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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039 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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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039 抓包

“那邊幾位貴客硬是挑嘴, 幾位琴師都不滿意。絳雪,今晚只能靠你了。”

“那幾位都是不能得罪的主,一定得伺候好了。放心, 有你的賞賜少不了。”

宋池:“……”她要那點賞賜幹什麽。

“不行, 我有些腹疼, 不太舒服。今晚怕是伺候不了琴音了。”

“怎麽會,你看你這小臉粉撲撲的, 哪有半點不舒服!”

這花娘簡直睜眼說瞎話。她都面紗蒙面,她能看出個什麽粉撲撲的臉來。

然而, 她這邊略微一掙紮。剛巧回廊對面。莫疏白和那薛容湛剛巧轉出來, 宋池二話不說,跟著那花娘走的飛快。迅速隱入花木。

然後就被拉到了明月閣之中, 當時已經有一名琴師在彈琴了。

那人的琴音本來就是極不錯的, 宋池知道她已經是玉露苑之中少有的好手。

宋池一過去, 對方就一副快來救命的神色。

好家夥,還是那曲合歡。這輩子這曲估計就跟她過不去了。

而宋池只聽到其內壓抑不住的暴戾的聲音。“新的琴師呢, 來了沒有。”

那不是葉清羽又是誰。

救命啊!怎麽會遇到這個糟心玩意兒。小師叔快來救命啊。

宋池狂按玉佩,並且後退就要跑。卻被花娘死命拽住,並且她還大聲笑道。

“來了來了, 公子,人已經來了。”

“絳雪, 快奏琴伺候公子們。”

宋池幾乎被按著坐下來。她飛快側身躲在布幔之後, 然後琴音這才稍微慢一點,葉清羽無情的聲音的就傳來。

“手還沒斷的話,就快些彈。”

接著一顆拳頭大的極品靈晶啪地一聲,從布幔滑進來。“彈得好,小爺我多多有賞。”

我賞你個大頭鬼!

宋池那個氣。葉清羽果然到哪裏都討人厭!

如今箭在弦上, 不得不發。她只得彈那首合歡,還是改了琴音音色。

誰知葉清羽他們都是一笑。“這回對味了,不錯,雖然音色差了點,但那股子沒有心的味道出來了。”

江林月張嘴就不說人話。

宋池現在已經了解這小子的性子。壓根不是什麽溫文爾雅貴公子,私下裏陰沈嘴毒的要命。跟葉清羽不相上下的討人厭。

這一曲完了,葉清羽他們又讓彈醉花陰。

宋池還是滿足了他們。結果又得到一群輕笑聲。

“這位該不會是宋池流露在外的親姐妹吧。這比誰都精湛的琴技,和沒有感情的琴音!”

江林月哼哼笑著估計歪在了榻上。

啊對對對!我沒有感情,你們全都最有感情了好吧。

宋池當真無話可說。事實上,音律不甚精湛的,根本聽不出她隱藏在技法之下的那情緒。可惜江林月音律上的確可以,葉清羽也是。

一曲彈完。

“繼續!”他們就命令。

然後葉清羽獰笑的聲音。“慢!你那麽畏畏縮縮地躲起來幹什麽。出來!讓小爺我看看你的尊容。”

宋池:“……”

他這麽說也就罷了,還站起身,朝這邊走過來。眼看著要拉開簾子。

只聽主院鼓聲大陣,接著琵琶寒冷激越的聲音炸響。

“咦!那是——蝶衣仙子在花蝶閣奏曲。”

葉清羽他們都被吸引了過去。然後聽了一耳朵,就聽到江林月在那碎碎念。

“這個味兒,若非知道宋池在百花溪。我以為她被人抓來給蝶衣仙子寫曲了。”

宋池:“……”這破陣曲的確是青鸞公子求到她跟前,而給蝶衣仙子做的。小師叔也說了,幫青鸞公子一把,只因這是他脫離這玉露苑最後的機會。只有蝶衣仙子名聲大爆,他這老牌花魁才有退場的可能。要不然這青樓的老板絕不會放過青鸞公子這顆搖錢樹。

那她能夠在玉露苑安然修煉音律,都是青鸞公子幫忙。何況還是幫人脫離這人間煉獄。

宋池自然幫了這忙。她聽過蝶衣仙子的琴,那琴音端正大氣,更適合這種大開大合的霸烈曲目。故而有了這一曲在這元夕夜炸響!

“我們過去看看!”葉清羽他們如此道。

然後倒沒來看她這小琴師,眨眼飛身而去了。

宋池後背冷汗。這回她打定主意跑回後院宿舍去!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誰知半途,居然被執事抓住。這個可不比花娘,孫執事在玉露苑威嚴極盛。宋池違抗不得,只得跟著去了。

這回倒是在蝶衣仙子表演琴曲的花蝶池邊的幾重樓宇內。

宋池過去的時候,那琴曲已經彈第二遍了。整個住院內到處依舊人聲鼎沸,都喊著再來。

蝶衣仙子一身紅衣,琵琶在她手中如裂帛一般炸響在寒風之中。那是一個艷如玫瑰一樣熱烈的女子。

卻落得這麽個地方。

宋池微微嘆口氣。跟著執事去為一個仙盟執事奏曲,這回倒是還有兩名琴師在。

那執事倒是有些厲害,靈力封閉了蝶衣仙子的琴,只聽琴師彈琴。

並且跟另外兩名男子,一直笑瞇瞇地喝酒說閑話。這執事身形高大,面色有些陰鷙。那面相倒是與尹強有幾分相似,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雖然這天下七大勢力,沒誰真正賣仙盟面子。但仙盟封印了一份上古音律秘法,的確又在許多事務之上,在修真界不可或缺。總之仙盟就是這麽詭異地存在著,也是許多修士的進身之階。只因仙盟的執事以上,油水都十分豐厚。故而很多修士削尖了腦袋就想擠進仙盟。

眼前這位王執事與另外兩人聊著,似乎仙盟一位長老退位,王執事想謀奪這長老之位。故而在拉攏這兩名長老。

只是他給的好處雖多,那兩名長老卻只笑不語。到底最後有一位長老說道:“我們也知道王執事你有能力坐穩九長老的位置,但王執事,不是我們不擡舉你。你這修為,無論如何也要元嬰正道,方才有資格成為長老。這是仙盟九萬年來不變的規矩,我們也改不了。”

那王執事當時面色都扭曲起來。“我的修為快了,很快必能正道元嬰。”他保證道。

那兩名長老便道:“既如此,只要你三月內能證道元嬰,我們自然也不是不肯賣江家一個面子。”

江家?可能是江林月所在江家,的確也是八大家族之一。並且與莫疏白所在莫家連著親,當然也與紫衍神宮結盟了。

只是宋池覺得。江家若是謀奪長老之位,不至於讓這麽個人出手吧。

當然她也就隨便聽了一下八卦。今晚她就老實彈琴,連半點動用木靈力的想法都沒有。

那邊王執事可能對自己正道元嬰十拿九穩,很快就開心起來,直喊上酒上菜又要上美人。

那兩位長老倒是要聽聽蝶衣仙子的琴,於是王執事立即開了封印,門窗大開。送來外面冰雪飄過來的風,和蝶衣仙子第三遍的殺氣滾滾的曲樂。

不過這次那琴音落幕,蝶衣仙子便行禮退下去了。悠然的曲樂隨之從下方花蝶池傳來。

這邊兩位長老在美人伺候下,便有些松散不規矩起來。

他們還笑問。“王執事你沒有看中的姑娘不成?”

王執事嘿嘿一笑。“你們也知道,我愛好有些特殊。只喜歡身姿纖細,又青澀的女子。”

兩位長老都笑:“這卻不難,讓喊兩個雛兒來服侍你即可。”

那王執事站起身。“倒也不必,今晚我到時早就看中了一位。”

說著便朝著宋池他們這邊走過來,而這邊三個琴師,就宋池是女子。

想到那身形纖細,青澀之類的字眼,宋池面色立即變得非常難看。

她抱琴便飛身朝後門飛竄。

不想一聲墻體被劇烈震斷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什麽人!”

兩名長老和王執事都忍不住面色變得異常難看,望向那塌了半面的墻。

“原來是楊長老、陳長老?”

接著紫衣的身影出現,朝過拱拱手。卻是薛容湛,還有一身藍袍的莫疏白卻緩步而來,他倒是面色冰冷地盯著王執事。

“原來是兩位公子!”兩位仙盟長老倒是也很賣薛容湛和莫疏白的面子,剛剛慍怒的神色立即放下,露出笑容來。仿佛剛剛從他們一側沖開的那道墻根本不存在一樣!

畢竟這兩位不但是八大家族的嫡出弟子,也是尊者的寶貝弟子,而且還天資出眾,未來尊者位絕對有二人的席位。這種人,他們也不願意得罪。

王執事面色變了幾變,也立即露出笑臉。

“卻不知在下哪裏得罪了兩位,若是再下有不對之處,這裏給兩位公子賠罪,還請公子海涵。”

他把話說的很有些低聲下氣了。

“我卻無事!”薛容湛如此說道,袖管卻一陣風吹了過去。

莫疏白要攔,還被薛容湛早有防備。然後布幔沖開,宋池想要跑的身影,被這風擋住。

她回頭時,面紗就那麽巧,被薛容湛的清風吹開。

因為他們這邊的動靜太大,實則各處窗口都打開在往這邊瞧熱鬧。

當時宋池面紗剛落,對面就傳來葉清羽咬牙切齒的聲音。

“宋池!”

隨即那小子氣得胸口劇烈地滾蕩,眼神幾乎快殺死她幾百遍。

宋池掩面就要跑。

誰知道,一道氣得發抖的聲音。

“你這——臭丫頭!”

是師尊的聲音。宋池當時嚇得心肝亂顫,但還是垂死掙紮一下,穿過窗子就猛逃。

可這有什麽用。一指靈力很快追著抽了下來!

“師尊,這都是誤會!”

“您老聽我說,哎喲,疼疼疼!”

“你還知道疼!你來這種地方,你這臭丫頭!說,是不是雲淮那混賬幹的!”

“不是,沒有這種事。我只是恰好路過!”

“恰好路過。哈?你這妖媚的妝容,你說恰好路過。我叫你正道不走正道,我叫你不學好,修什麽木靈根仙法!”

“你還跑——!”

然後所有人便見青衣的身影追著紅衣的小姑娘,揍了個滿天飛。

起先估計雪樵尊者實在氣狠了,都沒記得用仙法遮掩。等追著打了一陣,才略遮掩一二。

然後也不打了,提起那紅衣小姑娘的後領子。

這會兒那小姑娘也不掙紮了,雙手乖巧地合攏垂在身前,垂著腦袋被雪樵尊者拎著在風中直晃蕩。

那模樣,當真有點可憐。也莫名讓人想笑。

反正葉清羽他們幾個咬緊了嘴,臉頰肌肉很是抽動了幾分,才不至於笑出來。該的!

來青樓修習音律,她倒是真敢啊她!

剛剛若不是莫疏白攔住,只怕她就落到了王執事手裏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葉清羽想到這個,淩遲的目光幾乎紮穿了那王執事。江林月更是如此,這個王執事他還在江家見過,很是舔著臉恭維堂兄。他倒是敢,還喜好身姿纖細,青澀的女子!

王執事:“……”他又怎會知道,會鬧成這種情況。以往那些琴師縱有不願,他強要,對方也只能吃啞巴虧受著。今日他知道自己倒了大黴,惹到自己惹不起的人了。想到長老位只怕從此失之交臂,他是又氣又恨。卻還半分不敢表現出來,只恐被有心人見到,他接下來更慘。

“疏白,你也過來。”

雪樵尊者這邊提溜起宋池,回頭招呼莫疏白。

莫疏白便與薛容湛拱手告辭,又對兩位仙盟長老行了一禮,便飛身而上。

很快雪樵尊者一甩袖子,飛身而去。

聶雲淮此前因為去見了一名他散布在外打探音修古老聖地之人回了消息,並且得到了一個音律卷軸,故而他去查看了一番。

不過他其實及時趕了回來。當然實則沒趕回來,他給宋池那玉佩,也會跳出來一個傀儡。即便元嬰修為也動不了宋池。而他本來打算暗自抓了宋池便走,並且已經想好無數種弄死王執事的法子。

他的人也敢動,誰給此人的膽子。

只是到底稍微慢了一步,這才有了疏白出手為宋池解圍的事情發生。

眼看著宋池被抓走。想到師兄為人,聶雲淮想要解釋一句。

“聶雲淮,你也回宗門。”結果得到師兄如此陰森一句。

這連名帶姓地喊起來了,可見師兄這次是真生氣了。聶雲淮心中一嘆,若師兄因此要黜落宋池,他便收這孩子為徒,離開青劍宗亦可。

這一個半月,他見證到了這孩子的悟性。還有那份心性難得!他自問自己這個年紀絕對做不到如此堅忍。明明惡心到不喜歡這玉露苑哪怕一片花花草草,甚至對男子,這孩子打心底裏感到厭惡。但為了那木靈根仙法,她卻面色平靜地全部都忍耐下來。

這心性,換宗門那些天才弟子,甚至靈根資質上佳者。只怕無一人能忍受這份折磨和折辱。

這就是他尋覓多年的木靈根仙法弟子,或者說夥伴也不為過。

修真界的音修以木靈根正道的,只怕一個都沒有。甚至有這份心氣的都沒有。

宋池被逮住回宗途中,知道自己大概率完了。以師尊的為人,絕不可能容忍她這種走邪道的弟子存在。

想到最後功虧一簣,還有大好修真前途全毀。

她嘆口氣,很快就接受了事實。就是爹娘他們怕是接受不來。被尊者黜落的弟子,全修真界誰還敢教她。她這輩子都別想再行走在修真界了。

修煉一途基本斷了前程。

但是要說很後悔,也沒有。反正無論怎樣,她都會走向這條路。無非失敗了而已。

故而回去途中,她都很平靜。她打算離開宗門前,把美容養顏的藥草給師尊留一半,給莫疏白師兄一小半。算作他們對她培養的回饋。

接下來就回去躺吧。

她感覺自己能如此平靜,估計就歸類為,真的沒有心吧。

倒是師尊面色一直黢黑。莫疏白那邊嘗試幾次動動嘴,到底不知從何勸起。

很快,三人回到宗門。

“拿出來吧,那卷音律!”當時師尊伸出手。

宋池就乖乖地上繳了那音律卷軸。

“去那邊跪著。”

隨即,宋池就跪在了師祖青崖尊者的牌位跟前。這位是師尊的師尊,小師叔的爹,上一任青劍宗掌門。

然後小師叔居然也回來了,一聲師兄喊得嬉皮笑臉的。

宋池就知道這位要挨揍。果然兩位尊者去了隔壁狠狠幹了一架,若非桐花尊者過來勸架,兩人只怕要把這雲海松山聖地打碎。

宋池只聽到靈力風暴之中傳來一語。

“你要是不肯要這弟子,我來收她為徒!”

不成想,小師叔還如此有擔當。但宋池不會幹這種事,雖然這位好心,但也實在太打師尊的臉了。

師尊這邊不知道吼了什麽話。

雲淮尊者回敬的話語倒是激烈至極,又傳了過來。

“正道,正道!爹也是,你們兩個也是,成日裏喊著正道。”

“仙法便是仙法,有什麽正邪之分。你們正是如此成見之深,至今化神境界未有寸功。不要跟我說,你們從未琢磨過木靈根音修仙法!”

“哼!真是虛偽啊!二師姐,你當真沒琢磨過。你的金靈根最近不穩吧,哼,是否已隱隱察覺道心不穩。可千萬不要掉落境界,那丟了師尊臉面事小,在修真界貽笑大方事就大了。”

“你這混賬!”然後桐花尊者怒了,估計加入了戰團。

三個打得兇狠,吵得更兇。

一直從黃昏打到天黑。最後不歡而散。

雲淮尊者離開前還是那句話。“這弟子你們不要,我要!”

當時只聽師尊咆哮。“誰說我不要這弟子,滾!”

然後一袖子把雲淮尊者打出了結界外。

桐花尊者兩邊看看。“你們兩個,唉,我是管不了你們了。”然後瞬身也離開了。

宋池這邊跪到深夜,師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跟著默默看著那牌位一陣。

“我來問你,你為何要修習這木靈根仙法?”他終於忍不住問。

“弟子只想變強!”

“變強嗎?以你對天地玄機的感應,金靈根本來更快,何故從木靈根下手。”

宋池心想,這一來是那綠葉法寶,不好好開發利用,真的對不起這寶貝。二來,她其實早就考慮過音修的戰鬥法門。

“師尊,弟子一直有個疑慮。若音修只是利用金靈根放出靈刃,那不如直接去做劍修,砍得更快暢快更直接。何苦又是音律激發,又是尋找那玄幻莫測的天地玄機。這於理不合!”

雪樵尊者:“……”他也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事實上只要音修都避不開被這個問題拷打。

“你繼續。”

“弟子認為,音修的戰鬥法門,應該是控場。控場最有效的方式,一定是震懾對手心神,將之如提線木偶一般掌控在手中。這應該才是音律真正起作用的殺招。當然,這只是弟子一些粗淺愚見,有辱師尊尊耳,弟子有罪。”

她能有什麽罪。這是每一個音修都在極力促成之事,但事實能做到的幾乎沒有。

這十萬年也就師祖一人應該做到了這件事。然則師祖的法門都被封印起來,只等有緣人來揭開真相。

“那木靈根仙法,你一定要練?”雪樵尊者問。

宋池:“弟子也不是非練不可……”

這聲音有點弱,雪樵尊者面皮抽搐。這就是雲淮那混賬說的,這丫頭是他見過意志最堅定之輩,對木靈根想法有著比他更高的悟性和堅持。

結果瞅瞅,他這邊也就威脅兩句,這丫頭就叛變了。

雪樵尊者當即把那卷軸遞了過去。

卻只見宋池接了卷軸,眉眼微動,最終很快落下來。

“師尊要黜落弟子出宗門嗎?”仿佛什麽答案完全落地,只感覺那張瓷白的小臉,比平日裏更白了幾分。

雪樵尊者:“誰說的?你還真想認雲淮那混賬為師不成?”

宋池立即抿嘴。“弟子不敢!”

雪樵尊者冷哼了一聲,背身走到門邊站定。“這木靈根仙法你要修習也無妨,只是那種地方,不可再去了!”

“師尊——!”只聽身後甚為震動神色。

這倒是難得見到一點這孩子真正的情緒,雪樵尊者不用回頭,神識也能看見這丫頭望過來那震動又慚愧的眼神。

還知道慚愧,也算她有幾分孝心。

“弟子絕不再去了,師尊您放心。”

“嗯,你回去歇著吧。”雪樵尊者一指和血化瘀膏飛過去,便轉身往後院。

很快便聽到門外尤琴說話的聲音。

“師尊放你出來了,我就知道他老人家最是心軟。”

“師尊他的確…唉,我當真不是個好弟子。”兩世都是,宋池心底默默補一句。前世她就只愛玩音樂,什麽獎項啊,前程啊,她都懶得想。師長們看她那當真是一眼血,但到底也沒逼她。父母也同樣如此。

沒成想今生師尊對她一個資質勉強的弟子,也如此誠心誠意地心疼。

宋池只想自己這都何德何能!

“瞧,大師兄還在山下徘徊呢。哦?被發現了,跑沒影子了。哈哈!大師兄就是個面冷心軟的主。”

“嗯,大師兄是好人!”

什麽好人,雪樵尊者在內院撇撇嘴。無非是關鍵時刻救了這臭丫頭一把,於是惦記大師兄的好了。此前八九年,這臭丫頭何曾跟疏白對上過一眼。

那倔性,當真無人能比。

當然。他讓宋池繼續修煉木靈根仙法,也並非完全出於妥協。只因與雲淮這一戰,讓雪樵尊者心底驚訝萬分,只怕桐花尊者那邊也同樣如此。

雲淮這才正道化神二三十年,修為竟然進階神速,已堪堪達到化神中期之境。

而他跟桐花尊者正道化神兩百年…才堪堪將修為提升到化神後期。這殘酷對比,證明…也許雲淮所走之路,並沒有錯。

只是那修煉之法,要看盡人間汙穢。卻讓雪樵尊者還是狠狠皺眉。

他還是得看緊一點。宋池這種小姑娘,心智哪裏可比雲淮那個年少便風流浪蕩的混賬。雲淮那不是看盡天下汙穢,而是本來就身在汙穢之中,並且悠然自得。

這個混賬!

想到在青樓見到宋池時,那片刻的腦溢血,雪樵尊者還是忍不住怒罵了一聲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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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花貓頭][三花貓頭]今日份第二更~明天就去秘境了,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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