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逃離魔法劇院（11） 這怪物竟然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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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逃離魔法劇院（11） 這怪物竟然還沒……
穆爾拉著她走到人少的角落，深藍眼眸含著幾分不解：“莫綾，你最近怎麽了？”
金發的青年面容英俊，習慣垂下的眉眼裏是惹人心憐的不安。
“你怎麽這樣問？”莫綾故作不知地反問。
穆爾自從去年演出失敗後，這一年來在劇院裏一直都是被打壓看不起的存在，明明是藍袍，卻被綠袍欺辱，被同級的藍袍看不起，他變得敏感且懦弱，一開始和莫綾在一起也只是因為莫綾不會嘲笑他，讓他能有個暫時的避風港。
他和莫綾其實也並不親近，只是最近因為有了莫綾的幫助，他有了隊伍，還是這樣和諧的隊伍，雖然耳畔還是能聽到其他人的冷嘲熱諷，可穆爾覺得都不重要，他有了新的隊伍，也有莫綾。
莫綾在他看來，很好很好。
即便她是灰袍，也會在其他綠袍辱罵他的時候站在他面前，會徹夜陪守在受傷的他身邊，他自己做失敗無數次的魔法，她卻眼眸晶亮地告訴他，“你做得很好！”
舞臺上能想出各種點子的莫綾更是讓人移不開視線，為什麽以前他沒發現呢？
而最近，穆爾卻敏.感地察覺到莫綾與自己的距離似乎變遠了，他有心和莫綾再走近一些，他拉著莫綾的手，抿唇有些受傷地望著她：“你最近對我有點冷淡。”
他們離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穆爾微微低頭，金色發絲碰著莫綾的額頭。
他們的距離在減少。
莫綾能瞧見穆爾睫毛下的陰影……
滋啦——
冷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莫綾從美色中醒神，她後退一小步，正色道：“穆爾，現在是演出的關鍵時候，大家都想把表演完成，你也是的，對嗎？”
“當然！”穆爾毫不猶豫地應道。
莫綾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順勢將他的腦袋拉遠：“等演出完，演出完我有話和你說。”
“是什麽？現在為什麽不能說？”穆爾抓握莫綾的手指微微用力，他不知為何有些心急，他不想等。
“有點耐心好不好，我需要準備一下。”我現在當然不能說，莫綾心道，她眼角餘光有人影走過，眸光一頓，是那個和光頭一起進化妝間的女生。
莫綾記得，她叫趙然？
柯林說是女人……不，現在回想，柯林當時說的是：應該是個女的。
所以不是她被抓了？
莫綾不自覺朝她的背影多看了一眼，但正巧有人擡著置物架擋住了她的目光。
在穆爾看來，莫綾卻像是在害羞地避開他的目光。
他望著莫綾，心裏一動，指腹摩挲她的手背，聲音溫柔道：“好，我等你。”
莫綾見趙然要消失在拐角，推了推穆爾道：“你先過去吧，我去一下洗手間。”
穆爾深看了莫綾一眼，應道：“好。”
莫綾要去看看趙然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在她即將轉身的一瞬間，視線卻看見置物架似乎在搖晃，而偏移的痕跡——
她瞳孔驟然一縮，“穆爾！”她飛快地把腳步轉回來，兩步上前將穆爾推開。
嘩啦啦——
置物架上的板子摔落在穆爾剛才站著的地方。
幾個灰袍面色慌張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沒扶穩。”
莫綾趔趄之下沒有摔到，被綿軟的水霧支撐住了。
穆爾抱著她，揮手散了水霧，“莫綾，你沒事吧。”
“沒事，你的魔法……”莫綾有些訝異，他的魔法施展得比排練中快得多。
穆爾朝她溫柔地笑了笑，“本來打算給你一個驚喜的。”
或許是內心堅定了，又或許是最近真的勤奮練習奏效了，穆爾昨天就發現自己的魔法施展沒有了滯堵。
“這真是太好了。”莫綾很高興。
他們也沒為難灰袍，只是灰袍人一邊撿起板子一邊道：“明明用繩子綁好了啊，怎麽會掉下來呢？”
莫綾望著地上的板子，眉頭微皺，這是警告嗎？
穆爾面上卻很高興，他的女朋友剛才奮不顧身來救他，她還是在意他的。
而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趙然已經不見了。
垃圾房裏，四個新人聚首。
“該死！書冊被封進石像裏了。”劉凱早就在這扒了半天的石像，一無所獲。
面前的石像和垃圾房裏所有石像一樣面目猙獰，但與其他石像唯一不同的是，這個石像有一個鋥亮的光頭。
——“我走不了，你們都別想走！”
他臨死前的惡意尖叫回響在四人耳畔。
“趙然，到底怎麽回事？”羅藍去問趙然。
趙然驚魂未定，但語句還算清晰：“光頭他找到我，叫我帶他化妝間找門，說他和我可以趁著排查時化妝間無人離開……”
羅藍忍不住怒道：“所有人都在正廳，其他地方藏人才更會引起關註！”
“我知道，”趙然的眼眶中有淚水積蓄，“可我怕排查……”
其他三人沈默，紅袍的排查誰不怕呢……
“那之後呢？”希瑞問道。
“之後我和他進了化妝間，我們倆在鏡子裏看到有紅袍在我們身後……”那似乎是個痛苦的回憶，趙然頓了頓，才道，“光頭推倒我，大聲說我是入侵者……”
“紅袍進來了，但是，光頭先有了石化趨勢……”
“他想殺我，證明我才是入侵者……”趙然的嗓音幹澀，牙齒打著顫磕在一起，身體也在發抖。
那是一場噩夢。
羅藍聽言反應過來，“是《新規》！之前李定也是這樣被變成石像的。”
當時還有兩個新人，雙方都想推對方出去，結果兩個人都被變成石像了。
趙然吞了吞口水，點頭，“光頭一直咬死我也是入侵者，我摸到了化妝間的香水，在紅袍面前燃燒了火焰才躲過排查。”
她的手掌現在都殘留灼燒的痕跡，火辣辣的，熱得發疼。
了解事情來龍去脈，羅藍借此機會和其他三人警告：“光頭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只剩下不到三十小時了，別再做蠢事了！”
“可我們沒有鑰匙了。”劉凱惶惶道。
石錘連著書冊被光頭牢牢鎖在懷裏。
“把石像砸了。”羅藍道。
三人一怔，誰也沒反對。
光頭已經死了，他們想活！
希瑞在門口望風，羅藍拿了找了廢舊布料包住了石像，避免聲響過大，四人合力在垃圾房把石像砸了。
當大家從石料渣裏取出圖冊，翻開後，大家一楞。
“小石錘呢？”
圖書裏本該夾著的石錘消失不見。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趙然。
趙然一臉茫然，“我和他在化妝間時，他沒來得及拿出書冊，應該是夾在裏面的。”
羅藍眼眸緊緊盯著趙然，試圖從她的表情裏分析一些東西，是趙然在說謊嗎？
趙然也發覺他們看向自己目光充滿懷疑，她連連搖頭，舉起手道：“真的，我發誓，我如果說謊，我立刻變成石像！”
劉凱壓低聲音怒吼：“不是你還能是誰，當時只有你和他在一起？！”
垃圾房裏沈默幾秒。
“不是趙然，”羅藍最終開口，“光頭帶著這本書應該只是想迷惑我們，怕我們誰去他那把石錘拿回來，他把真正能開鎖的鑰匙藏起來了。”
“他會把鑰匙藏在哪？”劉凱咬牙切齒，氣得往碎了的石塊上踹一腳，自己蠢還要做惡毒的事情！
“或許在……”希瑞心中有一些猜想。
羅藍和希瑞對上目光，同時開口。
“化妝間。”
……
沒有光的房間裏，兩米寬的床上躺著一個瘦削的男人。
男人戴著面具，面具下的脖頸全是汗水……
“啊啊啊啊——”
“謊言——”
“你被騙了——”
“永遠留在這裏吧！”
嘈雜尖銳的聲音幾乎穿破耳膜。
男人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蔓延著絲絲縷縷的黑色紋路。
床下，有暗黑的陰影湧動，它們緩緩匯聚並靠近陷入夢魘的男人。
陰影越聚越龐大，房間裏堆積出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沒有形狀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巨大的嘴巴，它的目標是床上的男人……
黑色的陰影是藏不住的貪婪。
要把他吃掉，吃掉……
巨口大張，大得幾乎能把床也給一口吞噬。
“都過去了，已經沒事了——”
房間裏倏然響起一道聲音。
暗黑陰影的動作頓住。
床上的男人也有了動靜。
才聚集的龐大暗黑陰影如一灘融化的水一般迅速滲入地板之下，但還是遲了。
床上坐起的男人冰冷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地板。
床底下的陰影邊緣在微微顫抖。
“奈夜，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房間裏的聲音還在持續地響起。
男人靜坐在床上，順著手臂蔓延的黑色紋路逐漸淺淡，他捏碎了一個回溯魔法石。
畫面在空中出現，是劇院的景象，他輕易在一群人裏找到他想要找的人。
油亮如嶄新的黑色皮靴踩在地板上，男人站起身，穿墻而出。
地板下的陰影松了一口氣，從床底下扭出來。
下一秒——
“砰！”
兩個憑空出現在房間裏的人把它踩在了腳下。
一男一女。
男人它當然認識，它的食物。
女人的話……
憑它不多的智商和記憶力，是來過兩次的女人，還留了三顆糖。
這是第三次。它無聲地說道。
真稀奇。這怪物竟然還沒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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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爾拉著她走到人少的角落，深藍眼眸含著幾分不解：“莫綾，你最近怎麽了？”
金發的青年面容英俊，習慣垂下的眉眼裏是惹人心憐的不安。
“你怎麽這樣問？”莫綾故作不知地反問。
穆爾自從去年演出失敗後，這一年來在劇院裏一直都是被打壓看不起的存在，明明是藍袍，卻被綠袍欺辱，被同級的藍袍看不起，他變得敏感且懦弱，一開始和莫綾在一起也只是因為莫綾不會嘲笑他，讓他能有個暫時的避風港。
他和莫綾其實也並不親近，只是最近因為有了莫綾的幫助，他有了隊伍，還是這樣和諧的隊伍，雖然耳畔還是能聽到其他人的冷嘲熱諷，可穆爾覺得都不重要，他有了新的隊伍，也有莫綾。
莫綾在他看來，很好很好。
即便她是灰袍，也會在其他綠袍辱罵他的時候站在他面前，會徹夜陪守在受傷的他身邊，他自己做失敗無數次的魔法，她卻眼眸晶亮地告訴他，“你做得很好！”
舞臺上能想出各種點子的莫綾更是讓人移不開視線，為什麽以前他沒發現呢？
而最近，穆爾卻敏.感地察覺到莫綾與自己的距離似乎變遠了，他有心和莫綾再走近一些，他拉著莫綾的手，抿唇有些受傷地望著她：“你最近對我有點冷淡。”
他們離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穆爾微微低頭，金色發絲碰著莫綾的額頭。
他們的距離在減少。
莫綾能瞧見穆爾睫毛下的陰影……
滋啦——
冷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莫綾從美色中醒神，她後退一小步，正色道：“穆爾，現在是演出的關鍵時候，大家都想把表演完成，你也是的，對嗎？”
“當然！”穆爾毫不猶豫地應道。
莫綾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順勢將他的腦袋拉遠：“等演出完，演出完我有話和你說。”
“是什麽？現在為什麽不能說？”穆爾抓握莫綾的手指微微用力，他不知為何有些心急，他不想等。
“有點耐心好不好，我需要準備一下。”我現在當然不能說，莫綾心道，她眼角餘光有人影走過，眸光一頓，是那個和光頭一起進化妝間的女生。
莫綾記得，她叫趙然？
柯林說是女人……不，現在回想，柯林當時說的是：應該是個女的。
所以不是她被抓了？
莫綾不自覺朝她的背影多看了一眼，但正巧有人擡著置物架擋住了她的目光。
在穆爾看來，莫綾卻像是在害羞地避開他的目光。
他望著莫綾，心裏一動，指腹摩挲她的手背，聲音溫柔道：“好，我等你。”
莫綾見趙然要消失在拐角，推了推穆爾道：“你先過去吧，我去一下洗手間。”
穆爾深看了莫綾一眼，應道：“好。”
莫綾要去看看趙然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就在她即將轉身的一瞬間，視線卻看見置物架似乎在搖晃，而偏移的痕跡——
她瞳孔驟然一縮，“穆爾！”她飛快地把腳步轉回來，兩步上前將穆爾推開。
嘩啦啦——
置物架上的板子摔落在穆爾剛才站著的地方。
幾個灰袍面色慌張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沒扶穩。”
莫綾趔趄之下沒有摔到，被綿軟的水霧支撐住了。
穆爾抱著她，揮手散了水霧，“莫綾，你沒事吧。”
“沒事，你的魔法……”莫綾有些訝異，他的魔法施展得比排練中快得多。
穆爾朝她溫柔地笑了笑，“本來打算給你一個驚喜的。”
或許是內心堅定了，又或許是最近真的勤奮練習奏效了，穆爾昨天就發現自己的魔法施展沒有了滯堵。
“這真是太好了。”莫綾很高興。
他們也沒為難灰袍，只是灰袍人一邊撿起板子一邊道：“明明用繩子綁好了啊，怎麽會掉下來呢？”
莫綾望著地上的板子，眉頭微皺，這是警告嗎？
穆爾面上卻很高興，他的女朋友剛才奮不顧身來救他，她還是在意他的。
而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趙然已經不見了。
垃圾房裏，四個新人聚首。
“該死！書冊被封進石像裏了。”劉凱早就在這扒了半天的石像，一無所獲。
面前的石像和垃圾房裏所有石像一樣面目猙獰，但與其他石像唯一不同的是，這個石像有一個鋥亮的光頭。
——“我走不了，你們都別想走！”
他臨死前的惡意尖叫回響在四人耳畔。
“趙然，到底怎麽回事？”羅藍去問趙然。
趙然驚魂未定，但語句還算清晰：“光頭他找到我，叫我帶他化妝間找門，說他和我可以趁著排查時化妝間無人離開……”
羅藍忍不住怒道：“所有人都在正廳，其他地方藏人才更會引起關註！”
“我知道，”趙然的眼眶中有淚水積蓄，“可我怕排查……”
其他三人沈默，紅袍的排查誰不怕呢……
“那之後呢？”希瑞問道。
“之後我和他進了化妝間，我們倆在鏡子裏看到有紅袍在我們身後……”那似乎是個痛苦的回憶，趙然頓了頓，才道，“光頭推倒我，大聲說我是入侵者……”
“紅袍進來了，但是，光頭先有了石化趨勢……”
“他想殺我，證明我才是入侵者……”趙然的嗓音幹澀，牙齒打著顫磕在一起，身體也在發抖。
那是一場噩夢。
羅藍聽言反應過來，“是《新規》！之前李定也是這樣被變成石像的。”
當時還有兩個新人，雙方都想推對方出去，結果兩個人都被變成石像了。
趙然吞了吞口水，點頭，“光頭一直咬死我也是入侵者，我摸到了化妝間的香水，在紅袍面前燃燒了火焰才躲過排查。”
她的手掌現在都殘留灼燒的痕跡，火辣辣的，熱得發疼。
了解事情來龍去脈，羅藍借此機會和其他三人警告：“光頭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只剩下不到三十小時了，別再做蠢事了！”
“可我們沒有鑰匙了。”劉凱惶惶道。
石錘連著書冊被光頭牢牢鎖在懷裏。
“把石像砸了。”羅藍道。
三人一怔，誰也沒反對。
光頭已經死了，他們想活！
希瑞在門口望風，羅藍拿了找了廢舊布料包住了石像，避免聲響過大，四人合力在垃圾房把石像砸了。
當大家從石料渣裏取出圖冊，翻開後，大家一楞。
“小石錘呢？”
圖書裏本該夾著的石錘消失不見。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看向趙然。
趙然一臉茫然，“我和他在化妝間時，他沒來得及拿出書冊，應該是夾在裏面的。”
羅藍眼眸緊緊盯著趙然，試圖從她的表情裏分析一些東西，是趙然在說謊嗎？
趙然也發覺他們看向自己目光充滿懷疑，她連連搖頭，舉起手道：“真的，我發誓，我如果說謊，我立刻變成石像！”
劉凱壓低聲音怒吼：“不是你還能是誰，當時只有你和他在一起？！”
垃圾房裏沈默幾秒。
“不是趙然，”羅藍最終開口，“光頭帶著這本書應該只是想迷惑我們，怕我們誰去他那把石錘拿回來，他把真正能開鎖的鑰匙藏起來了。”
“他會把鑰匙藏在哪？”劉凱咬牙切齒，氣得往碎了的石塊上踹一腳，自己蠢還要做惡毒的事情！
“或許在……”希瑞心中有一些猜想。
羅藍和希瑞對上目光，同時開口。
“化妝間。”
……
沒有光的房間裏，兩米寬的床上躺著一個瘦削的男人。
男人戴著面具，面具下的脖頸全是汗水……
“啊啊啊啊——”
“謊言——”
“你被騙了——”
“永遠留在這裏吧！”
嘈雜尖銳的聲音幾乎穿破耳膜。
男人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蔓延著絲絲縷縷的黑色紋路。
床下，有暗黑的陰影湧動，它們緩緩匯聚並靠近陷入夢魘的男人。
陰影越聚越龐大，房間裏堆積出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沒有形狀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巨大的嘴巴，它的目標是床上的男人……
黑色的陰影是藏不住的貪婪。
要把他吃掉，吃掉……
巨口大張，大得幾乎能把床也給一口吞噬。
“都過去了，已經沒事了——”
房間裏倏然響起一道聲音。
暗黑陰影的動作頓住。
床上的男人也有了動靜。
才聚集的龐大暗黑陰影如一灘融化的水一般迅速滲入地板之下，但還是遲了。
床上坐起的男人冰冷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地板。
床底下的陰影邊緣在微微顫抖。
“奈夜，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房間裏的聲音還在持續地響起。
男人靜坐在床上，順著手臂蔓延的黑色紋路逐漸淺淡，他捏碎了一個回溯魔法石。
畫面在空中出現，是劇院的景象，他輕易在一群人裏找到他想要找的人。
油亮如嶄新的黑色皮靴踩在地板上，男人站起身，穿墻而出。
地板下的陰影松了一口氣，從床底下扭出來。
下一秒——
“砰！”
兩個憑空出現在房間裏的人把它踩在了腳下。
一男一女。
男人它當然認識，它的食物。
女人的話……
憑它不多的智商和記憶力，是來過兩次的女人，還留了三顆糖。
這是第三次。它無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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