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37 間接的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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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間接的親密接觸
林薇一聽急了, 連忙搶著說：“我也要去！”
“你下次吧。”
徐董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他深知這外甥女的脾性，去了偏遠山區恐怕第一天就要鬧著回來。
反倒是俞澤遠, 雖然看著桀驁不馴, 骨子裏卻能扛事、肯吃苦，這次點名，本就是為了磨煉他。
林薇唯一怕的長輩就是徐董，也知道他說一不二的脾氣，只好不情不願地妥協。
公益行程安排得很緊, 第二天一早八點就要集合出發。
於是下班回到家, 薛依和俞澤遠便各自開始收拾行李。
“山區蚊子又多又毒, 帶上這個。”
薛依拿著一瓶未開封的花露水, 遞過去。
俞澤遠瞥了一眼, 默默接過，沒有說話。
這小子，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
薛依看著他悶聲不響的樣子，有些無奈。
明天還要一起進山, 總不能一直這樣別扭下去。
她幹脆側身擋在他房間門口, 雙手抱胸：“怎麽，被看光的是我, 你反倒生起氣來了？”
“媽媽”這兩個字, 是俞澤遠心裏不能觸碰的禁區，尤其不能被拿來開玩笑。
若是別人，早就拉黑刪除, 老死不相往來，如今只是沈默，已經是他最溫和的回避。
俞澤遠漂亮的桃花眼掃過她, 很快又垂下，低聲說：“早上的事，是我不對。”說完便要繞過她回房。
薛依察覺到他情緒異常，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既然如此，那我也為早上那句玩笑道歉。對不起。”
俞澤遠腳步頓住，鼻腔忽然有點發酸，一股說不清的委屈湧上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突然有點想媽媽了。
薛依感受到他身上低落的情緒，松開手，語氣放緩：“我去下碗面條，你要加雞蛋嗎？”
俞澤輕輕點了點頭。
她沒再多問，轉身進了廚房，把安靜的空間留給他。
“面好了。”
薛依的廚藝算不上多好，但填飽肚子沒問題。想起剛學做飯那陣，她差點沒食物中毒，天天滿屋子糊味，好在學得快，不到半個月就能自力更生了。
這次煎的荷包蛋火候剛好，外脆裏嫩，還是溏心的。
俞澤遠咬了一口，又低頭吃了幾口面。
熱湯暖胃，原本空蕩難受的胃終於舒服了些。
情緒稍稍好轉，他擡眸看了眼對面的薛依，仔細想想，她並不知道內情，那句玩笑也是無心，而且還道歉，主動做了晚飯。
想到自己一整天的冷臉，有些過意不去，卻不知如何表達，只是幹巴巴地誇了句：“面很好吃。”
薛依頭也沒擡：“鍋裏還有，不夠自己加。”
“嗯…”他起身時，聲音很低地補了一句：“謝謝。”
薛依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面也不是白吃的，碗歸你洗。別再像上次那樣把我廚房淹了就行。”
想到那次的狼狽，俞澤遠臉上閃過一絲窘迫：“那是意外。”
現在他早已突飛猛進，洗幾十個碗都不在話下。
白天雖然有點小插曲，但這個晚上，還算不錯。
俞澤遠躺在床上，指尖滑動手機屏幕，最後輕輕點開了薛依的微信頭像。
她的朋友圈簡單得單調，全是工作相關的宣傳鏈接。
唯一一條屬於自己的生活照，是一張傍晚遛狗的圖片。
薛依蹲在人行道上，溫柔地撫摸著小雨點的腦袋。
照片只捕捉到她的側臉，夕陽的餘暉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光，嘴角那抹淺笑，卻比陽光更讓人挪不開眼。
明天要趕早集合，薛依不到十點就開始洗漱護膚。
看著快要用光的水乳，忽然想起，俞澤遠最近吃飯總是點最便宜的，外賣也點的很少，晚上基本不騎摩托車出門。
估計連油錢都緊張了。
照這樣下去，他早晚又要去酒吧兼職。
薛依蹙了蹙眉，得想個不傷他自尊的方式幫一把。
有了。
她敲響了俞澤遠的房門。
他穿著純色的睡衣站在門後，黑發軟軟地搭在額前，領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的鎖骨：“什麽事？”
“噢，是這樣，明天不是八點公司集合嗎？我怕太早地鐵沒那麽方便，想順便搭你的摩托車去。”
“行。”
見她還站著，他又問：“還有事嗎？”
薛依像是想起什麽：“對了，總不能白坐你的車，油費我出，等下轉你。”
俞澤遠剛想拒絕，薛依已經利索地轉了賬。
他低頭一看，一千塊。
薛依眼尖地瞅見，尚未熄屏的手機屏幕上好像是自己的朋友圈。
他在偷偷觀察她？
俞澤遠察覺到她的視線，輕咳一聲，迅速鎖了屏。
薛依也不戳破，接著解釋，“以後肯定還得經常麻煩你，不如一次付清，我也坐得心安理得。那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這個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他似乎沒有拒絕的餘地，看著屏幕上那筆轉賬，眼神微微一動。
也就在這時，屏幕上方滑出一條新動態提示，是薛依發了條新的朋友圈。
俞澤遠心跳猛地加速，手指快於理智地點了進去。
一張照片，配文極其簡短，只有三個字： “明天見。”
他點開圖。
一張木質桌子的角落，放著純藍色馬克杯，而在焦距虛化的背景後方擺著一瓶花露水，像是不經意又像是刻意為之。
那瓶花露水和她送給自己的一模一樣。
一種陌生而又微妙的情緒，在心底悄然蔓開，來得突然卻不討厭。
他鎖上屏將手機放回床頭櫃，房間裏重新陷入黑暗。可是，那句明天見和花露水的照片，印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
次日一早，薛依背著行李出門，特地換了一雙適合山路的運動鞋。
兩人來到摩托車前，她囑咐：“等會到公司前面的路口，放我下來就行。”
“好。”
薛依熟練地跨上後座，雙手自然環住俞澤遠的腰。
比起第一次的緊張僵硬，如今已經放松很多，他的腰摸起來…怪細的，好像比她還細？
嘖，是他太瘦了，還是自己該減肥了？
天剛亮透，晨曦穿透薄霧，金紅色的光線鋪灑開來。
薛依覺得有些悶，打開了頭盔的面罩，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她靠著俞澤遠的背，能聞到他身上幹凈的氣息，不知是不是錯覺，仿佛帶一絲奶香，很好聞。
不得不說，俞澤遠有個不錯的優點，愛幹凈。
不像有些男生身上老是有一股汗餿味，他早晚都會洗澡，房間也總是收拾得整潔有序。
“到了。”
車停穩，薛依下車，摘下頭盔還給他。
俞澤遠接過頭盔的手頓了頓，忽然越過頭盔，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梢，溫柔地撥弄了一下：“這裏，有點亂了。”
薛依怔在原地，遲鈍地擡手理了理頭發，“…謝謝。”
她半低著頭往前走，直到摩托車從身旁駛離，才敢擡起頭。
手不自覺撫上心口，那裏跳得厲害，耳根也在隱隱發燙。
他剛才那個輕柔的動作，和低聲說話的語氣……
一大早的，也太撩人了。
走到公司樓下，人差不多到齊了。
這次公益一共五人：她、俞澤遠、劉茂盛、人事部的陳馨，以及司機王偉。
公司安排了一輛五座SUV。
原本陳馨因為要去山區做義工還有些悶悶不樂，但一聽說俞澤遠也去，頓時精神起來。
她特意帶了小籠包和煮雞蛋，熱情招呼：“我帶了早餐，大家要吃嗎？”
薛依起太早沒什麽胃口，只拿了個雞蛋，“謝謝。”
“不客氣~”陳馨笑著，又走到俞澤遠面前，聲音更柔了幾分：“你呢？要吃一點嗎？”
俞澤遠瞥了一眼，搖搖頭，“不用，我暈車。”
陳馨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回到自己的座位。
去山區的車程，需要整整十個小時。
對別人還好，對俞澤遠簡直是煎熬，一路上他都癱在後座，臉色蒼白地閉著眼，即使吃了暈車藥也效果甚微。
薛依看在眼裏，提議道：“俞澤遠，要不你去替王哥開一段？他已經連續開了五個小時，該休息了。”
俞澤遠忍著不適點了點頭：“好。”
王偉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我開慣長途了。後面山路不好走，你們不熟悉。”
“沒事，等到山路再換回來。”
“那行吧。”
趁換駕駛的間隙，正好到了午飯時間。
大家決定在路邊找家餐館簡單吃一點，再往後走越來越偏，恐怕找不到吃飯的地方。
最後挑了一家快餐店。
店面很小，看起來也不怎麽幹凈，蒼蠅嗡嗡亂飛。
俞澤遠蹙緊眉頭，本就暈車，這下翻騰的胃更是沒了食欲。
薛依打量一圈，註意到桌上的熱水壺，便倒了一杯熱水遞過去，“先喝點水，暖暖胃。”
俞澤遠看著她手中的杯子，不是一次性的，似乎用了很多年，杯身泛黃，邊緣還沾著油漬。
薛依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嘴裏說道：“等會到了山區，條件比這還要艱苦，你還是學著適應吧。”
她第一次做義工，何嘗不是跟他一樣，後面還是慢慢地適應了。
薛依轉身回到車裏，拿出自己的保溫杯，仔細沖洗幹凈，重新接了熱水遞給他：“用我的吧，洗過了。要是不介意的話。”
俞澤遠伸手接過，猶豫了下，還是低頭喝了一口。
他倒不是嫌棄這個保溫杯，而是…這是她的杯子，雖然洗過了，總感覺像是在間接的親密接觸。
他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感受上面還殘留的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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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俞澤遠, 雖然看著桀驁不馴, 骨子裏卻能扛事、肯吃苦，這次點名，本就是為了磨煉他。
林薇唯一怕的長輩就是徐董，也知道他說一不二的脾氣，只好不情不願地妥協。
公益行程安排得很緊, 第二天一早八點就要集合出發。
於是下班回到家, 薛依和俞澤遠便各自開始收拾行李。
“山區蚊子又多又毒, 帶上這個。”
薛依拿著一瓶未開封的花露水, 遞過去。
俞澤遠瞥了一眼, 默默接過，沒有說話。
這小子，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
薛依看著他悶聲不響的樣子，有些無奈。
明天還要一起進山, 總不能一直這樣別扭下去。
她幹脆側身擋在他房間門口, 雙手抱胸：“怎麽，被看光的是我, 你反倒生起氣來了？”
“媽媽”這兩個字, 是俞澤遠心裏不能觸碰的禁區，尤其不能被拿來開玩笑。
若是別人，早就拉黑刪除, 老死不相往來，如今只是沈默，已經是他最溫和的回避。
俞澤遠漂亮的桃花眼掃過她, 很快又垂下，低聲說：“早上的事，是我不對。”說完便要繞過她回房。
薛依察覺到他情緒異常，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既然如此，那我也為早上那句玩笑道歉。對不起。”
俞澤遠腳步頓住，鼻腔忽然有點發酸，一股說不清的委屈湧上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突然有點想媽媽了。
薛依感受到他身上低落的情緒，松開手，語氣放緩：“我去下碗面條，你要加雞蛋嗎？”
俞澤輕輕點了點頭。
她沒再多問，轉身進了廚房，把安靜的空間留給他。
“面好了。”
薛依的廚藝算不上多好，但填飽肚子沒問題。想起剛學做飯那陣，她差點沒食物中毒，天天滿屋子糊味，好在學得快，不到半個月就能自力更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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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澤遠咬了一口，又低頭吃了幾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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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一整天的冷臉，有些過意不去，卻不知如何表達，只是幹巴巴地誇了句：“面很好吃。”
薛依頭也沒擡：“鍋裏還有，不夠自己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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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她敲響了俞澤遠的房門。
他穿著純色的睡衣站在門後，黑發軟軟地搭在額前，領口微敞，露出一段白皙的鎖骨：“什麽事？”
“噢，是這樣，明天不是八點公司集合嗎？我怕太早地鐵沒那麽方便，想順便搭你的摩托車去。”
“行。”
見她還站著，他又問：“還有事嗎？”
薛依像是想起什麽：“對了，總不能白坐你的車，油費我出，等下轉你。”
俞澤遠剛想拒絕，薛依已經利索地轉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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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偷偷觀察她？
俞澤遠察覺到她的視線，輕咳一聲，迅速鎖了屏。
薛依也不戳破，接著解釋，“以後肯定還得經常麻煩你，不如一次付清，我也坐得心安理得。那我先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這個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他似乎沒有拒絕的餘地，看著屏幕上那筆轉賬，眼神微微一動。
也就在這時，屏幕上方滑出一條新動態提示，是薛依發了條新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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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薛依背著行李出門，特地換了一雙適合山路的運動鞋。
兩人來到摩托車前，她囑咐：“等會到公司前面的路口，放我下來就行。”
“好。”
薛依熟練地跨上後座，雙手自然環住俞澤遠的腰。
比起第一次的緊張僵硬，如今已經放松很多，他的腰摸起來…怪細的，好像比她還細？
嘖，是他太瘦了，還是自己該減肥了？
天剛亮透，晨曦穿透薄霧，金紅色的光線鋪灑開來。
薛依覺得有些悶，打開了頭盔的面罩，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她靠著俞澤遠的背，能聞到他身上幹凈的氣息，不知是不是錯覺，仿佛帶一絲奶香，很好聞。
不得不說，俞澤遠有個不錯的優點，愛幹凈。
不像有些男生身上老是有一股汗餿味，他早晚都會洗澡，房間也總是收拾得整潔有序。
“到了。”
車停穩，薛依下車，摘下頭盔還給他。
俞澤遠接過頭盔的手頓了頓，忽然越過頭盔，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梢，溫柔地撥弄了一下：“這裏，有點亂了。”
薛依怔在原地，遲鈍地擡手理了理頭發，“…謝謝。”
她半低著頭往前走，直到摩托車從身旁駛離，才敢擡起頭。
手不自覺撫上心口，那裏跳得厲害，耳根也在隱隱發燙。
他剛才那個輕柔的動作，和低聲說話的語氣……
一大早的，也太撩人了。
走到公司樓下，人差不多到齊了。
這次公益一共五人：她、俞澤遠、劉茂盛、人事部的陳馨，以及司機王偉。
公司安排了一輛五座SUV。
原本陳馨因為要去山區做義工還有些悶悶不樂，但一聽說俞澤遠也去，頓時精神起來。
她特意帶了小籠包和煮雞蛋，熱情招呼：“我帶了早餐，大家要吃嗎？”
薛依起太早沒什麽胃口，只拿了個雞蛋，“謝謝。”
“不客氣~”陳馨笑著，又走到俞澤遠面前，聲音更柔了幾分：“你呢？要吃一點嗎？”
俞澤遠瞥了一眼，搖搖頭，“不用，我暈車。”
陳馨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回到自己的座位。
去山區的車程，需要整整十個小時。
對別人還好，對俞澤遠簡直是煎熬，一路上他都癱在後座，臉色蒼白地閉著眼，即使吃了暈車藥也效果甚微。
薛依看在眼裏，提議道：“俞澤遠，要不你去替王哥開一段？他已經連續開了五個小時，該休息了。”
俞澤遠忍著不適點了點頭：“好。”
王偉連忙擺手：“沒事沒事，我開慣長途了。後面山路不好走，你們不熟悉。”
“沒事，等到山路再換回來。”
“那行吧。”
趁換駕駛的間隙，正好到了午飯時間。
大家決定在路邊找家餐館簡單吃一點，再往後走越來越偏，恐怕找不到吃飯的地方。
最後挑了一家快餐店。
店面很小，看起來也不怎麽幹凈，蒼蠅嗡嗡亂飛。
俞澤遠蹙緊眉頭，本就暈車，這下翻騰的胃更是沒了食欲。
薛依打量一圈，註意到桌上的熱水壺，便倒了一杯熱水遞過去，“先喝點水，暖暖胃。”
俞澤遠看著她手中的杯子，不是一次性的，似乎用了很多年，杯身泛黃，邊緣還沾著油漬。
薛依立刻明白了他的顧慮，嘴裏說道：“等會到了山區，條件比這還要艱苦，你還是學著適應吧。”
她第一次做義工，何嘗不是跟他一樣，後面還是慢慢地適應了。
薛依轉身回到車裏，拿出自己的保溫杯，仔細沖洗幹凈，重新接了熱水遞給他：“用我的吧，洗過了。要是不介意的話。”
俞澤遠伸手接過，猶豫了下，還是低頭喝了一口。
他倒不是嫌棄這個保溫杯，而是…這是她的杯子，雖然洗過了，總感覺像是在間接的親密接觸。
他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感受上面還殘留的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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