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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機械雙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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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機械雙翼

江潤槿的聲音很小,但並不影響唐譽庭聽清了他的原話。

唐譽庭的視覺掃過江潤槿無神的眼睛,語氣一如平常:“值得,真心可鑒。”

真心?

不知道為什麽,江潤槿忽然覺得荒謬,他沒忍住挑了眉:“你有這玩意嗎?”

唐譽庭依舊保持著仰視的姿勢,將自己的鋒芒如數收攏,模樣溫順,甚至可以說是楚楚可憐:“當然。”

江潤槿停頓幾秒,沒有說話,唐譽庭識趣的沒有再提剛才的話頭,單純道:“我只是想讓你喜歡我送給你的東西。”

江潤槿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目光帶著一絲無奈,他太清楚了,唐譽庭哪是想讓他喜歡他送的裙子,唐譽庭這是想讓他穿上那些裙子。

當然這話,唐譽庭不挑明說出來,江潤槿也懶得戳破,幹脆揣著明白裝糊塗。

江潤槿和唐譽庭等在原地,為了緩解尷尬,他隨意扯了個話題:“中午吃飯了沒有?”

當然這個話題並不聰明,唐譽庭被拋出家族多年,性格獨立,並且在某種意義上很熱愛生活,很多男人不屑一顧和鍋碗瓢盆打交道,他卻意外的有耐心。

江潤槿和他在一起生活的這段時間,除了偶爾的早飯,其餘的正餐都是經自唐譽庭之手。

唐譽庭聽到這話變得更委屈了些,江潤槿本就有些尷尬,看見唐譽庭這副表情,頓了頓,一句“又怎麽了到了嘴邊”,卻沒能說出口。

好像顯得他不耐煩一樣,雖然他確實被唐譽庭磨得沒了耐心,唐譽庭總是這樣用賣乖和裝可憐來帶過他的猜疑。

眼下話題再也回不到自己最初的疑問,江潤槿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

唐譽庭:“今天中午原本是打算做你的家那邊的家鄉菜,結果你不在,我中午就只煮了面,火候沒把握好,有點坨了,不好吃。”

這話好像是唐譽庭單純的抱怨,但那句你家那邊的家鄉菜卻莫名將江潤槿的思緒拉回從前,那會兒他和唐譽庭剛重逢,他調侃唐譽庭和他哪算得上同鄉。

沒想到唐譽庭真的把這話聽到心裏去了。

江潤槿一時間不知道唐譽庭究竟是心細,還是心眼小。

衣帽間的冷白光下,江潤槿一段光潔的脖頸露在外邊,柔黑的頭發搭在肩上,因為在球場洗過,味道對於唐譽庭來說十分陌生。

唐譽庭不由得感到有些不滿,他忍不住擡手輕輕撫摸江潤槿垂在頸窩的發絲,然後直起身,湊近,在上面快速地落下一個淺吻。

動作很輕,以至於江潤槿發現的時候,竟然辨別不清唐譽庭吻的究竟是他脖頸,還是發絲。

江潤槿動了下,不等唐譽庭回過來滋味,就把他往外推了出去,錯愕地問:“你在做什麽?”

唐譽庭不以為然地問江潤槿:“你把浴室裏的洗發水換了嗎?”

“沒有。”江潤槿不明所以,但唐譽庭又一次岔開話題的舉措,令他覺得不悅,他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頭。

唐譽庭繼續道:“你身上的味道變了。”

江潤槿不喜歡用香水,在自己租的那套房子住的時候,使用的洗護產品盡量都是挑選的無香型。

但唐譽庭不一樣,他對某種味道有著不一般的執著,這種味道明顯體現在他日常的香水和家裏常備的洗護產品上。

江潤槿過得不夠精細,自然不會因為這種細節,就丟棄浴室裏已經打開的那些瓶瓶罐罐,因此這段時間,即便不和唐譽庭待在一起,他也總覺得身上沾了點唐譽庭“身上的香水味”。

江潤槿之前還單純以為這是唐譽庭的生活習慣,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唐譽庭這是在標記領地呢。

怎麽?湊近親一下,就有他喜歡的味道了?

江潤槿想到這裏,控制不住地扯了扯嘴角,又不知道該怎麽提唐譽庭冒昧的舉措。

“......”江潤槿嘴巴張了幾次才解釋道,“上午打網球出了汗,在球場簡單洗了下。”

唐譽庭總是能抓住江潤槿意想不到的點,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對江潤槿說:“想運動的話,也可以找我的,我的球技不比別人差。”

江潤槿很想告訴唐譽庭,他出門的原因不是因為想運動,而是單純的找朋友,因為要找朋友,所以才會有打網球這項活動。

但是這句話無疑是投石入水,免不了激起一圈漣漪,江潤槿不想唐譽庭由這個點開始展開話題,於是簡單應了聲“好”。

從衣帽間出來,江潤槿雖然覺得身心俱疲,但可惜,下午的時間還沒結束。

往常的周末,他們兩個總是互相不打擾,各自處理各自的事情,但這一次唐譽庭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非拉著江潤槿搭樂高。

江潤槿是真不知道,唐譽庭還有這種如此有童趣的愛好,不過閑著也是閑著,倆人幹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還不如找點事做。

於是江潤槿沈默半晌,最後答應下來:“行吧......去哪搭?”

江潤槿雖然答應了唐譽庭住進家裏,但他這人邊界感其實很強。

即使在唐譽庭家裏住了有一段時間,江潤槿依舊沒有摸清他家的環境,比如唐譽庭說的樂高,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見過。

唐譽庭不在意地笑笑:“我的書房。”

這個地點實在是出人意料,江潤槿臉色都僵硬了。

“我說過,裏面沒有見不得人的東西。”

家裏是統一的裝修風格,因此唐譽庭的書房和其他房間的設計大差不差,唯二突兀的點,一個是僅裝著各種各樣蝴蝶標本的相框,另一個就是滿玻璃櫃的樂高。

正中央擺放的是一只站在玫瑰花上的金屬蝴蝶,比唐譽庭大二那年在金工課上制作的精細許多,甚至算得上大相徑庭,唯一的相同點,可能就是蝴蝶背後的那對雙翼翅膀。

因為擺的是最顯眼的位置,江潤槿的視線一下就落在了上面,他走近,手撫摸過那面玻璃,冰涼的觸感,如同一條在神經上蔓延的火舌,很快燒到後背。

時隔多年,江潤槿又想起了紋身針紮在皮膚上的微妙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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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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