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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屬於自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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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屬於自己的印記

江潤槿下意識踩了剎車,他握著方向盤楞了一秒,很快意識到是後車追尾。

好在本就是在進小區門的時候,車速不快,唐譽庭的德系車耐撞,只是被蹭掉了幾道車漆。

江潤槿見狀松了口氣,不過這場事故對他來說純屬算是無妄之災,他在路上好好行駛著,後車不註意跟車距離就算了,連前方的車況都不觀察,這實在說不過去。

而現在,他都下車了,肇事者卻遲遲沒有出面,江潤槿一陣惱火,終於失去了耐心,繞到對方駕駛座敲響了車窗玻璃。

車主彎腰從車裏鉆了出來,是個女生,個子高挑,長卷發,巴掌臉,很出眾的長相。兩人對上視線,女孩朝江潤槿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麻煩你稍等一下,我放個東西。”

江潤槿冷冷的將視線移到對方的手上,一只玄鳳被握著身體,露出個腦袋,呆頭呆腦地轉著脖子,倆頰的圓腮紅充滿喜感。

江潤槿想起白楊家的啾啾,心一下就軟了,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不再擺著那副冷臉。

女孩兒打開後備箱,將玄鳳重新關進鳥籠,折回對江潤槿解釋道:“這小東西會自己開鎖,剛才突然從籠子裏飛過來,擋了視線,沒留意把你的車給蹭了,我全責,走保險吧?”

女孩都這樣說了,江潤槿也不好說什麽,後面排隊進小區的車等急了,鳴笛聲一時間此起彼伏。

江潤槿見狀,對女孩說:“咱倆拍張照,先把車挪了吧?”

江潤槿把車挪到街邊,剛停下就看見窗外白楊捏著手機急匆匆地跑過來,徑直越過他的車位。

江潤槿狐疑地拉開車門,也是湊巧,女孩和白楊認識,倆人噓寒問暖了一陣,才想起來前面還有個需要賠償的車主。

白楊轉身對著站在不遠處的江潤槿,剛說了一句道歉,就徹底看清了對方的臉,表情微頓:“你回來了?”

女孩詫異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不可置信地反應過來,她扯了扯白楊的衣角,小聲說:“對不起啊,開車把你朋友給撞了,我不是故意的。”

這場面,白楊說沒事不合適,說有事也不合適,只能回握起女孩的手,朝江潤槿尷尬一笑。

對方走保險,江潤槿不會有什麽太大的損失,頂多回去給唐譽庭個交代,但這是他自己的事,禍不及人,更何況也不是件大事,於是他和氣的圓場。

“給車蹭掉了點漆而已,人好生生地站著,不算撞到了她朋友。”

江潤槿說完,笑著給白楊遞了個眼神。

白楊順著江潤槿給的臺階下來,讓女孩聯系了保險公司。

三個人站在原地幹等著也挺尷尬,白楊幹脆借著這個機會,介紹了兩人認識。

女孩大方的朝江潤槿伸出手:“許檸艾。”

“江潤槿。”

“檸檬樹和木槿樹,我們很有緣啊。”

今天的遭遇在江潤槿腦海中飛掠而過,雖然不理解許檸艾跳脫的腦回路,但也不禁感慨:“緣分不淺。”

白楊:“對了,槿兒,要見見啾啾嗎?前陣子我沒空,讓檸檸接回去照顧了,今天她剛給帶過來了。”

許檸艾這才想起來她還沒有和白楊告狀:“上次可能錯怪阿姨了,這只笨雞會自己開籠子!”

白楊楞了下,看向江潤槿,兩人默契地對上視線,白楊沒忍住笑出了聲:“啾啾還挺會給你找事兒。”

許檸艾不明所以,白楊停了笑和她解釋:“上次啾啾飛出去,就是被他撿到送去醫院的。”

許檸艾俏皮道:“好哇,這只笨雞還恩將仇報!”

因為啾啾的不懂事,導致幾個人的行程往後延遲了一個小時。

晚秋晝短夜長,等報完保險,天已經徹底黑了,許檸艾為了幫江潤槿省事,直接聯系拖車公司把他的車送去了4s店。

起初江潤槿並不打算答應,但盛情難卻,最後只能默認了許檸艾的安排。

江潤槿沒了車,許檸艾看了眼他手裏拉著的行李箱,問:“回家?還是一會兒要出去?要是還出去的話,我把你送過去吧,也省的來回跑了。”

江潤槿自然不打算繼續麻煩許檸艾,笑了笑:“不用了,我只是回家。”

江潤槿和兩人告別後,上樓將自己要帶的衣服裝進行李箱,然後打車回到唐譽庭的住處。

時間有點晚,又只有他一個人,江潤槿給自己泡了碗燕麥當做晚飯,潦草吃完,見唐譽庭還沒有回來,幹脆回房間洗了個澡換上睡衣,靜靜地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繼續等唐譽庭回來。

或許是傍晚發生的事故消耗了他太多心神,他窩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直到唐譽庭回來,他依舊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客廳只有外圈的燈亮著,光線不算明亮,江潤槿回來後換成了居家的睡衣,他側躺著,臉陷進抱枕了一半,寬松的領口從一側肩膀上滑下來,露出白皙的皮膚。

唐譽庭低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睡夢中的江潤槿並不老實,他往裏挪了下身體,睡衣下擺被壓住,幾條黑線交織在一起赫然出現在唐譽庭眼前。

很明顯的紋身線條,但因為露出的面積實在有限,唐譽庭並不能確定江潤槿紋的究竟是什麽。

唐譽庭俯下身,慢慢伸出手去觸碰江潤槿的肩胛骨,太瘦了,有些硌,但溫熱的觸感讓唐譽庭遲遲舍不得松手。

江潤槿是在覺得身體突然騰空時候醒來的,他驚恐地睜開眼睛,猛地對上唐譽庭的視線,還沒穩定的心跳徹底失去了控制,過高的心率讓他忘記了此刻還在唐譽庭懷裏,大口喘著氣。

唐譽庭雙手抱著江潤槿,順勢將他往自己懷裏又挪了挪,柔聲道:“嚇到你了嗎?怎麽不上去睡,是在等我?”

江潤槿清醒過來,顧忌唐譽庭的手腕,他不好掙紮,拍了拍唐譽庭的肩膀:“放我下來,你手腕剛好。”

唐譽庭倒是不怎麽在意,他低聲笑了笑:“沒關系,你很輕。”

江潤槿才不相信唐譽庭的鬼話,成年人再輕也輕不到哪去:“手腕再骨折就老實了,快點把我我放下來,你晚上喝了多少酒,好臭。”

眼看對方就要生氣,唐譽庭這才聽話的將江潤槿放下,故作委屈地說:“喝了兩盅而已,嫌我臭,還等我做什麽?”

江潤槿小聲嘟囔了句:“誰知道你會喝這麽多。”

這點酒對於唐譽庭來說並不算多,他朝江潤槿打趣道:“心疼了?”

江潤槿沒料到唐譽庭回來這麽一句,老實閉上嘴,不再說話。

唐譽庭見狀,也不再逗他,回到正題:“等我做什麽?”

江潤槿沒想好怎麽開口,支支吾吾了一會,跟個做錯事等家長處罰的孩子似的,垂著腦袋,說:“我把你車給蹭了?”

“嚴重嗎?”

“蹭掉了幾道車漆。”

唐譽庭糾正江潤槿道:“我是說你。”

江潤槿有些詫異;“我?我沒事啊,只有你的車有事,已經......”送到4S店了。

江潤槿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唐譽庭說:“那就好。”

江潤槿明白唐譽庭的意思是,他沒事就好,他的胸口不自覺的有些漲,頂得他喉嚨發緊,沒說完的話徹底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去,他張了張嘴,最後沈默下來。

唐譽庭回到房間,門關上後,臉上的表情徹底消失,他憑著記憶果然在平板裏找到一組照片,鏡頭裏,江潤槿站在紋身店門口徘徊。

從照片裏周圍的環境來看,這家紋身店大概率是開在公寓樓裏的工作室,因為不起眼位置和簡陋的環境,唐譽庭一開始並沒有留意,卻不曾想過江潤槿會走進去,在身上留下印記。

唐譽庭回憶著江潤槿後背露出來的圖案,手指上殘餘的觸感控制不住的開始叫囂,皮膚柔順細膩,讓他癡迷又留戀。

唐譽庭忍不住想用力摩挲,用青紫和斑駁遮擋起那不屬於自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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