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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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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葉子牌,裴欽從未玩過,但是在軍營裏面接觸過,在閑暇時光,士兵們就會聚在一起玩葉子牌,因著軍營裏面不允許賭博,否則會受十軍杖,不過後來他們想出其他方式來代替銀錢,百夫長或是千夫長看見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玩葉子牌總歸比逛青樓好上百倍。

裴欽對此不敢興趣,時常拿著有關軍事的書卷,坐在矮凳上研讀,旁邊的矮桌上就圍著一群人在打葉子牌,坐著的是握牌的,站著的則是在一旁指指點點的,就是這樣也沒有影響到裴欽。

不過這也算是耳濡目染,裴欽對這個規則還算了解,也就如實說出來,“還行,不算太會。”

說罷,姜婉婧敲響隔間的木板,白芷拉開探出頭來,“小姐,什麽事。”

“你們也進來,咱們來打葉子牌,打發打發時間。”

“好啊,小姐,奴婢都快無聊透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亳州,聽說是個挺熱鬧的地方。”白芷邊說邊彎腰進來,葉萩跟在她的後面。

“快了,應該還要等上兩日。”姜婉婧輕聲道。

“總算是快了,小姐,我們在亳州多停留一日吧,到另一個好玩的地方,不知道又要等上多久。”白芷忍不住抱怨,新鮮勁過了,就覺得這陸路也不好。

“嗯,我本就打算多停留一日的,就知道你這性子是耐不住的。”

葉萩打趣白芷道:“小姐,她這麽喜歡熱鬧,就別帶著她去汴京,換荊芥來,江南多好啊。”

不能跟著姜婉婧,定然是萬萬不能的,白芷急起來:“小姐,可別聽著壞丫頭的說辭。”

“我看葉萩說得很是在理。”

“小姐,小姐,不是說打葉子牌嗎,做什麽要把矛盾放在我身上。”

白芷拉著葉萩坐好,不準她在開口,姜婉婧莞爾,將葉子牌打亂後,摞起來放在小幾上,

“摸牌,就從我這開始。”

每人依次摸牌,牌不少,姜婉婧想將它全部放在手上,能更好的整理,奈何手中太小,比不得男子,看見裴欽輕而易舉的將葉子牌放在手上,羨慕不已。

裴欽不解姜婉婧何故露出羨慕的神態,大量自己的一雙手,沒看出有什麽,淡淡的收回目光。

白芷和葉萩並排著坐,挨得很近,於是乎,直接商量起來,怎麽才能更好的利用手中的牌。

相對而坐的姜婉婧和裴欽,各自看自己手中的葉子牌,無任何談話,姜婉婧摸了摸圓潤的鼻尖,“你們這樣算是壞了規矩,不能看別人的牌。”狀似為了規矩制止相談甚歡的二人,其中緣由只有姜婉婧一人知曉。

兩人這才直起身子坐好,白芷歡快的說道:“小姐說晚了,我們已經商量好。”

看見這得意的樣子,姜婉婧伸手掐來一把白芷,沒有使勁,就是出出氣,很快又正色坐好,旁邊還有人,姜婉婧收斂不少。

“來吧,來吧,我先出。”姜婉婧開口。

出牌的順序同拿牌的順序相同,一輪一輪的下來,四人手中的牌剩的已經不多,姜婉婧手中還剩三張,裴欽手中還剩一張,白芷和葉萩都是剩的四張。

姜婉婧看著手中並不算好的牌發愁,有兩張都是小的,雖只是玩鬧,姜婉婧還是不樂意輸掉,最後不想耽誤時間,無奈的打出較小的牌,揚起的唇角慢慢放下,愁緒爬上眉眼,淺顯令人難以察覺。

就在姜婉婧覺得很快就會有人壓過自己,但是沒有,一圈下來,出牌的人又變成姜婉婧,暗道這是因為運氣好的緣故,讚嘆上天都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但是裴欽手中只剩下一張牌,而現在已經出過的牌中,姜婉婧還沒有發現最大的那張,心中不禁打鼓,看看三人的神色,裴欽是最平淡的一個,兩個丫鬟手中還剩不少,直覺告訴她牌就在裴欽手中。

姜婉婧的眉頭輕蹙,下意識的抿唇,杏眸緊盯著手中的葉子牌,猶豫不決的模樣,裴欽看在眼中,甚是新奇,心中有了計較,默默的坐等姜婉婧出牌。

“小姐,怎麽不出了。”白芷問道。

姜婉婧這下也不再想,利落的出牌,既然扳不回來,那就不要止步不前,輸人不能輸陣。

這下白芷和葉萩各出了一張牌放在小幾上,就剩裴欽,

“我出不起。”口吻輕和。

姜婉婧肉眼可見的笑意爬上秀麗的小臉,語氣輕松愉悅,“哎呀,這最後贏的還是我。”

白芷和葉萩相當捧場,“小姐定然是要贏的。”

被誇完,姜婉婧才想起牌的事,抽出兩個丫鬟手中的牌,不是,裴欽就在姜婉婧對面,拿過來就更加方便,想也沒想,伸手就取出來,可不就和她猜測的一樣,這贏得有什麽意思。

姜婉婧氣憤的說道:“裴欽,你為何不出,我還需要你想讓?”

裴欽當時就只想著,姜婉婧既然想贏,那自己就不出牌,含有討好的意思,倒是忘了她的性子,好心辦壞事,只得連忙道歉,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你誤會了,我剛才走神,沒註意放在小幾上的葉子牌,這才直接說了不出。”

得知對方並非故意想讓,姜婉婧也就不再多說,細想一下又覺得不對,“一起玩這個,你無聊?”

裴欽都快瞠目結舌,不覆往日的淡然,她也會有歪理,也為自己說錯話感到懊惱,要是白允承此時在這,就不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沒有...沒有,姑娘誤會了,我們繼續。”

這下姜婉婧笑出聲,兩個小酒窩清晰可見,“裴欽,原來你說話也有結巴的時候,見過狀元郎結巴,我也算是獨一份吧。”

又得了這麽一句話,裴欽也不知曉怎麽回了,看向小幾上還沒有整理的葉子牌,幹脆動手去理牌,掩飾心中的無措感。

裴欽吃癟,姜婉婧好整以暇的端詳他,近十日以來的枯燥都被一掃而空,比去看窗外的景色還解悶。

裴欽頂著姜婉婧的視線,竭力保持鎮定,手腳熟練的理牌。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裏,四人都在葉子牌中度過,輸贏有來有往,不過要說起來,還是裴欽贏的次數最多,姜婉婧很是不服氣,不服氣歸不服氣,她也沒說什麽,這是別人的能力。

之後姜婉婧又是捧起書來看,葉萩和白芷則是輪流做到外面馬車上的橫梁上,看看景色,感受吹過的一陣陣風。

兩日後,寒竹駕著馬車到了亳州,城門外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入城,不過和汴京比起來,亳州的搜查算不上嚴格,有路引即可,攜帶的商品,象征性的查看一下,只要不是違禁物品,都能順利的入城。

一刻鐘的功夫,就輪到姜婉婧她們入城。

亳州城跟汴京和江寧比起來來,要遜色得多,道路並不平整,坑坑窪窪,馬車行駛起來很是顛簸,不過街上來往的人不少,還有商隊,帶著的貨物有半條街長,亳州算是中轉站,才有如此盛況。

寒竹駕著馬車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將馬車停在了一家客棧,這家客棧外觀較周圍的房屋要精美不少,門前左右兩側擺放的木架上整整齊齊掛上紅色的燈籠,牌匾上寫著“智氏客棧”。

“小姐,看看,這家客棧如何?”

聞言,姜婉婧掀起布簾,也沒過多挑剔,寒竹這個時候才停下來,相必已經是經過的最好的客棧,“就這吧。”

寒竹跳下馬車,從馬車後面的橫梁上拿來矮凳放在前面,等這裏面的人下來,姜婉婧扶著白芷的手下來,葉萩取了一個包裹,背在肩上,裴欽最後下來。

“小姐,你們先進去,我去將馬車栓好。”

姜婉婧點頭。

一行人來到櫃面,掌櫃熱情的詢問,“客官要幾間房?”

“四間上房。”

“好咧,你過來,將客官們引上去,靠右側的四間。”掌櫃吩咐道。

“您們跟著夥計就是。”

姜婉婧頷首,轉身跟上前面的夥計。

上樓後,姜婉婧隨意選了一間,推門進去,這上方布置的同汴京普通房間一樣,一張床榻,一張四仙桌和存放衣物的雲紋木櫃。

“小姐,連沐浴的地方都沒有。”

“無妨,待下一個地方再沐浴就是。”姜婉婧還是能忍受的,既是沒有條件,少些講究也不影響。

時辰還早,姜婉婧想好好休息一番再出去用中飯。

裴欽則不然,想到官家的詔書,他從隨身的行禮拿出奏折和筆墨,翻開,在首頁寫下亳州二字,合上後,就拉開門離開客棧。

自大昭建國以來,江南及其周圍一帶,商業發展的速度走在最前面,大昭建三司專理國家賦稅,而由於商業的發達,對商稅的征收較前朝更重,目前,已經隱隱有超過土地稅的勢頭。

官家想提高軍隊的素質,就必然要花費大量的錢財,江南一帶作為財賦來源重鎮,是萬萬不能亂的,太祖朝的官員有先見之明,在收天下精銳入汴京,拱衛皇城時,特地奏請需在江南一帶留下一部分精兵。

而裴欽這次得了暗諭,暗中視察這部分軍隊,這地方繁華富庶,軍隊很容易就腐敗,貪圖享樂,定期的敲打才能保持一定的實力,裴欽對軍政的見解頗得乾德帝的欣賞,這重任就落在了裴欽的頭上。

裴欽走在亳州城的街道上,這次機會難得,是他日後得官家看中的基石,這次的暗中尋訪的結果一定要讓乾德帝滿意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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