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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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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情趣”

強烈的疼痛在沈確PI股上炸開,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TUN肉被削去了一塊,那股巨痛順著脊椎往上竄,激得他腦子發懵。

極致的安靜之後便是再也壓不住的怒火,沈確羞憤地大吼一聲,攥著床單的手,指節用力到發白,什麽體面什麽隱忍通通都拋到了腦後,勢必要在此時此刻問候完盛祈霄全家:“我操你大爺的盛祈霄,你是不是瘋了?你敢打我!”

沈確奮力側身,背過手去抓盛祈霄按在自己後腰上的手,卻正好是送羊入虎口,被盛祈霄一把攥住,反剪在身後。

接著,便是更多如同暴雨般密集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朝著沈確身後落下來。

喉嚨中沒來得及吐出的怒罵聲被猝不及防的痛呼聲壓過。

沈確瞪大了雙眼,徒勞地扭動著身子,想靠著肩膀支撐自己翻身,但在下一秒,就被盛祈霄徹底鎮壓,連動一下都難。

回饋他反抗的禮物是更大力的巴掌。

疼痛如潮水般不斷湧來,不斷累積疊加,盛祈霄每揮動一次手臂,帶給他的是多重的痛。

他不知道疼痛下一次會落在哪裏,又會是怎樣的力道,他只能死死咬住身下的床單被褥,不讓自己發出一點示弱的聲音。

甚至在盛祈霄停止動作後,還不怕死地繼續挑釁:“你最好是現在打死我,不然我他媽一定讓你好看!”

聲音裏已經帶上了隱隱的哭腔,漂亮的狐貍眼被淚水浸濕,但不是痛的,是氣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有人敢用這樣的方式對待他,像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兒,幾乎是把他的臉面摁在地上摩擦。

盛祈霄即使在盛怒之下,也還是收著勁兒的,更何況還隔著兩層布料,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那些疼痛更多的是來自於他給沈確的心理暗示。

沈確雙手得到解放的瞬間,想的不是怎麽去反擊,而且先拉過被子,將自己完全罩住。

他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看上去到底有多狼狽,他只知道,他一定要讓盛祈霄付出代價。

但不是現在,好漢不吃眼前虧,更何況剛吃完。

盛祈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又很快壓下去。

“疼嗎?”他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下一秒,就伸手把被子掀開,露出沈確氣得通紅的一張臉。

沈確一眨不眨地瞪大眼睛,緊咬著牙,不肯露怯,也沒再不自量力的硬碰硬,而是翻身從另一側下了床,忍著疼痛轉身就走。

盛祈霄卻還不肯放過他,握住他肩膀,又將他拉回來,推坐回床上。

接觸落實的瞬間,沈確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極度磋磨人意志的痛感,幾乎讓他瞬間彈跳起來,連呼吸都在發抖,但他硬是忍住了,憋著一口氣坐了回去,惡狠狠道:“你他媽到底有完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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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

“你說呢?你這個暴力狂,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以為……”

“以為什麽?”盛祈霄隨口問著,指尖還停留在沈確臉上。

沈確受不了,立馬別過臉去,他為曾經以為盛祈霄是個無知善良單純的少年而感到臉紅。

甚至到了現在他還記得,在河邊看見盛祈霄的第一眼,他結結巴巴又小心翼翼自己交流時的情形。

那時的盛祈霄是那樣的漂亮純潔,甚至說得上可愛,與現在這個披著溫柔外皮的瘋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見沈確不說話,盛祈霄也沒有再追問,只是重申自己的要求:“以後不要再讓我找不到你,不要讓我擔心。”

沈確“呵呵”兩聲冷嘲熱諷道:“擔心什麽?擔心我跑出扼雲山了是吧?”

盛祈霄搖搖頭,語氣中滿是篤定:“你出不去的。”

“......說完了嗎?說完我回去睡覺了。”這話題一展開就永遠沒有盡頭,他們根本不可能達成一致,而他的屁股,早已經坐不住了,不願意再和盛祈霄在一個空間中多待一秒。

“睡吧。”盛祈霄大發慈悲,點了頭。

沈確立馬起身就走。

剛走出去半步,再次被盛祈霄拉住,不容置喙的語氣:“就在這睡。”

沈確懶得同他廢話,直接將他甩開。

下一秒,他飽經風霜的臀肉又落入了某個魔爪中,疼得他瞬間順著那股向上的力道踮起腳,差點要跳起來。

盛祈霄的聲音敲擊著耳膜,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我說,以後你都在這裏睡。”

“你撒手!”沈確的聲音都變了調。

盛祈霄不但沒撒手,還變本加厲又捏了捏,故作關切道:“好像有些燙,要不要我幫你上點藥?”

“你到底能不能滾?”

見他是真要發火了,盛祈霄見好就收,後退半步側開身子,給沈確讓出一條直通大床的星光大道。

沈確再是不情願,也不得不為自己的屁股著想,氣呼呼地將自己裹進被子中。

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裏傳來:“你怎麽還不走?”

“我為什麽要走?”

“你不是讓我睡這兒嗎?”

“是啊。”盛祈霄在床邊坐下,指尖碰了碰被子裏鼓起來的一團,火氣徹底消了下去,“以後,這裏就是我們兩個人的房間。”

“我要一個人睡。”

盛祈霄當沒聽見,腳步聲緩緩挪到門外,頓了頓,又退了回來:“你不聲不響的離家出走,很不好。作為懲罰,你今天不能踏出這個房間半步。”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可以戰略性地朝黑惡勢力低一點頭的沈確,立馬又炸了,“騰”地坐起來,被子順著滑下去,露出一臉忿忿不平的表情:“我再說一遍,別拿你的那些破規矩要求我。你覺得我會聽嗎?”

“或者,你可以試試呢?”盛祈霄語氣沒什麽起伏。

沈確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裏又氣又憋屈。

還有一些委屈。

他知道盛祈霄不是沒有脾氣。

可是之前自己甚至都對他動了刀子,他也沒把自己怎麽樣,便理所當然地以為盛祈霄不敢把自己怎麽樣。

可事實卻給他狠狠上了一課,盛祈霄不是不敢,是沒到時候......

盛祈霄就是一個暴力狂,他要收回之前誇過盛祈霄所有話。

同時,沈確也開始後悔,自己從前為什麽沒有將精力放在提高自己的武力值上面,現在才會落得在盛祈霄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的地步。

盛祈霄不讓沈確出門的話不是說說而已。

沒一會兒就不知從哪兒搬了個矮桌,放在房門外對著的那片區域,將本該在藥房裏完成的事兒,挪到了這裏,美其名曰是陪著沈確。

但對於沈確說的“大可不必”、“有多遠滾多遠”等,諸如此類的言論都充耳不聞。

不止如此,沈確此後口中吐出的所有難聽的話,他都自動過濾掉百分之九十九,自己說出的話,執行力倒是百分百……

盛祈霄沒有將門鎖住,而是敞開著,沒有設置任何限制。可那裏像是有一道無形的界限,讓沈確實不敢輕舉妄動。

沈確嘗試過往外走去,可在他腳尖踏出門框的瞬間,身後的疼痛和造成疼痛的過程,便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浮現,幾乎是讓他再次重溫了一遍當時的痛苦。

他連忙收回腳,面色不虞地質問盛祈霄:“你是不是又使了什麽邪術?”

盛祈霄專心致志地調配著藥,眼都沒擡:“櫃子裏有書,都是你之前愛看的那一類。之後你要還想看別的,我再帶你去取。”

沈確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嗆聲盛祈霄的機會,“有的人不是說那種地方只能過節的時候才能去嗎?你說話真跟放屁一樣。”

盛祈霄皺了皺眉,終於擡頭看了沈確一眼:“你也沒少對我說謊,一定要分個勝負嗎?”

“……”沈確噎了一下,沒找到話反駁。

屋子裏的每個櫃子抽屜,全都被他打開了,視察工作似的用眼神掃視過每一寸地方。

見自己在照月節上被踩變形了的面具,和那只墨鏡,都被好好收在櫃子頂層,心中難免也起了一絲波瀾。

但很快被他摒棄。

盛祈霄適時提醒:“不要丟掉任何東西。”

沈確動作一僵,但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不能丟掉他的破爛收藏,而不是別的東西。

“我偏要丟呢?”

“沈確,你是聰明人。”盛祈霄放下藥杵,認真看著他,“我的心很小,可我已經在盡最大的努力給你最多的自由。不要再試圖惹怒我,這對我們都沒有好處,我不想你傷心難過。”

沈確現在最討厭盛祈霄用這樣的語氣同自己講話,明明是在威脅,卻非要說得好像在為自己好。

“最讓我傷心難過的事情你已經做了,現在還在這裝什麽?真把自己當成什麽大好人了?”

盛祈霄搖頭,大方承認:“我不是什麽好人,你也不是。按照外族人的說法,我們兩個應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是嗎?”

“在不要臉這方面,我甘拜下風。”

“沈確,不要這樣抵觸我。”盛祈霄語氣軟了下來,似在解釋,“把你留在扼雲山中,並不是我的目的,我只是想讓你陪著我。我也想去到你的世界,融入你的生活。等哪天我能擺脫這裏,我們一起離開。”

“哪天?什麽時候?”

盛祈霄沈默了一會兒:“我現在,給不了你承諾。”

這一天在沈確眼裏,過得極為漫長。

他也越發覺得盛祈霄是個披著人皮的變態,自己和他相比,還是太有良心了。

晚上,盛祈霄自覺將沈確摟進懷中。

手掌輕拍了拍沈確屁股:“還疼嗎?”

沈確閉著眼沒理他,默念著靜心咒,控制著不讓自己發脾氣。

他有鬥志了,他一定要盡快離開這裏,他就不信沒有別的辦法了。

“怎麽不說話?在想怎麽離開嗎?”

沈確渾身一僵。

盛祈霄輕聲說:“我沒有讀心術。”他用手不緊不慢撫摸著沈確後背,帶著些安撫意味,“不過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再給你提個醒,你對我怎樣發脾氣都無所謂,但是你不能離開我。”

“盛祈霄,我也再和你說一次,早晚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裏。”沈確冷靜陳述事實。

盛祈霄下意識收緊手臂:“為什麽?你不是答應過我,我放他們走,你留下來,永遠陪著我。”

“你不是也說了,我不是什麽好人。我說的話沒有任何可信度。,記住了嗎?”

“記住了。”盛祈霄將臂膀從沈確身上收回,轉身仰躺在床面上,望向漆黑的頭頂,“你可以盡情嘗試。你知道的,我舍不得真的傷害你。但我現在找到了別的更有用的方法,如果你還不死心,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用行動測試你的屁股究竟有多堅強吧?”

沈確立馬睜眼,“你他媽還想動手?”

“在你眼裏,這算得上是動手嗎?”盛祈霄頓了頓,眼裏閃過紫色的幽光,語氣暧昧又危險,“這不是你曾經最喜歡的,情趣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是情趣,我跟你有屁的情趣。”

“嗯。跟我沒有,跟別人的,倒是存滿了你一整個相冊。”

“什麽他媽一整個相冊?”沈確眉頭一皺,立馬想到了盛祈霄之前曾經無意間看到過自己相冊裏的照片。

一時有些無語凝噎:“所以,你覺得你今天那樣對我,是情趣?”

“也不算吧。”盛祈霄嘴角勾了勾,“我只是想讓你痛,讓你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沈確翻了個身,背對著盛祈霄,想了想,又翻回來,和他一樣平躺著。

“我最不該做的事情,就是現在還在跟你說這些廢話。”

盛祈霄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本來,是想對你溫柔些的。但是你不適合被這樣對待,那樣你只會覺得是拿捏住我了,於是更加無法無天。”

“別犯病了。”沈確扯過被子蒙住自己,“還記得你之前有多高冷嗎,希望你能繼續保持。”

身旁沒了聲音,耳畔只剩兩人趨於平緩的呼吸聲。

沈確沒有睡著,腦子裏醞釀的全是逃離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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