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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糖】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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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糖】暗戀

大一整年,方吟秋和顧嘉言之間的關系止步於關系比較好的異性朋友。

大二這年,她認識了遲朝遲暮,他們和顧嘉言是高中同學。

有了他們的到來,顧嘉言的性子真正意義上的開朗了。

三人聚在一起就是說說笑笑的,還總是因為溫覓賀覺江硯臣三人之間的關系變化而互懟。

從小到大,方吟秋沒見過比遲朝更加自來熟的人了。

第一次見面就要了她的聯系方式,晚上就問她打不打游戲。

一來二去,他們很快就熟悉了。

遲朝剛從國外回來,為了能和新交的朋友們盡快熟悉起來,他組了個局。

這場聚會來的人很多,顧嘉言自然也來了。

方吟秋進到包間就下意識去找尋顧嘉言的身影,見他和江硯臣待在一起。

剛想過去打個招呼,遲朝就出現在她面前誇她今晚的打扮很迷人。

他緩解了方吟秋內心的局促,還要了杯度數低的果酒給她,“玩得開心。”

方吟秋笑著說了句謝謝。

朋友們來找她聊天,她總是用餘光註意著顧嘉言的舉動。

直到聽見他高呼誰想當他同桌,嚇得她一激靈,差點弄灑了手裏的果酒。

她唇角彎起,擡眸望著他臉上的笑容,那是他發自內心的快樂。

“我想當你同桌!”遲朝是第一個回應顧嘉言的,用朋友們的話來講就是他們臭味相投。

場子很快熱鬧起來,顧嘉言帶著大家一起“我有你沒有”的游戲。

方吟秋的目光追隨著他,她希望他能永遠這麽快樂。

游戲需要主持人,靠著轉酒瓶決定。

瓶口對向顧嘉言時,他扯起笑,“害,真是不巧了。我居然是天選之子。”

游戲桌上的人都說顧嘉言組的游戲居然自己不玩,他聳聳肩,臭屁道,“怎麽和主持人講話呢?”

說說笑笑中,游戲開始了。

顧嘉言提起玩游戲完全是為了能讓江硯臣認清自己的心,他的目光悄悄在溫覓與江硯臣身上流轉,不希望江硯臣和他一樣失去自己心愛的姑娘。

生離和死別都是同等痛苦的。

...

“下一個問題:我有過暗戀的經歷。”

方吟秋聽清這個問題時,擡起眼對上顧嘉言的眼睛。

一瞬間的心慌,讓她立馬別開眼。

游戲桌上推籌碼的人很多,方吟秋渾水摸魚,也將自己面前的籌碼給推進池子裏。

做完這些,她的心臟跳的厲害。

怕顧嘉言會發現她的異樣,但他沒有,他的註意力都落在江硯臣身上,一副很慶幸江硯臣推了籌碼的樣子。

方吟秋難掩失落,但她也習慣了這種暗戀的滋味。

直到面前落了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將一塊草莓蛋糕推給她,

她順著那只手往上看,看見手的主人是遲朝。

對方並沒有看向她,而是與遲暮打諢,很細膩地照顧到了她的情緒。

草莓蛋糕上有張卡片:【心情不好就吃本蛋糕】

方吟秋莞爾一笑,突然覺得遲朝這人挺適合談戀愛的。

游戲還在繼續,顧嘉言故意賣了個關子,“第三張卡片:我暗戀的對象TA現在就在現場。”

這個問題一出來,場面瞬間安靜了。

大家都沒有剛剛那樣灑脫了。

方吟秋勇敢了一次,成為場上第一個扔籌碼的人。

她暗戀的人就在現場。

顧嘉言明顯有些意外,他的註意力終於落在方吟秋身上了,薄唇緩緩勾起,“學妹你很勇啊。”

她藏在桌下的手攥緊了裙角,被他看著時緊張到手心出汗,“謝謝師哥誇我。”

方吟秋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選擇是不是錯了。

她甚至不敢去看顧嘉言的眼睛,怕他知道她喜歡的人是他,又怕他不知道她喜歡的人是他。

暗戀本身就是矛盾的,暗戀者更是矛盾體。



游戲結束後,方吟秋去了趟洗手間。

她將頭發綁起來,露出的耳尖都是粉紅的。

靠在洗手臺自我矛盾了很久才出去。

沒想到迎面撞見了顧嘉言,更讓她意外的是,他在抽煙。

顧嘉言見到她,將嘴裏咬著的煙取下來,並未點燃,“怎麽這樣看著我?”

方吟秋擡手指了下他手裏把玩的打火機,“有些意外,學長你抽煙啊?”

“抽的不多。”

她紅唇翕張,最後只憋出一句,“抽煙對身體不好。”

顧嘉言只是“嗯”了聲。

兩人安靜地站在窗邊吹了會風,方吟秋還以為他會好奇地問問她喜歡的人是誰,她也做好了向他告白的準備。

但顧嘉言根本沒問。

“聚會還沒結束,不進去繼續玩玩嗎?”

方吟秋拇指攪在一起,她壯著膽子主動開口,“學長,你沒有其他事情要問我嗎?”

顧嘉言略顯詫異地瞧過來,“什麽?”

她心裏有團火苗再次被澆滅,眉眼耷拉下來,“沒什麽,我先進去了。”

“嗯。”

方吟秋走後,顧嘉言將那支煙點燃了。

淡薄的煙霧升起,將他的眉眼熏得模糊,他望著遠方的燈火闌珊,背影顯得那樣沈寂。

方吟秋進去前將這一幕收進眼底,輕輕抿了抿唇。



晚上,遲朝邀請方吟秋一起打游戲,她問起遲朝和顧嘉言在榆城五中念書的事。

遲朝操作的動作停頓了下,被山頂上藏著的敵人一槍爆頭了,“靠。”

他活動了下手腕,拿起手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你剛剛問我顧嘉言的事?”

“嗯,他之前在五中有沒有發生什麽令他難過的事?”

“為什麽會這麽問?”

方吟秋想起顧嘉言孤寂的背影心裏就不是滋味,“我覺得他心裏藏著個秘密,不願意讓人知道,那個秘密讓他很難過,無法自我排解。”

遲朝隔著屏幕笑了下,心裏感嘆她猜的真準。

“你都說是秘密了,那我怎麽知道呢?”

方吟秋:“我在一中念書時聽說五中有個女生因為什麽病去世了,她班上同學都去了她的葬禮,連班主任也去看她了。”

五中和一中就隔著幾條街的距離,兩個學校之間有點什麽小道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你們在五中念書應該也知道這事吧?當時我聽說後還惋惜了很久,那個女生好像還沒有滿十七歲...”

遲朝真挺佩服女人的第六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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