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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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白允承是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的人物，又湊到裴欽身邊，“真的不能告訴我姜姑娘給了你什麽好處嗎，嗯？”
話落，裴欽加快腳步離開，半分機會都不給白允承留。
到最後入睡的時候，白允承還是沒有知道，知曉是套不出來話，也就放棄那點看戲的心思，安安心心的入睡。
裴欽平躺在床榻上，遲遲不能入睡，這機會是拿到手了，但是這接下來要做的事，裴欽心裏沒底，心中思緒萬千，饒是裴欽才思敏捷，遇上這方面的事，也理不清，循序漸進，裴欽也只能想到這樣。
這一晚，兩人都睡的遲。
晨光灑下，鳥鳴聲傳入昏暗的帷帳中，姜婉婧艱難的睜開眼，她還沒忘，今日還要去金玉軒看著，得早期，強迫自己做起來睡眼惺忪的看著撩起帷帳的白芷。
“小姐，昨日幹甚了？這眼下都帶著青黑。”白芷心疼的問道。
說起這個，姜婉婧就不知如何開口，就隨便找了個理由，“有些失眠，沒事，等會上妝的時候，將它好好遮住。”
“好。”
葉萩領著丫鬟送水進來，有條不紊的服侍。
白芷選了一套繡蝶雲白對襟，袖口和下擺都繡著將要翩翩起舞的蝴蝶，給姜婉婧更完衣，由葉萩為姜婉婧挽發髻，只用金玉軒的玉簪固定三千烏發，用胭脂水粉遮住眼下的烏青，而後上口脂，淺緋色，襯得容貌更甚，卻又不失端莊，明亮秀麗，明眸皓齒，賞心悅目。
白芷是個嘴甜的，等姜婉婧被兩個貼身丫鬟捯飭好後，就拍手誇讚道“小姐，今日格外明媚動人，立於花間，怕是蝴蝶都要辨不出它要找的鮮花。”
姜婉婧聽完，輕笑起來，“你是又跑出去看才子佳人的戲碼了？”被自家小姐戳破，白芷羞愧的低下頭。
葉萩接話，“不愧是小姐，一聽就知道，這個促狹鬼啊，聽戲若是記住了什麽好詞，都不知曉什麽意思，定是要先放在小姐身上用用的。”
“好事，多學學，也是好的。”
白芷面上的笑更加燦爛了，挑著眉看向葉萩，是在說“看，小姐都誇我了，我做得鐵定是對的。”
“行啦，用早飯，等會兒還要去金玉軒。”
半個時辰後，姜婉婧收拾妥當，就出門去了。
還沒出門就看見寒竹懷中抱了一只通身全黑的小貓，後腳上綁著白色的繃帶，格外顯眼，此時乖巧的趴在寒竹的懷中，享受著寒竹輕輕的撫摸，屆時還發出聲音，姜婉婧見了，心都軟下去，不自己放輕步子。
走近，問道，“這是從哪裏得來的？”
寒竹行禮，回道：“回小姐，原本是在街上穿梭的貓，不知為何昨日通過墻邊的小洞鉆進來，小的就給它抱回來了，現下是想問問小姐，您想養它麽。”
邊聽寒竹解釋這貓的來處，一邊慢慢的伸出手去順黑貓的毛發，黑貓顯然是舒服極了，仰著小小的腦袋主動去碰搭在自己身上的柔夷，它的胡須也來紮姜婉婧，而給黑貓順毛的姜婉婧亦是笑靨如花。
這溫馨的場面，剛出寢居的裴欽，收進眼底，一股暖流從心間滑過，慢慢朝著姜婉婧的方向走去。
待走近，就聽見一句，“好啊，我養著。”
得了姜婉婧的準許，寒竹接著說，“好，小的將這貓送給內院的下人，讓他們再好好清洗一番，小的就在外院也給它搭個窩。”
姜婉婧“嗯”了一聲，直起身，才看見離自己半丈遠的裴欽，墨色直裰，沒有任何花紋，沒有外物的加持，裴欽依舊是天地間不可多得的妙人，驀然昨日昏暗書房中是情形浮現在眼前，姜婉婧這樣想著。
“姜姑娘，晨安。”
一句話就將姜婉婧拉回來，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在褻瀆這位顏如玉一般的狀元郎，下意識甩開腦海中的想法，
“晨安。”姜婉婧回禮。
裴欽竭力不表現出異常，以免顯得孟浪，而眼前之人是自己頭一次產生意動的人，哪是想壓就能壓下去的，不經意間，嘴角微揚。
寒竹看著師父和小姐，不明所以，他們......好像再互相打量，後知後覺，似乎自己在這裏顯得多餘，就默默抱著貓下去，還道了句，“不懂。”又搖搖頭。
姜婉婧正準備詢問裴欽要去何處，對方罕見的先開口，“姜姑娘要去何處？”這淡然的模樣，莫若是沒有昨日的事，或許姜婉婧就不覺得有什麽，至於現在......
“我去清河街的金玉軒，你呢？”說完，姜婉婧回味自己剛才出口的話，說不上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裴欽緊接著回道：“我去慶和路的相公府，就在清河街前面的第二條街道，那......我同你一道？”
姜婉婧覺得更加不對勁，像什麽呢，形容的話語都快到嘴邊，楞是又給忘卻，遂不再多想，“嗯，好，走吧。”
寒竹放下黑貓後，就回到馬車旁，等著姜婉婧出來。
寒竹看著師父跟在小姐身後，隨後問道，“師父，您也要跟著小姐出去？”
這話含有歧義，不過姜婉婧沒聽出來，神色不變的說道，“哦，不是，你師父要去相公府，我們順路，到時你送我道金玉軒後，再趕車去慶和路。”
“嗯，小姐放心好了，我一定將師父送過去，必不忘小姐所托。”
葉萩笑著望向自家小姐，姜婉婧扶著葉萩上馬車時沒有錯過葉萩的神情。
裴欽讚許的目光投向寒竹，一瞬間的功夫就收回，寒竹接到來自師父的讚許，咧嘴笑起來，將馬車駕的更加平穩。
姜婉婧坐在車廂的左側，裴欽靠近車門坐下。
密閉狹窄的空間，坐在對面的還是剛跟自己表明心意的男子，欲蓋彌彰，姜婉婧側身坐著，撩起布簾，看著沿街擺放的吃食，這點，真是用早飯的時辰，簡易搭起棚子，無甚講究的擺放著木桌。
冒著熱氣的鍋爐，香氣撲鼻的飯食，做法卻簡單，就馬車路過的功夫，就已做好，看得姜婉婧饞心升起，就是這腹中，姜婉婧陡然覺得一空，配合的恰到好處，若不是今日還要去金玉軒，真想下去買上一碗，只得空咽，滿是惋惜。
不願再被美食誘惑，姜婉婧收回渴望的目光，同一時刻，裴欽也收回落在姜婉婧身上的目光，不讓人察覺，隨意落在任意一處。
想起昨日忘記詢問的事，裴欽率先打破這沈默，薄唇輕啟，“你要回江南嗎？”
“啊...”姜婉婧檀口微張，表情茫然，顯然事沒有理解裴欽話中的意思，好端端的回江南作甚。
這樣的神態在裴欽的眼中，是稀奇的，私心是想多看看，暗道：“幾息的功夫，她不會察覺的。”事實也是這樣，光天化日下，裴欽明晃晃的成功實現他的企圖。
輕咳兩聲，才啟唇解釋，“我和雲瑯將要回一趟江南，想問問你要不要一道回去看看，若是你時間充裕，或許我們還可以走陸路，好好觀賞沿途風光。”
姜婉婧聽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裴欽在借此和她多接觸，畢竟多見面才有可能生出別樣的感情，若有所思後，了然的神態看了一眼裴欽。也沒冤枉裴欽，走陸路也是為了拉長二人相處的時間，還是經白允承的提醒。
回江南，倒是個不錯的主意，裴欽武藝超群，加上寒竹和其他護衛，必能安全回江南，當前京中的生意可以暫時放下，回去看看娘親和爹爹，縱使有信件來往，也難免惹得兩位擔憂，很快做下決定。
至於陸路，沿途能經過很多地方，還能順便了解當地做生意的形勢，或是其他更多訊息，也為日後做鋪墊，這選擇很符合姜婉婧的心意。
“行，我們就走陸路，汴京的生意不急。”姜婉婧鄭重回道。
“可定下時間？我好跟兩位伯伯交代一番。”
裴欽眼睫撲閃，濃密的眉毛上揚，言語中都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今日我去見過向相公後，隨時可以啟程，你定個時間吧，我和雲瑯都行。”
“嗯......定在四月初一吧，如何？這兩日我或許還有不少事。”
姜婉婧答應同自己一道回江南，裴欽喜不自勝，自是什麽都由著姜婉婧定，回道的很迅速，生怕姜婉婧要反悔似的，“好，那就定下來了。”
這件事商量完，不到半刻鐘，就到了清河街的金玉軒門前，“小姐，到了，下來吧。”
姜婉婧嗯一聲，又看向裴欽，“我先走了。”
“嗯，好。”
莫名臉熱是怎麽回事，姜婉婧下馬車時，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沒有回頭，徑直進了金玉軒。
裴欽這才緩緩放下布簾，“走吧，寒竹。”
“好咧，師父坐好。”這下馬車急速的跑起來，再沒有剛才的慢慢悠悠，饒是如此顛簸，裴欽坐在車廂中仍舊穩如泰山，兩條街，兩刻鐘就到了。
寒竹跳下馬車，“師父，到了。”
裴欽絲毫不費力的下馬車，站立在掛著“相公府”牌匾的古樸青黑大門前，大門兩側站著下人，寒竹則將馬車趕到其他地方。
裴欽從袖中拿出燙金帖子，走上臺階，遞給門房，“在下新科狀元宣州裴欽求見相公。”
門房在相府待了多年，自然明白，恭敬的請裴欽進去，門內早有人去通知徐管家，裴欽進來後，徐管家就迎上來，“編修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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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允承是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的人物，又湊到裴欽身邊，“真的不能告訴我姜姑娘給了你什麽好處嗎，嗯？”
話落，裴欽加快腳步離開，半分機會都不給白允承留。
到最後入睡的時候，白允承還是沒有知道，知曉是套不出來話，也就放棄那點看戲的心思，安安心心的入睡。
裴欽平躺在床榻上，遲遲不能入睡，這機會是拿到手了，但是這接下來要做的事，裴欽心裏沒底，心中思緒萬千，饒是裴欽才思敏捷，遇上這方面的事，也理不清，循序漸進，裴欽也只能想到這樣。
這一晚，兩人都睡的遲。
晨光灑下，鳥鳴聲傳入昏暗的帷帳中，姜婉婧艱難的睜開眼，她還沒忘，今日還要去金玉軒看著，得早期，強迫自己做起來睡眼惺忪的看著撩起帷帳的白芷。
“小姐，昨日幹甚了？這眼下都帶著青黑。”白芷心疼的問道。
說起這個，姜婉婧就不知如何開口，就隨便找了個理由，“有些失眠，沒事，等會上妝的時候，將它好好遮住。”
“好。”
葉萩領著丫鬟送水進來，有條不紊的服侍。
白芷選了一套繡蝶雲白對襟，袖口和下擺都繡著將要翩翩起舞的蝴蝶，給姜婉婧更完衣，由葉萩為姜婉婧挽發髻，只用金玉軒的玉簪固定三千烏發，用胭脂水粉遮住眼下的烏青，而後上口脂，淺緋色，襯得容貌更甚，卻又不失端莊，明亮秀麗，明眸皓齒，賞心悅目。
白芷是個嘴甜的，等姜婉婧被兩個貼身丫鬟捯飭好後，就拍手誇讚道“小姐，今日格外明媚動人，立於花間，怕是蝴蝶都要辨不出它要找的鮮花。”
姜婉婧聽完，輕笑起來，“你是又跑出去看才子佳人的戲碼了？”被自家小姐戳破，白芷羞愧的低下頭。
葉萩接話，“不愧是小姐，一聽就知道，這個促狹鬼啊，聽戲若是記住了什麽好詞，都不知曉什麽意思，定是要先放在小姐身上用用的。”
“好事，多學學，也是好的。”
白芷面上的笑更加燦爛了，挑著眉看向葉萩，是在說“看，小姐都誇我了，我做得鐵定是對的。”
“行啦，用早飯，等會兒還要去金玉軒。”
半個時辰後，姜婉婧收拾妥當，就出門去了。
還沒出門就看見寒竹懷中抱了一只通身全黑的小貓，後腳上綁著白色的繃帶，格外顯眼，此時乖巧的趴在寒竹的懷中，享受著寒竹輕輕的撫摸，屆時還發出聲音，姜婉婧見了，心都軟下去，不自己放輕步子。
走近，問道，“這是從哪裏得來的？”
寒竹行禮，回道：“回小姐，原本是在街上穿梭的貓，不知為何昨日通過墻邊的小洞鉆進來，小的就給它抱回來了，現下是想問問小姐，您想養它麽。”
邊聽寒竹解釋這貓的來處，一邊慢慢的伸出手去順黑貓的毛發，黑貓顯然是舒服極了，仰著小小的腦袋主動去碰搭在自己身上的柔夷，它的胡須也來紮姜婉婧，而給黑貓順毛的姜婉婧亦是笑靨如花。
這溫馨的場面，剛出寢居的裴欽，收進眼底，一股暖流從心間滑過，慢慢朝著姜婉婧的方向走去。
待走近，就聽見一句，“好啊，我養著。”
得了姜婉婧的準許，寒竹接著說，“好，小的將這貓送給內院的下人，讓他們再好好清洗一番，小的就在外院也給它搭個窩。”
姜婉婧“嗯”了一聲，直起身，才看見離自己半丈遠的裴欽，墨色直裰，沒有任何花紋，沒有外物的加持，裴欽依舊是天地間不可多得的妙人，驀然昨日昏暗書房中是情形浮現在眼前，姜婉婧這樣想著。
“姜姑娘，晨安。”
一句話就將姜婉婧拉回來，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在褻瀆這位顏如玉一般的狀元郎，下意識甩開腦海中的想法，
“晨安。”姜婉婧回禮。
裴欽竭力不表現出異常，以免顯得孟浪，而眼前之人是自己頭一次產生意動的人，哪是想壓就能壓下去的，不經意間，嘴角微揚。
寒竹看著師父和小姐，不明所以，他們......好像再互相打量，後知後覺，似乎自己在這裏顯得多餘，就默默抱著貓下去，還道了句，“不懂。”又搖搖頭。
姜婉婧正準備詢問裴欽要去何處，對方罕見的先開口，“姜姑娘要去何處？”這淡然的模樣，莫若是沒有昨日的事，或許姜婉婧就不覺得有什麽，至於現在......
“我去清河街的金玉軒，你呢？”說完，姜婉婧回味自己剛才出口的話，說不上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裴欽緊接著回道：“我去慶和路的相公府，就在清河街前面的第二條街道，那......我同你一道？”
姜婉婧覺得更加不對勁，像什麽呢，形容的話語都快到嘴邊，楞是又給忘卻，遂不再多想，“嗯，好，走吧。”
寒竹放下黑貓後，就回到馬車旁，等著姜婉婧出來。
寒竹看著師父跟在小姐身後，隨後問道，“師父，您也要跟著小姐出去？”
這話含有歧義，不過姜婉婧沒聽出來，神色不變的說道，“哦，不是，你師父要去相公府，我們順路，到時你送我道金玉軒後，再趕車去慶和路。”
“嗯，小姐放心好了，我一定將師父送過去，必不忘小姐所托。”
葉萩笑著望向自家小姐，姜婉婧扶著葉萩上馬車時沒有錯過葉萩的神情。
裴欽讚許的目光投向寒竹，一瞬間的功夫就收回，寒竹接到來自師父的讚許，咧嘴笑起來，將馬車駕的更加平穩。
姜婉婧坐在車廂的左側，裴欽靠近車門坐下。
密閉狹窄的空間，坐在對面的還是剛跟自己表明心意的男子，欲蓋彌彰，姜婉婧側身坐著，撩起布簾，看著沿街擺放的吃食，這點，真是用早飯的時辰，簡易搭起棚子，無甚講究的擺放著木桌。
冒著熱氣的鍋爐，香氣撲鼻的飯食，做法卻簡單，就馬車路過的功夫，就已做好，看得姜婉婧饞心升起，就是這腹中，姜婉婧陡然覺得一空，配合的恰到好處，若不是今日還要去金玉軒，真想下去買上一碗，只得空咽，滿是惋惜。
不願再被美食誘惑，姜婉婧收回渴望的目光，同一時刻，裴欽也收回落在姜婉婧身上的目光，不讓人察覺，隨意落在任意一處。
想起昨日忘記詢問的事，裴欽率先打破這沈默，薄唇輕啟，“你要回江南嗎？”
“啊...”姜婉婧檀口微張，表情茫然，顯然事沒有理解裴欽話中的意思，好端端的回江南作甚。
這樣的神態在裴欽的眼中，是稀奇的，私心是想多看看，暗道：“幾息的功夫，她不會察覺的。”事實也是這樣，光天化日下，裴欽明晃晃的成功實現他的企圖。
輕咳兩聲，才啟唇解釋，“我和雲瑯將要回一趟江南，想問問你要不要一道回去看看，若是你時間充裕，或許我們還可以走陸路，好好觀賞沿途風光。”
姜婉婧聽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裴欽在借此和她多接觸，畢竟多見面才有可能生出別樣的感情，若有所思後，了然的神態看了一眼裴欽。也沒冤枉裴欽，走陸路也是為了拉長二人相處的時間，還是經白允承的提醒。
回江南，倒是個不錯的主意，裴欽武藝超群，加上寒竹和其他護衛，必能安全回江南，當前京中的生意可以暫時放下，回去看看娘親和爹爹，縱使有信件來往，也難免惹得兩位擔憂，很快做下決定。
至於陸路，沿途能經過很多地方，還能順便了解當地做生意的形勢，或是其他更多訊息，也為日後做鋪墊，這選擇很符合姜婉婧的心意。
“行，我們就走陸路，汴京的生意不急。”姜婉婧鄭重回道。
“可定下時間？我好跟兩位伯伯交代一番。”
裴欽眼睫撲閃，濃密的眉毛上揚，言語中都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今日我去見過向相公後，隨時可以啟程，你定個時間吧，我和雲瑯都行。”
“嗯......定在四月初一吧，如何？這兩日我或許還有不少事。”
姜婉婧答應同自己一道回江南，裴欽喜不自勝，自是什麽都由著姜婉婧定，回道的很迅速，生怕姜婉婧要反悔似的，“好，那就定下來了。”
這件事商量完，不到半刻鐘，就到了清河街的金玉軒門前，“小姐，到了，下來吧。”
姜婉婧嗯一聲，又看向裴欽，“我先走了。”
“嗯，好。”
莫名臉熱是怎麽回事，姜婉婧下馬車時，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沒有回頭，徑直進了金玉軒。
裴欽這才緩緩放下布簾，“走吧，寒竹。”
“好咧，師父坐好。”這下馬車急速的跑起來，再沒有剛才的慢慢悠悠，饒是如此顛簸，裴欽坐在車廂中仍舊穩如泰山，兩條街，兩刻鐘就到了。
寒竹跳下馬車，“師父，到了。”
裴欽絲毫不費力的下馬車，站立在掛著“相公府”牌匾的古樸青黑大門前，大門兩側站著下人，寒竹則將馬車趕到其他地方。
裴欽從袖中拿出燙金帖子，走上臺階，遞給門房，“在下新科狀元宣州裴欽求見相公。”
門房在相府待了多年，自然明白，恭敬的請裴欽進去，門內早有人去通知徐管家，裴欽進來後，徐管家就迎上來，“編修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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