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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找到了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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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找到了同類

一整個夜晚,江潤槿度過的十分煎熬,直到經理將卡座上爛醉的人扶出去,他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松下來。

江潤槿猜齊路遙那個神經病大概率是沒有發現他,不然也不會只纏著唐譽庭,而不來找他的麻煩。

想起在臺上看見,卡座上兩人一起喝酒的模樣,情人?江潤槿暗自琢磨著這個暧昧的詞語,嗤笑著罵了句,神經病。

他顯然並沒有傻逼到相信齊路遙的說辭,畢竟從他的視角來看,這些不過都是齊路遙在單方面追求唐譽庭的野路數。

少爺一擲千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博得美人一笑。

呵-

江潤槿卸了妝,換好衣服,戴著假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休息室。

他從煙盒裏抽出支長煙,咬在嘴裏,等走到後門,才彎腰按開打火機,讓煙往火源那裏湊。

點燃,江潤槿緩慢抽了一口,然後將長煙夾進指間,今晚沒有月亮,更顯得夜色濃重,手裏橘紅的火光明明滅滅在黑暗裏閃爍。

江潤槿在後門口駐足片刻,剛準備離開,眼一斜,猝不及防被看見的人影嚇了一跳,硬生生將吸進肺的煙霧咳了出來。

艹。

那人蹲坐在墻根,側影有點眼熟,江潤槿走過去,低頭仔細看了眼,發現是唐譽庭,他被路燈照亮,發叢毛茸茸的,有些亂,眼皮耷拉著,直楞楞盯著地面,看樣子多半是醉了。

江潤槿看著他,默默又抽了口煙,也是,齊路遙都醉成一灘爛泥了,唐譽庭在一旁作陪,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他蹲下來,將嘴裏的煙徐徐吐在唐譽庭的面前。

在彌散的煙霧裏,唐譽庭的眉眼逐漸變得朦朧,還挺好看,怪不得被人惦記。

“喝醉了嗎?”江潤槿夾著煙,輕輕拍了拍唐譽庭的側臉。

劣質香煙,焦油味重,唐譽庭被二手煙嗆得咳嗽了兩聲,才迷迷糊糊地擡頭看向江潤槿,他的眼睛有點紅,大概是被煙霧熏的。

唐譽庭看清眼前的人,忽然笑了笑:“是你啊,姐姐。”

之後身體便失去了平衡,腦袋朝江潤槿直直地砸了過來。

猝不及防,江潤槿手忙腳亂扶穩唐譽庭,雙手穿過他的腋下,他比唐譽庭矮不少,又縮著肩膀,整個人像是窩在唐譽庭懷裏,姿勢奇怪。

兩堵胸膛相貼,唐譽庭的下巴抵著江潤槿的肩窩,很硌,還壓住了他披在肩膀上的假發,扯得他頭皮疼。

江潤槿讓他給叫笑了,真是醉了連腦子都不會轉了,咬著牙在心裏暗暗吐槽著唐譽庭:姐你個頭,我可沒你這個弟。

“姐姐,你怎麽不喊我帥哥了?”

江潤槿想起來自己之前為了掩人耳目,對唐譽庭做的事情,耳根一路燒到了脖子。

他咳了一聲,語氣硬邦邦地說:“醉了就老實點。”

沒有得到答案,唐譽庭表情低落,他耷拉著眼皮,固執地問:“是我不帥了嗎?”

唐譽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鎖骨上,還帶著點酒氣,有些癢,又有些醉人。

見唐譽庭邊說邊咳嗽,江潤槿皺了皺眉,將手裏還沒燃盡的煙扔向遠處的下水道,無奈又不耐煩地說:“唐譽庭,你他嗎帥慘了,滿意了吧,嘖,快起來,壓我頭發了。”

唐譽庭拖長聲音哦了一聲,語氣不滿,委屈巴巴的,聽起來有幾分孩子氣:“對不起。”

江潤槿放開了他,心軟了幾分。

時間不早,第二天還有課,而且他這人一向不愛多管閑事,但這會猶豫了。

雖然這天氣睡在大街上也凍不死,但多少不太安全,萬一唐譽庭被人撿去嘎了腰子,那他也算是見死不救,後半輩子的良心恐怕是難以安寧,更何況唐譽庭還幫過他不少次。

他沒辦法選擇視而不見。

思前想後,江潤槿最後還是決定先給唐譽庭送回家,再回寢室。

他起身,垂眸認真地看著唐譽庭:“別對不起了,能站起來不能?”

唐譽庭遲鈍地點了點頭,然後向他伸出了手。

看來醉了也不傻,江潤槿心覺得好笑,他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將唐譽庭連拉帶拽地扶了起來,抱怨似的:“不會喝酒,還喝這麽多,也不怕被別人撿屍。”

“沒有被別人,是被你。”

真有意思,他和別人有什麽區別?更安全?也是,他對唐譽庭起碼沒有任何的念頭。

大概是醉了的唐譽庭表現的很乖,而人面對乖孩子總會產生想要逗弄的壞心,所以江潤槿故作兇狠地說:“這麽相信我?就不怕我把你賣到山溝溝裏,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唐譽庭一眨不眨地盯著江潤槿,然後篤定地說:“你不會,而且我本來就沒有家。”

路燈微弱的光自上灑在他的面頰,慘白,脆弱,好像秋天的霜,看得江潤槿不由的心頭一涼。

他沒有家啊。

江潤槿哪知道自己隨口一句就戳中別人的傷心事,他有點尷尬,抿了下嘴唇:“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話題敏感,他不敢繼續。

並不是誰都家庭美滿,這點江潤槿比誰都清楚,他的處境以他媽去世為節點,死之前他是生活淒苦,死之後是深陷沼澤。

他在江崇德的毆打與謾罵下頑強茍活,所以性格沈悶,如同爛泥。

大概是唐譽庭本身自帶的光環讓他下意識地認為,這人是在美滿家庭中長大的,卻沒想到拋開皮囊和性格,他竟然也是個可憐蟲。

江潤槿的心臟一動,不知不覺中對唐譽庭帶了點別的情緒,像是同病相憐,像是抱團取暖。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找到了同類。

正在江潤槿出神時,唐譽庭不知道什麽時候低頭湊了過來,像是哄他一般:“沒關系。”

嗯?他這是被原諒了?

江潤槿楞了兩秒,很快接上:“你到底醉了沒有?”

只遲疑的功夫,唐譽庭半個身子倚在他身上,側過臉,視線筆直地看著他的頸窩:“姐姐,我是不是又壓到你頭發了?”

“沒有。”

這下江潤槿真的相信唐譽庭醉了,眼見身側的人又要失去平衡,他手一攔,將唐譽庭扣在懷裏:“站不穩就老實待著。”

唐譽庭住的地方離嘉年華不遠,走路只要十幾分鐘,但人一醉,腿腳就不利索,不過所幸,唐譽庭走路還算穩健。

到了門口,唐譽庭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

江潤槿顯然並不指望這個醉鬼能認出哪一把是家門鑰匙,他伸手直接接過,挨個試了一遍,開了門。

屋裏一片漆黑,江潤槿扶著唐譽庭,憑著印象,伸手摸著墻壁開了燈。

他上次雖然來過一次,但唐譽庭多半有領地意識,所以他睡的是客廳,並不清楚唐譽庭睡的究竟是哪個房間。

看著對面緊閉的兩扇相同的門,江潤槿挑了離自己近的,剛把手放上門把,還未下壓,唐譽庭便擡手放在他的手背,用行動制止了他下一步的動作,含糊道:“不是這間。”

江潤槿茫然地盯著唐譽庭搭過來的手背,這才發現他的手很大,筋絡清晰,性感、漂亮。

明目張膽地欣賞,江潤槿不敢多做停留,於是他迅速從唐譽庭的掌心中抽出手,轉腳,扶著唐譽庭進了另一個房間。

裏面的陳設不多,樸素的床和櫃子,靠窗還有張書桌,整體的顏色單調、簡單,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江潤槿扶著唐譽庭躺下,他直起腰,伸了伸渾身酸疼的筋骨。

夏季的餘暑未退幹凈,江潤槿擔心唐譽庭半夜被熱醒,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幫他開了空調。

忙完一切,正準備離開,躺在床上的唐譽庭蜷縮起身體,腦袋埋進枕頭一半,跟個大型犬類似的,擡眼委屈巴巴地看著江潤槿。

“姐姐,我頭疼。”

江潤槿已經無感唐譽庭喊他姐姐,目光從唐譽庭身上,落到了一旁的電子表上:“喝酒喝的,睡一覺就好了。”

唐譽庭似乎是聽出了江潤槿語氣裏的冷淡,垂著眼不敢再看他,委屈道:“可是我現在疼得睡不著。”

解酒藥這玩意,唐譽庭家裏肯定沒有,江潤槿想到他之前那麽肯定地說自己不會醉的,下意識看向唐譽庭,輕笑一聲。

唐譽庭沒說話,只可憐兮兮地偷偷瞄了江潤槿一眼。

江潤槿最終還是妥協,坐在床沿,朝著唐譽庭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躺上去:“過來。”

窩成一團的唐譽庭腦子似乎不大清晰,反應了片刻才明白江潤槿的意思,緩慢地挪動身體,把腦袋枕在了江潤槿腿上。

江潤槿手臂繞過唐譽庭的後腦勺,指腹輕輕地揉著唐譽庭的太陽穴,他以前常給他媽按摩,手法熟練,力道合適。

唐譽庭享受著江潤槿的優待,可能是頭疼得到了舒緩,也可能是困了,黏糊地說:“你真的好溫柔。”

笑話,江潤槿壓根沒把唐譽庭的話放在心上,也沒回應,過一會兒,見唐譽庭的眉頭舒展開來,他才停了手,哄道:“不疼了就睡覺吧。”

江潤槿放下唐譽庭的腦袋,拉著被角隨手蓋在他身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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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還有一章過去,就上升現在的時間線了。以及我奇奇怪怪的插敘,如果影響理解的話,請及時告訴我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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