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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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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監控

店員自然聽出了江潤槿話裏的意思,但礙於職業道德,店員只是朝江潤槿露出微笑,然後禮貌地拒絕了他的試探。

江潤槿也不尷尬,神色自然的將手腕的表取下:“幫我把這只表包起來吧,謝謝。”

基礎款手表在二奢市場,價格定位並不算高,沒有保卡相對也會更低一點,但畢竟品牌的牌子在那擺著,售價不算親民。

江潤槿看著銀行卡的扣款信息,不可避免地覺得心疼。

“喜歡表啊。”許檸艾挑好配飾,走過來,掃了眼正給表盒打絲帶的櫃員,“姐姐,你打的蝴蝶結真好看,可以幫我把這兩條項鏈包起來,禮盒打成一樣的蝴蝶結嗎?”

“當然可以。”

櫃員沒對許檸艾的刻意撩撥有所反應,江潤槿回頭:“不喜歡,只是弄丟了朋友送的這塊手表。”

許檸艾目光長久停留在江潤槿臉上,似乎是想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些什麽。

許檸艾看得太久,也太過仔細,看得江潤槿內心不由緊張起來,不過最終許檸艾還是將自己灼人的視線移了過去:“你很長情,不過我和你一樣。”

這話聽起來像是許檸艾的一句隨口的評價,甚至可以說是有點自戀,不過江潤槿很快便會意了許檸艾的意思。

即使有個人一直騙你,但當時就愛上了,那麽就是過了多年,依舊會愛。

所謂的否認自己的情感,以及刻意遠離,這些都只不過是江潤槿的本能,用自欺欺人來保護自己不再受傷害。

江潤槿輕聲呢喃:“謝謝你。”

許檸艾接過櫃員遞過來的手提袋,甜膩膩的和對方說了再見後,一手拎著手提袋,一手熟稔地挽過江潤槿的胳膊:“現在說謝謝還太早了,回頭說也不遲,不過你得告訴我,你剛剛對我說的話裏隱瞞了多少,我擔心我親愛的朋友是個戀愛腦,我可不幫戀愛腦。”

許檸艾沒有執意讓江潤槿把話說全,江潤槿緊繃起來的神經放松下來:“那完了,我好像真的是。”

許檸艾短暫的思考了思考:“是就是吧。”

申城最近的天氣變化無常,分明出門的時候還是晴天,沒想到才過去幾個小時,天就陰了。

許檸艾看了眼烏壓壓的雲層:“要下大雨了,我讓我家司機過來,順路把你送回去吧。”

“不用了,我還有件事沒辦。”江潤槿謝絕許檸艾的好意,把她送到附近的咖啡廳,自己一個人朝地鐵口走去。

這場雨來得很急,江潤槿一腳剛踏進電梯,細密的雨滴便砸在地上,很快模糊了頭頂上的玻璃,江潤槿盯著虬結的水痕,給陳安撥去一個電話。

“從二奢那裏買的表,有辦法越過店員直接聯系上賣主嗎?”

陳安大概是剛醒,聲音有些低啞:“不太容易,怎麽了?”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你現在在家嗎?我在四號線,去你那兒只要四站。”

“在,來吧。”

說實話,從酒吧辭職之後,江潤槿已經很久沒來過陳安的小區。

陳安一向貼心,知道江潤槿沒帶傘,估摸著時間,出現在了地鐵門口。

雨水順著傘面往下滑落,陳安的半張臉掩在陰影下,看起來是掩蓋不出的憔悴。

江潤槿在對方上前的同時,俯身鉆進雨傘:“下班沒休息好嗎?看起來好憔悴。”

江潤槿說完,下意識去碰陳安的臉,卻被對方偏頭躲開。

陳安楞了下,慌裏慌張地回答:“剛睡醒。”

江潤槿將陳安的反應納入眼底,他懸空的手自然地接過傘柄:“快走吧。”

和上次來這裏相比,陳安的家裏空了不少,江潤槿坐下,接過陳安遞過來的水杯:“東西怎麽少了這麽多?”

陳安無奈笑笑:“合約到期了,房東的兒子要結婚,房東準備把這個房子賣了。”

“找到新的地方了嗎?”

“找到了。”

“好,等搬過去了,給我說下,我去給你送個喬遷禮物。”

江潤槿見對方遲遲沒有回應,轉頭將目光落在了陳安臉上,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眼神發直,一雙杏眼變得狹長,周身的氣質莫名變得冷冽。

陳安很快回神:“啊......好,對了,你問我二奢做什麽?什麽時候對奢侈品改觀了?”

江潤槿將手提袋裏裝的表取出來,遞給陳安。

陳安的表情微楞:“這不是和之前你發小送你的那塊一樣?怎麽?又買了一塊?”

陳安接過手表,掃了眼茶幾上的禮盒,將表盤翻過來,仔細打量。

江潤槿深吸了口氣,語氣裏滿是懊惱,但又帶上了點自嘲的意味:“是又買了一塊,但是......”

“但是什麽?”陳安示意江潤槿繼續。

“是同一塊。”

陳安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吃驚道:“什麽?”

“雖然手表的編碼忘記了,但後邊的刻字和我那塊一模一樣,我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兩個人會買同一款表,刻同樣的水紋,一個人的表丟了,而另一個人剛好把表賣了。”

江潤槿倏地想起那天在咖啡店和陳安的對話,輕輕嗤笑一聲,喃喃自語道:“或許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我家被盜竊的那件事是唐譽庭刻意安排的。”

“可是......他為什麽要把這塊表賣掉,他不缺這塊表的錢吧......”

“因為這件事不需要他親自去做,而且他並不希望這塊表繼續留在眼前,或者回到我的身邊。”

陳安不解地看著江潤槿,江潤槿沖陳安安慰一笑,滿臉的不在乎。

“他不喜歡他看中的東西被別人惦記。”江潤槿絲毫不介意將自己形容成玩意,畢竟這個形容詞才更像是能從唐譽庭嘴裏說出的話。

看似深情,但實際上估計連愛是什麽都不知道。

陳安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張了張嘴,低著頭保持沈默,過了會兒,視線在江潤槿的臉上停駐片刻,又緩緩移開,把話題重新帶回原軌道:“你在哪買的這塊表,我托朋友問問。”

陳安脾氣溫和,容易被人欺負,但也招人喜歡,所以人緣不差,這些年在夜場積攢了一定的人脈。

江潤槿報了店名:“表需要留給你嗎?”

“不用,我拍張照片就行。”

太多懷疑,但每個懷疑的進展都不順利,中斷的節點令江潤槿莫名煩躁。

陳安租的小區,基礎設施比江潤槿的要顯得近代化,每棟樓都配有電梯,到達一樓,電梯門打開,氣流立刻從外面湧入,發絲被狂風吹亂。

江潤槿瞇眼,拉了拉散開的衣領,這時一個人從拐角走來,那人戴著帽子,帽檐壓得很低,容貌隱藏在帽檐下不太分明。

那人行色匆匆,像是沒註意到江潤槿的存在,很快從他旁邊擦身而過,徑直進了電梯。

一句道歉都沒有,左肩升起的震痛讓他覺得煩躁,他輕嘖了一聲,轉身,朝那人看了過去。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夾克,看身形是個體型偏瘦弱的男人。

對方察覺到江潤槿投過去的視線,擡頭,透過門縫與江潤槿對視。

帽檐下的那雙眼睛,在江潤槿記憶裏和齊路遙的逐漸重合,江潤槿身體一僵,停在原地。

電梯的層數不斷上跳,最終停留在陳安那層。

像是有預兆一般,江潤槿的右眼皮狂跳,他疲憊地揉了揉眼皮,那點剛放松下來的情緒,轉瞬又消散一空。

不到下班時間,樓道裏寂寥無人,只有防火門的金屬合頁時不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噪聲。

-你這段時間不會見到齊路遙。

曾經唐譽庭對他說的話,是否過於狂妄,江潤槿無從辨別,但唐譽庭唐譽庭既然能說出這一番話,必然是采取了措施,這一點他並不懷疑。

兩個人各懷心思,卻又在某些方面上,有著詭異的信任。

江潤槿頭腦有一瞬的空白,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

他仰起頭,沖著停滯的紅色數字嘲諷地笑了下,掏出手機給陳安打了電話:“你家隔壁什麽時候搬了新人?”

電話那頭一靜,隨即回答:“什麽?我也不知道,怎麽,你出門碰到他了?”

“嗯。”

陳安話音稍微停頓,調侃道:“男人還是女人?什麽樣子能讓你專門給我打個電話?需要我敲鄰居的房門,幫你要聯系方式嗎?”

江潤槿繃著神經因為陳安的調侃,也跟著再次平覆下來,就算齊路遙回到申城,怎麽也不可能住在這種檔次的小區。

齊路遙那瘋子根本不少低調的主。

江潤槿長長嘆了口氣,萬般無奈道:“不用,只是問問,沒別的事了,走了,最近降溫,註意身體。”

掛了電話,江潤槿打開雨傘,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這個小區。

江潤槿恢覆成閑人的狀態,不過這次沒能清閑兩天,就又被許檸艾約了出去。

許檸艾知道江潤槿沒車,碰面的地點依舊選在江潤槿樓下一開門就從後備箱給江潤槿搬了箱水果:“買了兩箱,白楊得出差一個月,我沒人分,上次就想給你了,結果把這事忘記了,這次你就先搬樓上吧。”

江潤槿沒有推辭,應了聲“好”,接過後轉身就準備上樓,卻被許檸艾喊停。

“不請我上去喝杯茶嗎?”

江潤槿知道許檸艾是在開玩笑,一挑眉:“你要喝嗎?”

“不喝,但忽然想參觀一下你的小家。”

江潤槿早適應了許檸艾想一出是一出的跳脫性格,沒有拒絕:“上來吧,不過我這地方很小。”

“這有什麽,我在國外上學住過一陣子studio,就十五平那種房子。”

“嗯,單人公寓。”

“對,一時沒想起來了這個詞的中文意思,英語不錯啊,大學考過六級嗎?”

“考過,大一沒忘高中學的英語,考得快。”

許檸艾起了勁:“雅思呢?”

“沒有。”

“那考過研沒?英一能考幾分?”

也是難為許檸艾一直在國外,還知道國內的考研流程,江潤槿把箱子放在大腿上作為支撐,掏出鑰匙,打開家門:“沒考過,我大二那年輟學了。”

“啊,不好意思。”許檸艾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開始慌忙補救,“欸,你這房子比我當時住那公寓強多了,安保怎麽樣?”

江潤槿想起之前發生在自己家的盜竊案,搖搖頭,實話實說道:“不怎麽樣。”

“那你安個監控唄,白楊就安了兩個,門內門外都有,一個安玄關,一個安那。”許檸艾說完,隨手一指走廊的一個方向。

江潤槿把那箱水果往鞋櫃上一放,倚著門框順著許檸艾指的方向看去。

他長久地凝視了一會兒,察覺到一陣怪異,隨即從家裏搬了個椅子,老破小的電線外露,從配電箱蔓延四周。

江潤槿掃了眼電箱上沈積不勻的灰塵,伸手往前一拽,是一個微型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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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寫完,隨榜更到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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