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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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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姜婉婧很是大方,沒有扭捏,開口道:“小女姜家的女兒,在家中還有些話語權,這才膽敢來見陳老。”

姜婉婧的直言令陳文佑有些側目,面色不自覺的軟了下來,畢竟對面似乎還是個小姑娘。

姜婉婧引陳文佑坐下,吩咐葉萩給陳文佑酙酒。

“陳老板,聽說你在汴京生意做得紅火,不知多少人都想找您搭搭線。”姜婉婧滿面笑容道。

“哪裏哪裏,姑娘過謙了,姜家在江南也是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

這句話就有些謙虛了,汴京要比江南繁華得多,自然地位也比姜家高的多。

姜婉婧聽完,沈吟片刻才說到:“陳老板近日為何下江南,我也有所耳聞,我想為陳老板出出力。”

陳文佑面色變了變,握住酒杯的手緊了緊。

陳家有批貨出了些狀況,這批貨數額龐大,又是絲綢,這才下得江南。若只是采購,陳文佑不必自己親自下江南,陳家現在拿不出能支付這批貨的銀錢。

姜婉婧之前也有人給陳文佑下帖子,不過一聽說要等這批貨全部售出後才能結賬,就都打馬虎眼了。

這段時間可把陳文佑給愁壞了,鬢邊的頭發都白了幾根。

“姑娘可是有什麽條件”明人不說暗話,陳文佑直接就詢問了。

“小女準備將姜家的產業拓展到汴京”姜婉婧說出自己的目的,陳文佑聽後也明了。

就這樣兩人就達成了交易,姜婉婧當場給陳文佑寫下契書,讓他憑此去姜家庫房提貨。

結束這事後,姜婉婧就回府了,現在進京就剩讓姜母松口了。

姜府

“夫人,您就同意阿婉進京吧,我會派護衛保護的。”姜父正在勸姜母,其實已經很多天,不過姜母還未松口。

姜婉婧雖然已經及笄,但是姜母還是不放心,這路上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想到這姜母額頭就突突的跳。

姜婉婧一回來,姜父身邊的小廝就過來傳話,讓她去正廳。

到了正廳,姜婉婧就看見自家父親正彎著腰在那說好話呢,倒是有些好笑。

姜婉婧整理了一下衣衫才進去。

“爹爹,娘親。”姜母看見姜婉婧後臉上的神色愈發難看了,不知道這個女兒現在還有這麽大的主意了。

姜婉婧也是有些忐忑的,畢竟這一路上的風險還是很大的。

姜婉婧走向姜母,姜父後退了幾步,姜婉婧就直接靠近姜母坐在了腳榻上,握著姜母的手。

“娘親,您就讓我去吧”姜婉婧聲音嬌嬌軟軟的,臉靠在姜母的大腿上。

姜母見此,臉色柔和了些,但還是很嚴肅的道:“你現在還小,等過兩年再去進京也不遲啊,阿婉。”

姜父也在一旁開口道:“讓她去吧,總歸我們也不能一直把她困在身邊。”

姜母不再開口,姜婉婧在一旁開始拉著姜母的袖子搖晃,對著姜母說了一大堆的好話,將姜母哄得笑呵呵的。

“行,去吧去吧。”姜母無奈的開口。

姜母松口後,姜父就去院子了將闔家的護衛召集起來,親自挑選,姜母也去寢居拿了好些銀票,姜婉婧眼眶微紅,抱住姜母,把頭埋在姜母的肩頭不撒手。

出發前夕。

姜婉婧鬧著要與姜母睡在一起。姜父幽怨的眼神一直盯著姜婉婧,最後不得已,只能去書房將就一晚。

母女二人沐浴後平躺在床上,姜婉婧挽著姜母的手臂,姜母則一直在叮囑姜婉婧。

“阿婉啊,你出生的時候還是小小的一只,娘親都不敢抱你,只是沒曾想這麽快你就要離開娘親了。”姜母聲線有些哽咽。

姜婉婧挽著姜母的手臂更緊了,努力憋著眼眶中的淚水不掉下來。

姜母斷斷續續的說著姜婉婧小時候的趣事,姜婉婧在姜母的懷中漸漸睡去。

晨光照射到內室,姜婉婧揉著眼睛醒來。

姜母早已起身,親自去檢查出發的行李,葉萩和白芷進來為姜婉婧更衣洗漱。

等一切收拾妥當,姜婉婧就站在馬車旁,向姜家夫婦行了大禮,就轉身上了馬車。

車輪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姜家夫婦看著一行人漸漸消失在長街的轉角處,還是忍不住濕了眼眶。

從江寧府去汴京最便利的就是水路,因此姜婉婧選擇全程走水路,中間在泗州停留一日,用作修整。

姜婉婧乘著馬車到碼頭後,姜婉婧準備乘坐姜家的商船,這商船既裝貨物,也載人。

姜婉婧將護衛布置在重要的地方,姜婉婧將王奕叫來,王奕是此次隨行護衛的護衛長,讓他檢查可有疏漏,等安排好這一切,姜婉婧才進入船艙內休息。

就這麽相安無事的過了五日,意外還是發生了。

該地是楚州地界,在姜婉婧離開江寧府就聽說這發生了水災,流民橫行,而楚州又有運河穿過,來往船只眾多,在災年容易被劫,而姜家商船很大,載的人也多,這種船流民不會輕易來劫船的。

十月七日夜晚,微弱的月光散在江面,泛著淡淡的光澤,江面上很平靜,除了姜家的商船後面跟著幾只小船外,就沒有其他的了,沒有人知道遠處的蘆葦叢晃動的厲害。

姜婉婧剛準備睡下,外面的雜亂聲就傳來了,聲音很大,姜婉婧暗道不好。

葉萩在門外有些急切的聲音響起:“小姐,有流民來劫船,奴婢進來給您更衣。”

姜婉婧快速的收拾好,打開船艙的窗戶,船外的水面上有七八只小船,載滿了人,舉著火把。

流民們將栓有鐵鉤的繩子扔上船,固定後,幾波人一起上船,咚咚的聲響吵醒的更多的人,大家都在逃竄,也有少部分人和商船上的護衛一起與這些流民搏鬥。

葉萩進來前就已經帶來了幾個護衛,以免姜婉婧受傷,剩下的護衛去幫忙了。

姜婉婧吩咐門外的人進來,自己則坐在軟榻上。

“外面情況如何?”姜婉婧保持冷靜,神色嚴肅,沈著的開口,自己是姜家有話事權的人,如若自己都慌了,底下的人只會更亂。

“回稟小姐,來人大概有一百人左右,我們這船大,來得人很多,我們加起來都沒有五十人,力量懸殊。”王奕回道。

外面廝殺的很厲害,這裏面定然不止有流民,估計還混進了土匪,趁著這時候混亂,官府不好抓人。

姜婉婧內心也起來些慌亂,抓著衣衫的手捏得發白,對方人多,將他們擊退恐怕要費些力氣只能盡力拼殺,若是死傷太多,只能棄船了。

“小姐,外面好像來了個人,是來幫我們的,已經將好些人擊下水了”外面又跑來一個護衛向姜婉婧稟報情況。

姜婉婧松了口氣,眉頭舒展,點了點頭,趕緊讓他回去幫忙了。

不知過了多久,姜婉婧才聽見外面的打鬥聲停息了。

姜婉婧這才松開了緊握的手,上面有些紅印,

姜婉婧的身體陡然松下來,身子有些不穩,只能扶著葉萩的手走了出去。

等看清站在船頭身穿藏青色襕衫的人,心中微微一驚,姜婉婧沒想到在這還能遇上他。

半個時辰前。

“仲右,別在那賞月了,陪我說說話,這點月光都不夠我看書的。”坐在船艙中的白允承看著著坐在船頭的裴欽道。

裴欽盯著天上的皓月,陷入沈思,並未聽見白允承的話,不知怎的腦中就想起了那日在寺廟中的情形。

她的眼眸也如這皓月一般白的透亮,還有那輕顫的長而彎曲的睫羽。

姜婉婧呆楞的樣子莫名讓裴欽發笑,嘴角微微揚起。

此番進京,以後見上一面怕是難了,她估計會去找其他人吧,想到這,裴欽有些心煩。

便用手指彈了自己腦門一下,心道:“胡思亂想些什麽,她如何和你有什麽關系。”

裴欽強行壓下心中的念頭,本就是互不相幹的兩人。

突然,白允承的叫聲響起:“仲右,那邊好似有劫匪,我們先將船停在一旁,等那邊沒事了在過去。”

說完,白允承就要去船的另一頭找船夫,出門在外,最忌惹火上身,自己也是孤身一人,幫不了什麽忙。

裴欽聽完,立馬起身,向前面的火光看去。

裴欽是行伍出身,遇到這種情況,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況且那邊人似乎有點多,也不知這艘船上的人夠不夠。

他必須得去看看。

“允承,我得去看看,我讓船夫給你放在岸邊,等結束了再去接你。”裴欽轉身對彎腰起身的白允承道。

“你去逞什麽英雄,你又不會武。”白允承焦急道,裴欽沒有在白允承面前動過武,再貧寒子弟讀書哪能將六藝都學完。

裴欽沒有再耽擱時間,放下白允承,就讓船夫就劃著船朝前面去了。

很快就靠近那艘大船,裴欽借助拱起的船艙成功上船,毫不畏懼的沖向敵人。

盡顯英勇氣概,裴欽身量高挑,雖長相清秀了些,但是每一拳都充滿力量,一招一式很有特點,身著通身襕衫也沒有成為阻礙,寬袖的飛舞反而給打鬥中的裴欽增添了英氣,更是一腳將人踢下船。

裴欽赤手空拳解決好些人,也給那些略顯頹勢的護衛們增加了鬥志,不過兩刻鐘的功夫就解決了大半的人,對面的人見今日這批人抵擋不過,也趕緊跳下船,快速離開了。

“小姐”侍衛們向姜婉婧行禮。

裴欽轉身,只見姜婉婧穿著一身青色的襦裙站在不遠出,夜晚的微風讓裙擺飄起。裴欽眉毛上挑,心下有些吃驚,不過眼中沒有多餘的情緒,讓人看著很是清冷。

姜婉婧之前就判斷裴欽身上有功夫,今日倒是證實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姜婉婧向裴欽行禮,口吻輕柔道,“小女多謝裴公子幾日的義舉,小女和姜家都不勝感激。不知你在此可是也要去汴京?”

姜婉婧清甜的嗓音緩緩傳入的裴欽的耳朵裏,裴欽感覺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裴欽來年定是要去汴京參加春闈的,時間緊迫,肯定不是游玩,姜婉婧就這樣問出來了。

姜婉婧身後同行的人也異口同聲向裴欽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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