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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那我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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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那我跟你談?

裴居堂抿著剛剛和何權青有過接觸的嘴唇一路小跑回家,等他進家門時已經是氣喘籲籲,他鞋子一脫,拖鞋也沒換的就直接踩到沙發上蹦了兩下。

“怎麽現在才回來。”楊桃正在一旁擺香火桌,看到對方這番動靜驚嚇不小,“碰上什麽好事了?”

“天大的好事。”裴居堂又躺進沙發裏,他擡起腿在半空中蹬了兩下,又拿起一旁的抱枕捂住了臉。

“什麽天大的好事。”楊桃走過去拿了雙拖鞋放到沙發前。

裴居堂都不敢細想自己前面幹了什麽,他哎呀一聲,“你別問,我自己樂會兒……”

楊桃無奈罵了對方一句傻孩子,又說:“明天你爸帶我們出去玩,早點洗澡休息了。”

“去哪裏玩?”

“出去走走啊,大過年的他好不容易有空,來這邊都大半年了,還沒看過這邊是什麽樣子呢。”

裴居堂還想明天去找何權青玩呢,“你們倆自己出去二人世界得了,帶我忒多餘了吧……”

“我跟你爸的二人世界以後還多著呢。”楊桃不害羞的說,“等你今年上了大學,想跟我們一塊出去玩都得等猴年馬月放長假。”

問題繞來繞去的都沒繞過這件事,裴居堂不禁想問:“媽,要不我到時候不報那麽遠的地方上大學你覺得怎麽樣?”

“這事說早了吧,成績還沒出呢說這話。”楊桃被逗笑了。

“哎呀,除了清北和特招,我都能試一試。”裴居堂不帶害臊的說。

“那怎麽不爭取一下清北啊?”

“那不是現在有點晚了嗎……”裴居堂嘀咕,“水平都定型了,上限就在這裏了。”

“不管上限在哪裏,你想去哪就去哪,再遠我們也會去看你的,大不了我們到時候在北京也買個房。”楊桃理了理兒子的頭發,“爸媽在哪,哪就是你的家,不要把戀家當顧慮。”

裴居堂有點感動,但是他又只能若無其事的哦一聲,“再說吧,北京房價多高啊……”

“高歸高唄,萬一以後你想在那邊工作呢,總要有地方住吧,早買早享受,多處房產也不是什麽壞事,趁你爸那個老東西現在還有點本事……”

“你少打點牌,我們家年均存款估計還能再漲三個點。”

“這個另當別論。”楊桃立馬變臉了。

臨睡前,何權青按時給裴居堂打來了電話,不過兩人開場問候了兩句後,就突然雙雙難為情的沈默了將近十來秒鐘。

裴居堂心想對方千萬可別提河邊發生的事情,結果對方下一秒就說:“你…咬人了。”

“……”裴居堂心裏尖叫了一聲,不願承認一般害臊:“我咬誰了!”

“我……”

“那怎麽了,你現在才想起來算賬不是?”裴居堂咬牙切齒的猛捶了兩下子枕頭,整個人都因為太激動而蜷縮成了一團。

何權青好像輕笑了一下,“不是,就是想問問你…”

“問我什麽?!”

“問。”何權青卡了一下,“那算親……”

“不算!”裴居堂打斷對方,“你家親,親,親嘴用咬的啊!你沒看過電視劇電影裏面人家那什麽哪有用咬的啊!”

何權青煞有其事的哦了一聲,“我以前沒有過,我,我不知道。”

“說得像我有一樣……”

“你也沒有。”

“廢話,我怎麽會有,我還沒想過談戀愛呢……”裴居堂簡直想瞬間移動到對方面前暴揍對方一頓,

“那你要是談了,我怎麽辦。”

裴居堂懷疑他的枕頭上開了加熱器,臉熱得都要燙糊了,“你這什麽意思,那我跟你談?”

“這樣不好吧……”何權青強忍著意味不明的笑,“玩牌的時候,你還跟他們說我們是好兄弟。”

“那我跟別人……”

裴居堂話都沒能說完就被何權青打斷了:“不行!”

“為什麽。”裴居堂捶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並在腦海裏警告它說別跳了。

“你還沒高中畢業,別想這些不合適的東西。”何權青一本正經還帶一點說教意味的說,“等你高考完了再說。”

裴居堂真是冤枉大過天了,“少瞎扯……我也沒說是這時候談啊。”

“我會監督你的。”

“你監唄。”

第二天一早裴居堂就跟著他爸媽出門溜達去了,往縣城北走差不多八十公裏這樣有個景區,是個瑤族的古村落遺址,這邊最常見的就布依族、苗族、壯族和瑤族,還有一部分侗族人,其實從他們縣城建設也看得出來花了不少民族文化構思在裏面,他們一家三口在景區裏待了半天,又吃了餐特色菜,傍晚就打道回府了。

轉眼間就初三了,裴居堂初六得回學校了,眼看著假期沒剩多少了,他心裏一個勁兒的焦躁。

而何權青也開始忙了起來,這邊的人都很勤快,他們默認過了初二就是就是過完年了,初三一大早,開店的開店,下地的下地,正常的城鄉巴車也運作起來了,裴居堂在老家的時候,他們那邊少說也要玩到初五年味才淡一點。

工人們都閑不住,外來的普工紛紛回了搭建在水電站附近的臨時宿舍,老裴幹脆也只能提前開工了,並又開始招納了一批備用電工,不過他精力有限管不來電路這一塊,就外包給了一個當地的小私企負責廣招人才。

裴居堂是陪著何權青一起報名的,過程挺順利,有證且能證明自己有經驗就行,當天就能知道結果,等到後期用人的時候會再通知安排。

就忙活這件事,初四也過去了,初五何權青抽了空,中午兩人進縣城看電影去了,縣城年前開了第一家電影院,之前這裏的人想要看電影都得到區裏去,所以整個春節檔的上座率幾乎都是滿的。

兩人是下午來的,人沒那麽多,他們挑了小半天後選擇了一部以羊和狼為主題的虎年生肖系列電影,電影內容挺不錯的,就是觀影群體大多數都是低齡兒童,中間的叫喊聲和哭聲讓他們觀影體驗有點差。

兩人一直玩到了下午六點多才回去,因為明天裴居堂就要返校了,何權青說有東西要給他,於是到鎮上後,裴居堂沒有立馬回家,而是跟著對方去了水街。

而何權青要給他的東西就是一罐合歡花茶而已,他說是自己上山采後晾幹再用中藥一起蒸過再炒幹而成的。

裴居堂擰開罐子撚了點出來嗅了嗅,雖然花香濃郁但還有一股淡淡的苦味,“這泡水喝不會很苦吧?”

“不苦,但是可能有一點點澀,你覺得澀的話,可以加冰糖。”何權青介紹說,“《本草綱目》裏說了,合歡花能'安五臟,和心志',你覺得睡不好的時候可以試試。”

“哦,那我回頭試試。”裴居堂又聞了聞自己的手指,“合歡花就是這個味道啊。”

何權青拿過對方的手也嗅了嗅,他正想說什麽時,中院突然闖進來一個來勢洶洶的女人,嚇得兩人立馬拉開了距離。

“請問,你找誰。”何權青問。

女人看了他們一眼,又掃了一圈這個院子,她說她有急事找祝驍。

祝驍沒有電話,何權青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不過這人不幹正事的時候本來也是成天沒影的,於是他問對方能不能等一等,一般祝驍晚上都會回來的,他估計也快回來了。

女人說可以後,他就領人進屋坐下了,而裴居堂也沒有馬上回家,而是陪著等了起來。

結果這一等,差不多把班裏的人都等齊了,祝驍還沒有回來,裴居堂都準備回家了,祝驍才懶洋洋的外邊回來。

他看到一班人都在堂屋裏坐著,正想是不是有什麽大事的時候,那女人三兩個快步過去,接著就往他臉上怒甩了一耳光:“祝驍你個王八蛋!我懷孕了!”

在場的人無一不驚掉了下巴,裴居堂本來都決心要走了,突然又……打算先不回去了。

不過他也沒能待多久,就被何權青勸回去了,他出這堂屋前的最後一個畫面是何師傅拿了根足足有一米多長的藤條鞭子往跪在地上的祝驍身上抽……

裴居堂翌日正常返校,不過他爸說了,等到清明以後就不會讓他住校了,到時候楊桃會來給他陪讀的。

此後裴居堂就一天盼著一天想著清明趕緊到來,這期間他們周末的休息時間也縮短了,從原本的一整個周日變成了只有周日下午六個小時,這緊巴巴的休息時間讓裴居堂沒力氣再想別的什麽了,連著一個月他這六個小時都拿來睡覺了。

這期間何權青來學校看過他兩次,不過兩人也沒能聊上什麽,但從對方的口中,裴居堂得知祝驍被拽走當上門女婿的事了。

這事給他的震撼程度無異於和尚產子,何權青解釋說孩子打不掉了,再加上女方其實又挺喜歡他,就是女方一家都比較強勢,他一個孤家寡人的就只能去上門了,估計沒多久就要辦“雙喜臨門”了。

不過祝驍和梁暉都成家去了,班裏以後就只剩何權青和二哥了,這一變故突然得有點令人促手不及,裴居堂暗暗擔心對方的處境,不過何權青卻讓他別多想,他們也有在招新人的。

熬天熬地的,終於熬到了清明,學校甚至大有良心的放了一天半的假,從4號下午放到5號晚上,時間算挺充裕吧,於是裴居堂回了趟鎮上。

這裏的民風管束並不像外界那麽板正,他們過清明的方式也很傳統,漫山遍野都有墳包土墓,這清明一來,山上和地裏到處都能看到一點一點飄動的白,那是用白色獎紙裁剪成長花條掛在青竹桿上再插到墳包上的祭奠品,因為風吹時花條舞動很像垂柳,當地人管那個叫白柳花,掃墓就叫掛柳。

他們外地來的參與不到掃墓活動中去,而且老家那邊也有其他親人打理清明,裴居堂在來到這邊之前,他只見過那種大型的公墓園,還沒有見過這種按照風水自行挑選的零散墓地,更沒有見過這樣隆重的掃墓風氣。

聽何權青說,在當地,清明和春節重視程度相當的重要節日,因為只有這兩個節日是能把前人和後人都聚起來相見的日子。

不過有一點不太好的是,他們掃墓還要放炮竹和煙花,這正是農忙的季節,天氣也熱起來了,引發山火的隱患可不小,其次就是,有些墓地離聚居點太近了,突然的炮竹魚雷聲接連不斷,實在有點擾民。

裴居堂他奶奶這陣子精神不太好,又碰上清明的動靜更是不舒服,於是老裴只能把人接去縣裏先過渡幾天,裴居堂也實在放心不下他奶奶,人剛剛到家沒兩個小時就又跟著回縣城去了。

假期只放到5號晚上,而且5號當晚還有晚自習,本來他和何權青約好了明早上見一面的,這下也只能作罷了,兩人已經有三個禮拜沒見面了。

很快就來到了返校時間,裴居堂踏入教室那一刻感覺渾身精氣都被抽走了,而且剛剛收假當晚就要周測,他也不是說寫不出來或者是什麽,只是這樣日覆一日的高強度學習讓他有點崩潰了。

一晚上就三個小時晚自習,學校硬是安排了數英兩門考試,考英語的時候裴居堂不知道哪來的膽量,寫到一半直接放筆休息了,渾渾噩噩的結束晚自習後他就離開了學校,因為他現在不住宿了。

他回到那套學區房時,楊桃還沒回來,估計還在酒店照顧他奶奶,裴居堂澡也沒洗的就上床躺了,睡前他給何權青打了通電話,有氣無力的問對方今天清明怎麽過的。

何權青說他們今天去給師叔掃墓了,下午又去山上打了筍果,明天準備封壇泡成酸筍。

裴居堂想起對方做的酸筍魚,就說有點餓了,讓他泡著備好,改天他上門吃飯。

兩人沒聊多少就掛了電話,裴居堂昏頭睡了過去,但是他感覺也沒睡多久,馬上就到六點了,他身心疲憊的起了床,發現楊桃也回來了,並正在給他做早飯。

“什麽味道,一大早上的……”裴居堂叼著根牙刷,無精打采的走進廚房裏。

楊桃看著休息也不太好,她正在竈臺前忙活,“酸筍啊。”

“你怎麽知道我想吃這個了……在哪呢。”裴居堂感覺一大早吃這種東西有點不合適,可這會兒他又覺得真惦記這一口。

“你不說我都不知道,想吃怎麽不跟媽說。”楊桃將整個鼎鍋從火爐上小心端到餐桌上來,“人家小何師傅一大早給你送過來多辛苦,也不知道上哪買的,我給錢人家都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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