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 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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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 條件
周末假期結束，薛依抵達公司第一件事，便是直奔人事部。
“小李，麻煩把俞澤遠的入職申請表給我看一下。”
“好的，依依姐。”
一張薄薄的A4紙遞到她手中。
姓名：俞澤遠
年齡：23歲
身高：186cm
體重：70kg
……
她的目光在學校那一欄頓住，《珈裏吞大學》這校名怎麽看都透著一股胡編亂造的味道，視線再往下移——
父親：俞勞噔
母親：蔣春花
這名字更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薛依蹙起眉，指尖在紙面上輕敲，陷入思索。
“依依姐怎麽了？”
“沒什麽，等下我親自帶他熟悉各個部門。”
兩天不見，俞澤遠又變回了黑發襯衣牛仔褲的乖巧形象，仿佛前天晚上遇到的那個人根本不存在。
薛依邊走邊介紹，“我們公司架構主要分三大塊：內勤、外勤和技術部。這裏是財務部，隔壁就是人事部，兩個部門加起來一共六位同事。”
俞澤遠聞言，眉頭蹙起。
人事和財務竟然擠在同一間辦公室？這公司規模，比他預想的還要小得多。
薛依察覺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輕視，不動聲色地走向另一間稍顯寬敞的辦公室門口，隔著門板，隱約能聽見裏面傳來電話鈴聲和高亢的推銷話術。
“這裏是外勤的核心，電銷部。”
“別看團隊只有十五人，所有企事業單位的前期聯絡，場地確認全靠她們。可以說，沒有她們就沒有我們的後續公益宣講，更不會有可觀的薪資。”
俞澤遠身形高挑，即使自己穿了高跟鞋，視線也才堪堪到他肩膀。
然而，薛依毫不退縮，直直迎上他垂落的視線：“所以，不要小看任何一個部門。你需要做的是沈下心，從最底層學起，盡快融入集體。”
這女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俞澤遠輕扯了下嘴角，回了一個毫無溫度的：“好。”
他垂眼蓋住眸中的嘲諷，既然答應了老爺子，那就陪她玩玩，只要熬過這一個月，自己就徹底自由了。
“此外，健康事業部、消防安全部，合計十二人。配送部、技術研發部………算上你，公司目前一共五十二人。”
走到一處，薛依扭頭補充道：“對了，由於工作職位特殊，對內你可以叫我組長，對外要叫科長，我們的直屬上級是王總，他是德盾的部門經理。再往上是區域經理趙總。”
她稍作停頓，語氣不自覺地帶上幾分敬意：“最高層是徐董，董事長兼技術部總監。公司核心產品多出自他手，還經常親自帶隊去山區，幫扶留守兒童……”
俞澤遠挑了挑眉。
薛依口中的徐董應該就是徐嘉良，徐伯父了。
記憶中倏然浮現出一道清臒的身影——
總愛板著臉說教，滿口大道理，迂腐固執的老頭子。
*
不知不覺，三天過去。
根據這幾天的觀察，薛依發現新來的實習生竟沒有預想中擺爛，培訓筆記一絲不茍，隨堂小考次次滿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待人接物的態度，表面上對誰都溫和有禮，眼底卻一片冷色，透著一股難以接近的冷漠疏離。
不過，這倒也能理解，畢竟長得帥的男生，多半有點傲氣在身上。
長相、身高、氣質都過關，那就只剩下……
“小俞，過來一下。”
薛依站在雜物室門口，叫住了正要回工位的俞澤遠，她指向兩米高的置物架頂端，“你個子高，幫我把那個紙箱拿下來。”
俞澤遠擡眼一掃，長腿邁開，幾步便到了架前，展開修長的手臂。
薛依雙手抱胸站在身後，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他因用力而繃緊的背部輪廓。
寬肩將白襯衫撐得極有型，勁瘦的窄腰，筆直的長腿，包裹在牛仔褲下的翹臀……
俞澤遠骨節分明的手指剛觸及紙箱邊緣，腰間猝然覆上一雙溫軟的手。
他身體一僵，猛地扭過頭，眼神冷冽：“你幹什麽？”
薛依滿臉無辜，語氣坦然：“怕你站不穩，扶一把。”
她說完，指腹看似無意地在他腰側輕輕按了下，一股酥麻如電流般的觸感竄遍全身。
這個女人！
俞澤遠只覺得被觸碰過的地方像著了火般發燙，耳朵不可抑制地泛紅。
他咬緊牙關，擠出兩個字：“不必！”
薛依只好戀戀不舍地收回手。
剛剛那一下，緊實的肌肉，手感絕佳。
嗯，身材也合格。
俞澤遠迅速放下紙箱，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顯然不想和她有過多糾纏。
“等等…”
薛依瞅準時機，一個側身攔住他的去路，開門見山：“那晚的提議，你真不考慮一下？每個月的零花錢，我可以給你提到六位數！”
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若換成普通人必定會猶豫。
俞澤遠只是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一絲冷淡的諷笑，慢悠悠吐出三個字：“沒、興、趣。”
他那晚可不是這副高冷的模樣？難道因為在公司，所以有所顧忌？
薛依了然一笑，從衣兜裏抽出一張名片，拍在他胸前，指腹輕輕劃過襯衫下的胸膛，“那你業績不夠的時候，隨時聯系我。”
聯系你XX！
一股從未有過的羞辱和難堪直沖腦門，俞澤遠差點口吐芬芳。
薛依卻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抱起紙箱，轉身離開。
只留下俞澤遠一個人站在原地，雙手握拳，郁悶到極點。
這個女人，他一定會讓她好看！！！
*
‘吱——嗡——嗡——’
床頭櫃上的手機在沈寂的深夜瘋狂震動。
薛依費力地掀開眼皮，聲音充滿濃重的睡意和被吵醒的不悅，“你好……”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傳來一個冷硬、且明顯帶著醉意的男聲：“我在Music酒吧。”
嘟——
幹脆利落的忙音。
酒吧？關我屁事！
心底的火氣，‘噌’地竄了上來。
薛依洩憤似的把手機往枕頭下一塞，閉上眼，試圖重新回到夢鄉。
可是，剛才的話語像是蚊子嗡嗡一般，不斷盤旋在意識邊緣。
等等，這聲音有點耳熟？
她一個激靈，猛地彈坐起來，睡意頓時飛到九霄雲外。
好小子，這麽快就差業績了？
薛依套了件外套匆匆趕到酒吧。
昏暗的燈光下，俞澤遠獨自坐在吧臺邊，周身散發出生人勿進的低氣壓。
他身旁還杵著兩個正低頭刷手機的男人，正是那晚架走他的好兄弟，張宇和李耀。
薛依走到吧臺前，聲音聽不出情緒：“怎麽回事？”
俞澤遠緊抿著唇，臉色難看，一言不發地將一張揉得發皺的賬單推到她面前。
薛依垂眼一掃——3780！！
呵，真能喝！一晚上差不多幹掉普通社畜一個月的血汗錢！
“你一個人喝的嗎？”
她故意提高音量詢問，目光先是落在俞澤遠臉上，隨即再掃向旁邊一直裝聾作啞的兩個人。
他們身體一僵，刷手機的動作更快了，也許是心虛，整張臉幾乎要埋進屏幕裏，恨不得當場隱身。
薛依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心下已然明了。
眼前這情形，八成是俞澤遠打腫臉充胖子請客，結果付不起賬，旁邊這兩位‘好兄弟’又不願替他墊付，所以才把她叫來收場。“想讓我結賬也不是不行……”她揚了揚手中賬單，“不過，我有個條件。”
他想起張宇不久前的話：【我聽說現在有些老女人，就愛給剛畢業的小年輕畫大餅，千萬別被占了便宜去。】
以及之前在倉庫裏對他動手動腳地舉動。
俞澤遠的目光瞬間警惕起來，身體也跟著繃緊，要不是老頭子停了他的卡，沒收了他的車，實在走投無路，根本不會聯系到她！
薛依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也懶得解釋，擡手打了個響指招來服務員：“麻煩給我一張紙和筆。”
服務員迅速遞上。
她將紙筆拍在吧臺上，聲音不大，字字清晰：“以防萬一，你先給我寫張借條。”
雖然她是看中了他，但並不代表自己願意當冤大頭！
*
結完賬，走出酒吧。
淩晨的風帶著些許涼意，卷走了室內渾濁的酒氣，也稍微撫平了薛依心頭的悶氣。
三更半夜被人從睡夢中攪醒不說，還屁顛屁顛地跑來酒吧結賬，自己簡直是瘋了！
她點開手機，亮出微信二維碼，伸到俞澤遠面前，沒好氣道：“掃我。”
他眉頭緊鎖，眼中寫滿了抗拒與不情願。
“怎麽？想賴賬？”
薛依聲音漸冷，發出警告，“你的欠條還在我手上呢。”
這話像戳中了痛處，俞澤遠眼神陰鷙得能殺人。
他粗魯地掏出手機，對著二維碼重重一掃。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冷風中格外清晰。
薛依看著屏幕上跳出的‘Y’字頭像，心情愉悅地攔下一輛出租車。
半個身子探進車內，又像忽然想起什麽，回頭提醒道：“明早九點，上班不要遲到！”
她的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透過車窗揚長而去。
然而，僅僅幾天之後，便風水輪流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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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假期結束，薛依抵達公司第一件事，便是直奔人事部。
“小李，麻煩把俞澤遠的入職申請表給我看一下。”
“好的，依依姐。”
一張薄薄的A4紙遞到她手中。
姓名：俞澤遠
年齡：23歲
身高：186cm
體重：70kg
……
她的目光在學校那一欄頓住，《珈裏吞大學》這校名怎麽看都透著一股胡編亂造的味道，視線再往下移——
父親：俞勞噔
母親：蔣春花
這名字更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薛依蹙起眉，指尖在紙面上輕敲，陷入思索。
“依依姐怎麽了？”
“沒什麽，等下我親自帶他熟悉各個部門。”
兩天不見，俞澤遠又變回了黑發襯衣牛仔褲的乖巧形象，仿佛前天晚上遇到的那個人根本不存在。
薛依邊走邊介紹，“我們公司架構主要分三大塊：內勤、外勤和技術部。這裏是財務部，隔壁就是人事部，兩個部門加起來一共六位同事。”
俞澤遠聞言，眉頭蹙起。
人事和財務竟然擠在同一間辦公室？這公司規模，比他預想的還要小得多。
薛依察覺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輕視，不動聲色地走向另一間稍顯寬敞的辦公室門口，隔著門板，隱約能聽見裏面傳來電話鈴聲和高亢的推銷話術。
“這裏是外勤的核心，電銷部。”
“別看團隊只有十五人，所有企事業單位的前期聯絡，場地確認全靠她們。可以說，沒有她們就沒有我們的後續公益宣講，更不會有可觀的薪資。”
俞澤遠身形高挑，即使自己穿了高跟鞋，視線也才堪堪到他肩膀。
然而，薛依毫不退縮，直直迎上他垂落的視線：“所以，不要小看任何一個部門。你需要做的是沈下心，從最底層學起，盡快融入集體。”
這女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俞澤遠輕扯了下嘴角，回了一個毫無溫度的：“好。”
他垂眼蓋住眸中的嘲諷，既然答應了老爺子，那就陪她玩玩，只要熬過這一個月，自己就徹底自由了。
“此外，健康事業部、消防安全部，合計十二人。配送部、技術研發部………算上你，公司目前一共五十二人。”
走到一處，薛依扭頭補充道：“對了，由於工作職位特殊，對內你可以叫我組長，對外要叫科長，我們的直屬上級是王總，他是德盾的部門經理。再往上是區域經理趙總。”
她稍作停頓，語氣不自覺地帶上幾分敬意：“最高層是徐董，董事長兼技術部總監。公司核心產品多出自他手，還經常親自帶隊去山區，幫扶留守兒童……”
俞澤遠挑了挑眉。
薛依口中的徐董應該就是徐嘉良，徐伯父了。
記憶中倏然浮現出一道清臒的身影——
總愛板著臉說教，滿口大道理，迂腐固執的老頭子。
*
不知不覺，三天過去。
根據這幾天的觀察，薛依發現新來的實習生竟沒有預想中擺爛，培訓筆記一絲不茍，隨堂小考次次滿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待人接物的態度，表面上對誰都溫和有禮，眼底卻一片冷色，透著一股難以接近的冷漠疏離。
不過，這倒也能理解，畢竟長得帥的男生，多半有點傲氣在身上。
長相、身高、氣質都過關，那就只剩下……
“小俞，過來一下。”
薛依站在雜物室門口，叫住了正要回工位的俞澤遠，她指向兩米高的置物架頂端，“你個子高，幫我把那個紙箱拿下來。”
俞澤遠擡眼一掃，長腿邁開，幾步便到了架前，展開修長的手臂。
薛依雙手抱胸站在身後，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他因用力而繃緊的背部輪廓。
寬肩將白襯衫撐得極有型，勁瘦的窄腰，筆直的長腿，包裹在牛仔褲下的翹臀……
俞澤遠骨節分明的手指剛觸及紙箱邊緣，腰間猝然覆上一雙溫軟的手。
他身體一僵，猛地扭過頭，眼神冷冽：“你幹什麽？”
薛依滿臉無辜，語氣坦然：“怕你站不穩，扶一把。”
她說完，指腹看似無意地在他腰側輕輕按了下，一股酥麻如電流般的觸感竄遍全身。
這個女人！
俞澤遠只覺得被觸碰過的地方像著了火般發燙，耳朵不可抑制地泛紅。
他咬緊牙關，擠出兩個字：“不必！”
薛依只好戀戀不舍地收回手。
剛剛那一下，緊實的肌肉，手感絕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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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澤遠迅速放下紙箱，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顯然不想和她有過多糾纏。
“等等…”
薛依瞅準時機，一個側身攔住他的去路，開門見山：“那晚的提議，你真不考慮一下？每個月的零花錢，我可以給你提到六位數！”
面對如此巨大的誘惑，若換成普通人必定會猶豫。
俞澤遠只是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一絲冷淡的諷笑，慢悠悠吐出三個字：“沒、興、趣。”
他那晚可不是這副高冷的模樣？難道因為在公司，所以有所顧忌？
薛依了然一笑，從衣兜裏抽出一張名片，拍在他胸前，指腹輕輕劃過襯衫下的胸膛，“那你業績不夠的時候，隨時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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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從未有過的羞辱和難堪直沖腦門，俞澤遠差點口吐芬芳。
薛依卻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抱起紙箱，轉身離開。
只留下俞澤遠一個人站在原地，雙手握拳，郁悶到極點。
這個女人，他一定會讓她好看！！！
*
‘吱——嗡——嗡——’
床頭櫃上的手機在沈寂的深夜瘋狂震動。
薛依費力地掀開眼皮，聲音充滿濃重的睡意和被吵醒的不悅，“你好……”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傳來一個冷硬、且明顯帶著醉意的男聲：“我在Music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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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關我屁事！
心底的火氣，‘噌’地竄了上來。
薛依洩憤似的把手機往枕頭下一塞，閉上眼，試圖重新回到夢鄉。
可是，剛才的話語像是蚊子嗡嗡一般，不斷盤旋在意識邊緣。
等等，這聲音有點耳熟？
她一個激靈，猛地彈坐起來，睡意頓時飛到九霄雲外。
好小子，這麽快就差業績了？
薛依套了件外套匆匆趕到酒吧。
昏暗的燈光下，俞澤遠獨自坐在吧臺邊，周身散發出生人勿進的低氣壓。
他身旁還杵著兩個正低頭刷手機的男人，正是那晚架走他的好兄弟，張宇和李耀。
薛依走到吧臺前，聲音聽不出情緒：“怎麽回事？”
俞澤遠緊抿著唇，臉色難看，一言不發地將一張揉得發皺的賬單推到她面前。
薛依垂眼一掃——3780！！
呵，真能喝！一晚上差不多幹掉普通社畜一個月的血汗錢！
“你一個人喝的嗎？”
她故意提高音量詢問，目光先是落在俞澤遠臉上，隨即再掃向旁邊一直裝聾作啞的兩個人。
他們身體一僵，刷手機的動作更快了，也許是心虛，整張臉幾乎要埋進屏幕裏，恨不得當場隱身。
薛依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心下已然明了。
眼前這情形，八成是俞澤遠打腫臉充胖子請客，結果付不起賬，旁邊這兩位‘好兄弟’又不願替他墊付，所以才把她叫來收場。“想讓我結賬也不是不行……”她揚了揚手中賬單，“不過，我有個條件。”
他想起張宇不久前的話：【我聽說現在有些老女人，就愛給剛畢業的小年輕畫大餅，千萬別被占了便宜去。】
以及之前在倉庫裏對他動手動腳地舉動。
俞澤遠的目光瞬間警惕起來，身體也跟著繃緊，要不是老頭子停了他的卡，沒收了他的車，實在走投無路，根本不會聯系到她！
薛依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也懶得解釋，擡手打了個響指招來服務員：“麻煩給我一張紙和筆。”
服務員迅速遞上。
她將紙筆拍在吧臺上，聲音不大，字字清晰：“以防萬一，你先給我寫張借條。”
雖然她是看中了他，但並不代表自己願意當冤大頭！
*
結完賬，走出酒吧。
淩晨的風帶著些許涼意，卷走了室內渾濁的酒氣，也稍微撫平了薛依心頭的悶氣。
三更半夜被人從睡夢中攪醒不說，還屁顛屁顛地跑來酒吧結賬，自己簡直是瘋了！
她點開手機，亮出微信二維碼，伸到俞澤遠面前，沒好氣道：“掃我。”
他眉頭緊鎖，眼中寫滿了抗拒與不情願。
“怎麽？想賴賬？”
薛依聲音漸冷，發出警告，“你的欠條還在我手上呢。”
這話像戳中了痛處，俞澤遠眼神陰鷙得能殺人。
他粗魯地掏出手機，對著二維碼重重一掃。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冷風中格外清晰。
薛依看著屏幕上跳出的‘Y’字頭像，心情愉悅地攔下一輛出租車。
半個身子探進車內，又像忽然想起什麽，回頭提醒道：“明早九點，上班不要遲到！”
她的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容，透過車窗揚長而去。
然而，僅僅幾天之後，便風水輪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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