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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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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管用

何權青接到裴居堂的電話馬上就動身了,車子走得高速沒花多少時間,也就沒讓他們一家三口等太久。

他到飯店時,菜也剛剛上齊,裴居堂親自下樓把他領上來,兩人在進入包間之前,裴居堂又拉著他串通起話來。

“最後一個,就是如果我爸問你愛我嗎,你就說愛,知道嗎。”

何權青頭發還是濕的,他出門前洗澡了,但是還沒來得及把頭發吹一吹,他點點頭,又要解釋:“這個我知道啊,這個……還不用你教,我特別特別愛你的。”

“怕你到時候不敢說而已。”裴居堂真是怕這張嘴該聰明的時候又笨起來。

“我敢的,就怕你爸不敢問。”

“巴不得他問呢。”裴居堂哼哼。

“哪有父母會問這種問題的。”何權青笑笑,但又不免有些局促。

裴居堂給對方抓了抓冷冰冰的頭發,又把手伸進對方後頸下捂了捂,他在這人臉上親了一口打氣說:“別緊張。”

何權青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緊張的。”

兩人對了一下眼神,準備就緒後就一同進了包間。

何權青進門就叫了人,老裴看到人總算來了,直接招呼:“坐吧先坐吧,人快餓死了。”

一切總算暫時安定了下來後,裴居堂這會兒也是總算有了胃口,何權青來之前的兩個小時就已經吃過午飯了,他這會兒還不餓,心裏戰戰兢兢的就等著被發落。

但這一家三口好像真是餓得不行了,每個人都忙著吃飯,而裴居堂口中的“被為難”情況更是遲遲沒有發生。

何權青如坐針氈半個小時後,老裴才終於開口向他道了謝,這感謝話說得太有份量,直接給他整得站了起來,坐都坐不住了。

“你又沒犯錯,站起來幹什麽,坐下。”裴居堂拽了拽身邊人的衣服。

何權青看了對面的兩位長輩一眼,得到允許後他就又乖乖坐了回去。

但老裴這感謝話說完以後,竟然也沒有下文了?過了一會兒老裴才說自己還得回去處理一下裴遠他爹留下的爛攤子,該補稅的補稅,該調查的調查,然後又讓裴居堂在縣城裏待兩天,等他爺爺身體好了以後,再負責把人接回家去。

出去前,老裴又問何權青說他這兩天方不方便,方便的話,到時候就由他替自己把老人家接回去。

何權青沒有不方便的可能,老裴放心的點了點頭,又莫名其妙對裴居堂說了一句:“別給人家何師傅添太多麻煩,知道嗎。”

“?”裴居堂想問自己添什麽麻煩了給的,但他聽明白後也就:“哦。”

“對了小何,你家師父回來沒有?”老裴人都出包間門了,又停下來問裏面的人說。

何權青搖搖頭,“還沒有,我師父他今年可能不回來了。”

“這樣……”老裴若有所思,有點猶豫,“你要是家裏沒人的話,過幾天……”

裏面兩孩子看著他,卻又遲遲等不來老裴繼續說下去。

“你倒是趕緊說啊。”楊桃催促丈夫說。

老裴搔了搔頭,口齒不清的扔了句:“你要是家裏沒人,就上我們家一起過年吧。”

何權青還沒來得及高興人就走遠了,但想到今年家裏估計只有二哥一個孤家寡人要自己過年了,他心裏又有點過意不去。

但是沒辦法了,他要去接受下一輪考驗了,不得不先割舍一下兄弟情誼。

隨後二人也從飯店出去了,裴居堂再去再去醫院看了一遍他爺爺,他爺爺要求過兩天就回家,裴居堂沒意見。

不過老人又問起他的選調面試時,裴居堂就知道遲早要有這麽一天,比起他自個,他爺爺比任何人都想讓他當官,他是做好了應付爺爺的話術,可他沒做好讓何權青知道的準備。

“是還沒考還是不考了?”老爺子追問說。

裴居堂低頭看了看地板,感覺瞞也瞞不住了,於是小聲說了句:“沒考上,落選了。”

“嘖,怎麽就落選了?”老人家明顯不信,“怎麽成這種?”

裴居堂聲音越說越小,“就是落選了,比不過人家有什麽辦法……”

老爺子又問哪裏比不過,裴居堂:“哪裏都比不過。”

“哎呀落選就落選唄……以後再考就行了。”裴居堂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老人還是安慰自己,“把研究生讀完再考還能做更大的官呢,又不急這一會兒……”

他爺爺還是不太能接受的樣子,裴居堂只好抖落出來說自己沒接受在本校保研的資格,而是報了清北其一的研究生,年後就出筆試成績了,他信誓旦旦說筆試沒什麽問題了,老人家才接受了剛剛那一茬,又表示這個決定做得好。

從醫院回去時,裴居堂就等著何權青問他這事呢,結果何權青也沒問,他幹脆自己提出來了:“我不能去民政局當局長了,不能給你蓋章跟我結婚了,你看怎麽辦吧。”

“那我自己畫一個章行嗎。”何權青給對方扣上安全帶,準備開車回公司總部。

“那怎麽行,偽造印章是犯法的。”

“我不刻民政局的名字。”

“那你刻什麽,天地銀行?”

何權青將車子平緩駛出住院部,他想了想,回答說:“就刻同意結婚四個字啊,直接可以蓋在我們名字上面。”

裴居堂心情好了很多,他切一聲,又忍俊不禁道:“還同意結婚……搞得像在養殖場裏,往活豬身上蓋一個同意審批豬肉入市一樣。”

“那刻同意結婚,不管用嗎。”

“……”裴居堂感覺自己都要被帶偏了,“管用。”

時間說早也不早,說晚也不晚,四五點這樣兩人一同在何權青的公司休息間補了個覺,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才出來吃飯。

距離除夕還有一周,外邊的街道上都掛滿了燈籠,賣春聯的把城市這一塊那一塊的都掛了一片紅,哪哪都有點提前入年的味道了。

兩人原本只是出來覓個食,後面又逛起了街,路過祝驍門店附近的街區時,二人就特意上門拜訪了一番。

可能是年輕時沒積夠陰德,祝驍真喜提了一對雙胞胎兒子,他說自己一天要沖幾十次奶粉都沖得手疼,雖然根本沒人有空理解他就是了。

“喲,你不回來過年你上哪過年。”祝驍一聽何權青跟他商量過年的事就明知故問說。

“我有事。”何權青低聲說,怕被在一旁逗孩子的裴居堂聽見,

“你能有什麽事。”

何權青醞釀半晌,然後挺牽強的問了一句:“五哥我可能也要像你一樣去上門了,你有沒有什麽經驗說點給我……”

“你?”祝驍皺眉上下打量了對方一輪,“看不出來啊,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也有吃軟飯的潛質?”

“我沒吃軟飯…!”何權青有點激動,“我就是去那個而已……”

“什麽這個那個的,你不就是上人家家裏過個年嗎。”

何權青說不是那麽回事而已,他摸了摸後腦勺,不怎麽有底氣但又很高興的說:“就是……我以後可能也要有爸媽了,我還沒準備好,所以來問你要怎麽做。”

……

次日何權青和裴居堂一同前往另醫院看望了佟陽,他人已經精神起來了,但還是不能下床走路,他人挺大度,沒跟任何無辜的人計較,不過他也沒打算跟裴居堂的二叔和解,該走的法律程序還是要走,不過裴居堂一家也覺得是應該的。

這一籮筐的破事到這裏就算暫時落幕了,裴居堂心頭的烏雲終於煙消雲散,他也坦蕩接受了自己落選的失意。

臘月二十六,何權青的公司也放了假,整個總部裏就剩他跟裴居堂兩個人了。

這種生命和生活間只剩他們兩個人的感覺是極其令人愉悅的,好像開天辟地和世界末日重生後,荒蕪的大地上只有他們相互攙扶的身影,裴居堂第一次生出自己和何權青有個家的感覺就是在這裏。

老裴已經催他們回去了,但是裴居堂仍是要再拖兩天,他打算年二十八才回去,並且他也不打算告訴何權青這件事,畢竟一回去,他倆見個面都得等天黑,不鉆進田裏都沒機會親熱一下。

何權青今晚又把總部裏外檢查了一遍,以免回去過年這段時間發生什麽安全問題,他從樓下回來時,裴居堂還在看賬單流水,他催促人趕緊去躺下休息了,裴居堂也只是嚷嚷馬上馬上。

“那我去洗澡,洗完回來之前你要去睡覺了。”何權青說。

“嗯嗯嗯嗯,去去去。”裴居堂目不轉睛盯著表格上一筆又一筆的支出說。

何權青過去抽走對方手中的筆,又像搬箱子一樣把人從椅子上搬走,裴居堂被對方搬回床上,不過他還不困。

已經十二點了,前面九點多的他下去檢查水管的時候就跟裴居堂說要早睡了,他把人塞進被子裏,又不得不苛刻道:“我去洗澡,我回來之前你要睡著。”

“我去洗澡,我回來之前你要睡著。”裴居堂不以為然,他側躺在床上,一手支著腦袋看他說。

何權青被對方盯得不好意思,他側了個身繼續脫,“你幹嘛學我說話。”

“你幹嘛學我說話。”裴居堂又掐著嗓子重覆說。

“你別學我嘛。”何權青脫衣服脫到一半都不敢脫了。

裴居堂逗人來心情了,他也模仿對方拽了拽袖子,“你別學我嘛。”

何權青咬咬牙,“你沒早睡就是不對,我前面說了。”

裴居堂好像已經變成覆讀機了:“你沒早睡就是不對,我前面說了。”

“……”何權青脫掉上身最後一件衣物後,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膀子,然後來了靈感就說:“何權青天下第一帥。”

裴居堂忍住要噴笑出來的沖動,他清清嗓子,立馬覆述:“何權青天下第一帥。”

何權青自戀一句感覺沒什麽,對方這麽一說他又感覺難為情了,他走近床邊,像個困覺的龐然大物一樣趴到裴居堂身上,又像頭牛一樣用顱頂鉆了對方胸口兩下。

“你又欺負人……”何權青悶聲說。

裴居堂真上癮了,“你又欺負人。”

何權青還沒體會過這種“語言霸淩”呢,這搞得他有點沒招應付了,他張口就要阻止對方,但是又覺得不管用,盯著人看了半晌後,他決定說點狠的,說點對方不敢重覆的:“你再學我,我就……欺負你了。”

他說著都難以啟齒,然而裴居堂還是輕輕松松覆刻了他的話,這話從對方嘴裏一說出來,還要讓他更渾身不安。

四只眼睛近在咫尺暗暗較了會勁兒,何權青再扔出一枚他斟酌三遍才組織好的狠話:“你..想幹.....我嗎?”

“你想幹ll我嗎?”裴居堂毫無壓力,並且更加游刃有餘繼續重覆對方的話,然而等他說完又發覺好像不對。

何權青得逞那般點點頭,並一個翻身將人控制在身下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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