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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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姜婉婧是在想陡然看見裴欽時，不由自主的叫住已經踏進書房的裴欽，裴欽站在涼亭裏時，姜婉婧並非完全沒有察覺，連向裴欽打探消息都是臨時想起來的，盡管姜婉婧之前就有打算，也絕不是再這種環境下。
裴欽單單是出現，都能讓自己失態，往日生意場上的沈穩冷靜，恍若消失的一幹二凈，連這樣姜婉婧都不能察覺自己的想法，也是枉費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
姜婉婧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可在外人看來，姜家沒有兒子繼承家業，經常被人詬病，幸而父親堅定，母親賢德，二人共同撐起姜家產業，姜家逐漸不再成為他人的談資。
而姜婉婧過早進入生意場，如拋妻棄子，豢養外室，庶子登堂一類的事數不勝數，便愈發覺得姜父姜母的恩愛是世間少有，並非人人都能遇到，也排斥情愛，在姜父為自己選婿時下藥，所以才能將自己的姻緣作為生意上的籌碼。
幼芽終是破土而出。
回過神的姜婉婧望著鏡中一臉春心蕩漾的模樣，羞憤的低頭，不去看自己。
“小姐。”白芷喚了一聲，臉紅如牡丹的姜婉婧沒有回應，“小姐。”
第三聲時，姜婉婧才猛然擡頭，茫然的看著同樣疑惑的白芷，還是白芷先開口，“小姐，您在想什麽，奴婢喚您，都沒有答應。”
“沒什麽，沒什麽，你給我倒杯茶，喉嚨有些幹。”
白芷轉身去倒茶時 ，姜婉婧則在努力平覆自己，將額頭埋在微涼的梳妝臺上，待白芷端茶過來時 ，她臉上的紅暈已經完全消下去。
姜婉婧喝茶時，遠遠就瞧見放在桌上的一摞帖子，最上面是一張燙金八寶紋的帖子，“這是誰送來的？”
“慈敬公主的帖子，是由向姑娘身邊的婢女送過來的。”
“煙渚苑在何處？”
“在城南汴河附近，新豐河改道成了汴河的支流，在叉口中央形成了一小塊土地，越積越大，先帝就在此處修建山莊，供皇室游玩，聽說冬日河面霧氣彌漫，猶如仙境。”
“嗯，你收好。”
“是，小姐。”
“那剩下的是誰人送來的。”姜婉婧在汴京時日不長，好友也就向輕初，認識的人不多，怎會有這麽多帖子。
“這些都是張伯送過來的，說是這些人都想見見金玉軒的東家，張伯說他們是想讓小姐上門，根據其喜好單獨為其設計首飾。”
姜婉婧從白芷手中接過帖子，隨意拿出一個，來頭最大的就是安王府送來的，其他的帖子也是來自有頭有臉的人家。
不過姜婉婧還是想先去拜訪陳文佑，之後在一一去這些府上。這麽一打岔，姜婉婧的羞憤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對於想通對裴欽的感情卻是喜上眉梢。
第二日，姜婉婧寫好帖子，讓人送到陳府。
姜婉婧並沒有選擇去陳府，而是約在樊樓。申時中，姜婉婧提前到達樊樓，定好雅間，靜靜等候陳文佑。
其實，姜婉婧心中知曉單單憑借如今的實力是很難進入商會，各地商會組成相似，就拿江寧的商會來說，手中的鋪子加起來至少得是日進鬥金，此外，還需要有人作保，若是進入商會後，有欺詐百姓，偷盜技藝這些行為，作保之人也會一同被逐出商會，相應的進入商會帶來的益處更多。
這樣一來，商會更方便管理。
對於汴京來說，規矩自然不會比江寧的少，若是想盡快進去商會，只能取巧。
“小姐，陳老爺來了。”葉萩推門進來。
姜婉婧起身，率先行禮，“陳老爺，今日冒昧請您一敘，小女不勝感激。”
陳文佑頷首，笑意溫和，“姜老板客氣了，老夫承了情，自然該盡綿薄之力。”
明人不說暗話，兩人相視一笑。
禦書房
“裴卿，現下朝中官員大半都不同意的朕的提議，該如何是好？”乾德帝沈著臉，看著手中的奏折，對著站立的裴欽道。
下早朝後，裴欽再次被宣近禦書房，聞言，沒有立即回答，好半晌，拱手道：“聖上，臣認為，可以讓安王爺出面去說服幾位重臣。”
安王早年性子渾，做事直來直去嗎，全憑自己意願，是後來同康王上戰場後，才逐漸將棱角磨平，為人更加穩重，兩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將才，可惜康王早逝，先帝晚年保守，不願再起戰事，安王也就消沈，領了宗正卿的閑職，對朝事不予置喙。
若是乾德帝告知自己收回失地的決心，安王不會坐視不理。
如今朝臣必然猜測到了乾德帝的真實意圖，有人只是反對開海市，還有一部分人是反對開戰，後者就會同前者站在一處，畢竟沒有足夠的軍費，是不會開戰的，反對之人只會更多，而武將官職低微，常常被邊緣化，沒有力量來支撐，但是安王就不一樣了。
“王叔？朕是怕他不信任朕，怕朕同父皇一樣，不會一直支持開戰，最終割地求和。”
“安王爺是先帝的胞弟，對聖上的愛護更甚。”
乾德帝眉頭舒展開來，這個位置坐久了，對親情的感觸更加單薄了，但是安王對乾德帝確實十分疼愛，安王征戰回京都會將戰場的實戰講給乾德帝聽，在小小年紀的乾德帝心中埋下種子。
“嗯，朕知曉了。”
裴欽退出禦書房，遇到了殿外進來的成國公和戶部尚書張亢，“下官見過，王大人，張尚書。”
成國公面上立時祥和起來，笑呵呵的望著裴欽，“裴大人這是才出來？”
“是。”
“我府上的帖子可有收到。”成國公詢問道。
裴欽回話時，都是微微埋首，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多謝國公的邀請，下官定會按時到達。”
“哈哈哈，好，我等著裴大人。”說完就向裏面走去，手負在腰後。
裴欽起身，斂去眼底的情緒，走在宮墻間，笏板放在身前，日光的照射沒有讓裴欽顯得溫和，反而散發出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目光直視前方。
近來對裴欽表露聯姻的不少，且都是高官，都被裴欽以婚姻為由拒絕了，沒有影響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幾次想在朝上表述自己的想法，都被人截住，裴欽官職低，站在後方，乾德帝也註意不到。
好在裴欽得乾德帝的重用，想巴結的也不少，否則還不知曉要被排擠成什麽樣。但成國公，風評不佳，蠻橫無理，裴欽想不出來如何應對。
走著走著就到了翰林院，和正要去送文書的程玄知撞在一起，文書全撒在地面上，程玄知趕忙蹲下來撿，
“仲右，你怎麽了，怎麽看起來魂不守舍的，快幫我撿撿，我得趕緊送去。”
聞言，裴欽才發覺自己幹了什麽，也蹲下來。
“我先走了。”程玄知說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裴欽回到翰林院，就和其他官員一起整理先帝時期的史策。
翰林院最主要的兩個職責就是修史和撰寫詔書，在帝王登位初期是翰林院最為繁忙的時期，需要將前面皇帝的史策編成書冊，供後世借鑒。
直到散衙，裴欽才從木椅上起來，全身的筋骨像是被定型，不能動彈，等緩過來才同其他官員們一起離開。
裴欽沒有立即回姜宅，而是去了樊樓，繼續翻閱典籍，自他上任以來，沒事時都會來。
這邊姜婉婧從陳文佑處知曉了不少達官貴人甚至是皇族的喜好，這對姜婉婧來說，可是如魚得水，如虎添翼，之後姜婉婧登門之時，也更加能得心應手。
姜婉婧送走陳文佑後，就打算離開樊樓，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了。
裴欽也是戌時從藏書樓出來，從樊樓走回姜宅還需花上將近半個多時辰。
姜婉婧扶著白芷上馬車，寒竹則在前面牽著馬，寒竹眼睛四處看，找尋有意思的玩意兒，瞧見裴欽正從樊樓裏出來，驚喜道：“小姐，師父也在樊樓裏。”
姜婉婧頓住，停在橫梁上，裴欽一身青色常服，身材挺拔，沒有猶豫，果斷的下馬車，裴欽也看見了在夜色之下依舊光彩奪目的人，本能的朝著姜婉婧的方向走去。
兩人走到路中間，輕柔的聲線傳來，“陪我走回去吧，裴欽。”
“嗯，好。”
裴欽從姜婉婧的看似清澈的眼中似乎察覺到什麽，卻不敢確定，亦步亦趨的跟著姜婉婧，視線始終落在姜婉婧的身上，街道的繁華沒有吸引到裴欽半分。
姜婉婧最後停留在一個小攤前，上面擺放了各式各樣的玉簪，玉料不是上好的，可勝在工藝精巧，小販賣力的叫喊，
“姑娘瞧瞧，這玉簪可是十分精美的。”
裴欽不明所以，她自己就是開首飾鋪子的，應是不需要在外買首飾的。
這時，姑娘驀地轉身，神色輕松，身體前傾，“裴欽，六月十二是我生辰，所以......你要不要給我送個生辰賀禮。”
裴欽腦中轟然炸開，懵怔怔地望著姜婉婧。
簪子有定情之意，豈能隨意送人，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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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婧是在想陡然看見裴欽時，不由自主的叫住已經踏進書房的裴欽，裴欽站在涼亭裏時，姜婉婧並非完全沒有察覺，連向裴欽打探消息都是臨時想起來的，盡管姜婉婧之前就有打算，也絕不是再這種環境下。
裴欽單單是出現，都能讓自己失態，往日生意場上的沈穩冷靜，恍若消失的一幹二凈，連這樣姜婉婧都不能察覺自己的想法，也是枉費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
姜婉婧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可在外人看來，姜家沒有兒子繼承家業，經常被人詬病，幸而父親堅定，母親賢德，二人共同撐起姜家產業，姜家逐漸不再成為他人的談資。
而姜婉婧過早進入生意場，如拋妻棄子，豢養外室，庶子登堂一類的事數不勝數，便愈發覺得姜父姜母的恩愛是世間少有，並非人人都能遇到，也排斥情愛，在姜父為自己選婿時下藥，所以才能將自己的姻緣作為生意上的籌碼。
幼芽終是破土而出。
回過神的姜婉婧望著鏡中一臉春心蕩漾的模樣，羞憤的低頭，不去看自己。
“小姐。”白芷喚了一聲，臉紅如牡丹的姜婉婧沒有回應，“小姐。”
第三聲時，姜婉婧才猛然擡頭，茫然的看著同樣疑惑的白芷，還是白芷先開口，“小姐，您在想什麽，奴婢喚您，都沒有答應。”
“沒什麽，沒什麽，你給我倒杯茶，喉嚨有些幹。”
白芷轉身去倒茶時 ，姜婉婧則在努力平覆自己，將額頭埋在微涼的梳妝臺上，待白芷端茶過來時 ，她臉上的紅暈已經完全消下去。
姜婉婧喝茶時，遠遠就瞧見放在桌上的一摞帖子，最上面是一張燙金八寶紋的帖子，“這是誰送來的？”
“慈敬公主的帖子，是由向姑娘身邊的婢女送過來的。”
“煙渚苑在何處？”
“在城南汴河附近，新豐河改道成了汴河的支流，在叉口中央形成了一小塊土地，越積越大，先帝就在此處修建山莊，供皇室游玩，聽說冬日河面霧氣彌漫，猶如仙境。”
“嗯，你收好。”
“是，小姐。”
“那剩下的是誰人送來的。”姜婉婧在汴京時日不長，好友也就向輕初，認識的人不多，怎會有這麽多帖子。
“這些都是張伯送過來的，說是這些人都想見見金玉軒的東家，張伯說他們是想讓小姐上門，根據其喜好單獨為其設計首飾。”
姜婉婧從白芷手中接過帖子，隨意拿出一個，來頭最大的就是安王府送來的，其他的帖子也是來自有頭有臉的人家。
不過姜婉婧還是想先去拜訪陳文佑，之後在一一去這些府上。這麽一打岔，姜婉婧的羞憤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對於想通對裴欽的感情卻是喜上眉梢。
第二日，姜婉婧寫好帖子，讓人送到陳府。
姜婉婧並沒有選擇去陳府，而是約在樊樓。申時中，姜婉婧提前到達樊樓，定好雅間，靜靜等候陳文佑。
其實，姜婉婧心中知曉單單憑借如今的實力是很難進入商會，各地商會組成相似，就拿江寧的商會來說，手中的鋪子加起來至少得是日進鬥金，此外，還需要有人作保，若是進入商會後，有欺詐百姓，偷盜技藝這些行為，作保之人也會一同被逐出商會，相應的進入商會帶來的益處更多。
這樣一來，商會更方便管理。
對於汴京來說，規矩自然不會比江寧的少，若是想盡快進去商會，只能取巧。
“小姐，陳老爺來了。”葉萩推門進來。
姜婉婧起身，率先行禮，“陳老爺，今日冒昧請您一敘，小女不勝感激。”
陳文佑頷首，笑意溫和，“姜老板客氣了，老夫承了情，自然該盡綿薄之力。”
明人不說暗話，兩人相視一笑。
禦書房
“裴卿，現下朝中官員大半都不同意的朕的提議，該如何是好？”乾德帝沈著臉，看著手中的奏折，對著站立的裴欽道。
下早朝後，裴欽再次被宣近禦書房，聞言，沒有立即回答，好半晌，拱手道：“聖上，臣認為，可以讓安王爺出面去說服幾位重臣。”
安王早年性子渾，做事直來直去嗎，全憑自己意願，是後來同康王上戰場後，才逐漸將棱角磨平，為人更加穩重，兩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將才，可惜康王早逝，先帝晚年保守，不願再起戰事，安王也就消沈，領了宗正卿的閑職，對朝事不予置喙。
若是乾德帝告知自己收回失地的決心，安王不會坐視不理。
如今朝臣必然猜測到了乾德帝的真實意圖，有人只是反對開海市，還有一部分人是反對開戰，後者就會同前者站在一處，畢竟沒有足夠的軍費，是不會開戰的，反對之人只會更多，而武將官職低微，常常被邊緣化，沒有力量來支撐，但是安王就不一樣了。
“王叔？朕是怕他不信任朕，怕朕同父皇一樣，不會一直支持開戰，最終割地求和。”
“安王爺是先帝的胞弟，對聖上的愛護更甚。”
乾德帝眉頭舒展開來，這個位置坐久了，對親情的感觸更加單薄了，但是安王對乾德帝確實十分疼愛，安王征戰回京都會將戰場的實戰講給乾德帝聽，在小小年紀的乾德帝心中埋下種子。
“嗯，朕知曉了。”
裴欽退出禦書房，遇到了殿外進來的成國公和戶部尚書張亢，“下官見過，王大人，張尚書。”
成國公面上立時祥和起來，笑呵呵的望著裴欽，“裴大人這是才出來？”
“是。”
“我府上的帖子可有收到。”成國公詢問道。
裴欽回話時，都是微微埋首，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多謝國公的邀請，下官定會按時到達。”
“哈哈哈，好，我等著裴大人。”說完就向裏面走去，手負在腰後。
裴欽起身，斂去眼底的情緒，走在宮墻間，笏板放在身前，日光的照射沒有讓裴欽顯得溫和，反而散發出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目光直視前方。
近來對裴欽表露聯姻的不少，且都是高官，都被裴欽以婚姻為由拒絕了，沒有影響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幾次想在朝上表述自己的想法，都被人截住，裴欽官職低，站在後方，乾德帝也註意不到。
好在裴欽得乾德帝的重用，想巴結的也不少，否則還不知曉要被排擠成什麽樣。但成國公，風評不佳，蠻橫無理，裴欽想不出來如何應對。
走著走著就到了翰林院，和正要去送文書的程玄知撞在一起，文書全撒在地面上，程玄知趕忙蹲下來撿，
“仲右，你怎麽了，怎麽看起來魂不守舍的，快幫我撿撿，我得趕緊送去。”
聞言，裴欽才發覺自己幹了什麽，也蹲下來。
“我先走了。”程玄知說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裴欽回到翰林院，就和其他官員一起整理先帝時期的史策。
翰林院最主要的兩個職責就是修史和撰寫詔書，在帝王登位初期是翰林院最為繁忙的時期，需要將前面皇帝的史策編成書冊，供後世借鑒。
直到散衙，裴欽才從木椅上起來，全身的筋骨像是被定型，不能動彈，等緩過來才同其他官員們一起離開。
裴欽沒有立即回姜宅，而是去了樊樓，繼續翻閱典籍，自他上任以來，沒事時都會來。
這邊姜婉婧從陳文佑處知曉了不少達官貴人甚至是皇族的喜好，這對姜婉婧來說，可是如魚得水，如虎添翼，之後姜婉婧登門之時，也更加能得心應手。
姜婉婧送走陳文佑後，就打算離開樊樓，時辰不早了，該回去了。
裴欽也是戌時從藏書樓出來，從樊樓走回姜宅還需花上將近半個多時辰。
姜婉婧扶著白芷上馬車，寒竹則在前面牽著馬，寒竹眼睛四處看，找尋有意思的玩意兒，瞧見裴欽正從樊樓裏出來，驚喜道：“小姐，師父也在樊樓裏。”
姜婉婧頓住，停在橫梁上，裴欽一身青色常服，身材挺拔，沒有猶豫，果斷的下馬車，裴欽也看見了在夜色之下依舊光彩奪目的人，本能的朝著姜婉婧的方向走去。
兩人走到路中間，輕柔的聲線傳來，“陪我走回去吧，裴欽。”
“嗯，好。”
裴欽從姜婉婧的看似清澈的眼中似乎察覺到什麽，卻不敢確定，亦步亦趨的跟著姜婉婧，視線始終落在姜婉婧的身上，街道的繁華沒有吸引到裴欽半分。
姜婉婧最後停留在一個小攤前，上面擺放了各式各樣的玉簪，玉料不是上好的，可勝在工藝精巧，小販賣力的叫喊，
“姑娘瞧瞧，這玉簪可是十分精美的。”
裴欽不明所以，她自己就是開首飾鋪子的，應是不需要在外買首飾的。
這時，姑娘驀地轉身，神色輕松，身體前傾，“裴欽，六月十二是我生辰，所以......你要不要給我送個生辰賀禮。”
裴欽腦中轟然炸開，懵怔怔地望著姜婉婧。
簪子有定情之意，豈能隨意送人，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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