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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你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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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你想我了嗎

經理在休息室找到江潤槿:“小江,卡座的一個客人點名要你過去。”

江潤槿聞言微微皺起眉頭,他去卡座的次數很少,因為去那需要陪酒陪笑,他雖然缺錢,但無奈嘴不甜,更是放不下身段。

拒絕的話到了嘴巴,江潤槿突然意識到什麽,眼神充滿警告地盯著經理:“你告訴他,我的真名了?”

經理臉上不自然的表情轉瞬即逝,他半尷不尬地笑笑:“怎麽可能,在咱們這裏上班的都只有花名,畢竟客人在意的是人,又不是名字。點你的這個客人估計是來得次數多了,就記住你了,看模樣是個大學生,不會刁難你的,你就去陪他喝一杯,喝完我就幫你找理由,讓你回來。”

說實話,如果放在平時,即便是經理許諾出花來,江潤槿也不會答應去卡座作陪,只是這次他心裏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因此不免對這人產生了幾分好奇。

酒吧的音樂聲震耳,中央的卡座籠罩在霓虹燈的陰影下,江潤槿跟在經理身後,走到那個卡座,停了下來。

江潤槿垂眸,剛好迎上了對方投過來視線,倆人的目光一高一矮,仰視的那個人很快勾起嘴角笑了起來,興奮道:“江潤槿,想知道我是怎麽認出來是你的嗎?”

齊路遙語氣篤定,江潤槿看清齊路遙的臉後,心臟跳得很快,他有些緊張,又有些害怕。

“客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江潤槿壓著嗓音,故作鎮定地說完,隨後就想轉身離開,卻被對方突然抓住手腕,攔住了回去的路。

齊路遙歪了歪腦袋:“聽不懂話,那總能看得懂照片吧。”

江潤槿看了齊路遙一眼,眼底藏的厭惡被齊路遙看得一清二楚,齊路遙笑著,開口卻全是惡意的嘲弄:“覺得我惡心?難道你不應該才更惡心嗎?穿裙子的變態。”

齊路遙說完,點開一個對話框裏的圖片,是一條睡裙,正是被江崇德發現的那一條,放在家裏,唯一的那一條。

很難想象,令江潤槿提心吊膽的兩件事情,莫名其妙地匯聚成了一個意想之外的巨大麻煩,江潤槿有那麽一瞬間,忽然覺得好笑,不過他現在表情僵硬,怎麽也笑不出來。

江潤槿的手腳控制不住地發麻,像是被釘在原地,無法移動。

“這個也不算證據吧,畢竟你現在的樣子才是最好的證據。”

齊路遙托腮仔細打量著江潤槿化了淡妝的眉眼:“別這麽看著我啊,我又沒做錯什麽。被親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只是給了你爸兩萬塊錢而已,他可就什麽都告訴我了,不過他竟然覺得你談了個女朋友。”

說到這裏,齊路遙覺得好笑,他抱著肚子笑了起來,笑得眼角都生生激出了淚水,他反手一抹,轉瞬陰惻惻地看著江潤槿,咬牙切齒道:“畢竟能和唐譽庭湊在一起的人,怎麽可能會喜歡女的?”

被強行定性取向的江潤槿還沒從怔楞中完全回神,一把紅鈔砸臉向他撒了下來。

原來被錢砸也是疼的。

江潤槿的視線稍頓,最終完全落在了齊路遙身上。

紅鈔落了一地,在昏暗的光線裏並不顯眼,但還是有離得近的人留意到,彎腰去撿,不明所以的人隨之看過去,發現是錢後,周圍的人群變得擁擠,一時間以江潤槿為中心,形成了個密不透風的圓。

江潤槿覺著耳邊是前所未有的吵鬧,吵得他整個頭皮都快炸了。

齊路遙神情自若,雙腿交疊在一起,對著江潤槿一字一頓道:“錢已經給你了,給我單獨跳一段舞吧。”

-

不等江潤槿回憶結束,包廂裏傳菜的服務員忽然驚叫一聲,將江潤槿神游的思緒徹底拉了回來。

江潤槿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一只手早已不知不覺掐緊了對方的脖子,另一只手同樣不甘示弱,緊緊地抓住對方的頭發,他用著不容對方反抗的力氣,將對方的腦袋按在了餐盤上。

魏總的臉被積壓變形,因為情緒激動,臉漲成了豬肝色,魏總側趴在桌上,本能的開始掙紮,手臂一掃,把桌沿的菜全部都蹭了下去。

劈裏啪啦一陣後,碎瓷片和食物的湯汁在地上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唐譽庭剛出電梯,就看見一個服務員從斜前方的拐角跑出來,對著手裏的的呼叫器焦急道:“呼叫經理,經理,1407的客人打起來了,要叫保安過來嗎?”

唐譽庭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整個走廊裏安靜得厲害,經過1407包廂的大門時,他忽然聽見從裏面穿出一陣痛苦卻又隱忍的聲音。

唐譽庭腳步一頓,沒做猶豫,隨即推門走了進去。

包廂中央的圓桌旁,發生爭執的兩個人一站一趴。

江潤槿手裏握著一柄用來片烤肉的短刀,刀尖抵著桌面,被磨得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反射出寒光,此刻正對著桌上那人的脖子,距離喉管不過十厘米。

場面驚險。

唐譽庭瞳孔驟然縮小,疾步上前,將江潤槿握著刀柄的那只手包裹進掌心,柔聲安撫著對方:“小槿,已經安全了,放輕松,現在把刀交給我,好嗎?”

江潤槿起初死死地捏緊刀柄,但在唐譽庭的哄誘中,終於松了手。

唐譽庭輕而易舉把刀從江潤槿的手裏抽出,另一只手不忘一直用力按在旁邊趴著那人的肩膀上,確定對方不會掙脫他的桎梏,才護著江潤槿,讓他站著自己身後。

桌上,魏總已經嚇破了膽,面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目光呆滯地趴在桌上,脊背卻不由自主地抖得厲害。

遠處的腳步聲愈發急促,唐譽庭撩起桌布將刀柄上的指紋擦凈後,將短刀平穩地放回原位。

接著,唐譽庭從旁邊拉了把椅子,一手提起魏總的脖子後的衣領,不算客氣的請人坐下。

唐譽庭按著對方的一側肩膀,平淡地說:“開個價,我們私了吧。”

魏總率先沒有開口,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唐譽庭,他還沒從恐懼中脫力,胸腔上下起伏,見酒店的人陸陸續續趕來,臉色才漸漸恢覆成正常的顏色。

酒店經理的視線在包廂內環顧一周,最後落在了看起來相對可靠的唐譽庭身上:“您好,請問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嗎,如果您解決不了的話,咱們酒店可以幫您報警。”

唐譽庭在外邊的人進門之前收了手,魏總徹底沒了桎梏,但腿還是軟的,他扶著桌子站起來,手指指著江潤槿,大聲嚷叫起來:“需要,快點給我報警,他想要殺了我,這事沒完。”

魏總一向狗仗人勢慣了,見經理還沒行動,催促道:“楞著幹什麽?快報警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經理拿不定主意似得,看了眼淡定的唐譽庭,像是在等他定奪。

唐譽庭對著魏總微微瞇起眼睛:“我剛才對你說的話還有效,現在給你時間慢慢思考,等你徹底想過後,再決定要不要報警。”

“誰稀罕你的錢!”

唐譽庭置若罔聞,偏過頭問酒店經理:“今天在這間包廂裏一直服務的員工是哪個?”

一個姑娘站在人群在後邊,看酒店經理朝她點了點頭,才怯生生地舉起手:“我。”

唐譽庭朝她露出親和的笑容,溫聲細語地問:“可以向你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姑娘指了指魏總:“這個客人逼著另一位客人,讓他跳舞。”

姑娘說到一半,抿了下唇,等徹底想好措辭才繼續開口:“......而且說話很難聽,一直在羞辱他,說他是婊子......”

後面的話,姑娘似乎也覺得難以啟齒,說話聲越來越小。

唐譽庭的眼神變得陰郁可怕,雖然盡量掩飾,但從眼中流露出的情緒還是令人看了犯怵:“那你看見他打人了嗎?”

姑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只看見了他掐了他脖子。”

“那後來呢?”

“後來我出去通知我們經理......那段時間,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道。”

唐譽庭了解情況後,把目光重新移到魏總身上:“考慮清楚了嗎?尋釁滋事,對方正當防衛,並且沒有防衛過當,如果你要是報警的話,我們想,我們應該只需要賠付傷情鑒定的費用。”

魏總並沒有被唐譽庭唬人的話給繞進去:“什麽叫沒有防衛過當!他都拿刀朝我脖子比劃了,要不是你進來,我恐怕都沒命了,報警!必須報警!”

“你有證據嗎?”

“當然有!刀呢?那把刀呢?”魏總站起來掃了一圈,因為著急,並沒看見被唐譽庭放回原位的那柄短刀,他指著桌面上的痕跡:“刀不知道去哪了,但這就是那把刀,刀尖留下的痕跡。”

桌面是硬木材質,江潤槿的力氣不重,因此留下的痕跡並不算特別明顯。

唐譽庭掃了眼,便有了主意:“遍地都是碎掉的餐盤,你憑什麽說這是刀痕,而不是碎盤子砸出來坑?”

“你!”魏總說不過唐譽庭,一口氣梗在喉嚨,沈默十幾秒之後,他權衡好利弊,選擇私了。

唐譽庭並不意外,他挽起襯衫的袖口,漏出價格不菲的百達翡麗表盤,大方道:“開個價吧。”

“二十萬。”

唐譽庭沒忍住冷笑一聲:“我倒是小看你了,你還真敢要。”

唐譽庭說完從錢夾裏掏出一張名片,放在魏總面前:“這是我們公司法務的電話,有什麽需要就直接聯系他吧,不過二十萬這個數額,應該足夠告你敲詐勒索了。”

魏總不屑地掃了眼名片,頓住了,生意場上有時難免求助律師,他為別人打工,雖然沒有打過官司,但也見過老板私下請的律師。

雖然和名片上的不是同一個人,但卻在同一個律師事務所,他至今記得對方幫自己老板挽回局勢的那一幕。

思索著,魏總心生退意,因為自知理虧,他惡狠狠地瞪了眼唐譽庭身後的江潤槿:“告訴孫天卓,我們之間的生意黃了!”

接著快步走到門前,粗暴地開門,關門,消失在眾人面前。

終於安寧,唐譽庭對著經理誠懇地說:“麻煩您合計一下店裏的損失,我們全額賠付,真不好意思,給您們添麻煩了。”

一場鬧劇結束,唐譽庭手臂搭在江潤槿的肩膀上,把人給帶了出去。

車門隔絕室外的熱浪,唐譽庭擰開一瓶水,給江潤槿遞了過去:“受傷了嗎?”

江潤槿木然地搖搖頭,半晌,自言自語地懊惱道:“我做事是不是很不顧及後果啊,以前是,現在也是。”

齊路遙的臉逐漸和魏總的臉重疊,江潤槿自嘲地笑笑,他弓起腰,將腦袋抵著膝蓋,直到口袋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才動了下,接聽,對著那頭嗓音幹啞地餵了聲。

孫天卓:“你去哪了?”

江潤槿有氣無力地回應:“停車場。”

“我忙完就往包廂裏趕,進去一看,沒人,去問前臺,前臺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我......”江潤槿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唐譽庭見狀,自然的將江潤槿手機握著的手機,抽出來,放在自己耳邊。

“餵,我是唐譽庭。”

孫天卓驚訝道:“你怎麽和他在一起?”

唐譽庭忽略了孫天卓的這個問題,條理清晰地講完前因後果之後,叮囑孫天卓留意魏總的動態,直接掛了電話。

江潤槿伸手準備去接自己的手機,唐譽庭卻沒給,耍賴似的藏在身後:“想我了嗎?”

江潤槿楞了楞,擡頭看過去,唐譽庭那雙含情的眼睛正在看著他,兩道平行的目光交匯,一時間,誰都沒有移開。

江潤槿其實不明白,什麽叫想,什麽叫不想想,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這些年他總是在某個瞬間突然想起來唐譽庭這個人,但這是想嗎?這為什麽不是恨呢?

江潤槿靜靜地註視著眼前,透過車窗,回顧著那些瞬間:“可能想吧。”

唐譽庭卻直接拆穿他道:“騙子。”

江潤槿的眼神有一瞬間茫然,他摸了摸自己耳朵,倆人沈默了一會兒,江潤槿看向唐譽庭,表情變得有些無措,他無奈地深吸一口氣:“沒有騙你,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一向見好就收的唐譽庭,這次卻死抓著這個話題不放:“想看見我就是想,不想看見我就是不想,你是前者,還是後者?”

江潤槿啞然:“我以前會頻繁地想起你,想你為什麽離開,想我是不是累贅,次數太多之後,就麻木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你。”

唐譽庭篤定地告訴江潤槿:“你不是累贅!”

江潤槿背靠著座椅,偏過頭,目光淡然地看向唐譽庭:“那你告訴我,你當年為什麽一聲不響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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