種oc覆活的可能性。

罐頭把他設定的那麽慘,依照太宰治的性格來講……他不會去報覆罐頭吧?

而那邊,看見兩個中島敦走進來的罐頭也在內心發出了尖銳暴鳴聲。

所以這是什麽情況?

比較矮的那個是小言溯嗎?

就在罐頭頭腦風暴的時候,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正在不遠處觀察他的表情。

在他們眼中,黑發男人在看見兩個中島敦走進來的時候,表情有一瞬間的驚訝,隨後就一直把目光放在兩人身上。

太宰治很難形容那是一種怎樣的目光。

仿佛是在看一個自己一直在關註卻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

眼底有一些欣喜和親近,但更多的是疏離和陌生。

等一下,陌生?

太宰治瞇了瞇眼,自己同位體從未見過【中島敦】嗎?

又或者說……那邊沒有【中島敦】的存在?

不,如果那邊不存在【中島敦】的話,此時對方看兩人的眼神就不會是【熟悉又陌生】而是全然的陌生了。

所以是從未見過嗎?

太宰治眸子一轉,走上前笑道:“你不和敦君打招呼嗎?他們都在看著你哦?”

像是被他這句話提醒了,黑發男人收回有些明顯的視線,彎彎眼眸語氣溫和地道:“敦君,們?”

罐頭特地用了相對比較疏離的打招呼方式,準備先在這裏埋下伏筆。

等後面武裝偵探社的人比較熟悉他了之後就可以驚訝地發現:哇原來他和中島敦不熟然後順藤摸瓜猜出更多東西。

罐頭仿佛已經看到了後面認知度瘋狂上漲的畫面了。

他因為神游展現出的些許楞神,落在太宰治他們眼裏就是回憶的證明。

所以的確是聽說過但是不熟的關系嗎?

太宰治思考。

但這個【中島敦】看上去只有十多歲,只是個孩子。

一個孩子會有什麽名聲讓“自己”在意並一直關註卻從來沒去見過呢?

太宰治暫時沒辦法想到答案,他準備先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

現在還有另外一個問題。

“所以這個敦君怎麽辦?”江戶川亂步舉手提問。

偵探社一時陷入沈默。

中島敦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提議道:“讓他跟我一起住,可以嗎?”

“我沒意見。”太宰治攤手。

他這邊已經有了一個棘手的家夥了,他完全不想再擁有一個小孩子。

江戶川亂步也沒意見,他並不想帶小孩。

哪怕這個小孩看起來很乖。

其他人也沒什麽意見。

福澤諭吉思考了一下,通過了這個提案。

而被中島敦主動要求一起住的言溯也沒什麽意見,雖然也沒人想要詢問他的意見。

或者說,比起讓他和太宰治或者武裝偵探社的其他人一起住,他還是更願意跟中島敦待在一起。

至少(表面上)大家都是中島敦,一起生活大概會比較和諧。

總而言之,因為大家都沒有什麽意見,所以中島敦本人成功拿到了自己同位體的撫養權。

接下來的會議不適合小孩子參加,中島敦和言溯被趕回寢室。

兩人在中島敦的寢室中面面相覷。

“我家裏沒有多餘的床鋪了,你和我睡在一起可以嗎?”中島敦詢問道,“不可以的話我們可以現在去買一套。”

言溯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迫害可憐孩子的錢包,點頭表示自己可以接受。

中島敦顯得很開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同意了同住的請求。

“我感覺你好厲害,居然可以將自己全部虎化而且還有神志。”中島敦與他面對面坐著,白發少年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我在你這個時候都做不到!”

言溯心說他也不想啊這都是被迫的,但面上他還是很開心地笑了,然後說:“其實沒什麽的,我變過去了完全變不回來。”

隨後他又誇了誇中島敦的嗅覺。

雖然在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在罵中島敦過分靈敏的嗅覺。

白發少年撓撓頭露出個不好意思的表情出來:“沒有啦……”

隨後他們又聊了兩句,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聊到了出身。

“我是孤兒院的孩子……”中島敦簡短地描述了一番自己的幼年,然後好奇地看向自己的同位體。

言溯知道這是想讓他說的意思。

但是天知道,他又不是中島敦!

可是頂著中島敦好奇且期待的眼神,言溯沈默兩秒開始回憶自己的幼年生涯。

“我記得我小時候……”爸爸媽媽……

等一下?

為什麽他完全沒有關於他父母的記憶?

言溯原本準備用自己的幼年時期應付一下對方,要問為什麽有爸爸媽媽,問就是平行世界的差異。

他明明感覺自己的童年記憶十分清晰,然而當他開始回憶的時候,所有的記憶就仿佛鏡花水月,一瞬間潰散無蹤了。

什麽情況?

言溯皺起眉,內心浮現出一陣難以言喻的恐慌。

他記得……他小的時候很調皮,爸爸媽媽……不對,他不是孤兒嗎?他哪來的爸爸媽媽?

不,不對,他不是孤兒。

如果他是孤兒的話,小學、初中和高中放學了是回哪裏呢?不可能是孤兒院,他記得自己家裏只有三口人。

不……

……他有上過小學嗎?為什麽他好像完全沒有小學課堂的記憶?

還有初中……他有上過初中嗎?

但他高中的記憶卻很清楚……不對,他高一的時候在幹什麽?

他上過高一嗎?

言溯有些慌張起來,他不斷地試圖回憶自己童年生活又或是除了高二高三意外的少年生活,但是完全不存在。

他的潛意識告訴他:我上過所有的義務教育,我是靠寒窗十餘載考上現在這個大學的。

但是……他的記憶呢?

還是說,他其實沒有上過小學和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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