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暗夜薔薇（7） 她在加裏身上嗅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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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暗夜薔薇（7） 她在加裏身上嗅到了一……
之後的兩天, 奈夜再也沒有看見過莫綾。
因為他有意傷害公爵的事情，他也沒被送回瑪蒂莊園，直接被扣下來, 倒是瑪蒂專程寫了道歉信來, 也不再過問他的去處。
半血種繼承了吸血鬼強大的自愈能力，他臉上那道鞭痕在這兩天也逐漸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紅痕。
他被關在籠子裏，在管家的授意下，沒有人敢給他飯食, 他變得虛弱, 赫西斯感覺這樣不行, 吸血鬼不會死, 但是半血種會死。
怪物死了, 它就完蛋了！
它還沒變回自己的本體裏，絕不能讓怪物死了。
趁著夜色無人發現，它從奈夜的口袋裏爬出來，鉆出籠子, 不算熟練的揮動翅膀飛到夜空中, 去尋找莫綾。
……
而莫綾這兩天也並不好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碰了銀十字架的緣故，她晚上接連做噩夢, 胸口的疤痕也在反覆作痛。
她每每睡醒起來, 頭疼欲裂，內心深處翻湧著的狂暴情緒讓她想生啖血肉！
但好在洛薇本身也是個殘暴的人，她倒不需要刻意壓制自己躁動的情緒, 隨著身體裏的暴烈情緒打砸物件，鞭笞仆人，這在外人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
可是莫綾知道, 這不對勁。
她胸口的疤痕越來越痛，腦海裏反覆回響海德拉的詛咒——
“殺吾之人，終將殺死自己！”
砰！啪！啪！
房間裏再度響起物件落地的聲音，洛薇莊園的仆人們大氣不敢出，手腳規矩地放好，在外面等候吩咐。
管家還將莫綾上次從瑪蒂莊園帶回來的血仆送過去，祈禱著能讓洛薇的情緒平覆一些。
可血仆還沒進屋就被迎面來的杯子砸了出去，伴隨著暴喝：“滾出去，誰也不許進來！”
再也無人敢在公爵房間門口久留。
獨留房間裏的莫綾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心中駭然。
洛薇的一頭銀發竟出現了絲絲縷縷的黑色，這些黑色發絲還在增加。
這是銀十字架的威力嗎？
可是，她在洛薇書房裏看了那麽多資料，血族發色天生，沒聽說過，哪個血族的發色會因為病痛發生改變，發色如果發生改變，只能說明，這個血族的血統並不純正。
洛薇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電光火石間，莫綾倏然想起洛薇藏在暗格裏的魔法藥劑。
洛薇不是個細心的人，藥劑有使用過的痕跡，而瓶口殘餘的藥劑顏色是……
銀色！
可那藥劑在書房，她這個樣子如果在去書房的路上被任何一個仆人看見就完蛋了。
莫綾很清楚，洛薇之所以被眾人敬怕，除去她殘暴的手段，更根本的是她是血統純正的血族，這是她立足的根基。
一旦有人對她的血統產生質疑，那她目前擁有的所有優勢都將失去，這絕對不行。
她目光利落地在房間裏四處尋找能用的東西，短短幾分鐘，黑色的發絲無聲地再次增加。
這些黑色發絲如同一道催命符！
得想個辦法快些去書房拿到魔法藥劑！
“人呢！！！都給我滾進來！！”
來自洛薇房間裏的召喚鈴鐺叮叮鈴鈴響徹莊園，透露著主人的不耐煩。
管家和仆人不敢怠慢，連忙趕到洛薇公爵的房間門口。
房門大開，地磚和門板上都濺滿了黑色的墨水。
管家僅在進房的一瞬間擡頭看了一眼，見到洛薇公爵的衣裙上都是墨水痕跡，忙不疊的把頭低下。
“是誰把墨水瓶放在我房間的！”莫綾暴怒的聲音響起。
所有仆人跪伏在地不敢說話。
“一群蠢貨！”莫綾擡腳就踹倒了離她最近的奴仆，皮鞭在空中唰唰作響。
被打到的奴仆痛得蜷縮，卻也不敢躲避。
管家也被皮鞭波及，忙道：“公爵息怒，我這就叫人準備凈水為您沐浴。”
“還不快去！”
“是！是！”
奴仆們如蒙大赦，逃也似地從房間裏離開。
莫綾狠狠踹了一腳房門，滿意地看見仆人的背影抖動一下。
她大大方方的從房間離開，快速走到書房從暗格裏找到魔法藥劑，藏於袖中。
正準備關上暗格時，她指尖微頓，在暗格的內側，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引起她的註意，她的眼眸瞇起，指尖快速從暗格的夾層中拿出來一枚鑰匙。
洛薇在這裏藏了一把鑰匙，是做什麽用的？
才思考起這個問題，莫綾的腦袋又是一陣劇痛。
她來到盥洗室，把門關閉，坐在盥洗室的臺前，仔細分辨手中的魔法藥劑，洛薇的書房架子上有各種魔法藥劑類的書籍，她當時還奇怪，這個洛薇難道喜歡煉藥嗎，這會兒才明白，是給自己用的。
藥劑瓶子被使用了三分之一左右，莫綾按照書本上看到的調配方法，倒出一點，塗抹在頭發上，黑色的發絲一根根重新變幻成銀色。
洛薇不是純正血統的血族。
但據她了解，這洛薇、利烏斯和桑格魯一直被認定為純正血統的血族，之後覺醒了魔法天賦更是被授予了公爵的身份。
莫綾踏進冰涼的浴缸中，仰頭細想，這也許就是洛薇不想成為神明的原因。
不是不想，是不能。
在神選那一天，說謊者無所遁形。
那她要找十字架做什麽？
總不能是殺死自己吧。
她捋了一把頭發，濕漉漉的手掌心裏有一把鑰匙，這把鑰匙又是做什麽用的？
滋滋——
莫綾換下的衣裙最上方有個包袋，是她的魔法石包袋。
是傳聲魔法石有聲音，利烏斯那邊有動靜。
在利烏斯把魔法石留下的瞬間，她也回敬給他兩顆傳聲魔法石。
不過她為了避免發現，只是把傳聲魔法石附著在駕車的馬匹鐵蹄附近。
傳聲魔法石的時效只有三天，前兩天幾乎沒有聽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今天是最後一天，似乎有些不大一樣——
莫綾聽得出馬匹在不安地騷動，馬蹄在一下又一下地刨著地。
利烏斯在做什麽？
“真是稀客啊，尊敬的公爵閣下。”
莫綾聽到魔法石裏傳出的聲音，眉頭微皺，這個聲音粗糙、低沈，喉嚨裏甚至還帶有一絲獸類特有的嘶吼聲。
她幾乎是立刻，將這個聲音與血族的世仇所匹配上。
是狼人。
漆黑無人的樹林裏，徐東年望著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狼眸，緩聲開口：“我知道你們在策劃一場覆仇。”
狼眸眼中閃過危險的光：“看來我們族裏有您的小老鼠啊。”
這是徐東年用他的魔法石探尋到的，對於狼人的猜測他並未否認。
他面前站著的是狼族的首領羅爾夫，一個強大又冷血的狼人。
“談個合作吧。”徐東年開門見山，野獸的思維早就被他摸透了，狼人的目標是摧毀血族，如果他願意出一臂之力，那麽狼人一定會同意與他的合作。
事情就如徐東年所料。
不過，聽完徐東年計劃的羅爾夫仍然保留了一絲懷疑：“你們血族狡猾，我怎麽確定你是不是在欺騙我們！”他並不信任血族，並且深深地仇恨血族。
“兩天後，血族內部有一場會議，有一定實力的血族都會出席……會議殿廳之外的區域防守薄弱，你們可以盡情狩獵。”
羅爾夫的喉嚨裏發出一聲低低的愉悅聲音。
他往徐東年面前走了一步，林間昏暗的光線下，他超過兩米的身高格外有壓迫感，上半身強壯有力，月光透過樹葉縫隙照亮他的半張側臉，他的臉部雖然幻化成人的面孔，卻依舊帶著狼的特征，他咧開嘴，露出他的獠牙：“如果你膽敢欺騙我們……你會被我們狼族吃得骨頭都不剩！”
吸血鬼永生的前提是，身體完整。
徐東年嗅到野獸身上血腥的臭味，暗自皺眉，面上卻平靜地回道：“你會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
莫綾並沒有完全聽清徐東年和狼人在策劃什麽，傳聲魔法石在空蕩且嘈雜的環境下不是特別清楚。
而且馬匹被狼人身上的氣勢威懾，遠遠地躲在樹林邊緣。
雖然聽不清，但不用腦子想也知道不能是什麽好事。
而且，莫綾現在可用不了腦子了，她腦袋疼得要爆炸了。
莫綾郁躁地從浴室出來，正看見仆人手忙腳亂地把一只蝙蝠抓住帶走。
“嚴加註意，絕對不能再讓蝙蝠進了屋子裏！”管家嚴肅地告誡。
仆人們紛紛應聲。
一轉頭看見莫綾出來了，嘩啦啦又跪倒一片。
管家小心翼翼地說：“主人，您今日都沒進食，是否需要喚加裏前來侍奉您？”
加裏是瑪蒂送給她的血仆之一，是個……很抗造的血仆。
莫綾的眸光從籠子裏上躥下跳的蝙蝠上淡淡掠過，不甚在意道：“把他叫來吧。”
加裏來得很快，臉上帶著激動和期待的神色。
他已經打聽過了，在這些血仆中，公爵閣下只對他青眼有加，兩次吸食他的血液都保了他的性命，若等下伺候得公爵閣下到了興頭上，他再求一求，說不定，公爵閣下就會同意給他初擁了。
加裏跪伏在莫綾腳邊，做出最卑微恭順的姿態。
莫綾本就心緒煩躁，她的頭依舊疼得厲害，但隨著加裏的靠近，她的頭顱微側，鼻翼翕動，她在加裏身上嗅到了一股格外不同的氣息……
很特別，很清爽……
莫綾伸出食指勾著加裏的下巴，從他的臉側刮下一絲血紅，“這是哪裏來的？”
加裏見狀，先是驚慌自己竟然沒有把身上擦洗幹凈，又想邀功借機討好洛薇，諂媚回道：“回主人的話，仆侍聽說有個混血種不識好歹想要偷襲您，剛才仆侍特意去教訓了他一頓！”
他道：“這骯臟的血跡應當就是他那濺來的。”
“你去見了伊維爾？”莫綾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加裏還在為自己想要的初擁做鋪墊，他想在莫綾面前表現他的用處：“對，主人您放心，那個卑賤的混血種受足了教訓，準保他再也生不起傷害主人的心思！”
莫綾的指尖摩挲指腹上那點血液，腦海中的劇烈疼痛竟在這時得到一絲緩解。
莫非伊維爾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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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有意傷害公爵的事情，他也沒被送回瑪蒂莊園，直接被扣下來, 倒是瑪蒂專程寫了道歉信來, 也不再過問他的去處。
半血種繼承了吸血鬼強大的自愈能力，他臉上那道鞭痕在這兩天也逐漸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紅痕。
他被關在籠子裏，在管家的授意下，沒有人敢給他飯食, 他變得虛弱, 赫西斯感覺這樣不行, 吸血鬼不會死, 但是半血種會死。
怪物死了, 它就完蛋了！
它還沒變回自己的本體裏，絕不能讓怪物死了。
趁著夜色無人發現，它從奈夜的口袋裏爬出來，鉆出籠子, 不算熟練的揮動翅膀飛到夜空中, 去尋找莫綾。
……
而莫綾這兩天也並不好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碰了銀十字架的緣故，她晚上接連做噩夢, 胸口的疤痕也在反覆作痛。
她每每睡醒起來, 頭疼欲裂，內心深處翻湧著的狂暴情緒讓她想生啖血肉！
但好在洛薇本身也是個殘暴的人，她倒不需要刻意壓制自己躁動的情緒, 隨著身體裏的暴烈情緒打砸物件，鞭笞仆人，這在外人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舉動。
可是莫綾知道, 這不對勁。
她胸口的疤痕越來越痛，腦海裏反覆回響海德拉的詛咒——
“殺吾之人，終將殺死自己！”
砰！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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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還將莫綾上次從瑪蒂莊園帶回來的血仆送過去，祈禱著能讓洛薇的情緒平覆一些。
可血仆還沒進屋就被迎面來的杯子砸了出去，伴隨著暴喝：“滾出去，誰也不許進來！”
再也無人敢在公爵房間門口久留。
獨留房間裏的莫綾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心中駭然。
洛薇的一頭銀發竟出現了絲絲縷縷的黑色，這些黑色發絲還在增加。
這是銀十字架的威力嗎？
可是，她在洛薇書房裏看了那麽多資料，血族發色天生，沒聽說過，哪個血族的發色會因為病痛發生改變，發色如果發生改變，只能說明，這個血族的血統並不純正。
洛薇到底藏了什麽秘密？
電光火石間，莫綾倏然想起洛薇藏在暗格裏的魔法藥劑。
洛薇不是個細心的人，藥劑有使用過的痕跡，而瓶口殘餘的藥劑顏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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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藥劑在書房，她這個樣子如果在去書房的路上被任何一個仆人看見就完蛋了。
莫綾很清楚，洛薇之所以被眾人敬怕，除去她殘暴的手段，更根本的是她是血統純正的血族，這是她立足的根基。
一旦有人對她的血統產生質疑，那她目前擁有的所有優勢都將失去，這絕對不行。
她目光利落地在房間裏四處尋找能用的東西，短短幾分鐘，黑色的發絲無聲地再次增加。
這些黑色發絲如同一道催命符！
得想個辦法快些去書房拿到魔法藥劑！
“人呢！！！都給我滾進來！！”
來自洛薇房間裏的召喚鈴鐺叮叮鈴鈴響徹莊園，透露著主人的不耐煩。
管家和仆人不敢怠慢，連忙趕到洛薇公爵的房間門口。
房門大開，地磚和門板上都濺滿了黑色的墨水。
管家僅在進房的一瞬間擡頭看了一眼，見到洛薇公爵的衣裙上都是墨水痕跡，忙不疊的把頭低下。
“是誰把墨水瓶放在我房間的！”莫綾暴怒的聲音響起。
所有仆人跪伏在地不敢說話。
“一群蠢貨！”莫綾擡腳就踹倒了離她最近的奴仆，皮鞭在空中唰唰作響。
被打到的奴仆痛得蜷縮，卻也不敢躲避。
管家也被皮鞭波及，忙道：“公爵息怒，我這就叫人準備凈水為您沐浴。”
“還不快去！”
“是！是！”
奴仆們如蒙大赦，逃也似地從房間裏離開。
莫綾狠狠踹了一腳房門，滿意地看見仆人的背影抖動一下。
她大大方方的從房間離開，快速走到書房從暗格裏找到魔法藥劑，藏於袖中。
正準備關上暗格時，她指尖微頓，在暗格的內側，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引起她的註意，她的眼眸瞇起，指尖快速從暗格的夾層中拿出來一枚鑰匙。
洛薇在這裏藏了一把鑰匙，是做什麽用的？
才思考起這個問題，莫綾的腦袋又是一陣劇痛。
她來到盥洗室，把門關閉，坐在盥洗室的臺前，仔細分辨手中的魔法藥劑，洛薇的書房架子上有各種魔法藥劑類的書籍，她當時還奇怪，這個洛薇難道喜歡煉藥嗎，這會兒才明白，是給自己用的。
藥劑瓶子被使用了三分之一左右，莫綾按照書本上看到的調配方法，倒出一點，塗抹在頭發上，黑色的發絲一根根重新變幻成銀色。
洛薇不是純正血統的血族。
但據她了解，這洛薇、利烏斯和桑格魯一直被認定為純正血統的血族，之後覺醒了魔法天賦更是被授予了公爵的身份。
莫綾踏進冰涼的浴缸中，仰頭細想，這也許就是洛薇不想成為神明的原因。
不是不想，是不能。
在神選那一天，說謊者無所遁形。
那她要找十字架做什麽？
總不能是殺死自己吧。
她捋了一把頭發，濕漉漉的手掌心裏有一把鑰匙，這把鑰匙又是做什麽用的？
滋滋——
莫綾換下的衣裙最上方有個包袋，是她的魔法石包袋。
是傳聲魔法石有聲音，利烏斯那邊有動靜。
在利烏斯把魔法石留下的瞬間，她也回敬給他兩顆傳聲魔法石。
不過她為了避免發現，只是把傳聲魔法石附著在駕車的馬匹鐵蹄附近。
傳聲魔法石的時效只有三天，前兩天幾乎沒有聽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今天是最後一天，似乎有些不大一樣——
莫綾聽得出馬匹在不安地騷動，馬蹄在一下又一下地刨著地。
利烏斯在做什麽？
“真是稀客啊，尊敬的公爵閣下。”
莫綾聽到魔法石裏傳出的聲音，眉頭微皺，這個聲音粗糙、低沈，喉嚨裏甚至還帶有一絲獸類特有的嘶吼聲。
她幾乎是立刻，將這個聲音與血族的世仇所匹配上。
是狼人。
漆黑無人的樹林裏，徐東年望著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狼眸，緩聲開口：“我知道你們在策劃一場覆仇。”
狼眸眼中閃過危險的光：“看來我們族裏有您的小老鼠啊。”
這是徐東年用他的魔法石探尋到的，對於狼人的猜測他並未否認。
他面前站著的是狼族的首領羅爾夫，一個強大又冷血的狼人。
“談個合作吧。”徐東年開門見山，野獸的思維早就被他摸透了，狼人的目標是摧毀血族，如果他願意出一臂之力，那麽狼人一定會同意與他的合作。
事情就如徐東年所料。
不過，聽完徐東年計劃的羅爾夫仍然保留了一絲懷疑：“你們血族狡猾，我怎麽確定你是不是在欺騙我們！”他並不信任血族，並且深深地仇恨血族。
“兩天後，血族內部有一場會議，有一定實力的血族都會出席……會議殿廳之外的區域防守薄弱，你們可以盡情狩獵。”
羅爾夫的喉嚨裏發出一聲低低的愉悅聲音。
他往徐東年面前走了一步，林間昏暗的光線下，他超過兩米的身高格外有壓迫感，上半身強壯有力，月光透過樹葉縫隙照亮他的半張側臉，他的臉部雖然幻化成人的面孔，卻依舊帶著狼的特征，他咧開嘴，露出他的獠牙：“如果你膽敢欺騙我們……你會被我們狼族吃得骨頭都不剩！”
吸血鬼永生的前提是，身體完整。
徐東年嗅到野獸身上血腥的臭味，暗自皺眉，面上卻平靜地回道：“你會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
莫綾並沒有完全聽清徐東年和狼人在策劃什麽，傳聲魔法石在空蕩且嘈雜的環境下不是特別清楚。
而且馬匹被狼人身上的氣勢威懾，遠遠地躲在樹林邊緣。
雖然聽不清，但不用腦子想也知道不能是什麽好事。
而且，莫綾現在可用不了腦子了，她腦袋疼得要爆炸了。
莫綾郁躁地從浴室出來，正看見仆人手忙腳亂地把一只蝙蝠抓住帶走。
“嚴加註意，絕對不能再讓蝙蝠進了屋子裏！”管家嚴肅地告誡。
仆人們紛紛應聲。
一轉頭看見莫綾出來了，嘩啦啦又跪倒一片。
管家小心翼翼地說：“主人，您今日都沒進食，是否需要喚加裏前來侍奉您？”
加裏是瑪蒂送給她的血仆之一，是個……很抗造的血仆。
莫綾的眸光從籠子裏上躥下跳的蝙蝠上淡淡掠過，不甚在意道：“把他叫來吧。”
加裏來得很快，臉上帶著激動和期待的神色。
他已經打聽過了，在這些血仆中，公爵閣下只對他青眼有加，兩次吸食他的血液都保了他的性命，若等下伺候得公爵閣下到了興頭上，他再求一求，說不定，公爵閣下就會同意給他初擁了。
加裏跪伏在莫綾腳邊，做出最卑微恭順的姿態。
莫綾本就心緒煩躁，她的頭依舊疼得厲害，但隨著加裏的靠近，她的頭顱微側，鼻翼翕動，她在加裏身上嗅到了一股格外不同的氣息……
很特別，很清爽……
莫綾伸出食指勾著加裏的下巴，從他的臉側刮下一絲血紅，“這是哪裏來的？”
加裏見狀，先是驚慌自己竟然沒有把身上擦洗幹凈，又想邀功借機討好洛薇，諂媚回道：“回主人的話，仆侍聽說有個混血種不識好歹想要偷襲您，剛才仆侍特意去教訓了他一頓！”
他道：“這骯臟的血跡應當就是他那濺來的。”
“你去見了伊維爾？”莫綾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加裏還在為自己想要的初擁做鋪墊，他想在莫綾面前表現他的用處：“對，主人您放心，那個卑賤的混血種受足了教訓，準保他再也生不起傷害主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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