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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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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不過楚舒表面上還是強硬的,不能落了下乘,“你若是這般,我可以去官府狀告你無故損害她人財物。”

錢財對於姜婉婧來說,再是簡單不過了,“哦,是嗎?據我所知,損壞財物就算是官府來了,也只會讓我賠銀錢,再沒有其他,我何懼之有。”

楚舒身邊的女子這下開口了,“我若是將你隨意勾引男子的事說出去,你說別人會如何看待你,這名聲壞了啊......”

這樣的話落在姜婉婧的耳中,格外刺耳,“只有將成婚看作女子歸宿的人,才會如此註重名聲,你覺得我會在乎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說完,姜婉婧福禮,“恕我不能奉陪,先行離開了。哦,對了,你若再用茶盞砸我,我也不介意去官府告上一狀。”

這種小事官府幾乎是不會管,怎奈有人會信,姜婉婧拿出來嚇唬嚇唬眼前的人還是綽綽有餘。

如姜婉婧所願,對面的兩個女子鴉雀無聲,惡狠狠的盯著姜婉婧,如餓狼一般,想要將人吞噬,遇上姜婉婧也只能徒勞無功。

姜婉婧回到棚帳,還沒等著坐下來歇息,就準備回城,浩浩蕩蕩的隊伍才慢慢悠悠的回去。

坐在馬車上的向輕初拿出剛才內侍送來的匣子,是今日比賽贏來,因為之前的事,向輕初都快忽略這回事,現在打開太後娘娘賞賜姜婉婧的匣子,看著首飾,檀口微張,而後道:“這皇家的工匠真是不一般,外面的跟它比起來,要落後一大截啊。”

程芊月接話,“還是阿婉的運氣好,第一次見到太後娘娘就得了賞賜。”語氣中盡是羨慕。

“阿婉今日可謂是有驚無險,我在場下看著就緊張不已,若是不甚從馬上摔下來,不知要遭多少罪。”邵雯穎仍有些後怕。

程芊月被邵雯穎一提醒,就看向了姜婉婧手上包裹著的白布,“說得有理。”

車軲轆的聲音不絕於耳,金烏最後灑下的最後一絲日光最終消散在天際,汴京城中白日的繁華沒有隨著夜晚的降臨而消失,一條條通達的街道,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姜婉婧一行人的馬車穿梭在其間。

又是三刻鐘,姜婉婧下了馬車,和程芊月三人道別,裴欽和白允承也不約而同的的從後面的馬車中下來。

裴欽擡腳向姜婉婧走去,徒留白允承在後面晃晃悠悠的漫步。

“姜姑娘留步,不知等會用完晚飯可否來外院書房,在下想同姑娘說些事。”裴欽直接表明來意。

姜婉婧露出疑惑的表情,還是點頭應道:“好。”

回道內院,飯食陸陸續續的端上來擺在正屋的圓桌上。

姜婉婧慵懶靠在美人榻上放松一下,雙手輕輕握拳,刺痛感很快傳來,這才松開,葉萩則是去內室尋藥膏,為姜婉婧換藥。

拆開白布,橫在柔軟白嫩手心上的傷痕,已經由白日的泛紅轉變成了泛紫,部分傷痕在慢慢結痂,淺淺的一層,輕輕一碰就能掉落,葉萩上藥時格外小心,若是處理不好,容易留下疤痕。

姜婉婧就望了一眼,轉過頭,不再去看,徒增煩惱,視線離開室內,從窗欞望出去,弧形的月亮,周圍點綴著繁星,這一點光亮微乎其微,但按照規律出現的星宿,卻為需要之人指明方向。

等正屋的飯食擺好,白芷越過屏風來到內室,“小姐,出去用飯吧。”

葉萩扶起躺在美人榻上的姜婉婧,手上不方便,這頓用得格外慢,半個時辰後,姜婉婧換了件輕便的衣衫,才向外院走去。

穿過連接內院和外院的游廊,來到外院,書房就在荷花池的邊上,一眼就能看見,荷花池中現在只有荷葉,在院中燈籠的照耀下,隱隱約約能看見藏在荷葉叢中的花骨朵,荊桃樹的清香不如之前濃郁,因是快謝的緣故,姜婉婧猜測到。

來到書房門前,屋內的的燭火已經點起,站在屋外能看見映出來的人影,“去敲門。”

白芷聽了吩咐,上前輕敲三下,人影晃動,門很快就被打開,裴欽側身站立,“姜姑娘請。”

姜婉婧點頭,“你就先回去。”

“是,小姐。”

而後,姜婉婧邁著輕緩的步伐朝書房中去。

這外院的書房,姜婉婧沒來過幾次,走進來便是一股書香氣,冷冷清清的,坐在靠椅上,裴欽取了熱湯,放在姜婉婧手邊,而這動作在她眼裏,有些局促。

裴欽看著眼前溫婉的女子,一襲杏白繡花衣衫,滿頭烏發用發帶綰起,通身並無其他裝飾,通過窗欞投射下來的月光和屋內的燭光使書房內明亮了不少,將女子看得越發的清晰,膚色晶瑩剔透,額如滿月,眉似遠山。

這份美好,裴欽不願打破,若是落得個朋友都難做的地步......但是裴欽觀姜婉婧之前的表現,對自己也不是全然無感覺,眉頭漸漸舒展,震動如雷電的心跳也裴欽的壓制下,也恢覆了平常的跳動。

幾句懇切的話語在裴欽的薄唇間打轉,始終說不出來,書房內寂靜的可怕,惹得姜婉婧極不自在,都準備開口詢問裴欽尋自己所謂何事,站如松柏,腰身矯健的人,終於開口,

“在下裴欽......心悅姑娘,不知姑娘可否給我一個機會。”

原本裴欽準備了好些話,但是站到她的面前,那些話反而說不出口,直接說了關鍵的部分,姜婉婧有顆玲瓏心,是個再通透不過的人。

不過裴欽大概猜不到這樣一句話給了姜婉婧多大的震撼,饒是姜婉婧確如裴欽想的那樣,但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姜婉婧都頓住了,艱難的做了吞咽的動作,眼神呆呆的,滿是不可置信。

書房內鴉雀無聲,甚是姜婉婧覺得自己都能聽見隔了幾條街傳來的喧鬧聲,她想飲水來壓壓驚,擡手去端起青瓷杯,或許是內心的慌亂,讓她去端杯托之時,滑了一下,水直接灑在了地面上,而青瓷杯杯姜婉婧穩住。

姜婉婧面上竭力保持鎮定,使聲線平穩,“裴欽......你......”

“裴某之語皆出自肺腑,沒有半分虛言,也沒有想強迫姑娘答應,端看姑娘你的意願。”裴欽的言語中皆是誠懇,姜婉婧沒看出來摻假的成分。

面對這樣的場面,姜婉婧明明剛經歷過,同那一樣的話語,此時她卻說不錯口,面前相貌堂堂的男子,鼻梁高挺,朗目疏眉,光是這張俊臉,都能打敗很多人,程芊月的話在耳邊響起。

真的只是因為這相貌說不出拒絕的話嗎?姜婉婧很快否定了,肯定還有其他的緣由,不過在這樣的境況下,姜婉婧的腦子的亂糟糟的,根本理不清這條線。

最後鬼使神差的,輕輕點頭,裴欽則是猛然一驚,她答應了......心中竄起一股熱烈的火氣,雙腳輕飄飄的,腦子如喝了瓊漿玉液一般,暈乎乎,眼中都不甚清明,這樣的結果太過突然,若不是姜婉婧還在,裴欽眼中的笑意怕是噴洩而出。

像是怕姜婉婧反悔一般,裴欽作揖回道,“我先謝過姑娘能給我一次機會。”

剛才的失誤讓姜婉婧竭力保持神色不變,然而起身時卻再次失態,這書房姜婉婧想快速離開,這份沈著怕是維持不了多久了,聽完裴欽的話,微微頷首,猛然起身,花梨木靠椅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音,在這靜謐的書房內格外明顯。

裴欽勾唇,淺顯至極,但姜婉婧看過去時,察覺到了,內裏情緒翻湧,面上鎮定,作禮,“既然你的事說完,我便先回去了。”

裴欽亦是體貼入微,未去看姜婉婧,轉身向門口走去,拉開房門。

見此,姜婉婧道謝後,匆匆離去。

站在書房門前的裴欽,就這麽註視那道身影,女子過了拐角,就再也看不清,又向一旁被清風吹得發出沙沙的聲音,在粉嫩的荊桃花的襯托下,這清冷的月光都變得柔和了不少,裴欽深邃的黑眸望了一眼弦月,不似圓月,甚似圓月。

轉身,關上書房的門,裴欽踏著月光,回道寢居。

姜婉婧轉過拐角,確定外院看不到時,才捂著震如雷鳴的胸口,走得太急切,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氣,這麽一來,口幹舌燥,遲來的熱浪這才席卷全身,姜婉婧另一只手附上白凈的額頭,這溫度跟發熱生病似的,還能察覺出脊背上涔涔汗意。

站了不到半刻鐘的功夫,姜婉婧才擡步往正屋走去,葉萩看見面色潮紅的姜婉婧時,緊張的問道:“小姐,這是怎麽了,可是身體不適。”

姜婉婧擺擺手,道了句“無事”。

葉萩伺候姜婉婧多年,不再多問。

白芷準備拿起茶壺倒茶給姜婉婧喝,用手探了探茶壺的外壁,涼了,“小姐,我下去給你換壺新的,這個涼了。”

白芷剛準備轉身下去弄新的,被姜婉婧擡手制止了,“不必,這天氣暖和,無妨的,給我倒一杯就是。”

見姜婉婧如此說,白芷也就聽從了,倒好涼茶放在姜婉婧手邊,她伸手去拿茶盞,白芷眼疾手快,“小姐,在這裏,別等會濕了衣衫。”

姜婉婧眼神飄忽不定,被這麽一打斷,才恢覆往日神色,端起茶盞,抿了幾口,潤潤喉,便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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